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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的恶魔。
如今这个恶魔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决定。谁能想象得到,这么一个东方小女人竟然能够
影响盛怒中的毒枭,改变他的决定。
※※※
疼痛逐渐减轻,芷瞳在柔软的床上翻腾着。每次或热或冷时,总有一个宽阔的胸膛熨烫
着她的肌肤,周不知名的语言轻哄着、安抚着。
不知过了多少天,她再度清醒,而背上的疼痛已经逐渐褪去。
柔软的大床上飘荡着巾帷,她轻眨着眼睛,凝聚焦点,认出这是卡瑞洛房里的大床。她
躺着不动,思索着这些时日以来的事情,却难以拼凑起半昏迷的期间所发生的事情。
记忆里只有他的影像,但是那么温柔的形象根本与他联想不起来。她怀疑一切都只是梦
境,但是当她转头时,蓦然间呆住了。
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从来拿刀、拿枪的手如今细心的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将毛巾扭
干。专注的表情,像是正在做今生最重要的事情。他转过身来,走近床铺,想将毛巾覆盖在
她额上。看见她已然清醒的瞬间,蓝眸里有着狂喜的火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缠,无人开口。半晌之后他缓慢的靠近她,将毛巾覆盖在她的额
上。蓝眸里的狂喜转眼间被掩盖,他又恢复成冷静自制的男人,只有些微颤抖的手泄漏他曾
经经历过的紧张。
“还痛吗?”他问道,声音意外的轻柔。
芷瞳摇摇头,突然间对他感觉陌生。是不是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见到一个长年埋藏在
无情外表下的他?温暖的情绪瀰漫在胸口,纵然知道不应该感动,却还是不由自主。
他上了床,缓慢而小心的靠近她,将她拥抱在胸前,像是拥抱着最珍贵而易碎的瓷器,
将她放置在胸口。双手环绕着她的身躯,小心的避开她背上多处的伤口。在她昏迷的这段期
间,他每个日夜都是如此拥抱着她的。
她的双手放在他胸前,发现这个姿势意外的舒服,能够倾听他的心跳,让她依恋而不愿
离开,心中浮现平和的感觉,像是能这样与他相拥到地老天荒。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在监牢中看见她时,她的双手伤痕累累,缠绕着骯脏的绷带。
经他细心照料,手上的伤痕才逐渐恢复,再看见她受伤的双手,蓝眸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普通奴仆的日常工作。”她耸耸肩,不当一回事的说着。
他愤怒的瞪大眼睛,双拳紧握。“是谁让你去做的?我不会放过他。”
芷瞳挑起弯弯的眉,眼里带着些微笑意。“是你啊,忘了吗?你离开瓦雷斯前,嘱咐仆
役长不用客气的使唤我,而他只是服从你的命令。你是打算不放过谁?你自己,还是那个服
从命令的无辜仆役长?”
卡瑞洛不说话了,紧抿着薄唇生闷气。
她看着他的侧脸,心中冉冉浮现某种平和的感觉。从来他带给她的都是惊涛骇浪般的情
绪,如今的气氛更显得难能可贵。
“那人没事吧?”她开口询问,有些担心。实在无法容忍他在她面前杀人,那会成为她
的梦魇,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身边这个男人是多么的恶贯满盈。
卡瑞洛的眸子变得冷硬,轻抚着她额上的发,不情愿的回答,“我没有杀他。”
芷瞳抬起头来,唇瓣漾开温和的笑。不能够改变他先前的行为,最起码他愿意听她的要
求,没有在盛怒中杀死那个无辜的仆人。她心中瀰漫着温暖的液体,知道刚刚得到一项不可
多得的珍贵礼物。
看着他的眼眸,她轻轻叹息,知道两人的距离又靠近一分。她的心离沦陷愈来愈近。
在台湾时她是真的毫无选择的吗?以他国际毒枭的身分,只要她将消息透露给官方知
道,他绝对会被大批警力围剿,当他被逮捕,她自然就可以自由。
为什么当初她没有想到这些?她不停的自问。
不,不是没有想到,只是她选择去忽略。卡瑞洛要是被逮捕,凭他背负的可怕罪行,一
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受到审判,之后迅速受刑。他是邪恶的魔鬼,制造悲剧的凶手,但为何
想到他会遭到死亡时,她的心竟一阵又一阵的疼痛着?
