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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到这种程度了吗?
奈岚带的钱不多,他知道这里物价低,也就带了二三十的样子。他把钱包翻了翻,竟发现里面唯一的一张十元大钞不见了。
他忽然想起那个白日梦。不是吧?
空气中带着不安的躁动,他等待着什么发生。终于传来那些伐木工的呼救声。
是他们的简易宿舍楼着火了。
“这礼拜都第三次了。”旁边扫地的阿妈很习惯很淡定地感叹。
“真无聊。”他也很配合地感叹。
阿妈突然把扫把柄砸在他脑袋上。“还不去救火啊!你这界王怎么当的!”
“啊?”他抱着脑瓜子诧异的看着扫地阿妈,“你是……”
“咳!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把俺们老一辈无私奉献的人给忘了……”
“无私奉献地扫大街是吗?”
“扫你个头!”奈岚的脑袋上又挨了一棍子,“这是业余爱好!我可是土地神!”
土地神基本上是男的……
“还不快去!”阿妈又又一扫帚敲在他屁股上。
他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朝火灾现场跑过去。
等等,着火这事儿应该是你管的吧?你这包租婆怎么当的!
火焰是蓝色的。
他手里握了一把长枪——古代长矛的进化品,相比之下更细巧一些,黑色的底色银色的图腾。
“狐狸狐狸快出来!”他用枪头对着起火的工房,对里面大喊。工人们错愕地看着他。
那个粗胡子的汉子,也就是包工头,很同情地上前一拍他的肩。“兄弟,你没病吧?”
“妈的你才有病。”他回头瞪汉子一眼。
腾的一声火焰再次泛滥,从火焰里走出那个白衣人。在白天,光线很充足,但大帽子遮着头,依然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她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毛尾巴,很膨大,抖了抖,忽然裂成两条,三条,四条,五条……
他惊愕,随即露出笑容,好家伙。
“狐狸!”他拿枪头对着狐狸的脑袋,大喊,“把能吃的东西都交出来!”
所有人的嘴角都抽了抽。
传说中的村长蹲在地上画圈圈,“我的菜有这么难吃么……”
白衣人用左手压低了帽檐,下垂的右手燃起一团鬼火,慢慢举起来。
“挡者死。”
“我不挡你,我只是没吃午饭。”奈岚笑笑。
你的意思是——一顿午饭就可以把你打发掉了是吗?
白衣人沉默了好久。“没有。”她没好气地回答。
“那我就得收拾你了。”
他一个踮脚瞬时冲过去,白衣人把手里的鬼火往前抛。
你只认饭不认人是吧!
他用枪把鬼火劈成两半,鬼火膨胀开来,将他整个包围。“阳火!”
蓝火中炸出一片红火,很快遮掩住鬼火,将蓝火吞噬尽。其余人被这火势吓得撤退十几米。
妖怪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啊老大!
火光将整件白衣映成红色。她的袖口里燃起鬼火,凝成一把长刀。“要打么?”
“当然。”他露出邪恶的笑容。
如果时间能回到二战时期,他就是那战争狂。世界大战因他而爆发。
“奉陪。”
第一卷 九夜*引 回归精灵
某广播员:大家好!欢迎来到阿江tv广播电视台。我是阿江。让我们回顾一下上段情节:奈岚和白衣神秘狐狸因一顿午饭闹不和大打出手,现在正处于白热化时期。出手的首先是1号选手奈岚同志,他用一根黑底银纹的长枪攻击2号选手白衣人的腹部。白衣选手一个后空翻,抡起长刀砍奈岚选手的头。奈岚选手用长枪挡在头顶,现在二者正在相持,大火向整个山脚蔓延。政府出资调来一辆1988年版洒水机随时在外听候调动灭火。本节目由阿江赞助播出,阿江的口号是:和谐社会,防止暴力,哦耶!
“你是谁?”
她喘口气,向后跳跃三四米,提起长刀插在黄泥地里。
奈岚竟然环抱着双手在她面前大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你的歌声……狐狸不敢恭维。“只问你是谁!我才不管你从哪里死过来的!”
“啊,怎么说呢。”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上次把妖王一不小心给弄死的那个……”
她愣愣的站着,随后,摇头。
“没听说过就算了,我叫奈岚。”他伸出手,对着几乎瘫痪在地上的狐狸。白衣人往后缩了缩。
“我又不会吃你。”他往前了几步。
狐狸的身子顿时膨胀,变成一只比人还高的巨型狐狸,一个翻身逃回深山里去了。
“啊!是它!”金老头面色苍白。“我见过它!”
