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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农-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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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翠也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法诀一引。

啪嚓嚓。

那些冻结的冰块骤然间碎裂开来,一瞬息间已经幻化成了无数尖利的冰针,聚拢在一起,一窝蜂似的朝着陈长生的身上攒刺过来。

陈长生倒是没想到有些日子不见,这严翠在水系术法的掌控比起先前越发的精纯了一些,但是那又怎样,在自己面前,她依然只能是个手下败将。

脚下一滑动,陈长生的身形一忽闪已经在百丈之外,轻轻巧巧的就避让开了这蜂拥而来的冰针。

严翠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击竟会被他如此轻易的闪过,错愕之余心中更涌起了滔天的怒火,方要变幻法诀,引着那密密麻麻的冰针转向,再次攻击陈长生时,骤然觉得头顶上一暗,随着脖领子一紧,身子便像个被遗弃的提线木偶似的被拎离地面骤然甩飞了出去。

怎么会?

严翠大惊,下一瞬间却是吓的面色惨白,原来当她身形下落时,出现在面前的正是那密匝匝的冰针。

扑哧哧。

陈长生一抓一投,将时机算计的精妙之际,根本就不给严翠任何闪避或者施法防御的机会,她甚至听到了锐利的冰针刺穿身体时发出的细微响声,更感觉到了那刺骨的寒冷直透肺腑骨髓,而后眼前一黑,便即没了声息。

“陈长生,你……”场外传来一声暴喝,随着一道人影闪烁,已经出现在了圈内,将已经是千疮百孔的严翠的尸体扶住,反手一拂,那些刺穿严翠身体后濒临消散的冰针再度凝聚,一簇流光似的朝着陈长生席卷而来。

陈长生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就知道眼前这位身形瘦削,长着一双三角眼,目光阴冷的女子便是严翠的师父水莲,早就有了提防,见她出手,当下再度使出缩地成寸,几次急停变向后已经冲着圈外冲去,与此同时更是在身周撑起了数以百计的土盾。

“想逃!”

水莲冷哼一声。

那一簇冰针骤然分成十来股,从四面八方朝着陈长生包绕过来,来势汹汹,竟比先前更快了几分。

陈长生方才也试过了,脚下的青石不知道是何材质炼制而成的,他的土行术竟是无法施展,见此情景,知道逃无可逃,无奈之下便站定了身形,飞速的又撑起了上百道土盾,护住周身。

嚓。

十来股冰针几乎是同一时刻攒刺在他的土盾之上,伴随着声声脆响,虽然一口气将叠加在一起的上百层土盾击碎了三成,但是势头也随之缓了下来。

如果说陈长生以前撑起的土盾薄如窗户纸,那么现在随着他境界提升,以及炼化坤元精壤入体后,这土盾变得如通牛皮纸一般坚韧厚实。

虽然同样都是纸,可是质素却也迥然不同了。

即便是水莲盛怒之下出手,冰针的威力更增三分,但是想要一举击毙陈长生却也不能。

眼见的冰针奈何不了自己,陈长生心神一定,对于水莲的憎恶之情便涌了上来,混元一气大擒拿骤然使出,凝聚出磨盘大小的大手便向水莲拍了过去。

“长生,不可,这是你水师叔。”

恰在此时,土申的声音在圈外传来。

陈长生虽然将这水莲恨的咬牙切齿,但也不愿意违抗师命,心念一动,已经将半空中的大手停住。

不能还手,但是陈长生这口恶气却也不会就此消散,当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顺着土申的话头道:“哦,原来是师叔呀,我还以为是水门的师妹呢,怪不得这么不守规矩,想挑战连个名号都不通报。”

“你……”水莲被他这话气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本想出手将其打杀可是看着圈外的土申,知道若是此时再出手的话,只怕再难逃一个以大欺小的恶名,这脸就丢的更大了,但是她却不甘心就此罢休,冷冷的看着土申道:“土师兄,你可真是教的好徒弟呀,同宗切磋,竟下如此杀手?”

“呵呵。”土申仰天打了个哈哈,笑道:“师妹严重了,我徒弟入门时日尚短,学艺不精,收放不够自如也是有的,况且,令徒乃是死在她自己的法术之下,又岂能怪罪到我徒弟的头上,就连令徒方才也说了自己收不住手,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该随意使出这等狠辣的法术,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落此下场了,唉,可怜呀。”

土申这话当真是绵里藏针,字字句句都是指责严翠下手太重以至于害人不成反害己,把个水莲气的三神暴跳,一双三角眼里闪烁着阴森森的光芒,死死的盯着土申道:“照你这么说,是我徒弟死有余辜喽。”

这话要是应下来,少不得就是一场恶战,土申又焉能猜不到她的打算,摊了摊手道:“这话可是你说的,我这个当师伯的却是很为这小丫头的死深感遗憾,只不过术法无眼,也怪不到我徒弟不是?”

