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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改变,她无法想象一个男人怎么能够像是冰又像是火,但那个男人对芷瞳而言肯定是
重要的。“或许你可以试着跟那个男人联络,带他来见你父亲,让他来跟展德说明。”她理
所当然的提议。
“不!”芷瞳惊骇的瞪大眼睛,想也不想的喊道。
怎么能够让卡瑞洛见到父亲或是展德,直觉告诉她,那将会是一场最可怕的灾难。
他会毁灭任何胆敢挡在面前,企图阻止他带走她的人。
“是你或是他有什么苦衷吗?你在哪里遇见他的?他是在你失踪时保护你的人吗?”雅
若问道,不安的发现女儿的眼眸愈来愈黯淡。
“就某个方面来说,他是保护了我。”他却也是那个伤害我最严重的人。她在心中默默
补上这一句。“妈,我这辈子不可能再见到他了。”她平静的宣布。
亚洲并不是卡瑞洛熟悉的地方,而台湾是个法治国家,不像南美那般混乱,无法任他自
由来去。况且经过日本那场激战,身负重伤的他也不知是生是死。想到这里,芷瞳的双拳握
得更紧,她紧咬唇,不容许心中的担忧继续滋长。
雅若不明白。“你要为一个今生再也见不到的男人,跟展德解除婚约?这样对展德不公
平的。”她直觉的为那个斯文的男孩说话。
“我要是不解除婚约,若无其事的嫁给展德,那样对他才不公平。”芷瞳缓慢的说。
“你打算怎么跟他说?黎家已经开始准备婚礼事宜,况且为了救回你,我们欠黎家太多
了。”雅若担心的皱眉,不敢想象丈夫的反应。
“我会尽快找机会跟黎学长说明的。”她静静的说,握住母亲的双手。“放心,我可以
解决的。”为了安慰母亲,她善意的说了谎话,其实内心没有半点把握。
眼前的情况十分混乱,她的心却意外的平静。或许半年前她会不知所措,直觉的想依赖
任何人,但是如今她已经成长许多,在那么多的惊险之后,被逼着成熟而勇敢。
雅若仍旧蹙着眉。女儿失踪的半年来,她始终提心吊胆,而当女儿回来了,她却仍旧不
放心。不停的摸着芷瞳,她的心里还是不踏实,就像是有预感女儿仍会随时离开。
芷瞳的人是回到家里了,但是心却似乎仍旧在外界漂流着。
※※※
她原本想着要去跟黎展德解释,却没有想到在她不停安抚母亲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已经
超乎她的想象。
恶梦仍旧在继续,只是这场恶梦的演员换成了她所熟悉的人。
黎展德在她回国的一个星期后,才出现在连家的大门前。他熟练的将车子停好,停顿了
几分钟后才踏出车子,阳光洒落在他的发间,斯文儒雅的气质展露无疑,昂贵的手工西装一
尘不染,暗示着他一丝不苟的性格。如此美好的形象,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王子。
在与芷瞳的父母打过招呼后,他直接走向她的房间,礼貌的轻敲房门,在得到响应后推
门而人。
芷瞳站在窗口,素雅的衣裙衬托出她淡雅的气质。长发梳成辫子,松松的垂落在胸前,
修长的纤纤素指抓着窗帘,乌黑的眸子往外探看,像是在期待某人的来到。
眼前的情景让黎展德的嘴角蓦地扭曲一下,但那怪异的表情很是短促,转瞬间他的面容
又恢复成先前的温文儒雅。
“回国后还习惯吗?”他礼貌的站在门前,将门缓缓关上。
她回过头来。这些天来她每每想起要如何跟展德解释,心中就有些不安,但是到了真正
面对面的时刻,沉重的不安竟逐渐消褪。她看着这个男人,企图寻找曾经爱恋上他的证据。
“这些天我老是待在床上休息,骨头几乎就要生锈了。”她淡淡的笑着,没有走近的打
算。
展德的笑容没变。“你应该很熟悉这样的生活吧?”他礼貌的询问着,笑意却没有到达
眼睛里。
她敏感的看着他,怀疑是自己多心。他还是那么礼貌,但是礼貌得有些虚假,连嘴角的
那抹笑看来都有些许的残忍。“怎么会有人能够熟悉老是待在床上休息的生活?”
