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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巨响过后,几乎所有的魔教弟子都被自己的法宝打中身亡,楚江开被他的法宝“黑煞毒丝”缠身,皮肤上登时发出“滋滋”的灼伤声音,片刻间,已被腐蚀的只剩一堆白骨。
广一真人一出手,便能挫败数十个魔教高手,连楚江开这等门派宗师也不能幸免。剩余的魔教弟子再也不敢出手,纷纷逃遁了去。
没逃走的,只有那青衣少女,看得出她不愿离去。
第05章 断离别
青衣少女显露出本来面目,一张脸蛋秀丽绝俗,清如芙蓉,只是脸色过于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她手中深蓝色的仙剑,流转着淡淡的蓝色流韵,剑柄上书刻的“离”字煞是显眼。剑名为“断离别”,这柄仙剑历代主人都极为讨的三个字眼,但她们还是拥有了这柄仙剑。
不知得到柄仙剑的人,会不会都像中了诅咒一般,必须要挥剑断离别。
看见青衣女子的真实面容,颜骥心里生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觉得她瘦了很多!
仿佛这三年来,她过得非常不好,这一点,从她纤瘦的脸颊上,就可以看出来。
“师父!师哥!”她低低的叫了两人,仿佛忍了很久,才流下了泪,但脸上的欣喜也是压制不住,流露了出来。
颜骥从琴桌旁缓缓站起,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才说出了两个字:“是你?”
幽静的松林,山风习习,轻轻地吹拂着他与她的衣角徐徐飘飞,几缕乌黑的秀发,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来回的拂动。这张脸庞,已经失去了灵动,变得死气沉沉。
别离了三年的岁月,再次相见时,他开始仿佛还很期待,但现在的眼神却分明是冷漠无感的,又似乎不期待与她相见。
幽兰走近了,眼眸深深注视着颜骥,眼睛虽然在流泪,但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师哥,我很想你的……我们再回到青竹仙居,就像以前一样好么?师父已经在这里了,我都说过没有害师父的,我答应过你,永远不会再骗你的。”
她说出这句话,又向前跨出了一步,似乎想扑在她师哥宽阔而温暖的怀中去,然后紧紧揽着师哥,不让师哥再一次从自己面前离去。
“你有没有考虑过,要放过我们?”颜骥沉吟了半晌,问出的却是这句话,显然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就像被五雷轰顶一般,脚步忽然停住了,深深望着颜骥,皱眉道:“你以为我这么急着找你,是想杀你么?”
她重重地摇头,道:“不是呢!我只是想找到你,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生活。师哥,以前你不是写了张纸条给我,说要娶我么?师哥,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愿意嫁给你,你可知道我的心意?”
“我有写过么?”这话从颜骥的口中说出,那语气,分明就是没这回事一般。
可是,这句话对于幽兰来说,根本就是她的师哥已经不愿承认这件事,她认为师哥的心已经变了,已经不属于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中痛如刀割,心中最想要的,终究还是失去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拼命地向颜骥争论道:“明明就有的,你为什么不承认?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
幽兰这般对颜骥叫嚷,颜骥心中更加烦厌,皱眉道:“根本没有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你扯谎骗人的功夫,已经到了这种境界?”