她是可以反抗的,却还是选择跟随他而来。也就是因为如此,她对倾城还有着深深的罪
恶感,若不是她有心保护卡瑞洛,倾城根本不至于被绑架。
卡瑞洛在看见她的笑容时,心几乎停止跳动。直到真正得到她衷心的微笑时,他才知道
自己有多么渴望看见她的微笑。在她牵动温润的唇儿时,他多么惧怕那抹笑会突然消失,她
对他从来吝啬给予那么温柔的表情。他心中清楚,他的所作所为难以让她微笑。
他的手轻触她的唇。“你知不知道我等待这个笑容有多久了?”他缓缓的问,因为收到
如此珍贵的微笑而震撼。早就该承认他对她有着比迷恋更深刻的情感,这个女人在柔弱的外
表下有着坚强的心,像是温柔的水滴,逐渐穿透他坚硬如石的心。
“你可以用主人的身分命令我微笑或是哭泣。”她轻柔的回答,笑容变得苦涩。
他勾起她的下颚,呼吸着她身上因为长期治疗所带着淡淡的药香。“我是可以,但是那
些不能满足我。我慢慢明白自己要的不是控制你,而是你衷心的反应。”他不悦的说道,知
道在此刻全然放下控制权。
“那不是我应该走的路,我应该远远的避开你。”她无奈的说,软弱的依靠在他怀抱
里,想遗忘外界的一切,单纯的倚靠这个男人。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他霸道的说,心中却有着恐惧。他从来能够掌控一切,但是
唯独对她没有把握,难道他有能力得到整个世界的权势,却无法得到她的真心?
他不要命令得来的反应,他要的是真实。而就是因为所要求的难以得到,他转而囚禁
她、伤害她,却只是让心中的缺口愈来愈扩大。在看见她昏迷的躺在监牢中时,他终于明白
自己无法离开她。
“我不认同你的生活、你的方式。”她喃喃自语。
“那不重要。”他狂妄的回答,更加用力的紧抱着她,彷佛惧怕有人会从他的怀抱中将
她夺走。
“你我都知道,那会让我踌躇不前。就是因为那些无法认同,让我一再的逃离你;就是
因为那些无法认同,让我无法给你更多。我不停的迷惑着。”她双手平贴在他胸前,倾听他
平稳的心跳。
逐渐看清楚她对他的迷惑里,有着沉重的情感。那情感背负了太多枷锁,让她迟迟不敢
面对自己。平顺的生命因为他而改变,她看清了许多假象,命运让他们相遇,让她活得痛苦
却真实。她沉睡了三年,以为会永远寂寞下去,以致将那份迷惑细细包裹,不愿去碰触,也
不愿去看清,长久的孤寂着。直到他再度出现,用惯有的霸道唤醒她,逼得她不得不去思考。
她真的爱上卡瑞洛了吗?难道她可以在畏惧他的罪恶的同时,却爱上他这个人?