黎展德笑得更加礼貌,修长的十指交握着,倚靠在门扉上。“是吗?我以为这样的生活
毕竟跟你这半年来的生活差不多。这些日子来,你不都是待在床上,帮那个恐怖分子暖床
吗?”他轻轻的问,直视着芷瞳。
她的身子霎时间僵硬,在听见这么恶毒的指控后,竟无法有任何反驳。她震惊的看着
他,没有想到他会知道这半年来的事情,更没有想到他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黎展德脸上礼貌的表情逐渐改变,变得愤恨而不满,像是刚刚发现保险箱里的珍宝早被
人盗取后的守财奴,眼眸里有着可怕的怒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半年来我花费多少代
价,就为了找寻到你。而天晓得我满心欢喜接回台湾的,竟是一双破鞋。”他无情的说道,
表情嫌恶。“你陪着那个恐怖分子睡了多少次?十次?一百次?一千次?你很聪明,所以大
概在被绑架后,看见了最有权势的男人,你就迫不及待的爬上他的床吧?”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芷瞳摇着头,不明白究竟是谁给了展德那么偏颇的想法。
现今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当初那个带着温和微笑、将订婚戒指戴上她手指的男人,而是
一个疯狂恶毒的人。她不知道是嫉妒或愤怒让他口不择言,或是他如今表现出来的是她原先
不曾见过的另一个面孔。
“我说错了吗?你想要补充哪些细节?不过请你千万不要说得太仔细,那样会污染我的
耳朵。”他仍旧微笑着,双手环在胸前,冷漠的看着芷瞳。他也看出她的改变,变得比先前
更加的美丽,想到这样的改变是因为那个恐怖分子,他愤怒得想要上前扼死这个水性杨花的
女人。
芷瞳站在原地,蓦然以为四周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这是她所熟悉的环境,她所熟悉的
人,但是却险恶得令她恐惧。眼前这个男人可怕得让她联想到南美酒馆里那些亟欲伤害她的
人。
黎展德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要去向巧芙询问,看看你们这半年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而
她将一切告诉了我。你打算告诉我那一切都是她说谎,你并没有跟别的男人上床吗?你能够
全盘否认吗?”他询问着,不带任何希望。
她紧闭双眼,像是胸口被刺了一刀,心中疼痛得几乎昏厥。她没有办法解释什么,因为
那些理由与挣扎根本无人能懂。
“不,我不能。”她诚实的说道,知道就算是不开口解决婚约,他们之间也再无可能了。
“我想也是。”他耸耸肩,步伐优雅的走了过来,眼睛里有着惊人的怒火。迅雷不及掩
耳的,他扬起手,奋力给了芷瞳一巴掌。“你下贱!”
那个耳光打得她眼前一片昏暗,耳朵嗡嗡作响。她没有任何防备,软弱的跌倒在地上,
被打过的面颊正火辣辣的刺痛着。嘴里尝到血的味道,她茫然的猜想那一巴掌打得如此重,
半晌之后才听见黎展德在高亢的叫着。
“你认为我可能娶一个替恐怖分子暖床的女人吗?我跟你订婚,看上的是你乖顺又清
白。要是一块白绸子沾了污点,我还可能付钱买回家吗?巧芙让我看到她身上的鞭伤,跟我
说她多么辛苦的维持贞节。她办得到,能在危险的状况下还维持清白,而你却在第一时间内
就找上男人。”他摇摇头,从小具有的优越感让他无法接受这一切。他只能接受完美,而芷
瞳却是被别的男人染指过的。
门被打开,身穿白衣的宋巧芙走进来,匆忙的扶起倒在地上的芷瞳,关心的擦拭她唇畔
的血。“你怎么能够打她?”巧芙担忧的说着,不赞同的看着黎展德。
“这是她欠我的。”他不留情的说道,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芷瞳。“我们之间的婚约解除
了。基于黎家的面子,你不许对外宣传任何的事情,否则我会毁掉你身边的一切。”他宣布
道,拍拍西装上的灰尘,不屑一顾的转身离去。
芷瞳剧烈发抖着。解除婚约的事情她并不在意,而是她不敢相信,她竟曾经跟那么可怕
的男人订过婚,要是没有被绑架,她老早就跟黎展德结婚。若是在婚后才发现它的真面目,
她会不会仍旧忍气吞声的默默承受一切?
“我没有想到他会打你,要是我知道,我会跟着他上来,好阻止他的。”巧芙轻声说
道,在白衣的衬托下,甜美的五官显得更加清纯无邪。
她挣扎着透过凌乱的发丝看着好友,先前黎展德的说法还在脑中回响,造成今天如此可
怕决裂的,竟会是巧芙?她不明白,为何事情会演变到眼前的情况?
“黎学长怎么会有那么偏颇的想法?我能了解他对于我的失身而愤怒,但是他的指控没
有一项是真实的。巧芙,你明了事实不是那样的。”她困惑的说道,在巧芙的搀扶下坐回床
沿。
巧芙咬着下唇,沉默几秒后才开口。“他所相信的一切,都是我告诉他的。”她宣布
道,直视着好友的眼睛。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分享了青春少艾的年华,甚至共同经历生与死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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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那些谎话?”
