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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佛记-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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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那轮巨日,又涨了数倍,照得这天层,白晃晃一片,分不清形影所在。

又自香巴拉国处,飞出数十个金刚、菩萨,乃大威德金刚、欢喜金刚、吉祥天母、大黑天金刚、殊胜黑如迦、密集金刚、金刚持、金刚橛、不空金刚、大轮金刚、咕噜咕咧佛母、雪山五圣女等。一一依那六十四瓣立下,口诵密咒。

大日如来见状,顿时倒是一怔,如此人数,要佯败于支七倒不甚自然,心底一喝:“混帐,谁叫你们来的。”忙传音众金刚、菩萨,俱应道方才收到世尊密音,急急赶来。大日如来心下一想,应是白衣天魔临时耍的手段,却不知是何意。

四四回~四五回

四四回 时轮一转三千世 上帝东来六圣仪2

时轮金刚见状,也自立于一莲瓣之下,时轮之宝抛于空上,涟漪层层垂落。自个合什,背后火焰轮一时涨大,也向莲瓣之中注了真力。

那大日如来座下八宝莲台,虽是八品,始得六十四之数,较之九品莲台自是差逊了一阶。却也是一厉害宝物,当年大日如来全凭此宝在西陲之地,成根立基,招伏魔怪,虽托名佛门之下,却也隐然自成一教。此八宝莲台,一分而为六十四瓣,似那青莲华目一般,也是互相勾连成网,金光灼灼之间,乃生十二种火,一为智火,烧破无明;二为满火,大悲之焚;三为摩噜多火,散坏诸障;四为卢醯多火,断慧怒火;五为没栗拏,和合之火;六为忿怒火,破坏之气;七为阇吒罗火,五浊之燃;八为迄洒耶火,如电光迅雷,烧人业障;九为意生火,随处随意而生;十为羯罗微火,虚空吞噬;十一为合欢火;十二为伏魔火,之中火舌如金刚杵,排空而出。

那飞来的数十名金刚、菩萨、空行母之类,也一一合什燃烧出心头种子,每一朵各有一状,或如耶字,如唵字等,也遍浮于这虚空之上,光芒大盛,连成火吽莲阵。此一法乃是大日如来苦思多年,以补八品莲台不足,将来若与如来等恶斗方用得上。这火吽莲阵一成,倒不可轻易散去,每一朵心火种子,皆出本命,又合入了八宝金莲之中,一撒俱撒。

那料今日此镇教大阵,却用在支七身上,大日如来长叹一声,道:“天魔呀天魔,你不能得果,也不让我得果,岂能如你之意。”大日如来也未知如今支七到了何种境界,心想还有狐女阿杏手中红丸,尚不须与支七硬拼,且行一步看一步再说。自个收敛大半法力,一边暗暗观看那金光梵网中支七变化。

金光梵网中支七,琉璃法身自是旋空而起,连同青莲华目,尽若翻天之印,青冥冥间无穷无际的光网,也勾连一体,散发清凉微妙尘埃,每一粒盈盈飘浮,划出莲花图案,御挡那外面的八宝金莲金光,火吽莲阵的十二种阴毒火法。在此幻光如潮海惊涛,隆隆不绝之间,雷电狂闪,噼哩啪啦。

阴火金光,青冥佛气,划破三梵天天界,星埙如灰,遥远下面的兜率天阵阵梵唱,也飘出天花法雨,佛光虹轮,遮护一方天界;大自在天上白烟结成白衣天魔之头,嘻嘻哈哈狂笑,噬吞崩散下去的三梵天灵基,一双迷离魔眼,若笑非笑,冷冷盯着这梵天中的金光青冥二团巨大光芒。

但见这二团金芒,暴吞暴吐,互相侵吃。只震得这三梵天界,无处不安,无处不稳,大梵天八万四千座宝殿一时破损,珠光宝粉扬空洒下,又复劲流中一绞,碎成肉眼不可见的微尘而去。八宝莲台与青莲华目又是一撞,轰轰不绝,光如箭雨,碎射无定无向,那三梵天竟上下三层一个起伏,有合为一层之势。