回到金老头的屋里后,他拍了拍全是灰尘的黑袍,然后就是——睡觉。
天杀的,那要饭的又追着他跑。
“我真的不是来要钱的!”那要饭的边追边喊。
“不要钱你追我赶嘛!”
“那你跑什么!”
“是你先追我!”
“是你先跑!
……
两人的无聊对白自动过滤。
为什么!来这个破农村后,连做个梦都不安生!为什么!
他眯了眯眼,打个哈欠。走出房间,发现金老头坐在椅子上,用一块蓝毛布擦一支老式猎枪。
“现在禁猎。”他径直走过去,抢过枪,把弄在手里玩。
“我爹的遗物,所以要好好保管。”
奈岚把枪拨了拨,最后把手指扣在扳机上。
“不要!就一颗子弹了!”金老头扑上去,夺过枪,抱在怀里。
“切,和平年代,还要什么子弹。”他不屑地坐在嘎吱响的竹椅上,翘着二郎腿,“其实,把后山留下,那狐狸就不闹了,唉,多好的狐狸啊,闹了半天连个人都没杀掉……”
“怎么没杀!我爹就死在他手里!”
“你老爹,呵,别开玩笑,难不成你爹从坟里爬出来让他杀一遍?”
“真的!那是……”
一个干部从门外闯进来,“老!老金!出事了!东头地主家的宝贝儿子……死啦!”
“狐狸!”老头子恨恨地念,“一定是狐狸!还说不杀人!”
他跟着那干部匆匆地去了,奈岚看了看他塞在抽屉里的猎枪。他本想把那枚子弹拆了扔掉,但回想过去他这个破坏狂拆的东西没有一样装的好,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很久之后回想起来,他还是比较感谢这枚子弹。
“就这村里的事多。”他抱怨道。他出过不少任务,都是噼里啪啦打完收工,这次却不情愿下毒手了。闲在屋里并无事可干,走到街上,打听了东头地主家的方向,也准备去凑凑热闹。
有什么东西贴在他屁股上。“妈的,变态——”
和上次一样,他一个转身一个飞身踢,又是什么都没踢着。
这次他很有经验地往底下一看,果真又是那个小孩,被他吓瘫在地上。
是谁家养的这么变态的小孩啊!是谁啊!
“你好。”心里骂着,脸上还是荡起笑意。
“那个,姐姐,我娘想见见你。”
等等,你觉得头发长的都该叫姐姐是吗?
“不好意思,我是男的。”他忍着想扁这个小孩一顿的冲动,用手把肩上的头发撩到背后去。
小孩把一个妇女拉到他面前。“这是我娘。”
女人才二十多岁的样子,农村的女人结婚这早啊。
“谢谢你给我儿子这笔钱……”她两手不安的拧着衣角,“是来偿还我丈夫的埋葬费的……”
“你丈夫——死了?”
“半个月前死的,这笔埋葬费一直还不清,债主又催得急,所以我儿子才……望不要见怪……”
女人感人的戏还没唱完,奈岚很扫气氛地大喊一声“站住!”
妇女吓得愣在那里。
“听见没有!叫你站住!”他扔下妇人,冲到山脚下,去追那一团白的几乎透明的影子。
他变化出那支长枪,朝前面投过去,把那团白色贯穿,戳在某户人家的墙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团白色竟然在惨叫。
“叫什么叫!”他给了那团白色一个脑门栗子,在把枪拔下来,“谁告诉你见了我就要跑的!”
那团白色渐渐拉长,变出双脚站在地上,成了一个耳朵尖尖的白色透明人种。
“精灵族第三十七代守护灵乙属多尔附族第十九代子民拜见界王大人。”他一口气报完一长串名字,把右手握拳贴在左胸上向奈岚行礼。
“怎么,精灵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吗?”奈岚看了看他的脸色不怎么好。
“大人关心,真是不好意思呢。”精灵的嘴角勾出浅浅的笑。“在下只是想离开这里,回泠湖。”
“倒也是,林子都被破坏掉了——你原本住哪里?”
“就在那棵树上。”
精灵用手指了指,就是后山那棵雪白的树。
奈岚愣住了。那棵树,那颗雪白的树,树叶竟然泛黄卷曲。
“它……”
“很奇怪,是吧?其实这棵树五十多年前寿命已尽,是九夜大人把我从原来住的地方扯出来,硬是把我塞在这棵树里。这棵树就是借助我的灵力存活,却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树叶也就成了毫无生命意义的白色。”
“是么,真是只暴力的狐狸啊。那你知道树下的坟里埋的是谁么?”