水莲见他三两句话把罪过推了个一干二净,心中恼火却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冰冷的目光在陈长生和土申的脸上扫过,冷冷地道:“好,好,你们师徒俩等着,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说完抱起严翠的尸体,腾空离去。

“不知道,我可否与这位陈长生师弟切磋一二。”就在此时,观礼台上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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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夙仇

陈长生循声望去,却发现挑战之人乃是站在观礼台上的一个男子,二三十岁年纪,瓜子脸庞,白净无须,样貌也算是俊秀,只是体态单薄,总给人一种阳刚不足阴柔有余之感。

特别是他虽面带笑容,但是目光中却流露出一丝不屑和阴冷,更是让陈长生有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虽不至于毛骨悚然,心生畏惧,但是却很不舒服,心里对此人就多了几分厌恶。

与此同时,陈长生察觉到一缕锐利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的投射过来,心神一跳,看过去时顿时认出这目光的主人赫然正是曾经追杀过自己的翠烟宋家的宋珂,同时他也发现这男子和宋珂的服色相同,想必都是那个什么壁水派的弟子。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恨屋及乌下,陈长生心中对这男子的憎恶之情大增,刚想着点头应承下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打翻在地,狠狠的落一落他们壁水派的脸面出气时,骤然察觉到身旁的师父身上迸发出一股凛然的杀气。

陈长生一惊,扭脸看向师父时,却发现他已经重新换回了平素温和的笑脸,倒好像是先前那滔天的愤恨和杀意只是自己的错觉似的。

这不禁让陈长生越发的纳闷,究竟此人和师父有过怎样的宿怨,才能让一向性情敦厚,总是一副老好人模样的师父大动杀机。

土申并不知道徒弟此时在转些什么年头,不过却是微笑着看向此人道:“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壁水派江淼师妹门下高徒沈志荣师侄,三十年不见,师侄的修为倒是大涨了,看来上次回去必定得了不少的赏赐,不仅筑基有成,连带着面皮比起以前来也厚实了许多,竟学会了以强凌弱,以旋照后期的修为欺负我这炼气中期的徒弟,赢了之后是不是会觉得十分的有光彩呢?”

这番话一字一句宛如钢针一般,刺的那沈志荣面色发窘,无言以对,先前他只见到了陈长生以一己之力竟能抵挡住水莲的攻势,又听他是土申的弟子,便即动了杀心,却没留意他的修为,此时听到土申说他只有炼气中期的修为,顿时就僵在了当场。

四周的五行宗弟子虽说各门之间并不和睦,但是也都看不得别派这等**裸的挑衅,更别说还是如此堂而皇之的以大欺小,不由得纷纷鼓噪了起来。

“旋照后期向炼气中期挑战,真够不要脸面的,就算是赢了也是丢人到家了。”

“那是,那是,先前只听说玄武宗名声响亮,还倒他们真有些真才实学,没想到竟然这么来的,嘿嘿,恃强凌弱谁不会呀,若是这也算本事的话,让我下山去,面对着那些凡人我一个打八个。”

“方才掌宗还说什么择优入那玄武宗,我只道乃是好事一桩,还想着上台去露个脸,现下看来倒是不如安安稳稳的待在咱们宗门之内,也强过跑到别派去丢人现眼。”

“正是,正是。”

这些五行宗弟子的议论声音不大,可是却都能清清楚楚的传入沈志荣的耳朵里,不禁羞臊的脸色发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也有些后悔。

先前他听说宋珂师妹在五行宗有个仇敌叫陈长生,便想着寻个切磋的由头将其斩杀来,一来是讨一讨宋师妹的欢心,说不定能在派中的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得了她的青睐结为道侣;二来也可以杀一杀五行宗的威风;三来也是如三十年前一般,再毁那个土申一名徒弟,让他痛不欲生,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

这等一石三鸟的美事让他一时头脑发晕,竟是失了以往冷静,冒冒然就出言挑衅,此时被土申一番冷嘲热讽呛的憋屈之际,偏偏又无法分辩,更是发作不得,要不然这个脸就丢的更大了。

“土师兄,此言差矣,我这徒弟性子急了些,话不免说的不够周全。”观礼台上,坐在宋珂身前的一个中年女子微笑道:“想必他也是爱才心切,见令徒根骨极佳,法术圆熟,想着指点一番,结个善缘,不想却被师兄给误会,莫非五行宗就是这么看待咱们玄武宗的人的一番好意的,岂不是叫人心寒吗?”