大日如来脸色惊愕,支七竟能在八宝莲台与火吽莲阵中支持如此之久,虽然他晓得青莲华目也是佛门至宝,但支七修行,已出他所知法门,古怪无比。那三层梵天,摇摇晃晃,如劫末所起大风暴,吹嘘一切,那数十位金刚、菩萨、空行母,根力浅者,立个不定,卷入了劲风急流之中,竟也碾个粉碎,不能抵挡半刻。

如这般摩诃无量风暴中,火吽莲阵那六十四朵心火种子,也飘飘摇摇,十数朵几欲息灭,所应之处金刚、菩萨,脸如菜腊,裂眼出血,切齿定舌。便是最上面那时轮之宝,涟漪层层垂落,也叫风暴一卷,散个紊乱。大日如来忙收回打量支七的心神,道:“罢了,如不得你法果,也不可容你再存此世。”合掌结印,身发太阳光芒。那大风暴之中,八宝金莲金光也是大盛,与青莲华目硬生生在此摩诃无量风暴中划出一空界。

在此青莲华目中支七虽渐有不支,却因自悟了意识之身,早定了主意,只管把琉璃法身涨起,佯作败颓,把青莲华目也是一乱,收在身上,却跌撞一下往那无边火网中撞去。

“不!”遥立天际的狐女阿杏大惊失色,连连呼叫,但冲不出大日如来原先打过来的金莲,急得又是垂泪。

小青也是惊恐,却是不敢过去,那三层天界崩乱如此猛急,大有吞噬一切之威,便是大日如来发出的太阳光芒,至未端之处,也已扭曲不成形,叫那风暴丝丝抽噬而下。见得这般威力,小青心头也是一震,这种毁天灭地之势,尚不是宇宙生灭那般,纵修得真正天狐之体,也难能挡得过去。

大日如来大叫不好,眼见支七那琉璃法身已撞上了十二毒火所结的火轮海,不像早先那样散作法雨,心想支七真是不支了,若叫十二毒火一焚,便悉数化为空尽,法果无可得寻了。便把手一招,八宝莲台金光一敛,与火吽莲阵联系一断,只听得十数声惨叫,十几名金刚、空行母死于瞬间。大日如来,此时也顾不得如何,一双大手望那毒火烧身的支七抓去。那料此时三层大梵天乱坏竟平定下来,风暴突然在中暴散,大日如来始料未及,自个身形也立个不稳,眼见支七那法身在毒火与风暴中,碎成空尽。懊恼一声,勃然大怒要下大自在天找天魔拼命。

那时轮金刚急忙上前,道:“世尊,他尚未死,却入了时轮之宝。”

大日如来招下时轮之宝,果见有一丝莹点窜行而消,便道:“可有法子拿他出来?”

时轮金刚犹豫了一下,道:“世尊,须得我们也入时轮之宝中。”

大日如来道:“这,你看他将到那处时空?”奇…_…書……*……网…QISuu。cOm

时轮金刚详细一看,道:“而今似乎是一千余年之后。”

大日如来掐指一算,道:“一千余年后之数,我堪它不破,隐隐之中,若你我俱不在。如何能拿得了他,快设法子使他颠倒回来。”

时轮金刚道:“三日之内设法,应能自一千余年之后中把他抽回,只是将在何时何处,将也是未知。”

大日如来道:“只要不是一千余年之后,数百年后的他,便交数百年后的你我去对付吧。”又双手一招,把狐女阿杏、小青攫了过来,老脸垂笑,道:“有请二位到我宫中一坐。”

狐女阿杏骂道:“你骗我,分明你想拿他生命,我不再上你当。”

大日如来道:“那里,他着火之时,我分明伸手出相救,无奈这三梵天之崩乱,风劫威力太大,一时拿不住。不过你却放心,他入了时轮之宝,不久自会回来。”

“真的?”狐女阿杏犹豫了一下。

大日如来道:“当然是真的,如要他生命,我何必与你红丸。”

小青一旁道:“在下有一事不解,既然你也是佛,为何他却不肯归你。”