或许在三年前她就已经爱恋上他,如此狂傲的男人,当他全心在乎一个女人时,谁能够
拒绝?他自私而霸道,却是用他的方式在乎她。但是她盲目的躲避着,因为那双蓝眸而迷
惑,却不愿意承认竟会爱恋上这么一个国际毒枭。
他的心紧缩着,看见她的挣扎。他们之间太过不同,该控制的被影响,该服从的却被迷
惑,那些差距横亘在两人之间,成为一个难以跨越的鸿沟。
翻身从床畔的隐密抽屉中拿出一项珍藏的物品,他缓慢的放进她的手心里,之后将两人
的手紧紧交握,紧握着那项珍宝。那是一双小巧的、棉线编织成的婴儿袜。
芷瞳睁开眼眸,看见两人掌心中的婴儿袜,心中泛起阵阵疼痛。那是她流产之后所留下
的纪念,三年来始终摆放在案桌上,离开台湾前并没特别查看,这才想到自从他出现的那一
夜后,婴儿袜就失去踪影。
她的手颤抖着,深深看进卡瑞洛的蓝眸里,从那里看到了浓厚的伤痛。一向冰冷而冷漠
的他竟也会有这种表情?她再度看到他不轻易显露的一面,而如此人性化的他让她更加依恋。
卡瑞洛将婴儿袜带在身边,是为了什么?若不是晓得婴儿袜的含意,他应该对这种东西
不屑一顾,冷硬如他,怎会对婴儿的东西有兴趣?!
“你知道那件事情?”她小声的问,因为回忆而心痛,眼睛里有着水雾。她以为已经遗
忘,却只是自欺欺人,失去孩子的伤痛仍旧存在,她内心里那个母亲还是在哭泣着。
“我知道你在台湾的一切事情。”他简单的说,声音瘖哑。
知悉她流产的那一夜,他发狂的想奔去台湾,想要杀掉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但是却只
能被困在瓦雷斯里,心中的痛苦是他从不曾体会的,他痛惜那个孩子,更痛惜孩子的母亲所
受的伤害。
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身分,倘若只是个平凡的男人,而不是个各国全力缉捕的毒枭,
他就可以守在她身边,陪伴她度过。不用在得知她流产时,束手无策的喝得酩酊大醉。
他挣扎着不要在乎她,却只是愈陷愈深。
两人的手紧紧交握着,熨烫掌心那双婴儿袜。没有人开口,只埋在彼此的颈项里,为那
个失去的孩子哀悼。
芷瞳在伤痛的时刻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终于愿意承认那三年前就该看清的事实。
她爱上他,爱上这个恶魔似的男人。
章节名称∶第十章
如果可以,她情愿今生就只是这样,逃避现实的躲在瓦雷斯里,在这个罪恶之城中构筑
她虚幻的梦境。
奈何心中总有声音在折磨着她,从小所受的礼教观念让她怎么也无法接受他的一切。她
知道自身没有能力改变他,他已经习惯了强取豪夺的生活方式,自私得不管他人死活,纵然
为了她能够稍稍让步,但也不可能全盘改变。
他们互为对方影响,却仍保留着自我的心。
她曾经以为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但是在爱上卡瑞洛之后,才明了无法干脆的只爱他的
人。跟随着他就代表一辈子都要眼睁睁看着他制造悲剧,伤害无数的人,那不是她所能够接
受的生活。
芷瞳深深叹息着,轻柔的叹息声飘散在瓦雷斯里,深幽的古堡响起无数的回音,像是阴
暗处有着众多魂魄,跟她一块儿叹息。
一个奇异懊热的夜晚,她在某种不安定的情绪中醒来,转头探看身畔,发现竟不见卡瑞
洛的身影。或许就是睡梦中听不见他的心跳与呼吸,她才会感到不安。这些日子以来,她已
经太习惯他的存在,像是习惯了阳光或是空气,不见他的踪影时,就感觉逐渐枯萎死去。
芷瞳无声的下床,赤裸的足踏上凉凉的花岗石,她缓慢的穿上衣衫,漫不经心的扣上衣
扣,无意间视线看向窗外,结扣的双手像是冻结般停止,她怔怔的看着窗外。
墨蓝色的天空,高悬着一枚冷冷弦月,弯而冷冽,犹如一把匕首。她玻鹞诤诘捻樱�
