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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音轻哼伴着笑出口,沉吟了一下,声音温润道: “皇上觉得呢?”
龙殷站起身来,狐裘滑落在地,他仿似没有看到一般,只是深深地凝视着浅音,淡声说道:“朕想听你说!”
浅音笑容消失在唇边,转眸看着他,冷声道:“眼泪这种东西太过廉价,哭出来倒也省心了!”[517z小说网·。517z。]
龙殷低低的问道:“还是不肯原谅朕吗?”
浅音唇畔微染起清浅笑意,如风如素,清且妖,“我和皇上既然是相互利用,自是要放下昔日恩怨!”
“告诉朕,你真的能够放得下吗?”他紧紧地握着她得手,浅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无视手腕传来的剧痛,她眼中涌动的光瞬间凝结,忽然提高声音,冷而厉,“我和皇上如果不是盟友,还能是什么呢?”
放得下,放不下又能如何?他们早就时过境迁,被现实一点点的逼到如今田地,除了彼此放手一搏,还能怎样!
龙殷听了,冷漠的笑着,然而目光已有一丝迷惘。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她的手,改以轻轻地握住她。
龙殷的手修长白皙,很像文人的双手,根本就联想不到这双手可以在瞬间随意取人性命。他的手很温暖,不似自己的冰冷,她任由他握着,思绪似乎回到了最初关雎宫里的那段幸福时光。他当初也是喜欢这么轻轻地握着她,可她那时候心头涌起的是源源不断的安心,而不是现在的酸涩和寒冷。
觉察到自己想到了不该想的,浅音将自己的手狠狠的抽了出来,绕过桌案,坐在了龙殷对面,神情淡漠冷然。
冰冷的笑意同样爬上龙殷的脸庞,他缓缓又坐了下来,似是根本就忘了刚才的话题一般,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老四怎么说?”
浅音慵懒的斜坐在靠窗的椅榻上,“四王爷同意了!”
“你父兄呢?” 龙殷眼睛闪烁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眸,然后转瞬抬起,淡淡道。
“父兄让我转告皇上,他们定会全力相助!”
龙殷没有说话,脸色昏暗不明,显得高深莫测,看向浅音的方向,脸上一向坚硬的线条柔和下来,声音如月光般平淡如水,“你做的很好!”
对于他的夸奖之意,浅音心里冷笑一声,只是转口问道:“皇上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龙殷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有什么主意吗?”
浅音顿了一下,缓声道:“浅音主张先从后宫下手!”
“可有打算?” 龙殷眼神无意中看到浅音,就见她看着他,羽睫上翘,妖冶一笑,顿觉倾国倾城,清冷的双眸更是神色迷离不定。
“我葬后的身份倒算是个契机!”
龙殷一震,恍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神色蓦然明朗起来,眼里有着淡漠的光,声音清冷,毫无半丝喜悦,“你想让自己成为鱼饵吗?”
浅音淡淡地说道,神色之间有几分复杂的颜色,“萧太后老谋深算,丝毫不落人把柄,你若诛杀她必须师出有名,她若知道我的葬后之身,定然会露出马脚!”
龙殷的双眸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黑暗意味,却又夹杂着一丝浅淡的忧虑:“这样一来,你岂非会深陷困境!”
浅音不由得莞尔,幽幽道,“萧太后若听闻我葬后之身,顶多也是怀疑,无从追究,她总不能将涪陵挖开查探吧!”
龙殷倒没有浅音的轻松惬意,只是说道:“还是太危险了!”
浅音面色温和,沉吟了一下,轻吟笑眸道:“我要做的,只是将萧太后的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我若在后宫制造事端,使她应接不暇,这样一来你们倒好慢慢的削弱萧杰修的势力了!”
龙殷的心一震,唇畔紧抿,什么话也没有说,双手紧紧的凝望着浅音秋水般的双眸,隐含恼意,冷声道: “不行,朕不同意!”
浅音也并不理会龙殷是否在听,顿了顿,冷声一字一字道,“皇上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法子吗?”
“萧太后的手段如何,朕很清楚,朕是不希望你和孩子遭到不测!” 龙殷薄唇吐出冷酷之言,黑眸透露出阴狠!
萧太后手段残忍,被她视为敌人的人,鲜少有人能够好好地活在这人世间!
浅音轻声叹道:“皇上只要吩咐飞风和笑天好好地保护我,我便不会有什么危险,即使有,浅音也会尽力脱险,即使不能不是还有皇上照拂吗?”
“你……哎!” 龙殷顿了一下,面上一紧,终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他以前一心盼着她有朝一日能够帮他,可是现在她一心想要帮他,他却开始踌躇起来。
静静地,浅音蹙眉问道:“皇上,难道你不想铲除萧氏吗?”