大日如来老脸呵呵,道:“只因佛太多了。”

小青心下尚有狐疑,但不敢言,又遭白衣天魔殷原之变,心神也是郁郁。大日如来一摆法驾,凌了金莲,见虚空中青莲华目尚飘浮,原想去拿,却自有青光冥冥,不听使唤,无奈便率众破空而归香巴拉。

支七原想借意识身之微妙,舍了法身,冲出那八宝莲台与火吽莲阵,去袭击大日如来。那料方出了法身,上空中那时轮之宝,突然有无穷吸力,涟漪如长邃巨洞,释迦毗楞伽摩尼意识身一时不能自主,吸了进去。当下大惊,要知这识身,不落五蕴,不入诸色法间,他虽未运用至熟,深研其妙,但与白衣天魔一试,又先前戏弄大日如来,知若他们法力,无可知晓意识身之存在,更不用说何法能相克。不禁暗思,难道大日如来真乃他克星,生前种下合欢淫香,尚未清除至净,如今莫明其妙的叫这时轮之宝吸进。

终是在西方极乐世界修行二月,得西方三圣、准提佛母时常提点,当下释迦毗楞伽摩尼意识身凝聚,静观其变。但见若无穷长廊,光影怪乱,回声如潮,却不知可是何声,如幻梦之中,亿万生灵喧哗哭闹,有悲有喜,却又觉十分寂静;那光影,七彩百色,变幻莫测其来其去,虚黑长廊,以支七如今修行,一瞬之间那光影计已变了十阿僧祗数。

待那虚黑长廊颤然一散,支七凌空在蔚蓝星球之上,意识一探,竟是凡间。心下怪异,但知此处,正是东方天庭,空荡荡之间,那有金煌辉碧宫殿,七曜寂寞行列,月球斑瓓如旧。随心所想,一下飘至月球,坑洼地面,尘老土旧,全无广寒宫址。又再飘至原来太微天所在,却见银河广大,空寂中明明灭灭,俱无真仙天人。又飘至天竺天庭,凡间金刚山白皑皑,峻极天表,却也是无天人无修罗,那大自在天、大梵天皆无踪影,虚空自是相连,唯有星宿飘浮其中。又飘至西方,也是如此,支七自个讨道:“这却是何所在,莫非不是凡间啊!”

在这疑似凡间之处,飘飘荡荡,只见高楼壁立,混铁堆泥,俱不似当时;大道密若蛛网,铁壳怪车呼啸而过;空中犹有铁翼怪兽,翔空掠云。但这诸般新异怪物,俱非法力所使,又甫入昏夜,处处灯明若海,莹光之物秘异闪烁。

支七正要转个身子,问下街上行人。突然那股怪异吸力又空中出现,涟漪荡荡,身不由自主的飘起,却又经过来时那虚黑长廊。而是在一沙漠之上,有一巨箭,铁灰之色,捆于一巨塔之上,数队绿装汉子,呼号挥手,迅速驾着铁壳怪兽离开。支七心下好奇,便飘了过去,在那巨塔巨箭上下探看,混无一丝法力痕迹,却隐隐有一股熟悉煞气。过了半天,只听见一声巨响,震天地动,蓬然大云如扶桑树喷发而起,红光灼烈,呼啸之间,有极重煞气。支七此时虽是意识之身,也自吃了一惊,这竟若所见过的上清紫府天雷,那雷烈煞气,摧绝万物,暴土裂地,蒸陆碎空,正不过如此,却不须法力牵引,难道这处俱是神仙转世的凡人?

