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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不败-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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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过多日,聂母辞世。严仲子亲执子礼助聂政葬母,聂政感激在心。此后,聂政服母丧三年,并嫁其姊,独剩孤身始赴濮阳严仲子处,询问严仲子仇家的名字,并谢绝严仲子欲为其遣人相助的要求,孤身赴韩。韩相侠累府宅护卫森严。”
  “方时侠累正高坐府堂,执戟甲士侍立两旁。聂政仗剑直入韩府,诸多甲士反应不及,正自呆若木偶时,聂政长剑已刺入侠累胸膛,侠累顷刻命丧。顿时府中大乱,甲士们醒悟过来,齐上围攻聂政。聂政仗长剑击杀数十人后,难逃重围,遂倒转剑柄,以剑尖划破面颊,剜出双眼,破腹而死。”
  “聂政死后,韩侯暴其尸于市,悬赏购求能辨认其人的。聂政姐聂荌(“荌”,音同“岸”)闻听消息,即刻与人言:‘此必聂政,昔韩相仇人严仲子国士相交,政必报其知遇。我当往认之。’遂动身赴韩,至市,果认出尸乃聂政。”
  “聂荌伏尸痛哭,失声道:‘此轵地深井里人聂政啊!’道有往来人,好心劝止道:‘此乃刺韩相之凶手,韩侯悬赏千金欲求其姓名,你不躲避,怎么还敢来辨认呀?’”
  “聂荌回答:‘我知。然聂政之所以蒙受屈辱隐迹于市贩之中,盖因老母在堂,我尚未嫁。严仲子识政于屠贩之中,屈身结交,此深厚知遇之恩怎可不报!士为知己者死,聂政不过是因为我还活着,才毁坏自己的躯体,以免被人辨认出来牵连与我。但我又怎能害怕被牵连而聂政的英名埋没呢!’”
  “话甫完,聂荌长呼三声‘天’,即因悲哀过度、心力交瘁,死在聂政的尸体旁。后有人感其姊弟侠义,收其尸厚殓之。”
  东方不败赞道:“好徒儿,果然博闻强识。那聂政身怀武艺,却甘愿为母及姊混迹于市贩中。激于严仲子国士之礼舍命相报,为免亲人受连累不惜毁容一死。他所求者,不过是那种知己相报的信念。而聂荌虽无惊人的武艺,却具有无畏的精神,为了信仰、亲人,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敢于挺身而出,其性格刚烈坚强,行事果决,重义轻生,也可称其为侠女。聂荌啊聂荌,死得真如惊涛裂岸!”
  段誉此刻满怀豪情,朗声道:“师父所言甚是。古往今来,有多少义勇豪侠,受尽千般冤屈挫折,却不改初衷;纵然身历万死,也要留得侠骨清气,充塞乾坤。这《笑傲江湖之曲》,就是那些英雄的赞歌,徒儿定不负您的期望,终会与师父合奏这《笑傲江湖之曲》,传承那人间侠气。”
  东方不败笑道:“好小子,有志气,师父等着你学好曲谱的那一天。”心想:“段家兄弟待我不薄,其诚意堪比严仲子对聂政。‘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这次我虽然又身陷江湖恩怨,但也心甘情愿,只求效仿那聂政罢了。此行就算是那让黄眉僧和崔百泉吓破胆的慕容博亲来,我也断不会让他伤害镇南王一根汗毛。”
  段誉听罢,欣喜之余,心中默想:“神仙姊姊,您就是如聂荌一般的大侠女,不,您是比她更大的侠女。而我段誉,虽然今生无法做你的亲弟弟,但也一定要成为聂政那样的大侠士!”
  


 第六十五章 惊涛裂岸(五)独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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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过东方不败,段誉怀揣着曲谱,异常兴奋地向自己房间走去,只盼能连夜钻研这《笑傲江湖之曲》,早日同神仙姊姊琴箫合奏。
  忽觉有人从身后急速靠近,当即运起“凌波微步”,向左侧闪身连踏“蹇”﹑“解”﹑“损”﹑“益”﹑“夬”﹑“姤”六位,那人便扑了个空,向前冲了几步,方才站定,转过身来低声笑道:“段小子,你要死还是要活?做我师父,是死师父,做我徒儿,是活徒儿!”却不是南海鳄神是谁?