龙殷心里暗叹一声。他怎么不想铲除萧氏,可是他又怎么忍心让浅音和孩子身处险境,偏偏他又劝不了她!
良久,龙殷无奈,叹息一声,松口道:“你若是和萧太后周旋可以,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嗯。”浅音怔了怔,忽然笑了起来。眼里有一层水光,双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不消片刻,再也没有任何踪迹可循。
龙殷含笑的看着她,凛锐之色凝于眸中,语气却显得温柔缱绻,温声说道: “朕需要做些什么?”
浅音不禁妩媚一笑,梨涡轻陷,“浅音想向皇上讨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静静地,龙殷平静无波的问了一句。
浅音深深地凝望着龙殷,淡静无波,双眸却宛若翻涌不息的云,皱眉,忽然开口道:“凤玺!”
后宫风雨 168 命里无时中有时
命里无时中有时(3550字)
龙殷一时怔住,只是看着浅音,倒没有开口说话。
浅音温润之姿,携带浅浅笑靥,铅华刻意彰显,清音素言,“浅音承诺,一旦帮助皇上铲除掉萧氏,凤玺和后位定当归还圣上!”
龙殷脸色一变,仍是没有说话。
浅音的笑容淡了几分,偏首说道:“我如今怀有龙嗣,皇上若立我为后也算是师出有名,再说我若为后,一来可以舒缓皇上来自朝臣的压力,为皇上分忧,二来也可避免了后宫彻底沦落为萧氏的天下!”
“朕何来忧愁?” 龙殷表情凝住,俊美的脸旁在夜色中晦暗不明,越发显得高深莫测。
浅音轻抬螓首,眼光犀利而温和,两种截然不同之色,竟合一体,却是丝毫不失其意,“皇上如此说来,是打算让萧淑妃登上后位了?”
龙殷忽然怒了:“你……谁告诉你的?马扬吗?这个狗奴才!”
“上官皇后已经离世六月有余,后宫不可一日无后,难道皇上打算一直将后位闲置不理吗?” 浅音唇边泛起淡淡涟漪。
“朕自有打算!” 龙殷的眼眸中凛光尽闪,冷然道。
皇后之位岂是那么好做的,萧太后一心想让萧淑妃登上后位,浅音这时候若是封为皇后,定会福祸相至!
浅音不知龙殷心中想法,眼帘轻合,复又睁开,怡人之色流露,幽声叹道:“我若和萧太后在后宫钳制,没有地位的话,只会处于被动,现在提出这番要求,看似无理,实则也是斟酌再三才决定的!如果皇上在这后宫之中已有中意的人选,可以与萧太后周旋,浅音亦不会多说一二!”
龙殷听出她话语间的叹息萧瑟之意,不禁心里一动,语气稍缓,说道:“你为何会这般想?”
听那声音似有几分叹息之意。
浅音表面平静无波,心里却宛若翻涌不息的云,“浅音此番向皇上讨要后位,着实是有些厚颜无耻,可却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龙殷蹙眉道:“此话从何说起?”
浅音自嘲的笑道:“这元祈的后宫是沾染不得半点秽气的!我既然不洁,自然不配坐上这皇后之位,浅音也不是厚颜无耻之人,提出此番要求是逼于形势,事成之后,浅音定不会紧抓不放皇后之位,到时候归还皇上,您再为它另寻主人不迟!”
“浅音!”龙殷忽然痛心的说道:“我在你眼中就是如此不济吗?朕早就说过我不在乎,为何你还要如此在意?”
“不在乎?呵呵……皇上你敢说你的心里真的毫无芥蒂吗?”
室内一时间沉寂无比,浅音微微抬起头,蛾眉淡扫,龙殷一双漆黑的眼瞳,深邃如渊,却透着丝丝细小如针的锋芒射向她,扎得浅音心里一慌,随即她的心又冷上了几分。
龙殷看了,脸上有了一抹浅淡的柔情,却多了些不明意味的隐痛,“浅音,你真傻!你若不说,我们之间仍会好好地,就像之前我们在关雎宫一样幸福快乐,可是这一切都被你亲手给打碎了!”
浅音听了,失神的苦涩一笑。
关雎宫的幸福和快乐,是建立在欺骗和算计上的,这样的幸福还能称得上是幸福吗?她一直想要追寻的爱情,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笑话!
她顿了顿,说道:“我不说的话,你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吗?”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她不说,难道就没有别人说吗?自欺欺人的事情她是再也不想做了!因为太伤、太痛!
龙殷突然恼声道:“朕可以!”
浅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上官皇后能够为了保全贞节,撞头而死;张贵妃可以为了皇上跳海以谢皇恩!可是我呢?我失了节,可却像杂草一样拼命地活着,甚至还厚脸皮的回到皇上身边,难道你的心中真的没有一点的怨愤和芥蒂吗?”
