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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礼不合-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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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得了,我直接回她说你不愿意就成了,别唧唧歪歪那些套话老话了。我说怀安啊,你今年不都十八了,这房里要没一个人伺候,你都是怎么……我想起来了,你前些天府里是不来了个小姐吧?那几天楚蓉可把我念叨坏了,你赶紧带我去看看那小姐长什么模样,回去我好给人报备报备,照她那泼辣性子,我怕她真跑你府里来闹个天下大乱!”

谢楠一番话说得煞有介事,不经意间却也把目光从徐怀安身上挪开了。

徐怀安默默松了一口气。谢楠来了多久他就紧张了多久,好容易得了空隙喘一口气,真是连谢天谢地的心思都有了——虽然谢楠他自己也强调说不对熟人下手,可是徐怀安老觉着在他边上浑身不自在,难受得很。

“的确有位方小姐来借住,是怀安的故交,家中出了事,她无依无靠,怀安于是索性收留了她,母亲跟她合得来,就留了她多住些日子。今日她不在府中,到晚膳时分才会回来,无涯若想认识,只有下次了。”

“方家……小姐?借住吗?”

谢楠的口气有些意味深长,徐怀安抬头看的时候却还是那副不正经的表情,忍不住小小皱了一下眉,没有接话。

“好啊,没关系,这事要办不成我也不好跟人交代,我今晚上再来——怀安不会介意我晚上来尝尝左相府厨子的手艺吧?嗯~?”

最末那一句“嗯~”的音色真是蚀、骨、销、魂——徐怀安难得用这样的形容词,连他这样从来不懂不读风花雪月儿女情长的人都憋不住起了满身鸡皮疙瘩,门外头更传来了奇异“哎呦”然后摔倒的声音,当事人笑容依旧,好似是在专心等着他的回答。徐怀安清咳了一声,点头算作应允。

恰此时有人敲门,门一开管家低着头颤颤巍巍走了进来,徐怀安瞄到门外头一个人都不见了,连先前他让在门口候着的小厮都无影无踪了,抿了唇,越发觉得谢楠这个人不……安全,离越远越好。

“管家,何事?”

管家默默地小瞄了谢楠一眼,徐怀安不小心看到了。

“张府来了人,说……张府老夫人觉得方小姐不错,想留在府里多住些日子,或者直接……许配给张家的二少爷……”

噗。

不是他是谢楠。

徐怀安淡定地抿唇,无波无澜无起伏:“如果方小姐跟张家二少爷的确两情相悦,那我们也没有——”“可是老夫人知道这事之后很生气,她说……方小姐是咱们徐府定了娃娃亲的媳妇,让您马上去张府把方小姐抢回来……”

“娘说娃娃亲?”徐怀安摸着额头默默地想这会是不是他还睡着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娘亲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招,难怪昨晚上她对方茗那么热情。

媳妇?娃娃亲?今天第二次想,娶妻?

“老爷,老夫人说您不去她就自己去,这会马车都给备好了在门外等着,您看这……”

奇一边的谢楠不给面子又噗了一声,拿扇子掩着脸笑得风生水起。徐怀安起身往门外走,“管家你在家侯着,谢大人今晚会在府上用膳,让厨房都准备好,再跟娘说一声,怀安立即赶往张府,接回方小姐。”

书“哎哎等等,这种事我当然要跟着怀安一起去了,就你那性子,应对这种事要说得过人家才有鬼了。”

没听到。

徐怀安大步向前走。他很明白,去张府把人这么一要,他的清誉大概也没了,会传成什么样他都不在意,要说娶妻成亲,不管是跟谁,在他看来都没有区别。他的本职是为官为民,只要他的夫人能理解他,他也会做一个负责的夫君,就这样。

没有国,哪有家。

“喂!我说你走慢点好吧?要命了干嘛那么快做什?稍微慢点你那娃娃亲就会嫁别人啦?!啧啧,我倒希望她早早嫁了,免得……喂!徐怀安!听见没有!——”

那人真吵,他跟不跟去有何差别?这是他的私事,与他人无关。

徐怀安加快了步伐,身后那人却猛然发力扯着他袖子把他拉得一个踉跄,待他站稳了竖眉反脸,却见谢楠边扯着他不撒手,边摸着胸口喘气。

京城的夏天一向很热,谢楠纤长的睫毛上凝出了水雾,阳光底下亮得耀眼。汗珠从他的额上开始,沿着精致优美的脸廓线条一路滑下,太阳穴,脸颊,下颚,脖颈,直至没入淡薄的衣襟,染出深浅不一的透明水渍才罢休。

徐怀安仅仅呆了一秒,便反应过来,周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楠身上,他却好似无知无觉,眯着眼调整呼吸,弯了嘴角笑吟吟地看着徐怀安。

这人真可算做是妖孽。

徐怀安脑袋仁儿有点疼,他张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奇妙的气氛,没等他开口,却听见谁笑了一下,接着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我说,这该不会是在表演‘袖子是怎么断的’吧?”