“那不是谎话,你的确帮卡瑞洛暖过床,在瓦雷斯的那段期间里,我听见那些仆人低
语,说那个毒枭根本离不开你。”她静静的说,松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
这些话从巧芙嘴里说出来,更加强了杀伤力。芷瞳的身子颤抖得无法支撑,有深浓的寒
意从灵魂深处窜出,冰冷了她的四肢百骸。
“为什么?”她颤抖着问,几乎无法完整的说完一个句子。她不明白,为何巧芙要故意
曲解展德的想法,要将这半年来她的悲惨说得如此不堪?
巧芙缓慢的站起身来,脸上有着莫可奈何的微笑。她摸摸冰凉的脸庞,心里有无限的紧
张。明知道该狠下心来,但是总还有罪恶感会不停的涌现。
“我别无选择,芷瞳。我必须保护自己。”她紧闭双眼片刻,才又接着往下说,“我们
失踪大半年,总会有好事的人挖出这段期间的事情。你一旦嫁进黎家,有了黎家的保护,没
有人敢再来骚扰你。但是我呢?有了那些过去,我的下半辈子算是完了。”
“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芷瞳虚弱的说,语气因为没有把握而软弱。
“会的!那些舆论会毁了我。这不公平,我们一起遇上这种事情,我甚至尽力保全清
白,为什么我要受到这种对待?”巧芙喊道,声音也在颤抖。她紧握双拳,泪水在眼眶里聚
集,狠狠的不理会狂涌的罪恶感。“总会有人牺牲。”她喃喃低语着。
“你怎么能够这么做?”她不可置信的问。徒然也觉得眼前的巧芙变得陌生,她们曾经
生死患难过,怎么好不容易以为安全了,最致命的一击竟是来自于最亲密的好友?
“我必须如此。我挣扎了好久好久,当黎学长来找我时,我终于想通了。我不要再成为
被利用的工具,再也不要只是你的陪衬。你已经有了那个恐怖分子,不配再拥有黎学长。”
泪水滑下面颊,她反手抹去。那泪水不是因为愧疚,而是不习惯如此激烈的决裂。
在最不可告人的私心里,她清晰的知道,害怕被牺牲只是其中一个理由。她其实也觊觎
着黎家大少奶奶的位置。这并不公平,为何总是芷瞳得到一切?!历劫归来让巧芙的心境转
变,她开始懂得夺取。
芷瞳只能够不停的摇着头,干涩的喉咙无法说出任何话语。她没有想到巧芙会有这种想
法,在那些危急的片刻里,她尽力的保护好友,虽然不期待任何回馈,但却怎么也想不到竟
会得到对方如此的对待。
“在监牢里你已经说过了,你被卡瑞洛迷惑。你早就已经为了安逸,所以委身给他,用
身体换取舒适的日子,所以当我被关在监牢中时,你可以舒服的躺在他怀里。而你犯错时,
惩罚就必须由我来承受。为什么所有美好的事情都落在你身上,我得到的只有痛苦?在台湾
时如此,在罗马时也是如此。”巧芙继续说着,急着想为自己辩驳,所以直觉的将罪过怪在
芷瞳身上。只有这么做,她才能好过一些。
“你因我受罚的事我很抱歉,但是你明白的,我委身给卡瑞洛是情非得已。你在那里见
证了一切,知道我的挣扎的。”芷瞳只觉得虚弱,所有的力气像是从身子里抽光了般,她疲
倦得连泪都流不出来。
“我不会为惩罚的事情怪罪在你身上,现在我反而要感谢那一场鞭刑,那些伤痕倒成了
我的勋章,黎学长对我死守清白的事情大为感动。”巧芙凄楚的一笑,抵靠着木门。“这世
界上,谁真的懂得谁的挣扎?芷瞳,其实谁都不能彻底了解彼此。”
芷瞳的身子狠狠一震,黑眸里的忧虑深深刻印,从这一刻起,那些忧虑再也难以从她的
眸子中抹去。
她也该了解的。世界上,没有人真的了解旁人的挣扎。总是猜测着、以为着、自以为是
着,在旁人不照自己的猜测行动时,措手不及的惊愕着。她原以为巧芙能够了解这半年来她
所经历的痛苦与挣扎,却没想到这只是一相情愿的想法。
巧芙不能理解她的挣扎,一如她不能理解巧芙的。
并不能责怪什么,人总是私欲的动物,到了最后还是要为自己打算。在为了保护自我的
情况下,别无选择的只能牺牲好友。善念与自私是矛盾的,每个人都在规范与人性本能间挣
扎,而挣扎有输有赢,在面临真正的生死关头时,人性通常会战胜善念。人性是自私的。
她原以为巧芙能够了解,甚至能够分担这些日子来她所承受的痛苦,所以在监牢里,她
连最私密的迷惑都全无保留。然而,在性命无虞之后,她犹自脆弱着,好友却已经不再是好