妈的,老太婆,红口白牙的说瞎话,真不要脸,教出来的徒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是东西。陈长生瞥了此人一眼,猜到这必定壁水派的那个江淼,这话里话外不仅替沈志荣解了围,更是倒打一耙,反成了土申的不是。

土申皮笑肉不笑的道:“如此,倒是要谢谢沈师侄的美意了,不过我的徒弟自有我来管教,还由不得他来插手。”

江淼笑吟吟的道:“那若是我想将此子收入壁水派内,让他拜我徒弟为师呢,管教起来是不是就名正言顺了呢?”

土申脸色微变,笑容却愈发的灿烂,深深的看了一眼观礼台上的土门掌门和掌宗道:“那也得宗门放人才行,只是我倒是不明白了,你们壁水派莫非已经和女土派合二为一了,要不然的话要土行根骨的弟子何用?”

说到此,土申朝着观礼台上的掌门和掌宗深施一礼道:“方才我徒弟受了些伤,我要带他回去医治,先行告退了。”说着唤出戊己阴阳磨来,载着陈长生扬长而去。

“师父,那个沈志荣得罪过你?”陈长生试探着问道。

“嗯。”土申下意识的点头了头,随即看了他一眼道:“不过都是些陈年旧事,与你无关,回洞之后安心修炼便是,只要你不愿意离开土门,就谁也别想把你从为师身边夺走。”

“谢谢师父。”陈长生躬身施礼,随即道:“徒弟莽撞,给师父添麻烦了。”

“休要胡说。”土申见他这样,心里也不是个滋味,瞪了他一眼道:“你今日做的很对,救下贾业达就是给咱们土门保住了一分元气,杀了那严翠也是她咎由自取,错不在您,要怪也只能怪四宗早有亡我五行宗之心,就算没有此事,日后也必定会再找其他的由头寻衅滋事,因此你也不必内疚。”

陈长生听他这么说,口中称是心里却在猜度着沈志荣究竟会和师父有什么仇恨,将方才来人说的几句话反复回想了一遍,忽然意识到师父曾过和这沈志荣三十年不见,而火丁师叔也曾说过,以前自己曾有过一个师兄,不过却是死在了三十年前,莫非……

念头至此,陈长生只觉得心神猛跳,越想这沈志荣就越不像是个良善之人,想必当年便是他设计害死了师兄,以至于师父才会悲伤过度而一蹶不振,也恰恰是因为沈志荣来自壁水派,背后有个玄武宗当靠山,才使得师父明明知道沈志荣便是杀人凶手却偏偏有所顾忌,不敢报仇雪恨。

难怪当日火丁师叔也是欲言又止,想必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毕竟此事太憋屈了,有仇不能报,以他的性子别说宣之出口,只怕想一想都是一肚子的怒火。

陈长生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通之后,对沈志荣的怒火和杀心非但没有消减,反倒是越发的强盛,他老早就想过要报答师恩,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好了,这沈志荣不仅是师父的仇人,更是和宋珂乃是一丘之貉,杀了他不仅替当年枉死的师兄报仇雪恨,更可以出出挤压在自己心头的怨气,当真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陈长生诛杀沈志荣之心越发的坚定,想起之前与贾业达和王栋聊天时,听他们说过的岁末大比时的惯例,貌似无心的问道:“师父,玄武宗的那些人此番前来不仅仅是为了从咱们五行宗中挑选弟子吧?”

土申此时心头也不平静,当看到沈志荣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中就不断闪现出爱徒的音容笑貌,若是他还活着,想必也已经是旋照后期,说不定连融合期都有了,但是这一切都被沈志荣这厮一手给毁掉了。

他恨不得将那沈志荣挫骨扬灰,将其打的灰飞魄散,可是一想到五行宗现在的境况,却又不得不将这口怒火生生的压下去,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的一己私仇牵连到宗门,更是不想让陈长生也被殃及。

尽管如此,可他又哪里真能够将这血海深仇轻巧的放下,心中无数个年头翻转,竟是不得一刻安静,恍惚中听到徒弟问自己话,随口应了一声,又道:“那些人还要与咱们五行宗的弟子一道进入大荒泽中采集各种药材,并猎杀妖兽以作历练……”

话说到这,土申猛然间想到了陈长生这话问的蹊跷,隐约猜到了他的打算,脸色大变,急道:“你不会是想……”

“正是。”陈长生满脸坚毅的点了点头。

“不行,绝对不行。”土申毫不犹豫的道:“你有什么打算为师都可应允,唯独此事,没的商量,若是你不肯听话,一意孤行,为师便禀明掌门,将你这逆徒逐出师门,永生永世都不再认你。”说到后来已经是声色俱厉。