“你拿他们做什么比较,朕是如何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心里有鬼……”龙殷说着,看到浅音惨白的脸色,忽然止了话,脸上已有了一丝悔意。
他知道贞节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浅音在大明举目无亲,慕容夜定是强迫她的!她心中自是难过万分,寻常女子遇到这种事情,要不沉沦下去,要不就整日寻死觅活,她……
龙殷心里一痛,他承认自己心存芥蒂,可不管是哪个男人知道心爱的女人失身于他人,都会心里长着一个疙瘩!他相信只要时间长了,再深的伤也会慢慢消淡,可是他却忘了,她从那么险恶的境地里逃出来,如果没有恨在支撑着,她只怕早就撑不住了!
他刚才情急出口,倒真是伤了她的心,只是现在想收回,已经是来不及了!
果然,浅音就像是一只刺猬,被龙殷刺伤,瞬间扬起自己的尖刺,冷声道:“呵呵……皇上说的对!我的心里的确有鬼,它……”
“浅音!”龙殷紧紧地蹙着眉,突然走到她身旁,双手欲扶着她颤抖的身体,却被浅音淡漠的避开。
龙殷的手就那么僵硬的杵在半空,顿了顿,这才无比缓慢的收了回来,一时脸色也有些发寒!
浅音收敛思绪,淡漠的看着龙殷,那双清冷的双瞳却越发显得迷离不定,忽然说道:“皇上,我想问你一件事情,还请你据实回答我!”
闻言,龙殷一怔,但还是问道:“什么事情?”
浅音掀起唇角,三分玩味之意: “如果我当时在湘东,没有怀孕,你知道我失身给慕容夜,还会毫不犹豫的带我回元祈吗?”
龙殷眼睛闪烁了一下,看着浅音,深邃漆黑的双眸沉淀了几分,但却没有开口说话。
浅音随即浅笑,流连复苏如春景,启笑娇媚容倾城:“我再问皇上,您知道我失身慕容夜,又身怀有孕,可毅然带我进宫,当时可是算计多过昔日恩情?”
龙殷深深地凝望着她,淡静无波,双眸却宛若翻涌不息的云,皱眉,冷然道:“既已进宫,还说这些做什么?”
浅音心里一紧,眼眶一红,随即压住,只是淡漠的冷嘲道:“皇上承认了吗?”
瞧瞧吧!自欺欺人的后果就是伤的更深!
龙殷见她淡漠疏离的模样,忽然蹙眉道:“你说的不全对!”
浅音冷笑道:“我还遗漏了什么吗?”
“朕承认当时带你回宫,依然有自己的盘算,但却也因为……”因为那人是你,只是你!
浅音眼神紧紧地看着龙殷,问道:“因为什么?”
“没什么!”龙殷微微闭了眼睛,淡漠的说道。
浅音的眼神黯淡的下来,随即又是一片清冷的黑,“皇上如此还说是爱我的吗?”
龙殷看着浅音,忽而冷声道:“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浅音的声音亦是冷冰冰的!
“你怎能爱上老四?怎么能?”龙殷咬牙恨声道!他并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洒脱和自欺欺人,如果说慕容夜是卡他喉咙中的一根鱼刺的话,那老四就是他的一块心病!
浅音一怔,忽然涩涩的低声呢喃道:“原来都是痴儿啊!”
没有人能够忘了从前,柔情不在,残留在他们心中的从来都只有彼此带来的伤痛!
她以前执着于《海澜阙》,可是匪贼入宫烧杀抢掠,海澜阙只怕也早已不知所踪!
那是龙殷的字,龙漠的诗,她寄托了多年的情丝,可是说没就没了!
还有莲花额饰,那是龙漠所赠之物,曾经龙殷颇生介意,可是如今只怕也早已流落到市井之间了!
曾经她以为她会跟随先皇殉葬皇陵!
曾经她以为她会就那么心甘情愿的陪在龙殷身边,老死在关雎宫!
曾经她以为她会葬身在大海!
曾经她以为玄玉会一直都在她身边!
曾经她以为她一世都逃不出大明的牢笼!
曾经她以为龙漠会是她今生的良人!
曾经她以为她今生都不会再和父母相见!
可是直到后来,她才明白曾经的曾经,也不过只是曾经而已!
她早已抽不开身了!慕容夜。那个只想到名字就会胆战心惊的人,他都敢拿着匕首想要取出她的孩子,那样的魔鬼,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他临走时候的眼神和话语一直都在她的眼前浮现!她知道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不会放过她的!