语气丝毫没有退让,反而很强硬,仿佛这件事根本就没发生过。
事实上,这件事也确实没有发生过,颜骥并没有写过纸条,但幽兰也没有说谎。曾经的青竹仙居,师姐弟三人都是自由放逐、想法怪异的少年人,那张纸条只不过是师姐梁湘菱为了撮合师弟师妹,假冒颜骥的名字写给幽兰的。
那时,梁湘菱也只是一番好意,根本没有想到会让他们之间又加深了误会。
颜骥心有烦厌,重重叹了口气,向她道:“刚才我们喝下的茶是有毒的,若不是师父有神功护体,我们又要被你这魔教妖女擒住了。你们这些邪魔外道都是一个样,个个都是心狠手辣,心肠歹毒的凶禽猛兽!”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着她本就伤痕累累心,她泣不成声,极力辩解道:“我没有!我不知道他们会下毒,要是知道的话,我就会先杀了他们的,师哥……你相信我……”
便在此时,被二人忽略的广一真人忽然喷吐出一口血雾,深黑色的血滴,染在胸前的衣襟上,映黑了一大片。
颜骥慌忙过去扶住师父干瘦的身躯,让师父盘坐在地上,原来广一真人根本不能禁闭万毒,体内的毒素被他压制到现在才发作。
“混蛋!”颜骥冰冷的眼神狠狠扫向幽兰,透射着无尽的杀气。
他猛然站起身来,大步而去,想要杀了这个魔教女子。三年过去,一切都变淡了,一开始见到她,似乎根本没有杀意,但看见师父毒发,顷刻间便是杀意横生。
“小颜!”广一真人一把拉住了颜骥,道:“坐下来,坐在我身边。”见他不情愿,又狠狠地瞥了他一眼。
颜骥不敢违抗师命,在师父身边坐了下来,但恶狠狠的眼神还是盯着幽兰,仿佛要把她吃了一般。
“你也过来坐下罢!”广一真人看着幽兰说道。
幽兰一阵欣喜,在广一真人身边坐了下来,扶着他的身躯,目光关切道:“师父,你没有事吧?”
“用不着你虚情假意,”颜骥一把推开了幽兰,厉声道:“毒是你们下的,你还问有没有事,你要真有关心师父的意思,早就把解药拿出来了,何必这般虚情假意的问候!”
广一真人伸手将颜骥拦了下来,道:“不可鲁莽,毒根本不是她下的,她哪里来的解药。小颜,你安静地坐好,我没有事,刚才只不过是将毒血逼出了体外,等下我用三清观吐纳术除尽身上的余毒,就完全没事了。”
见师父已无大碍,颜骥与幽兰的心中都是一阵欣喜,而幽兰心中多出的那一份欣喜,是师兄不会怪罪她害死师父。
广一真人转过头,看了看幽兰,淡淡的道:“虽然你还肯认我这个师父,但我却对你这弟子没尽到师父应有的责任,从来没教过你什么的。”
幽兰微微摇头,道:“虽然师父没有教过弟子什么功法,但在三清观里祭祖时所教导的话,已经胜过一切功法。”
说着,低声念出了恩师的教导:“不求闻达于世,但求无愧天地,堂堂正正做人。”
广一真人沉默了一会,道:“你既然还肯叫我师父,我便再教你一句,一定牢牢记住自己刚才说出来的话,无愧天地。”
幽兰缓缓点头,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广一真人看了她几眼,转过头,向颜骥道:“小颜,其实她一开始进入青竹仙居,我就隐隐猜出她并非千剑山庄遗孤,后来多次证实,终于确定了她的身份。这些年来,她在青竹仙居的行动都没能逃出我的眼睛,她确实没有做出什么过份的事,她可能是被她父亲逼迫着来到我们三清观做卧底的。有些事情不是她做的,你就不要把这事强加在她身上。反思一下,如果有人将一些事强加在你头上呢,你会有什么想法?”
幽兰本欲辩说她来三清观是为了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以此报复自己的父亲,并非要加害三清观,但师父说是被父亲逼迫的,这个说法听着比真正原因更能令人信服,便没有驳斥师父的说法。
颜骥看了幽兰半晌,缓缓点头,低声道:“是的,师父,我明白了。”
广一真人叹息一声,点头道:“明白就好,我听着你们两个刚才说的话,已经知道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了。你们身份立场不同,想要相守一起,很是艰难,除非能抛弃身份立场。不管你们怎样,都必须自己做出了结。”
他眼神转向了幽兰,道:“我在这里运转吐纳术驱毒,你们谈谈看,约莫半个时辰,我就要带着小颜离开了。”
幽兰说了句“多谢师父”,抬眼向颜骥道:“师哥,我们倒那边去好么?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她说到这里,忽然被颜骥打断:“师父要运作吐纳术驱毒,不能受到任何扰乱,我要在这里守着,防止有人过来袭击。”
他不愿意离开,似乎已经表明了立场,那个要等着他“承诺”的女子,心彻底的死了。
刚被师父在中间调解,她以为误会已经解除,可没想到自己师兄的心意依然没有改变,这已经算是了结。
“小颜,”广一真人叫了颜骥一声,道:“放心去吧,没有人会袭击到我的,我在这里不会有事。”
颜骥这才离开师父身边,向旁边几块光滑的大岩石那边走了过去,幽兰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不离。到了那巨岩后面,幽兰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失声痛苦。
“不要在我面前哭好么?因为不能招人喜欢!”颜骥没有去安慰,说出口的,只是这么一句冷淡的话。
幽兰却是不哭,伸出衣袖擦拭眼泪,道:“我听师哥的话,我不哭。”
颜骥点了点头,问道:“真听我的话么?”