换成是以前,陈长生听了这话兴许还不以为然,但是此时他却知道师父之所以会如此,也是担心自己重蹈师兄的覆辙,虽说是雷霆之怒却饱含着一番慈爱之心。

心中感激,越发的想要报答师父,当下跪在地上道:“师父,我……”

见到陈长生这样子,土申恍如见到了当年的大弟子恳求自己去参加历练的情景,清清楚楚,就如在眼前,当时就是因为自己一时心软应允了下来,结果等回来的却是一具被妖兽咬的残缺不全的尸首。

可他又岂是真被妖兽所害,自己又不是瞎子,他身上的水行灵气何等的充沛,一眼就能认出是受了壁水派的法术,所谓的丧命于妖兽爪牙之下,不过是个糊弄人的幌子罢了。

当年为了宗门着想,他忍了,这口气憋了三十年非但没有消解反倒像是刺一样的扎在心上,每每想起来就心如刀绞。

三十年之后,他又岂能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关门弟子又被人算计丢了性命。

土申怒道:“不行,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一个字都不要再讲,否则的话,就再不要认我这个师父,我也没有你这不尊师命的弟子。”

陈长生无可奈何,只有闷声不语,可是心里的火又怎是师父的三言两语就能熄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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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抉择

严翠之死,陈长生的提前离去,并没有让岁末大比就此停止,五门的未曾筑基的弟子还是纷纷上台较量了一番,只不过有了先前对沈志荣的恶感,连带着众多弟子对于玄武宗也多了几分厌恶,争胜的劲头也远没有了之前那么强烈,以至于本该精彩激烈的岁末大比变得平平淡淡,各门弟子上台后大多都是走个过场,你来我往施展几个法术,虚应了事。

掌宗倒是心头大乐,不过水淼等本指望着从中选取几个出色弟子的玄武宗人兴致却是大减,只是却不能中途退场,只得耐着性子观看,即便嘴上不说,心里少不了也有些怪责沈志荣先前的挑衅有些太轻率了,对于陈长生这个人倒是多了几分兴趣。

只不过此事跟被土申带回坤元洞后就被严命不得离开石室半步的陈长生并没多少关系,他盘腿坐在蒲团之上,手捧着那卷《五行诀》,眉头微皱,貌似在苦苦参悟,实际上却是在琢磨着该如何劝说师父,允他去参加历练,以便趁机将沈志荣和宋珂干掉。

岁末大比按照惯例是要持续三天,只不过因为各门弟子兴致都不怎么高,以至于只开了一天便草草了事。

当天晚上,火丁和水清就不约而同的找了过来,三人布置了个隔音禁制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但是等他们离去之后,阴沉着脸的土申却走进了陈长生的石室,坐在他的对面道:“长生,方才你火师叔和水师叔来过了,说玄武宗一力的想要将你要走,为师本以为掌宗以及掌门会看在咱们土门弟子单薄的份上将你留住,可是……”

土申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只是愤恨的叹了口气。

陈长生心里也是悲愤之极,悲的是自己如风雨中的浮萍,左飘右荡,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任人摆布。愤的是玄武宗咄咄逼人,欺人太甚,更恨宗门无情,坐看弟子受人欺凌却置之不理。

“师父,那我怎么办?”

土申深深的看了陈长生一眼道:“办法有两个,一是为师现下就带着你反出宗门远走海外。”说这话时,土申一脸的愤慨,更多的是悲哀,显然他真是对宗门失望到了极点。

“第二个方法呢?”陈长生问道。

“……”土申沉默了半晌,几番犹豫后才道:“二就是你去参加历练,找个隐秘的所在躲上一些日子再回来,就说我给了你枚筑基丹,奇缘巧合下筑基有成,到了那个时候,宗门就没有理由再袖手旁观了,玄武宗也不会再要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唉……”

说到这,土申满脸悔恨的叹了口气道:“说来也怪为师失策,先前只想着隐下你的修为,韬光养晦,便能少些麻烦,因此才说你只是炼气中期,以至于少了个借口,要不然就说你现下正闭关筑基,玄武宗就是再嚣张跋扈也只能干瞪眼,可是……都怪为师思虑不周呀!”

“师父,别这么说,我与那壁水派的宋珂本来就有恩怨未解,即便是躲的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与其劳心费力的想着如何少惹麻烦,倒不如趁此机会将她一举击杀,一了百了。”

陈长生捏紧了拳头,微笑道:“徒弟还记得刚入门时您的教诲,扮猪是为了吃老虎,反正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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