想起在罗马月夜下的拍卖会,惊心动魄的一夜,月儿跟今晚异样的神似。面对似曾相识的月
色,她的心中瀰漫着不安,恐慌那如匕首的月又会截断她好不容易偷来的一些平静。惊慌的
程度逐渐提高,她直觉的想快生看见卡瑞洛,从他那里得到些许安全感。
走出卡瑞洛的房间,她在回廊中摸索着想找寻卡瑞洛。跳跃的火炬一盏接着一盏,跟在
她身后,变换着诡谲的光影,彷佛在等待着什么,追逐、驱赶着她,让她有些惊疑不定,脚
步逐渐的加快。
经过一个弯道,那里开着一扇窗子,她停下脚步,再度看着那枚月亮,隐约的感觉不对
劲。整座瓦雷斯太过寂静,甚至听不到森林中任何的虫鸣,巨大的压迫感渗透进夜色里,让
人神经紧绷。她的双手握住窗台,瞪大眼睛在黑暗的森林里搜寻,想找到什么东西来证实她
的猜想。奈何看了许久,仍旧只看到一片漆黑,她紧紧的蹙起眉。
有细微的声音逐渐靠近,她不以为意的回头,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以为只是个仆
人。一双野战靴踏入视线范围,那人的身躯与面貌展露在月光之下,在看见她时有着愕然。
对方是一个年轻的东方男人,穿著轻便的迷彩装,细小的眼里有着紧张的神情,芷瞳疑
惑的看着对方。仆人不可能会如此穿著,加上先前卡瑞洛对那个无辜仆人的惩罚,所有仆人
在看见她时全都当她是瘟神似的,逃得远远的。而她熟知瓦雷斯里的众多管理者,从不曾见
过这个年轻男人。
男人愣了几秒钟,终于对她露出微笑,但是脸部表情过度僵硬,微笑像是硬挤出来的,
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芷瞳反射性的回他一个笑容,心中的不安驱使她尽快离开。转过身子刚想要举步,一阵
热风徒然袭至她的背后,一双臂膀将她牢牢的困住,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一把锐利的刀子
往她颈项戳来。她直觉的一闪,刀子削落些许发丝。
“要命了,这时候应该没有人会出来才对。”男人忿忿不平的用中文低语,再补上一
刀,但是因为紧张,所以手不停的发抖,以至于只是伤到芷瞳的衣衫和皮肉,不能如愿杀了
她。
她惊骇的发觉对方是真的想置她于死地,几下利刀的攻击,让她在惧怕中萌生勇气。发
现对方也是紧张得很,她遂张口往那双环绕着自己的手臂用力咬下去,带着残余的勇气,奋
力一堆,狼狈的摔出对方的怀抱。
月光之下,男人的眼中有着杀意,手中的匕首正在滴着血,看起来格外的恐怖。她跌坐
在地上挣扎着往后退去,几乎要忘记匕首上漫流的是她的鲜血,身上有着几处刀伤,正在冉
冉流着血,却因为紧张,竟浑然不觉得疼痛。
“大伙儿在外面等着,我想抢头功,谁晓得第一个死在刀下的不是什么有名的罪犯,竟
是你这个女人。”他的语气颇为惋惜,缓慢的走上前来,想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补上致命的
一刀。
芷瞳紧张得四肢僵硬。对方话中的含意代表着瓦雷斯已经陷入包围之中,这人只是好大
喜功,想抢着上来杀人,不过看来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杀手,还不成什么气候,只是看见她,
就紧张得乱挥刀子。
脑海中浮现东方倾城的身影,今晚的围攻会是因为那个特别的女人吗?芷瞳记得倾城有
着显赫的家世,瓦雷斯里众人提起她的父亲,总是心存恨意。
“暗夜”的成员绑架了倾城,而她的父亲前来需索掌上明珠。最后的战役即将开始,就
在今晚的月色之下……。
翻过身子,她妄想着要逃离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想要逃命苟活,而是想在战火燎起前,