正要去捉到绿装汉子问个明白,突然那怪异吸力又来,把支七一挪。红荡荡好一片大地,支七见那形状,却似是中土,心中又生狐疑。突然有一道红光冲天一烁,又复隐去,那气味竟似红宝书,又似猫武馆中来。便随心飘了过去,乃是一广场之上,红墙高门,玉桥华表,好不庄严。巨大灯笼悬于城楼,那城门左右分挂红漆金字木匾,一边却是九字,一边却是五字,字体怪形方状,却是只隐约识得一二字。支七自个笑道,这此怪异,不见皇帝将相之类,却有九五之数,莫非另一世界却是这般?有数十个伟岸男子,也是绿装打扮,正负手立于其上。下面齐整整数百方队,俱喊口号,隐约听去是“万岁、万岁。”之类,也有怪异巨箭、绿皮铁车,嚯嚯轰轰。外面更是人声人海,沸如鼎汤,俱戴红星,或匝红巾,或捧一红书,支七打眼细看,又是惊异不止,正是红宝书模样。再细细看去,那城门上数十中,有一为首鼓掌,凝目微视下面方阵者,面目容貌,隐隐有猫武馆样子,但自威严了几分。

支七心道,莫不成此乃千余年之后?便要用意识与那为首者问话,却自有红光护体,分毫无果,而那红光凌侵之间,竟似欲消夺他那释迦毗楞伽摩尼意识身。支七急忙转念,飘离此地,又在凡间之外,蔚蓝之下,已渐灰褐,而那中土红气充盈,若杀声杀阵络绎不绝。支七正要再想法,突然那股怪异吸力又出现,这回却是吸进了虚黑长廊,又过了十阿僧祗光影幻变,便坠在一地之上。

!

四四回 时轮一转三千世 上帝东来六圣仪3

那西天金刚山香巴拉上,时轮金刚长嘘了口气,道:“回来了,只是尚在三四百年之后,还须再施法。”

大日如来在法座上微锁深眉,道:“所在却是何处?”

时轮金刚道:“乃在南闽。”

大日如来呼来不空金刚,道:“你东进传我法门,三四百年后可进得南闽。”

不空金刚道:“世尊,世局乖乱,而中土大乘佛教已渐兴起,道门也纵横布道,只恐万难。”

时轮金刚也道:“世尊,待我再施法子。”

大日如来道:“早叫你把这宝参详个透,却至今未能运用自熟,方才误事。”

时轮金刚道:“只因那佛子法力怪异,若是寻常佛道中人,却是无误。”

支七坠下之时,见这四野山色,聊落村庄,正炊烟四起,竟是傍晚。又有一阵梵唱,隐隐飘来,支七四下一看,这处竟似是原来乌鸦山之外一处山头,只是障雾稀少。果然往南边一望,那乌鸦山分明矗立于上,飘了过去,只见洞府尚在,蔓草青青,却连一妖怪也没有。便又寻那梵唱飘过,乃是一处伽蓝,写着“灵山寺”三字,后院依山,晚风吹香,怪木青郁,野花暗摇。有一琉璃亭子,坐中二人,正在奕棋。右边一位儒冠衣裳,伟岸模样,对面坐着是一老和尚。

支七看去,那和尚面貌,竟有几分识得,与那毗骞国王相似,心想这莫不是三四百年之后?

那老和尚下了一着妙子,抚须道:“韩公,今日心思不宁,莫非又在想排我佛之事。”

那儒冠正是一代大儒韩愈,缓缓放下棋子,道:“只要佛门子弟清静,不扰乱皇上,不乱民生计,不诈取钱财,不以怪力乱神惑于世人,我则何须排它。”

那老和尚号为大颠,闻言,自道:“韩公,世人迷所迷,原非佛之过。心地无非,佛之常乐。如孔子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佛之与人子言,必依于孝;—勺人臣言,必依于忠。此世人所共守之言也,不过佛门不肖弟子,自是有罪。”

又自院门进了一个仆从,快步上前,递了一文书,韩愈拿过一看,眉头又是一皱,道:“鳄鱼为害,却又如何是好。”便向那大颠告辞,急急离去。

支七听得鳄鱼二字,心想莫不是归虚鳄,当时观音菩萨令他进来中土南海,竟是应在此处。正要随韩愈离去,突然一道白光悄然绽放于院中,那白光如莲花般盛开,上面盘坐一慈脸女相,正是观音菩萨。只见大颠和尚急忙往前叩迎,观音菩萨手托净瓶,密语一番。大颠和尚若有所悟,也驾起金光,隐了身形,望韩愈那方向飞去。

待大颠和尚走后,支七自转出法身,往前一见。观音菩萨呵呵轻笑,合什供奉天花道:“见过青莲华目琉璃光如来。”

支七惊诈,道:“菩萨为何诓我,我中了大日如来妖法,误进了后世时空,却何说言我成佛。”

观音菩萨道:“世尊你早已成佛多年,时空此物,如何能约束得世尊。”

支七一脸无奈,把事一一说来。观音菩萨微笑,半响方道:“世尊不必多虑,世尊将来自会明白。”

支七听罢,遂也不问,便道:“那大颠可是毗骞国王?”