“不清楚呢,在我进去之前就有了。大人也不告诉我,我当然也不敢问。”
“那行了,你走吧。”
精灵很高兴地对他一鞠躬,“谢大人,还愿大人不要把我的去向告诉九夜大人,她一定会把我揪出来揍一顿的。”
说罢,变成透明的影子飞走了。
呃,你在偷逃是吗?
这么狼狈的精灵,奈岚还是第一次见。真丢精灵一族的脸啊……
奈岚放弃先去东头的念头,往后上山走过去,机器轰鸣不断。
“喂,兄弟,你上次——”
第一卷 九夜*引 感情是好几块一斤的
奈岚直接无视了那个嘴里全是烟味的包头工,登上山到那颗树前。果然,白衣人就站在树前,把手贴在树干上。
残阳,落日,白雪。
“它该休息了。”奈岚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他不想惊扰到狐狸,尽管他知道狐狸已经知道他来了。
狐狸不吭声。
“或许你能另外找个地方……你不能住这里了。现在是人类的时代,他们要改造世界,也是没办法的事。”
狐狸只有一声冷笑。“你不也是人类吗。”
“我……并不能算。”
狐狸转过头来,帽底下露出温和的亮光。
奈岚走上前,把手贴在树上。这树似乎加快了死亡,密密麻麻的叶子如暴雨一般砸下来。
奈岚头上与狐狸帽上全是叶子。
“我也希望我能普通地过完一生,但我不能,我有很多事要做……我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死去,我也不能,我活了一百多年……”
狐狸似乎在听似乎没在听。
然后,她往深山中走过去。“我生于此。”她走得很慢,“也将消亡于此。”
枯黄的落叶模糊了视线。
我生于此,也将消亡与此……
他念叨着这句话。他知道狐狸要表达什么。
东头地主家。
其实地主的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房子多了些,围成个四合院的形状,周边又是大块大块的地。
厅子中央放着一张雕花木床,上面用一块大白布盖着一具xx。
奈岚有些厌烦地听着哭声,很轻松地就把前面的人推开,眯了眯眼,用手揭开白布。
(请不要让我形容那xx的惨状……)
“怎么死的?”他又把白布盖回去,走出来,问那个呆在墙角不怎么吭声的管家。
“咋知道咧,他把自己反锁在屋里头,又大喊大叫的啦,喊啥救命的,等俺们把门踹开,他就那个样了呗。”
他最终觉得无趣,转身离开,忽然看见一个狰狞的笑脸。
只是个野鬼,他不在意,也不去收拾。毕竟流连于尘世的鬼魂太多,见一个收拾一个的话,他迟早会过劳死。
听说天师的死亡率高的原因60%是被这种小事操死的。
人类真是个脆弱的物种。
可人类又占领了全世界。
今天晚上很宁静。那只狐狸怎么消停了?
金老头呆在屋里,看着桌上冒热气的发酵大白菜。没人来吃。那该死的奈岚闻到发酵味就滚得要多远
有多远了。
他很感伤地拿出抽屉里的发黄照片,摸着上面的人,叹道,“老婆子啊,你走后就没人吃我的菜了——”
老婆子在天之灵:┬_┬你以为我愿意吃吗……
一道白色的影子掠过破裂的玻璃窗。窗外透出一双巨大的金黄色的眼睛。
敌意和怨恨的眼睛。
一股寒意顿生,桌上的热菜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热气。
老头子哆嗦着从抽屉里找出枪,捏在手里,手心出了汗。
敲门声响起。他不敢开门。
敲门声很快变成踹门声。门很快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是奈岚。
“你啊,没事别吓我。”老头子大大舒口气,把枪塞回抽屉,满脸邪恶地送上发酵大白菜。
奈岚的脸像是布满冰霜,没声息地飘近老头子,那股寒意始终残留在空气中。
他离老头子近一些时,老头子发现他的眼睛是金色。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双眼睛,哪怕已经过了半个世纪——他曾亲眼看见杀死自己父亲的巨型狐狸站在倒塌的屋前,就有着这么一双漂亮又凶残的金色眸子。
“是——是你!”