不知为何,徐怀安听见这话脑中升腾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别的,而是——

原来真的还有人没被谢楠钉住目光,却注意到了他被谢楠扯住的袖子。

他无端觉得原本有些堵塞的心情轻松了些,回头追溯发声源头,发现那笑得风起云涌的人,竟是本该好好呆在张家等他去接回去的方茗。

见他回头,方茗还略带些调侃地挑眉一笑,问道:“怎么,被我不小心说破心思了?难得见你红脸啊怀安,那清清淡淡的一圈,可真显眼……成,我不逗你了,你们慢慢酝酿气氛,我去跟老夫人请安去,回见~~”

她的心情好像很不错,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对他也比昨天亲近些,嘴边两个窝窝,让人很容易就想到了小时候的方茗。徐怀安跟着扯了扯嘴角,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直到回过神的谢楠呼啦一下追出去澄清说“胡说八道我谢楠从来不对熟人下手啊喂!!”,他心不在焉地顺手捋了几下被抓皱的袖子,这才明白过来——

她的意思是,他跟谢楠一样袖子断了。

徐怀安低头看脚尖,蹙眉,鞋很干净,新换的,新做的,穿着很舒坦,绕着左相府跑几个来回也没有问题。

那么,为了清誉,为了清誉,只为了他一朝左相在天下人面前的清誉。

握拳,追!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开始一日一更= =哪天见我消失了请尽情抽打,躺倒任调戏……中药终于喝完了远目……我真怕我把右相跟师父的性子写一样,可以剧透目前来说这俩娃娃真不是同一个人,他们性格虽然相似可是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右相的尺度,比师父大得多= =捂脸爬走……

此章是之前的存稿,没改动,昨天8。15是全国哀悼日,也是日本投降日,我做不了别的,明天那章,某部分,我想写给那些遇难的人们,愿逝者安息,生者平安。宝宝说多难兴邦,我信了!

7

7、谁的亲事 。。。

居然差一点点就被许给一个十一岁的奶娃娃了。

方茗掐掐自己的脸,环顾一圈,确定自己已经回到徐府中暂住的厢房之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在张府的时候,也没说没做什么特别突出吸引人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张老夫人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不光要她留在张府吃饭,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聊着聊着,看到十一岁的张家二少爷从门外跑过时,居然心血来潮还说要留她在张家做媳妇,嫁给那个奶娃娃二少爷。

方茗现在想都觉得不能接受,如果那时候她没教着管家留在那里照看她的小厮偷偷跑出张府,然后装作刚赶过来的样子说徐老夫人身体不舒服要她回去看看,她说不定……真成人家童养媳了。

噗噗,童养媳这名号,她光是想着,就觉得心里不舒坦。

以后再也不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冒冒失失去张府了。天知道她只是因为觉得如果跟徐怀安一起去的话,那意思就有点暧昧了而已。

方茗半坐半躺睡在美人靠上,有一下没一下扇着扇子,眼睛看着窗户外头的景色。外头月亮很圆很漂亮,徐府那个波光粼粼的大池塘开了满池子荷花,青蛙呱呱叫得欢畅,鼻间还闻得到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清香。远一点能看到的厢房里亮着黄色的烛光,夜晚的凉风吹得它有点飘忽——像今晚来徐府做客的左相谢楠,隔着屏风,隐隐约约向她投来的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原本因为记起以前跟谁的玩闹才刚刚有些放松的心情,因为那么一个眼神的忽然插入,皆数消失不见了。连她自己都无能让自己暂时不想太多,随便在哪里歇歇脚,安静一会。

方茗闭了眼,扔掉扇子,觉得心里那些无力跟疲惫又一次呼啸着扑上来,像是要把她淹没一样凶猛。

她以前不会这样的,是谁说“今时不同往日”啊,说得真好,真贴切。

——可是想再多,也都没用的,日子还要过,如果爹娘他们的离开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她得查出来,二哥是她仅剩的亲人,她放弃过他一次,被揪回来了之后二哥跟她说,“死不了,就好好活着”,既然如此,那她就好好活着吧,再苦再艰难,有知有觉地活着也总比糊糊涂涂地死了好。

为了不再跟别的大家小姐一样胡思乱想多愁善感——她没那资本也没那天赋——还是睡觉吧,早睡早起身体好。

方茗坐起来,还没开口叫丫鬟的,丫鬟就自己低着脑袋敲门进来,说老夫人有事找。方茗整了整衣裳头发,跟着领路的丫鬟走过长廊池塘花园,觉得路有点不对劲,这不是……

那丫鬟在一间厢房门口停下,敲门,“老夫人,大人,方姑娘到了。”