观音菩萨道:“正是,这韩愈乃是文昌星转世,对佛门甚不相容,这一世正要毗骞国王与归虚鳄化他一化。”

观音菩萨道:“韩愈下一世与另一已亡天仙合体,乃是道君皇帝,也坏我佛门。时还有兴儒天尊文曲星再转世为人。”

支七道:“这却与我之事何关?”

观音菩萨合掌道:“世尊,你尚要回二百年前,化作释迦如来,为玄奘付与三藏真经。”

支七正要问下清楚,突然那道怪异吸力又再出现,法身一点一滴在风中散去,那风中观音菩萨微笑合什,道:“世尊,一念一时。”而支七那释迦毗楞伽摩尼意识身又进了那虚黑长廊。

那西天金刚山香巴拉上,时轮金刚又长嘘了口气,道:“回来了,只是二百年之后,还须再施法。”

大日如来在法座上微锁深眉,道:“所在却是何处?”

时轮金刚道:“乃在天竺。”

大日如来道:“那便交二百年后你我去对付吧。”

支七落下之时,却是一大城,月光之下,尚花市灯海,男女老少,欢歌畅舞。支七看得心神一荡,道这处依稀见过。也化作一个少年,在街中缓步,问道今个何故热闹。看客的道:“今日元宵,圣上与民同乐。”又想再问年号,却怕人起疑。

突然一老者撞了过来,旁边立着一挎篮妇人,那老者看着支七,道:“怪了,怪了。”

支七急忙道:“这位老丈,怪从何来。”

那老者仰望支七,打量一番,道:“看你也是佛门中人,为何身上尚有数十条红绳。莫不是我那徒儿与你过不去。”

支七急忙恭手,道:“这位老丈,莫不是月老老人?”

那老者佝偻身躯,低声应道:“正是老朽,待我把你身上红绳去掉,珊女真是胡闹。”只见月老双手在支七身上一阵轻摸,果然扯出了数十条红光线。

支七正要多谢,那老者却连忙恭手,道:“只望将来你能救我珊儿一命。”便隐在空中不见。支七突自不解,那挎篮妇女人突然合什,道:“见过青莲华目琉璃光如来!”身上衣裳一绚,竟是观音菩萨。观音菩萨那所站之处,也是白光升起,旋转如莲。

待白光退下,却是一七宝林台,灵宫法阙,有一山门,上书灵鹫山大雷音寺。早有观音菩萨上来相迎,后面阿难迦叶诸尊者。支七诧异道:“这灵鹫山不是早已荒弃了么?”

观音菩萨上前合掌,道:“世尊,景由心生,在诚信佛子眼中,此处依然是灵山胜境,佛门圣地。”

支七突然一拍脑袋,道:“我记得了,你道要我来此地,要化作释迦如来?”

观音菩萨微微笑道:“不错,那玄奘与无支祁不多时将至,请世尊归位。”后面五百罗汉,数千居士俱一时跪号,道:“有请世尊归位。”

支七忙道:“这岂不是诓他?这些尊者罗汉,分明也不是当时人物。“

观音菩萨笑道:“是非是,非非是。世尊不必多虑。”观音菩萨又密语一番,道了些关要、程序。待山门之下,那羸弱书生模样的玄奘与当年妖猴无支祁,如今法号悟空;尚有一猪妖,隐约竟是天猪妖,如今法号悟净;与一沙弥模样的悟能。四人上了山来,支七依那观音菩萨所言,装个模样,只见玄奘拿着真经,大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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