  段誉一见是他,就笑道:“岳老三,原来你改变主意,不想做我徒儿,要做乌龟儿子王八蛋了。”
  南海鳄神道:“谁说的?我是岳老二,你不要叫错了。再说了,你只要先磕还我八个响头,将我逐出门墙,不要我做徒儿了,然后再向我磕八个响头,拜我为师。咱们规规矩矩,一清二楚,那我就没乌龟儿子王八蛋的事。”
  段誉哑然失笑,摇头道:“我不干!我早已说过,我段誉一生之中,就只有一个师父,那就是东方不败。除此之外,断无第二个师父。你答应过我师父,拜了我为师,也绝不能抵赖!总之,我宁可死,也绝不会将你逐出门墙,更不会拜你为师!”
  原来就在今日南海鳄神养息期间,他想出了“妙计”,只道可以“规规矩矩、一清二楚”的手续完备,就可化徒为师。过了大半天功夫,直到晚上,他被封的气海,才自行解开。
  他一得以内力运行如常,便奔向王府找段誉,岂知对方宁死不磕十六个响头,盘算了半天的如意算盘全然打不响,不禁大感彷徨,只有骂道:“呸,你武功那么差劲,怎么能做老子的师父?”段誉道:“谁说我武功差劲的?”
  南海鳄神冷笑道:“呵呵,你要是武功高强,那天为何会被我擒去?”
  段誉一听,想起三日前自己被擒入万劫谷一事,不由得怒道:“哼,好不要脸!我虽然得蒙高人指点武功,但之前从未当真跟人动手打过架,毫无临敌经验。当日你们突施偷袭暗算,还四个打我一个,这才把我抓去。有本事,咱们今天明刀明枪地来个单打独斗!”
  南海鳄神两眼一瞪,怒喝道:“臭小子,你说谁不要脸?明刀明枪就明刀明枪,单打独斗就单打独斗,我岳老二惧你何来!”
  段誉正色道:“好,不过我可有言在先,我新学的几套功夫,均是我师父的绝诣。我初学乍练不到两月,未必领悟了其中的精要,若不能将你击倒,那是我学艺未精,并非我师父所授武功本身不行,这一节你须得明白。”
  南海鳄神听了,不怒反笑,点头说道:“哈哈,好得很,好得很呐。小子,看你如此这般回护自己的师门,便知能当你的师父真是大有福气,我更是非要把你纳入我南海派不可!接招吧。”
  跟着踏上一步,呼地伸出鸡爪般的右手爪,往段誉胸口凌厉一抓,这一招神速如奔雷闪电,爪到中途,左手又是一爪,更加迅捷地追上,后发先至,抓向段誉面门,招术诡异,实所罕见。
  段誉自得东方不败传授武艺之后,一个多月中,始终在默想各种招式的道理,每日苦练不辍,见南海鳄神左爪击到,当即将所学的“凌波微步”和“太极拳”默想了一遍,步履“噬嗑”﹑“贲”﹑“剥”﹑“复”﹑“无妄”,有若飘风,躲过他势大力沉的两击,左掌毛手毛脚地抓住了他胸口“膻中穴”,南海鳄神只感胸口一窒。
  同时段誉右手已经探出,抓住南海鳄神肚脐上的“神阙穴”,两手一齐发力,使出太极拳中一招“揽雀尾”,右脚实,左脚虚,运起“挤”字诀,粘连粘随,将他身子倒举,向前一推,南海鳄神就身不由主地飞了出去。
  南海鳄神倒也应变奇速,半空中反手朝地上一抓,“嘣”地石屑纷飞,直把地面抓出五道深痕,消减了大半力道,才止住去势,右脚着地,左脚跟着跨出了两步,勉强立定身形。
  被段誉这一套连环击打飞,南海鳄神并没受伤,但已急怒攻心,一个转身,左手右臂就又向段誉交替抓去,快爪连攻,臂影晃动,便似有数十条手臂、数十只利爪同时击出一般。