“是的!”幽兰重重点头。
颜骥沉默了片刻,淡淡道:“那你离去吧!真要有心为我好,就不要再出现了。”
幽兰却没有表现出激昂的反应,或许已经有了面对这种结局的准备,她伸手抱住了颜骥,缓缓问道:“那天晚上,因为我的出现,引了白龙哥哥也来到青竹仙居,害得师姐生死不明,下落不知,所以你还是不会原谅我对么?”
不等颜骥回答,她又接着道:“有些事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白龙哥哥虽然是喜欢我的,但我只是把他当做哥哥,小的时候,只有他肯陪着我玩,哄我开心……”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因为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颜骥已经离开了。
留下的,只有她孤单的身影在原地,纤瘦的手指紧紧握着剑鞘,低低自语:“也许我就注定得不到的,我只是个‘骗子’不敢奢求太多的。”
她想起了“断离别”仙剑的上一代主人,那个落寞孤单,郁郁而终的末离女侠。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病死了呢?”
她轻轻的,说出这句话,轻地就如同一阵风,飘扬去远方。
第06章 湖中岛
广一真人正运行吐纳术呼吸灵气,将余毒吐出体外,忽听有脚步声响起,抬眼一看,是他的弟子颜骥独自一人回来,微微怔了一下,却是没有料想颜骥会这么快做出了决断。
颜骥来到师父身旁坐下,看了师父几眼,没有说话,眉宇间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守护在师父身旁。
约莫半个时辰后,广一真人吐纳结束,开口道:“决定好了?”。
颜骥缓缓点头,回道:“是的,决定好了。”
广一真人沉吟了片刻,忽然微笑道:“自己决定的事情,估计你也是不会后悔的。放下了一些事情,就当轻轻松松的了,我们上路吧。”
师徒二人起身,朝着松林深处走去。
夕阳西下,落日黄昏。
山坡上,一老一小踏步远去,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平行排列在山坡的地上。
不多片刻,这两个影子就消失在山坡上的松林间。
在他们走过的道路上,青衣少女尾随在后,望着那两道身影消失的地方,驻足犹豫了片刻,跟了上去。
※※※
夜幕降下,万物被无尽的黑暗笼罩,只有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在黑暗中亮着微弱光辉,为黑夜中的人指引方向。
洞庭湖畔,清凉的夜风吹在身上,不禁让人瑟瑟发抖,这初夏的气候,冷热无常。
一阵凉风吹来,梅香雪立刻抱紧了双臂,埋怨道:“都入夏了,晚上还是这么冷!”
身旁的梁湘菱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将就一会吧,下次出来的时候多穿些衣服。”
梁湘菱话刚落音,身前忽然响起一个男子温和的声音:“梅师妹。”却是走在前面的秦深转回头来,捧着自己的外袍递给梅香雪,道:“嫌冷的话……要不就暂时披着我的外袍吧!这外袍是我今天刚换的,很干净的。”
突如其来的照顾,直教梅香雪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像是被噎住了一般,翻着白眼看了秦深许久,才恢复了她特有的冷漠神情,摇了摇头,轻声道:“谢谢,不用,已经是夏季了,能冷到哪里去?”