她若寻求龙殷或是龙漠的庇佑,除非一辈子都和他们栓在一起不分开。可是龙漠虽说要带她离开朝堂,可是她也知道那只是他们一时情动的脱口之语。龙漠若能轻易脱身,那长期拥立他的权臣又该如何,他即使真能放下,也难保不会有一日后悔!而龙殷,身为帝王,身上背负了太多的女子,就算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是能够给她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华丽的栖身之所,一次又一次的糖衣算计。
她谁都不能依靠,也不能依靠。
玄玉依靠她,可是却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她试图在大明依靠南风逸和罗刹,可是南风逸将她推给了慕容夜,而罗刹却落得一把无头灰的下场!
何其悲惨?何其凄凉?
这种悲剧,她再也不想看到!因为她再也承受不起了!
“你说什么?”龙殷陷在思绪中,没有听清,不禁问道。
“没什么!”浅音冷笑一声,说道:“皇上若觉得浅音刚才说的话不自量力,还请忘却,我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龙殷紧抿唇,沉默了一会,只是说道:“你准备好了,告诉朕一声,马扬便会将赐封和凤玺一并送来!”
浅音一怔,想要看清皇上的表情,却见他蓦然转过了身子,正欲向外走去,不禁跪在地上,行礼道:“浅音多谢皇上!”
龙殷的身体一僵,随即就再也没有迟疑的快速走了出去,他的眼里划过一丝隐痛。
浅音,你可知道!这后位,朕本就是要留给你的!你既然开口要,朕又怎会吝啬不给呢?
朕说你心中有了心病,其实一直以来,有心病的人又何尝只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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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卡出问题,推迟了两天,见谅!
后宫风雨 169 青寒直言斋堂事
青寒直言斋堂事(2149字)
浅音将那老妪带回来已经有六天了,只是每日让秋烟和语蝶好好照顾她,却并不亲自相见!
青寒查出这老妪竟是三年前凤栖宫先皇后的管事薛嬷嬷时,不禁怔了一下。待她将此事告诉了浅音,浅音也只是笑笑,只是问青寒道:“既然是管事嬷嬷,莫皇后殉葬皇陵后,她可都是太后宫中伺候过的人,又怎会落到如此下场?”
青寒叹口气,说道:“当年莫皇后嫁给先帝,大婚之夜先帝便撒手人寰,那莫皇后也当真是可怜,还没有见到先帝面,就被太后下了懿旨,列入陪葬之名。事后凤栖宫的宫人自是被分散在各宫伺候,当年太后派去伺候莫皇后的两位嬷嬷自是回到了坤宁宫!”
浅音摆弄着香炉里燃烧的莲香余恢,漫不经心的问道:“另一位嬷嬷呢?”
“张嬷嬷如今还在坤宁宫伺候,和文嬷嬷同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青寒说着,脸上已是一派冷冰之相,想来对这两位嬷嬷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浅音见了,也是不动声色的一笑,能够为萧太后重用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文嬷嬷是当初训练秀女礼仪的人,浅音自是记得!做事果断狠厉,十分严苛!以前在凤栖宫,张嬷嬷和徐嬷嬷只是和她共处了三天,说到性情,倒真的是时间久远都有些忘却了!再加上那时候先帝驾崩,宫里乱的很,她又每日被殉葬的阴影覆盖,自是没有心思察觉身边的人,除了知道他们两人是太后的人之外,其余的倒是一概不知。
浅音轻声问道:“可知道徐嬷嬷是怎么疯的?”
“这倒不曾知晓!”青寒也是一派疑惑不解之相,重重的叹口气,才低声道:“这两日听多了她的疯言疯语,想必是见到了这后宫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受了惊吓才会如此!”
“见不得人的事情?”浅音呢喃道。
青寒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这后宫不像表面那么风光,暗地里私下杀人的事情倒是不少!”
浅音心一跳,脱口道:“青寒,不得乱说!”
青寒连忙跪在地上,唇瓣轻咬,说道:“主子恕罪!奴婢也只是猜测,可是这后宫哪个人不知道萧太后这几年在斋堂里可没少处决下人!”
浅音的语气不知不觉间沾染上了一丝冷厉:“你是说在斋堂?”
青寒点头叹道:“表面吃斋念佛,其实却是杀人越货的地方!”
浅音眉目低敛,机械的问道:“可有证据?”
青寒道:“倒没有什么证据,即使有,也没有人胆敢去搜太后的寝宫,不过曾经有坤宁宫的人说斋堂那里晚上有时候还闹鬼!”
“胡扯!”浅音心里其实已经信了青寒的话,所谓无风不起浪,这坤宁宫若真的太平,又怎会扯出这些事情来!
青寒见浅音似是动了气,惊惶不安道:“主子息怒,您不喜欢听,奴婢不说就是了!”
浅音沉默了一下,终是示意青寒起身,这才说道:“这种话莫让他人听到了,要不然岂不给你安个鬼怪乱神之说!”
青寒心里一暖,开口道:“若是以往,奴婢就算把这话烂在肚子里都不会说与人听,也只有在主子面前,奴婢才斗胆进言,无非只是希望主子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