友。
就像是一个征战归来的士兵,在激烈的战役下苟活,安全后庆幸的拥抱战友。在最猝不
及防的一刻,当胸刺来一刀,雪白的刀影上有着对方冷然的微笑……
往往只有最亲密的人,才知道足以致命的弱点在何处。
“你打算毁了我?”她缓慢的明白整件事情。巧芙告诉黎展德,她为了贪恋安逸,所以
自愿委身给卡瑞洛,而黎展德基于男人的自尊,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总会有人牺牲,我只是不希望那个人是我。”巧芙辩驳着,知道两人之间只有一个人
可以得到黎家的庇护,而另一人将会暴露在舆论之下。
芷瞳颓然倒在床上,黑眸视而不见的看着前方,没有任何感情,只有被彻底伤害后的空
洞。就连巧芙何时离去的,她都不知道,隐约只听见父亲在楼下大吼的声音,以及母亲的哭
声。
恶梦没有结束,反而从虚幻的夜晚,逐渐蔓延到她真实的生活。
她紧闭上双眼,心头浮现一个她绝不该再想起的身影。
在自由之后,她竟然还会怀念那个囚禁过她、伤害过她的男人。
章节名称∶第七章
与黎家的婚约在最快的时间内解除,这点芷瞳并不意外。令她意外的是,黎展德很快的
宣布喜讯,迎娶的则是甜美的宋巧芙,那场婚礼轰动了台湾社交界,被人谈论了许久。而成
婚之后,黎展德接掌了黎氏企业。
就如巧芙所说的,舆论的确没有放过芷瞳。许多记者挖出不少消息,一些八卦杂志将她
看成豪门的下堂妇,许多不堪的耳语跟随着她打转。她没有任何的辩驳,只是沉默。
不知道是因为黎家暗地施压,或是那些报导的影响,父亲遭到所属大学解聘。他一向自
诩诗礼传家,对芷瞳的家教尤其严格。解除婚约的那一日,黎展德指证历历的告诉他,芷瞳
曾经委身给一个罪犯。固守礼法的男人怎么能够忍受?
经过一段时间的冷战,读书人的自尊在骨子里作祟,他无情的将芷瞳撵出家门,不理会
妻子的眼泪,宣布与独生女脱离关系,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愿见到这个让他丢脸到极点的女儿。
芷瞳沉默的服从父亲,告诉母亲会再联络,之后蹒跚的走出家门。因为舆论缠身,所有
的朋友无人肯伸出援手,她独自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避开了烦人的记者,用母亲偷塞给她
的钱,租了间狭小的套房。
她窝在套房内,怔怔的看着简陋的房间,沉默得犹如已经死去。镇日只是坐在房间中,
看着日升月落,对时间失去了记忆能力。
某一个夜晚,她坐在床沿,徒然觉得腹痛如绞,大量的鲜血涌出她的身体,像是有一把
刀子无情的戳刺她的小腹。她数日来第一次发出声音,却是可怕的呻吟。她茫然的站起身,
发现热热的血滑下大腿,染红了陈旧的床单。
在芷瞳的呻吟中,善良的房东太太闻声而来,惊慌的叫儿子和媳妇迅速把她送到医院。
或许是母体太过虚弱,或许是这段期间经(奇*书*网。整*理*提*供)历太多风浪,她失去了腹中已经三个月大的宝
宝。医生替她做急救,尽力止住不停涌出的鲜血。
她躺在手术台上,疼痛的呻吟,无影灯的灯光在她眼前扩散,让她想起罗马月夜拍卖会
场的聚光灯。她的手紧抓住手术台的边缘,疼痛不停的增加,泪水缓慢的沿着脸颊滑落。
被巧芙背叛时她没有掉泪,被父亲赶出家门时她也没有掉泪,却在失去卡瑞洛的孩子时
忍不住流下泪水。在此刻她终于知道自己将是孤独的一人,就连宝宝都无法保住。
明知道失去孩子是理所当然的,那个男人不应该有孩子。当他背负了滔天的罪恶,而没
有任何人有能力制裁他,那些被他杀死或逼迫的人成为魂魄纠缠着他,上天仍有双眼,等待
着将要惩罚他。如此邪恶,彷佛恶魔般的男人,怎配有子嗣?
芷瞳在房东一家人的照顾下,逐渐恢复健康。离开连家后,她与过去全然脱离,只是寂
寞而孤单的活着,再也没有人来干扰她的生活。
她在房东的介绍下,在出版儿童图书的公司当编辑。她的心成为冻结的湖面,没有任何
波涛。案桌上摆着一双棉线编织的婴儿小袜,偶尔提醒她那个曾经陪伴她度过最难熬日子的
宝宝。
失去孩子之后,她与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