他赶紧端起枪,对的奈岚的头。枪口在颤抖。奈岚笑了,嘴长长地咧开,一直到耳根,露出白森森的尖牙。他的全身泛起白光,变成那只巨大的狐狸,身子塞满了整间大厅。
“你是村长。”
没有疑问的语气,女孩子浅浅的声音像是浸在水里。
老头子依然看见狐狸在笑,确实笑的那么凄凉。他往后退,退到走廊道里。
只有一发子弹。但如果能击中她的头部,绝对能解决掉她。
狐狸的大爪子往前探。“当所有都毁了的时候,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老头子觉得狐狸很绝望,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以对畜牲手软。
“还记得我母亲吗?她就是这么死的……”
那一瞬间,金老头的脑子里竟然出现了过去了五十年的画面,他早该忘记的事。
那是一年春天,本是美好的季节。
他的父亲很高兴地把猎枪挂在墙上最显眼的地方。父亲手里拎着一只死狐狸对他笑,“这可是少见的银狐啦,好大劲才打来的,用它的毛换来的钱可以让俺们家吃上好几年……”
老头子的喉咙僵的发干,根本说不出话。
他盯着面前的巨大狐狸,她的眼里噙着泪。
狐狸向他逼近,他的手扣动了扳机。
“奈岚。”
这是狐狸第一次叫他名字。
她看见一道紫光挡在它面前,然后有人双膝跪地,扑倒在地上。
面前的老头子因极度恐慌而面目狰狞。他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我……不是……”
狐狸被吓到了。
狐狸真的被吓到了。
她低下头,用鼻子触了触奈岚的脸。“奈岚。”她又叫了一声。
奈岚把头侧过来,看着狐狸。伸开手掌摸了摸狐狸的下巴。
“要好好活着知道吗?自杀谁不会。”
“嗯。”狐狸点头保证。
再次声明,她真的被吓到了……
“还有——”奈岚的脸上泛起微笑,“以后要听我的话。”
“呃?”这有关系吗?狐狸错愕。
见狐狸不愿意,他很失望地叹了口气。“那真是遗憾。”
他的身子因疼痛而抽搐着,面色惨白。
“那……我会听话。”狐狸用软软的鼻子又触了触他的脸。
她有个直觉——好像它不答应这男的就会马上挂掉。
就这样,狐狸把自己给卖了。
“做妖怪的不能撒谎。”奈岚忽然笑得很灿烂,然后他做了一件令阎王爷也想不到的事——
他竟然很轻松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用手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狐狸再次被吓到!
你骗我!
你欺骗我的感情!
你欺骗我脆弱的感情!
奈岚把手贴在左胸,那颗子弹就被他取出拿在手里。
“啧,都锈成这样了你还敢用,脏不脏啊你。”他对着已经石化正在悲哀地风化的金老头抱怨。
请问——这是脏不脏的问题吗!
你完全没意识到子弹打在你身上吗!
她清醒的意识到今天遇见了一个火星人,惨叫一声就往问外跑,奈岚一脚踩住她尾巴。
“喂,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
……
我就是这样死在他手里的。
第一卷 九夜*引 撞墙天使
以上就是我受骗的全部经过。
一颗子弹就把自己给卖了,怎么想怎么不值啊!!!
“嗷——”我再次用爪子挠玻璃,挠急了一爪子拍过去,玻璃发出闷响,竟然啥事也没有。
“累不累啊你,”那个混蛋奈岚看似很关心我地笑着,“高级结界,不活个几百年你是打不破的。”
对付我这种低质量的狐狸用得着高级货吗……
眼下情况是,我已经在这破房间里关了一夜。而那位仁兄就在地铺上坐了一夜,看上去是个资深的失眠者,过了一夜都这么有精神。
他没穿上衣,白衬衣上沾了血,被他扔在墙角,好像在等人来收拾。我完全忽略掉他的身材,继续挠玻璃,这时窗外闪了一道蓝光,当我想看清是不是ufo时,窗户猛的被撞开,一个人就直接飞了进来。
果然,火星人还有同党!
“大人!”
随着一声很亲切的喊叫,我被窗户弹到地上。那人翻身跃进来,完全无视我这么大只狐狸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一脚就踩下来——
悲剧就是这么产生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在想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嗷,对不起。”跳窗的那位看似很同情的蹲下来。
他似乎在看着我,又似乎没看我,眼里充满笑意。
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他的头发是蓝的,浅蓝又透明,长到腰间,用一根白绳子绑在身后。皮肤真是又细又光滑,眼睛也是蓝的,亮亮的像是浸着水。
“朔。”奈岚叫了他一声,天使很高兴的朝他跑过去,“大人!我想你了——”
然后我看见不幸的天使英勇的撞在墙上,发出很精彩的一声闷响。
……果然是只视力有问题的天使。
“呐,帮我洗了。”奈岚把衬衣扔给撞墙天使,叹道,“戴眼镜好了,这么好看的脸破相了多可惜。”
撞墙天使搓搓脸,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紫红色镜片,戴在右眼前,这让他的脸显得更谜样了。
“需不需要消毒?”天使用手揉奈岚的伤口,“看上去很脏的样子。”
原来火星人都怕脏不怕疼。
奈岚一脸无所谓,打个哈欠,终于快要睡着了。天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他伤口上。伴着哧哧的响声,还有白烟很怪异的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