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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只是试过一切办法后,只能试试死了。”飞鸟笑笑说,“本来,我也没准备现在就死,可是现在死会更有意义一些。”
“你们这些男人啊!”婆婆感叹地说,“总是说活着多累多苦,背着自己的罪孽虐待着自己。像他……”
婆婆指指藏在自己身后蜷缩着的月守说:“像他一样,什么都忘掉,不是很好吗?谁也不希望别人受苦啊?原谅这种事,忘记了不就好了?要我帮你吗?”婆婆竟然向飞鸟伸出了一只手,像是想要拉他一把。
“不了!”飞鸟大喝一声重新奔向天空,撒出万片羽毛。但是这回有一些羽毛上带着血迹。以至于,婆婆轻易就像那片红色的羽毛挥舞了一剑。
天空中的羽毛突然全都散开了,飞鸟并不在其中。
婆婆感到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她听到那个人大喊着:“陪我一起走一趟吧!千庇遮光舞!”
那些从天空中消失羽毛忽然在婆婆身前出现,排列成一条长长的线。然后一片接一片地刺入婆婆的身体,再由飞鸟的身体贯穿而出。
羽毛将两人的内脏全部打坏,两人血肉模糊地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动弹。
月守被眼前的这光景所震慑,他大喊着,像杀猪般。那是他的新灵魂还无法接受的事。
第五十五章 除梦者
一个大窟窿,洞穿了两个人的胸襟。连鲜血也不能填补这么大的一个窟窿。飞鸟的嘴角上扬着,一些血便溢了出来。他仰倒在地上,看着天空,慢慢降下的羽毛。不停地抽搐。
在失去了依靠后,婆婆跪倒在地。低下了头。
“婆婆!你不要紧吧!”月守边大喊着边跑过来扶住婆婆。却看到婆婆的眼睛是那样温柔,它们凝视着月守。婆婆微笑着推开月守。胸前的伤口在奇迹的愈合!
很快,便见不到血了。婆婆站起身来,缓缓走向飞鸟。看着倒在地上一脸震惊的飞鸟,一言不发。
飞鸟很努力地说了句:“我果然杀不死你。”
婆婆叹了口气,没有发出声音的叹息。她缓缓地蹲下,向飞鸟的咽喉伸出了手。就在这时,一把利剑突然刺穿了婆婆的手。紧接着,四周射来九把剑,将婆婆逼退到几步以外。
一个人快步走过来,抱起了地上的飞鸟。
飞鸟支吾地说:“为什么……”
那人说:“是啊,为什么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呢?”
飞鸟的眼中闪着璀璨的光亮,他薄薄的嘴唇下漏出几个字:“秦无益……”
婆婆看着秦无益,眼中充满着憎恨与冷漠。她愤愤地问:“你没有喝下我的汤水!”
秦无益笑着说:“我可不像你后边那个傻瓜那样听话。”他看看游星守。游星守也看着他,但一脸的茫然,毕竟他现在只是月守而已。
“你是来带走他的?”婆婆挡在秦无益与游星守目光的中间,恶狠狠地问。
“迟早。”秦无益仍然保持着招牌似的微笑。
“那你现在就死吧!”婆婆疯狂地冲了过来。但地上插着的那十把剑,却在她面前形成了移动的铁栅栏,让她寸步难行。等她冲过了所有的栅栏时,秦无益和飞鸟早已经无影无踪。那十把剑,也像幽灵般凭空地消失了。
婆婆回过头来看着游星守,眼神中有着无法让人相信的焦急和关怀。偶然的,躲在游星守身后的骸月在夹缝中清楚地看到了这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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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被放在了柔软的芦苇间。他身旁是一个一脸微笑的男子。
“再让我……看一次吧……”他向秦无益伸出了手,手停在空中,然后缓缓降下,就像一片缓缓落下的羽毛。
秦无益说:“那我们就此别过了。”伸出手指缓缓地在飞鸟额头敲了一下。
飞鸟便又回到了那个满是兰菱花的地方。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望无尽的绿色和紫色。
“绿色是茎,紫色是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猛然回过头,看到那个久违的面容。他热泪流了下来,他哭号着,没有声音,但是任凭谁都知道他在说:“我终于见到你了。”
“绿色是茎,紫色是叶。”女子温柔地重复。
“没有花?没有果?”他痴痴地问。
“我们便是曾经盛开的花,曾经成熟的果啊。”她拉起了他的手。他的泪被她脸上洋溢的温暖所融化。
她的手在空气中凭空画了一张门。那门便真的出现了。她微笑着拉拉飞鸟说:“握紧我的手,我们去那里。”
“嗯。”飞鸟幸福地点点头。
门打开了,两人消失在一片刺眼的白光里。
秦无益的幻术也在这一片白光中碎裂。他看看飞鸟,飞鸟已经死了。他身体中缓缓浮现一颗夺目的宝珠。深蓝色的,又带这一些紫色。秦无益拾起它。默默地看了一眼飞鸟的尸体。从怀里掏出一瓶酒,喝了一口,然后通通倒在了飞鸟身上。
十把剑出现在空中,它们互相激斗,蹭出火花,引燃了那些酒。大火熊熊地燃烧起来。
“只有你……”秦无益喃喃地说,“只有你是不愿意再活过来的吧?”良久他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你欠我一壶好酒……”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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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吧?”两个人同时说了这句话。
一个是月守,他在问月。另一个是婆婆,她在问月守。
这让月在月守怀里颤抖得更厉害。她紧紧蜷缩在月守怀里,不安地看着他。
月守对婆婆说:“我不要紧……婆婆,那些人你认识吗?”