哟,还真是徐怀安的书房,两位都在啊。

门一开方茗就看见坐主位上笑眯眯的老夫人跟她边上面无表情的徐怀安,忍不住默默腹诽:这母子俩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两相对比之下,五官虽像,性格却好似到了截然相反的地步。

方茗没行礼,徐老夫人直接让丫鬟把她扶起来,硬是按到自己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问晚上吃得那么少现在饿不饿,在府里有没有少了什么或者觉得下人哪里没做好,嘘寒问暖絮絮叨叨大大小小都问了一遭。

她的口气跟问题都很像娘,方茗心里很暖,弯着嘴角一件一件都答明白了,徐老夫人还没松手,拉着她上下看了一圈,带些感叹地说:“一眨眼,十年前那个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唉,岁月不饶人啊,我也老了,等我以后去见了他,他指不定要怎么笑我呢……”

徐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口气有些无奈,眼睛里却亮晶晶地带着欢喜,方茗知道她想起十多年前就因病去世的当年的徐三少爷,她陷进回忆的时候,整张脸上都焕发着夺目的光彩,方茗看了一会,不得不承认——她羡慕徐老夫人,羡慕她跟徐三少爷之间忠贞不二的爱情,曾经她也小小渴望过的爱情。

这头正绕着想当年女孩子家家的心思,那头徐老夫人在徐怀安开导后淡定丢出的一句话,激得方茗虎躯一震——“唉,我现在也不求别的什么了,只求你跟阿茗早日成亲,传宗接代开枝散叶,抱过了大乖孙子,我也好下去跟你爹交代……”

噗噗!于是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那么多人说要娶要嫁什么的事?她不是个好媳妇也不是聚宝盆,娶回去又不能一窝生八个个个胆儿肥有出息。

“老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瞪她作甚。她不过就是发言时间不小心跟他一致了嘛。

“娘,”徐怀安侧过头向着徐老夫人继续说,“娘,怀安暂时还没有娶妻的打算,而且方姑娘也许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她要不知道,她二哥总知道吧,不然怎么会把人家一个大姑娘托付给你而不是别的什么人,你可别想糊弄我啊,这媳妇我看着顺眼心里也喜欢,我认定她了,你可不能辜负人家小姑娘。”

中心词归纳,托付,媳妇,喜欢,认定,辜负。

方茗忍不住在袖子底下掐了自己一把,会疼,徐老夫人的意思,该不会就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无辜地又被黑脸徐怀安凌厉的眼神扫过。

“徐老夫人,您在说……”

“哎呀,阿茗啊,你别在意,你知道的,怀安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性子,跟他爹一样,别扭又顽固,一点都不会讨女孩子欢心……”是啊是啊,她知道她知道,可是她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以后你嫁给怀安,可要多让着他,他这人说话啊,要不口不经心的,要不打死都憋不出一句,想当年他爹就是那样啊,我跟他闹,他永远不会先低头认错……啊,倒是有一次,那次我本来打算……”

“……嗯,那个,老夫人,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您的意思,是让我嫁给……徐、怀、安?!”

嗷嗷的,这个世界灵异了,她跟徐怀安是有娃娃亲,可是那不是口头的说着玩不能回事的吗,怎么这会徐老夫人说得煞有介事的,方茗听着心抽抽,黑脸娃娃当朋友能逗着玩,要当相公……折杀小人了她可真是消受不起。

“是啊,别叫生疏了,叫我娘吧,阿茗还不知道吧,你们小时候定了娃娃亲的,怀安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过些时候我给挑个好日子,把你二哥叫回来,大家好好乐呵乐呵,把你们的亲事给办了,你爹娘他们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徐老夫人把爹娘搬出来,方茗就没话了。她知道,爹娘也是希望她能嫁个好夫君,安安生生一辈子,徐怀安,也算是个好人选,可是……

“娘,先别说这些了,我还有正事跟方姑娘说,您先回房吧,我让丫鬟扶您回去。”

徐怀安说着,叫来了丫鬟,让她送徐老夫人回房,徐老夫人一边走,一边不忘跟方茗交代成亲之后对待夫君管理府邸该如何如何,还说要徐怀安改口别叫那么生疏。方茗扯开了嘴角都应下了说好好好,心里面却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方茗还记着上次错手害人走了光,现在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她都不会去找徐怀安,真要她跟他面对面过一辈子,方茗真是不敢想象。

“抱歉,方姑娘,之前有些失礼了。”徐怀安送完了老夫人,让小厮在门口守着,关上门,坐在书案后,方茗跟着挪了下位置,挪到了靠近书案的椅子上,抬眼,就是气场强大表情淡漠的徐怀安,一双眼朝她望过来,里头无波无澜。方茗默默低头拒绝对视。

“大人这个时辰唤方茗来,除了徐老夫人那件,是有何要事?”