  刚才那一招“揽雀尾”,乃是段誉自学会太极拳以来首次和人动手使出,得手后他正准备高兴一番,却不想南海鳄神再次杀到,一惊之下,手忙脚乱地挥掌迎击。
  段誉不会其它拳脚功夫,所以招招都使东方不败所传太极拳的拳招,白鹤亮翅、搂膝拗步、手挥琵琶、进步搬拦锤,待使到一招“如封似闭”时,如抱圆球,刹时间悟到了太极拳旨中的精微奥妙之处,这一招使得犹如行云流水,潇洒无比,将南海鳄神直直荡了开去。
  南海鳄神接连两次被段誉打退,又惊又怒,突然间大声狂吼,运劲于背,右爪猛挥,向他腰腹的要害急抓过去,已顾不得这一招倘若抓得实了,这个“南海派未来传人”便会遭开膛破肚之祸。
  不料段誉双手一圈,又像抱了个大圆球般,用一股雄浑无比的力道组成了一个漩涡,只带得南海鳄神在原地急转七八下,如转陀螺,如旋纺锤。
  南海鳄神好容易使出“千斤坠”之力定住身形,却已满脸涨得通红,狼狈万状。
  段誉看见他这副德性,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哈哈,南海鳄神,我瞧你既不该叫岳老二,也不该叫岳老三。”南海鳄神奇道:“那我该叫什么?”段誉笑道:“应该叫‘岳老转’啊!哈哈哈。”
  南海鳄神听出他是在讥讽自己刚才的窘态,只气得脸色自红转青,大声怒吼,纵身扑上,使出平生绝学,左手或拳或掌,变幻莫测,右手却纯是手指功夫,拿抓点戳、勾挖拗挑,五根手指如判官笔,如点穴橛,如刀似剑,如枪似戟,攻势凌厉之极。
  段誉太极拳拳招未熟,又不会别的手上招数,登时无从抵御,慌乱间嗤的一声,衣袖被南海鳄神撕下了一截,只得展开“凌波微步”,急奔闪避,暂且避让这从所未见的五指功夫。南海鳄神吆喝追赶,却哪里及得上对手脚下“凌波微步”的变化无方、飘逸绝伦,接连十余爪,尽数落空。
  段誉一面躲闪,心下转念:“我只逃不斗,岂不是输了?为了神仙姊姊,我要成为聂政那样的大侠士,绝不能输!”
  此刻在他心中,自己仿佛已经不再是什么镇南王世子段誉,而是一代大侠聂政,顿时一股勇气伴着一股豪气充溢胸间,似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一下子变得更加高大了起来。
  当下也不退回,原地转身,双手一挥,直接摆了一招太极拳“转身摆莲”的架式,借力打力。南海鳄神右手一爪抓向对方肩头,却不知如何给他连拉带拖,噗的一响,竟抓中了自己左手上臂,只痛得眼前金星直冒,一条左臂几乎提不起来。
  南海鳄神又痛又怒,喝问道:“这是什么妖法邪术?”刷刷刷连攻三爪。
  段誉纵身避开,朗声答道:“这可不是妖法邪术,此乃我师父的正宗武学,太极拳是也!”
  眼见南海鳄神又长臂疾伸,双爪又到,段誉再使出太极拳来牵引推移,嘣的一响,南海鳄神的十根手指竟插进了段誉房间外的一堵院墙之中,深至指根,一时竟拔不出来。
  段誉接触武学不过两月,此前几乎未和人动手过招,将太极拳运用于实战之道,一窍不通。是以临敌时手上的招数不能收放自如,心中还得虚想着那太极图圆转不断、阴阳变化之意,遇见南海鳄神受困的绝佳战机,也不知上前出招相击,决定胜负。
  南海鳄神的十指好不容易得以解脱,一扭头看到段誉站在那儿自言自语,一副好像还在领悟拳招的样子,冷笑道:“嘿嘿,临阵悟招,未免太晚了吧?”