到达卡瑞洛的身边。阴暗的回廊中充斥着一触即发的危险,她咬着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心
中的恐惧不是针对死亡,而是惧怕不能在死亡前再见到他。
男人咒骂几声,看见芷瞳消失在黑暗中,只听闻回廊中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在看不到的
情形下,他又不愿意冒险让芷瞳前去通报其它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狠下心追杀灭口。
他迈开脚步,靠着听觉的帮助,在回廊中追杀着气喘吁吁的她。
死神的镰刀正在她的头顶挥舞,芷瞳在黑暗中惊慌得有如被猎人逼到角落的猎物,漫长
的回廊怎么也走不完,一盏一盏的火炬幻化成亡灵的冷笑,笑看她的狼狈,彷佛嘲笑着她爱
上了恶魔,还妄想要安全的活下去。爱上恶魔的女人注定了在地狱里沉沦的命运,背负巨大
的诅咒,将一生都逃不开。
她疲累不堪的喘息着,却不敢停下脚步。几乎能够感觉到那人的呼吸喷在她颈后,夹带
着无限的杀意,急切的想将她碎尸万段,让她永远也不可能开口向卡瑞洛提出警告。
就在她再也跑不动的时候,视线所及的范围出现一盏灯光,有个人打开房间的门,踏入
回廊后将门关上,让回廊重新变得昏暗,只留下摇曳的火炬。
芷瞳的心中惊疑不定,在昏暗中难以看清那人究竟是谁。毕竟瓦雷斯里其它管理者都对
她不怀善意,若是发现她被追杀,极可能先杀了入侵者,之后再杀了她,谎称是被入侵者杀
死的。
但是她没有其它的选择,慌不择路,只能往那个高大黑影的怀抱里冲去。
追杀者眼看猎物多了个同伴,一时之间也傻了,无法判断对方的身分,他只想着要快些
解决眼前的所有人。然而他忘记所受过的训练警告过,在尚未知悉对方的实力时,必须保持
冷静,细心观察。他忘却这一点,而这点疏忽会让他丧命。
芷瞳扑进黑影怀中,几乎在接触他肌肤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他的身分。那熟悉的气息
环抱了她,给了她无限的安心,就算是身在最危险的地方,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能够不惊
慌。这是卡瑞洛,她熟悉这个气息,这个曾日夜拥抱她的高大身躯。
卡瑞洛踏出书房,因为奇异的不安而焦躁,正想着要回房去看芷瞳,没料到一出门就看
见她惊慌的奔跑而来,像头吓坏的鹿儿,紧缩在他怀中。还来不及开口询问,眼角就瞄见凌
厉的刀光紧跟在她身后。
他可以拥抱芷瞳,却没有办法以同样的热情拥抱那把刀子,在电光石火间来不及思考,
只想到要保护怀中的心爱女人,他直觉的紧抱着她,迅速的转身,将她安全的搂抱在怀中,
当火炬的光映照出她面容上的惊恐时,锐利的刀锋毫不留情的刺进他的肩部。
“卡瑞洛!”看见他的身躯猛地一震,再看见他肩上的那把刀子,她的心险些停止跳动。
剧烈的疼痛在他肩上爆发,他紧蹙着浓眉,感觉对方将刀子抽出,带来更可怕的疼痛。
他松开怀中的芷瞳,以俐落的动作出手,犀利的反射动作直取对方的咽喉,在极短的时间
内,就连那人都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咽喉就已经被捏断,年轻男人最后只来得及看进
卡瑞洛的眼,惊骇的知悉他的身分,带着可怕的记忆死去。
卡瑞洛松开手,任凭那人软弱的倒在地上,肩上的鲜血正在漫流着,他不以为意的转过
身来,缓慢蹲低身子,检视正倚靠着石墙颤抖的芷瞳。当看见她身上满是血迹时,愤怒再度
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