婆婆转过身去说:“不认识。”
“但他们好像认识我?”月守怀疑地问,“是不是我以前……”
“没有以前!”婆婆大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来,用恳求的语调说,“珍惜现在吧。和我一起……”
月守犹豫地点点头,他看看怀里的月,只要有她,他又何必那么在意过去?也许自己从前是个恶劣的歹徒,现在那些人来找他,只是想要他的命罢了。那又何必想起过去呢?遗忘了不是更好?
可是,如果自己是那样的一个坏人,那么月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他呢?为什么月和婆婆都不希望自己想起以前的自己呢?
无解。
思索了一整天,当又一个夜幕降临时。习惯般的,他又和月回到了床上。月的心情好像也很杂乱,但是月守管不了这些,因为除了做这事,他无法让自己停止思索。
直到他们做了,他才发现,即使做,他也无法不去思考。
一次次的冲击似乎把月弄疼了,但她仍忍受着,用温柔回应他的疯狂。最终他爆发了,倦怠地暂压在她身上。
他忽然感到身下的月在颤抖,他慌张地问:“怎么了?月?”
月没有回答,只是仍然颤抖个不停。他一下子坐起来,紧张地盯着月。她紧闭着眼睛,犹如在于恶鬼争斗,身体多嗖个不停。但很快颤抖停了下来,但她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月守开始真心为刚刚像野兽一样的粗鲁而惭愧。罪恶感一下涌上他的胸口,他伸出手去抚摸月的额头。
月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巴掌将他伸来的手打落。那一巴掌,像是打在了月守的心上。他的心忽然剧烈地疼了起来。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月,看到的竟然是一双完全不同的眸子。
月用那双眸子伤害月守的同时,顺便将盖的薄毯裹着自己光着的身子,无不嘲讽地问道:“你大概连望春这个人也忘了吧?”
第五十六章 红莲的灰烬
月守从未看过月这样的眼神。只是那一个眼神,一瞬间月守关于月由完全了解转变为一无所知。总觉得在那样的眼神中,并不是没有爱,只是爱畸形了;只有恨才是真挚的。如同红莲地狱的火焰,炙热,但更是残酷的。
“月……”他习惯地呼喊着,“你怎么了?”
“我是望春。”那双凌厉的眼睛盯着他,如同一只猫在玩弄爪下的耗子。她一字一句地说:“而你是游星守。”
“我不是说了要为你改名吗?只要你是月,我就是月守!”他固执地坚持。
“哈哈哈哈……”月狂笑了起来,她笑着说,“游星守!你以为你可以选择吗?你有什么资格忘记?别装了,你根本没有忘记。你以为你手上的鲜血会让你忘记吗?”
月守呆呆地看着她,不知如何回应。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皙和修长,怎么会有血?
“这算什么?”她愤怒地将身旁的枕头扔到地上说,“遗忘,食物和女人。你以为你要去的地狱会这么太平吗?”
月守猛然抱住月的腰,哭喊着说:“怎么都好,现在就是最好的。月,这不是你说的吗……”
然而他的话却被一阵剧烈的疼所打断。一根银簪深深地刺入他的肩胛骨,刻骨铭心的痛传入月守的脑袋。他惊愕地大叫起来,毕竟他也是血肉铸成的人啊。
他狼狈地缩回身子,想用手抚摸伤口,可是又偏偏够不到。他狼狈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心疼得快要裂开。
月舔了舔银簪上的血,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让银簪和她都蒙上了一层黯淡的蓝,显得非常冷。她幽幽地说:“不杀你,只是因为你不配这样死掉。你还没有完成对我的承诺,你说过会带我去死乡的……但你现在却在这里停滞不前!”