“怀安的确有事想与方姑娘相商,之前方姑娘曾经提起,说手中藏有方夫人留下的那件珍贵首饰,可以的话怀安想请方姑娘将那件首饰的样子形容出来,让怀安画出图样,再拿去寻访看是否事有蹊跷。方姑娘以为如何?”

徐怀安的表情真的很镇定,不苟言笑,如果不是小时候认识,连方茗都几乎要以为这就是他最原本的性子。她真怀念两个人还可以互称名字不必客套“方姑娘”“徐大人”的日子,这样叫起来真累。

“当然可以,只是方茗可能记得不太清楚,如有误差……徐大人,能拜托您请人帮我把那首饰取回来吗?有实物对照,您画起来也方便,它在我手里放着,我也会觉得安心一些。”

方茗恳切地看着他,她的确是觉得掌控在自己手里会比较放心。徐怀安跟她对视一眼,若无其事地低下头,道:“无碍,请方姑娘将地址写在这张纸上,怀安自会派人去取,不会外泄。”

“是,方茗在此先谢过大人了。”

方茗走到徐怀安让出的椅子前坐下,抬笔端端正正地写下娘告诉她的那个地名,写完之后拿起来晾晾,递给站在一旁的徐怀安,道:“就是这里了。徐大人是否还有别的问题要问方茗?”

徐怀安扫了一眼那张纸,对折几下,收紧坏周,低头:“没有了,打扰方姑娘休息了,怀安会遣丫鬟送方姑娘回房。”

“辛苦徐大人了,方茗先行告退。”门外的丫鬟刚刚送过徐老夫人,手里提这个小灯笼行了个礼示意方茗跟着她走。方茗刚走出门槛,便听身后一句无甚起伏的话语:“关于我娘今夜所说之事,方姑娘不必在意,怀安自会处理,自然不会勉强姑娘的。”

方茗抿唇,没有回头,望见前面那丫鬟手中灯笼透出的一点点暖融融的烛光,有些许笑意和莫名滋味慢慢浮上来,她脚步不停,眯了眼轻声回一句“好”,只道心里欢喜,也不管身后那人究竟听没听到。

作者有话要说:擦汗,继续日更,男配神马的都是浮云啊浮云……明天见,挥爪~~~

8

8、压下来了 。。。

那滋味,说是欢喜,又好似不是,心尖上好似被什么轻轻扫过,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慢慢便有似欢喜似叹息的心情慢慢地浮上来。

受宠若惊。

……方茗盯着走前头那丫鬟的背影想了一会儿,默默扭头了。

只是忽然想起二哥那句“我家阿茗,是不是喜欢上谁啦?”了,又顺带想起,那日随手瞄到话本上的几行,写的是“这日有雨,李小姐依旧歇在凉亭内,见亭外雨落如帘,想那林公子今日不会来了,心中略觉失落。忽见一柄纸伞,抬眼望去,那人一袭白衣,语笑盎然,一路分花拂柳而来,姿态自是不凡。小姐见了那林公子,一颗心早是落在他身上,只看着他,便觉心中涌出无限的欢喜。”

也不知为何,方茗那匆匆的几眼却记得尤为清晰,即使此时回忆,还能将那场景,那几行在书页上的位置记得清清楚楚,可是……——

欢喜。

跟……喜欢?

她何曾欢喜过谁了,有吗?嗯?是了,她何曾欢喜过谁。

方茗默然,低了头,不敢再想。

都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徐怀安如今的身家地位也不是她这样的小人物能奢望得起的——她也没有要奢望的打算,即使曾经有过,将会有,也要在第一时间将它无声无息地掐灭在萌芽期。

彼时的娃娃亲,不过是家长之间的玩笑,空口无凭。徐老夫人,也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待到皇上下了赐婚的圣旨之后,她便不会纠结此事了。

方茗只是一个小人物,除了二哥,对谁而言,她都不过只是一个不甚起眼的小人物,即使师兄师父,也不会将她看得太重。

她必须得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方小姐,到了。”

“一路上辛苦了,多谢。”方茗礼貌地跟领路的丫鬟道了谢,看她点亮了屋里的蜡烛,提着灯笼不快不慢原路返回,这才关了门。

房内的摆设跟她走之前一样,似乎没人来过。今天出的事太多,方茗有点困,一屁股坐在床上,张了嘴想让丫鬟端水过来洗漱,身后猛然伸出来一只手吧唧一下捂到她嘴巴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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