  段誉闻言,双眉上扬,朗声说道:“不晚,不晚,正好用来打你这头赖皮鳄鱼。”说着转过身来,右手圆转向前,朝南海鳄神面门挤去,正是太极拳中一招“上步七星”。
  南海鳄神右手五指并拢,成刀形斩落,段誉“弯弓射虎”,连消带打,双手成圆形捺出,这一下变招,果然体会了师父所教“圆转不断”四字的精义。
  随即左圈右圈,一个圆圈跟着一个圆圈,大圈、小圈、平圈、立圈、正圈、斜圈,一个个太极圆圈发出,登时便套得南海鳄神跌跌撺撩,身不由主地立足不稳,犹如酒醉昏迷。
  突然之间,南海鳄神两手左右开弓,十指猛力戳向段誉头颅两侧。段誉向后退了两步,躲开了来爪。
  未待南海鳄神将两爪收回,段誉使出一招“退步赛通臂”,左手高,右手低,一个圆圈已将他两臂套住,“北冥神功”的内劲使出,向后一拉,自己身子则向左侧一闪,顺势绕到他身后,双掌拍向他背脊,随后只听得“哐当”一声,南海鳄神的整个身子便如弹弓射出的弹丸一般,砸在了院墙之上,那墙登时塌了半边。
  而南海鳄神也真了得,倒在碎石堆中不一会儿,略一运气,便即跃起身来,从头到脚,一身沙石,正宗的“灰头土脸”。他眯着一对豆眼凝视段誉,脸上神情古怪之极,既诧异,又伤心,更气愤。
  段誉拍完那两掌,便即单鞭而合太极,神定气闲地站在原地。这时冲过来几名被刚才的响声惊着的王府卫士,见到眼前的情势,便欲上前拿下南海鳄神。
  段誉知道他们几个绝不是南海鳄神的对手,忙阻止道:“几位大哥,他是我徒儿,并非什么刺客。刚才我和他正在切磋武艺,不小心弄出些响动,惊扰了各位,还请原宥则个。”
  那几个侍卫听他都这么说了,虽然将信将疑,但也不便再问,只好向他躬身行礼道:“哪里哪里,世子殿下,您和您徒儿接着练,我们就不打搅了。”说着便退了下去。
  


 第六十六章 惊涛裂岸(六)幽会

  
  段誉应付完卫士,转身见了南海鳄神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打趣地问他道:“怎么样,为师的武功高不高强?徒儿你服不服气”
  南海鳄神很不情愿地拱手道:“师父武功高强,弟子服气。”
  段誉笑道:“哈哈,那就好。时候不早了,没什么事的话,徒儿你就快回去歇息吧。”
  南海鳄神道:“那好,师父请早点歇息,我还得快回万劫谷杀了钟万仇。”
  段誉奇道:“为什么要杀他?”
  南海鳄神道:“他不可不杀,否则岳老二在江湖上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人人都瞧我不起。”
  段誉继续道:“那是什么道理?快说来听听。”
  南海鳄神道:“那钟姑娘是我师娘,已长了我一辈,她的老子便长我两辈。太师父武功高强,相貌英俊,气度不凡,长我两辈,还且罢了。他妈的,钟万仇是什么东西,怎能长我两辈?我非杀了他不可。”
  段誉斥责道:“徒儿,为师可不许你以后再胡乱杀人,听到没有?再说了,我已不娶那钟姑娘了,她也就不是你师娘。这样一来,钟万仇也就高不了你两辈,你也用不着杀他了。”
  南海鳄神喜道:“真的?那太好了。但云老四说,他要去抢钟万仇的老婆来做老婆,是顾念‘四大恶人’的义气,完全为我出力,奋不顾身,勉为其难!”
  段誉更加奇怪,问道:“那是什么道理?”