月守摸着伤口,流着大汗问:“死乡是什么地方?月,我们是怎么了?你说的望春是谁?是你原来的名字吗?还是你被鬼附身了?”
“鬼?”月在月光下妖艳地笑了起来,“我们都是鬼啊。我是人鬼望春,而你是一只没有感情的修罗鬼。”
“啊~~!”月守狂叫了起来,他大喊,“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月鄙视地看着他说:“是你冷静,还是我冷静?”
月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得无地自容。原来自己在感情前这样地输不起,他默默地流下了泪。要是在白天没有人会觉得一个男人流泪会很美,但在这样的夜晚,这样朦胧的蓝色中,他的泪很美。
“对不起。”他拿手掩住眼睛,顺势擦掉泪,他说,“对不起……”
望春冷漠的眼神中似乎闪现了一下同情,她张了张嘴唇,却始终没有说什么。
月守勉强自己笑笑说:“我去问婆婆,这里是哪里,然后带着你离开……你等我……”他说完麻木地披上衣,推开门走了出去。
或许望春还在同情地看着他吧,但他既不理解,也不明白。他只能带着痛苦逃避。
他缓缓走出门,门外好清冷啊。这个世界如果就只有两个人,那两个人还互相伤害的话,谁有勇气活下去呢?
他一步步走向不远处婆婆的杂屋。当他走到杂屋门前时,婆婆正好推开门走出来。四目相对下,婆婆首先回避了月守的视线。
然后婆婆便发现月守他披着的那件衣服,背后有很大的一片血。
“你怎么了?”那波澜不惊的四个字,居然在颤抖。
月守不理她,问道:“婆婆,这是哪?”
婆婆说:“我保证这是你最想待着的地方。”
“婆婆,我要带月……不,我要带望春她离开这。”月守并没有深究上一个问题,毕竟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不行!”婆婆厉声道,“离开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过去,又怎么后悔?”月守苦笑了一下,终因为失血过多而向前扑倒。婆婆扶住了他,问:“你为什么这么傻呢?”
“这从何说起啊?”月守看着婆婆问,“婆婆,你知道我过去是个怎样的人吗?”
婆婆沉默了片刻,眼中有些东西在流动,那是回忆的火花,她明明是认识游星守的。但她想了很久还是说:“我只知道你为了找到你的妻子吃了不少苦。”
“可是月怎么会突然变成望春的?”月守大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一定是那样!”
“她一定会改变的,她一定会爱上你。”婆婆温柔地对他说,“她是你的妻子,不管曾经发生什么,在她的心底一定是爱着你的。所以……留下吧。”
“真的吗?”月守脸上凝重的神色稍微得到了缓解。婆婆的手已经触摸到了他的伤口。但明明应该痛楚的伤口,却变得没有那么疼痛。
月守回头看到婆婆的手指上缓缓流出鲜血,但自己的伤却已经全部愈合了。
“婆婆你!”月守看着婆婆问。
“听说过红莲地狱吗?”婆婆和蔼地岔开了他的问题。
“是佛教之说吧。”月守的记忆中有相关的种种。
婆婆点点头说:“传说那里是极热的地狱,红莲火焰永远灼烧人的皮肤,炙烤他们的灵魂。神将罪人放逐在这,称他们为‘红莲的灰烬’。而那些罪人为了免受痛苦,盗取了神的秘密,变得拥有不死的本领。也就是不死一族……”
这个故事如此新奇以至于月守痴痴听得入迷暂时忘却了不快。
婆婆接着说:“于是,那些不死一族便逃脱了地狱,来到了人间。但神不能原谅他们,要将他们全部处死。这些罪人为了不被毁灭便向神发誓,永远不泄漏神的秘密。并将自己族所有的男性杀死,以证明不会繁衍后代滋生祸端。神的愤怒得以宣泄,便宽恕了他们……”
一个虚无的故事,并非在一个合适的时候讲出来,但仍然将月守震撼住。婆婆沙哑的讲述,像是沉重而缥缈的真实一样塞进月守的脑袋。他隐隐感到,这是一个他渴求已久的故事。
“月和我……”婆婆突然地说道,“就是红莲的灰烬。”
第五十七章 从现在开始
月守好像有点明白了婆婆的话,他傻傻地对婆婆说:“如果她是灰烬,难道我是灼烧她的红莲之火吗?”