  南海鳄神答道:“原本师父你要是娶了钟姑娘的话,钟万仇的老婆,就是我师娘的母亲,也会长了我两辈。倘若云老四抢了她来做了老婆,那就是岳老二把弟的老婆,是我的弟妇。她的女儿就比我低了一辈,是我的侄女。你是我侄女的丈夫,是我的侄婿,也比我低了一辈。那时候我叫你师父,你叫我姻伯,咱两个不是两头大吗?哈哈!这法儿真妙。”
  段誉听罢,哈哈大笑,但转念一想:“哎呀,不好。那云中鹤要去为难钟姑娘的娘亲,我得去阻止他。”
  便对南海鳄神道:“眼下我不娶钟姑娘了,你也不用杀钟万仇了,那么你四弟也不用抢他老婆了。快走,快走,咱们赶紧去拦着你四弟,别让他打着为了你岳老二的旗号去抢人家老婆。”
  吩咐人备好马匹,同南海鳄神一道,策马向万劫谷飞驰而去。
  一进万劫谷,南海鳄神就带着段誉赶到钟万仇夫妇的卧室,在房外眼见钟灵钻进了一个地道,云中鹤也要跟着进去。
  段誉怕云中鹤对钟灵不利,运起“凌波微步”跨出“讼”﹑“师”﹑“比”﹑“小畜”﹑“履”几位,抢到他身前,张开双臂一拦,大喝道:“休得对钟姑娘无礼!”
  追了钟灵好一阵子,云中鹤此刻已是色迷心窍,欲焰高涨,也顾不得眼前这人是不是东方不败的徒弟了,伸手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衫,大叫一声:“你给老子滚!”说着就欲将段誉向旁边一推。
  岂料最后一个“滚”字甫一出口,云中鹤随即脸色大变。
  原来云中鹤右手中指尖正好靠在了段誉胸前的“俞府穴”上,中指尖端的“中冲穴”属“手厥阴心包经”,段誉被他一抓,心里一惊,不由自主地运起了“北冥神功”。
  得蒙东方不败的传授,段誉已然习得帛卷上三十六幅图的全套功法,浑身上下两千多处穴位皆可吸取他人的真气。
  而他现在又不能纯熟运使“北冥神功”,无法同时控制哪些穴道吸功,哪些穴道不吸功,情急之下那么一发功,几乎全身的穴位都在吸功。
  如此一来,云中鹤的内力立即顺着“手厥阴心包经”倾泻而出,被段誉吸去。南海鳄神见状,出手一把扣住云中鹤的手腕,喝道:“老四,放开我师父。”
  哪知自己右手食指尖端“手阳明大肠经”上的“商阳穴”恰恰与云中鹤手腕上的“外关穴”连在了一起,于是乎,自己体内的真气就循着其“手少阳三焦经”流入他的丹田,又从丹田流出,沿他手上“手厥阴心包经”进入段誉的“俞府”大穴。
  段誉、云中鹤、南海鳄神察觉内息有异,同时吓得魂飞魄散,异口同声地大叫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旁坐倒椅中的钟夫人甘宝宝闻言,却以为他们是在问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心中一惊,喃喃地道:“这……这是……”
  其中的“这”字,指的却是今晚早些时候,自己正在追忆往昔与段正淳的甜蜜时光,独自流泪叹息,呼唤着他的名字,他竟突然揭开地下木板,从自己卧室里不知哪里来的一条地道中钻了出来,低声道:“亲亲宝宝,是我!”
  甘宝宝见段正淳真的出现在自己房中,登时又惊又喜,身子颤抖,晕了过去。
  段正淳抢上去将她搂住,忙捏她人中。甘宝宝悠悠醒转,发觉自己正身在段正淳怀中,而他正在亲自己的脸,欢喜得便似全身都要炸了开来,低声道:“淳哥,淳哥。”段正淳紧紧抱住她温软的身子,在她耳边低声道:“亲亲宝宝!”
  突然门外有人粗声喝道:“谁?谁在房里?我听到有男人在说话。”正是钟万仇的声音。
  段正淳和甘宝宝都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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