“不……”婆婆忧伤地摇摇头说,“灼烧她的是你的爱情。”
月守抱着头问:“我究竟该怎么做?”
婆婆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包给月守,面无表情地说:“给她喝下吧。”
月守本能地伸出手,却发现那只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连自己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这是……什么?”
“药。”婆婆不愿看他,转开了视线。
“就是我吃的那个吗?”月守突然打掉婆婆手中那个纸包,大声地叫起来,“不要!我不要这种药!你应该给我另一种药!就是还给我记忆的药!你一定有吧?”
“怎么可能有……”婆婆苦笑着冷冷说,“失而复得的东西。”
月守低下头,看着那个纸包,再也移不开视线。
耳旁响起婆婆沧桑的声音:“一切都能重新来过,爱情、生命。星守……你还想怎样呢?”
月守猛地扑向那个纸包,将它抓在手里,然后如同一只野狗般从婆婆那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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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月守便看到了望春那张怨恨的脸。
他努力笑笑,试图用平常一样的语调说:“我回来了。”
望春笑了。鄙视的,邪恶的……月守不愿多想。他努力摇摇头说:“我问过婆婆了,她不肯告诉我这是哪,怎样离开。”
没有回答。月守便接着说:“但我想,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因为那是你的愿望……”
依旧没有回答。
“月,我们真的不能再回到从前了吗?”
“你是不是希望我马上消失,又变成那个天真无暇的女人?”望春冷静地缕了缕头发――她已经穿上了一身紫色的长袍,显得神秘而疏远。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最终说:“别想了。月不会回来了……”
月守的心仿佛一下被一只巨大的拳头握住,挤压着,像要爆裂开。他的手不自主地攥紧放在口袋里的药粉。只要将它给她喝下……
“你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好吗?”月守低着头说,说完不待她回答,就到客房去盛了一碗茶,然后盛在了她的面前的桌上。
她缓缓地拿起了碗,似乎有些犹豫。她看了看月守,但什么也没说。最终将碗送到了嘴边……
但月守修长的手却突然捉住了她拿碗的手,将碗夺下。她惊异地看着他,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些什么在莹动。
“我渴……”他几乎颤抖地说着,然后将碗里的水一口饮尽。
“神经!”望春不屑地骂着。但又仔细看着他,似乎已经预料一定会发生什么。
月守一脸疲惫地说:“我好累,我想睡一下。望春……这是你的名字吧?我醒来再带你走出这好吗?”
“关我什么事?”她嘲讽地问他,却又像在问自己。
月守上了床,面向里,背对着望春说了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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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烛光,一个面带忧郁的美丽女人,正在看着他。
他如同新生婴儿第一次见到母亲,不自觉地微笑着。惶恐不安地问:“你是谁?”
一句话,一刹那,望春就明白了一切事。她气得浑身发起抖来。
“游星守!你这个懦夫!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算了吗?不!我还没有报仇,我还没有让你感到痛苦!”她狠狠地赏了他一个耳光,骑在他身上又掐又挠。然而他只回应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神。最后她打到累了,扑在他肩膀上哭起来。
“小姐……”他温柔地说,“对不起,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谁?小姐,你认识我吧?”
望春抬起头,红着眼,颠笑了起来:“我是谁?我是你的爱人啊――望春。记得吗?”
“望春?”他红着脸问,“你真是我妻子吗?那我是谁?”
“游星守。”她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我怎么了?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这是哪?”他仍然是一连串的恼人的问题。
望春却很有耐性地说:“你病了……我带你到这里来找郎中。可是你现在已经痊愈了,我们却在山里迷路了……”
“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游星守看着周围的一切,有些失望地说。
望春摇摇头说:“不是,我们的家叫死乡。”
“那这里?”
“遗忘之地。”她流利地解释,“你是个有名的剑客,你唯一的愿望就是让你的妻子,也就是我,摆脱一种疾病……为此你吃了很多苦,最后你大病了一场,失去了记忆,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生病了?”他担心地问道,在极近的距离盯着她的眼眸不放,“什么病?”
“死啊。”她闪动着眼神说,“要死的病。”
“要怎么治?”他由于担心几乎大叫了出来。
这时,望春伸出白皙的手臂,捧着游星守的脸轻柔地说:“星守,你别担心我。你不记得了,只要你带我回到死乡――我们的家。我就不会死。”
“走!”游星守豁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