秦深被她婉拒,登时有些面红耳赤,在原地怔了片刻,将衣服收回,呐呐的道:“既、既然梅师妹觉得不太冷,那我就、就不打扰了。”
语毕,像是人被羞辱了一般,大失颜面,匆匆地走开了。
“梅雪争春未肯降,
墨客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梅香雪将眼神从秦深的背影上移了回来,看着梁湘菱似笑非笑的吟诵着这首诗,怪眼一翻,笑道:“从没见过你有唱诗这个习惯呀?你今天是怎么了?”
梁湘菱笑道:“这是刚才那个人经常挂在口里的一首诗,不知你听着有没有感觉?”
被她这么一问,梅香雪柔嫩如雪的脸庞上立即泛起一阵红晕,道:“没有呀!哪有什么感觉?”
梁湘菱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没有就没有呗,你脸红什么呀?”
梅香雪下意识的地下了头,心想这么黑的夜,她怎能看到我脸红?眼神也太好了罢?沉寂了片刻,忽然道:“我脸红是因为走路走得有些热了,出汗了。”
梁湘菱“哦”了一声,笑道:“原来还真脸红了呢!”
梅香雪楞了片刻,恍然醒悟,以她高傲的性子,如何也受不下被人这般戏耍,嗔怒道:“你……”
口中只蹦出了一个“你”字,却又不知说些什么,索性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太清宫五人来到白天聚首的地方,项冲、陈凉二人已经在站在那里等待。一番招呼后,便听陈凉说道:“今天接到爷爷传来的消息,圣龙教四大分堂之一的蛟龙堂;就设在八百里洞庭湖里的一个小岛上。这次魔教派来潇湘执行任务的一众高手,一定会在蛟龙堂停歇,我们现在要查清蛟龙堂的具体方位,过几天后援队伍到齐,直接将其剿灭。”
陈凉话刚落音,便听柳长歌接口道:“那好!我们这就御剑飞往湖中,将那些小岛挨个搜查一遍,很容易找到的。”
陈凉微微摇头,道:“现在虽是夜晚,但空中繁星也很明亮的,我们在湖面上飞行,很容易被岛上的魔教弟子发现。魔教高手众多,我们与他动手占不了便宜。”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夜空,接着道:“我看过今晚的星象,一个时辰后会有乌云密布,遮去星光,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御剑登上各个小岛查看。”
柳长歌登时绝得颜面大失,在心中将他眼里的小白脸骂了不下十数遍:“你这二世祖不就是懂点天文地理的学识么?用得着故意卖关子,不早点说出来,害得老子出丑!”
他一面在心里面骂着陈凉,还一面偷偷看了梁湘菱几眼,心道:“大美人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才识学问?比不上那个二世祖?”
柳长歌心里这般想着,一旁的项冲还不忘夸赞道:“传言燕山少掌门学识过人,天文地理无所不通,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项冲夸赞过后,更是显得柳长歌脑袋简单,没有学识。于是,柳长歌又连同项冲一起在心里骂了开来:“真是一对‘狗男女’,唱着双簧来嘲讽老子!”
他当时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词语来形容他们配合默契,而又阴险下流,只得用“狗男女”这个极不合适的词来代替。
“那好吧!我们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吧,来谈谈等一下要注意的细节。”柳长歌生怕自己人也会忍不住夸赞陈凉两句,慌忙提出自己的见解。
一番交谈过后,七人决定分成两组前往湖中查探,这样既能避免人多繁乱,行事不便,又能避免单独行动,力量分散,无法顾及同伴。
对于柳长歌来说,最值得欣慰便是与梁湘菱分在了一组,幻想着与梁湘菱单独相处,在夜色中细语长叹,闲庭漫步。可恨的是,他这一组里面还有视他为煞星的梅香雪,以及他眼中的小白脸二世祖,认为他故意卖弄学识,吸引纯情少女的本事肯定不小。
树林间,七人各自找了块干净的岩石,坐下来休息,等待时机。
“梁小姐!”
梁湘菱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温柔的男子声音,回头一看,却是燕山派少掌门陈凉,微微怔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陈凉淡淡笑了一声,缓缓说道:“常听江湖朋友说起太清宫有个梁湘菱梁仙子,不仅容颜倾城,而且修为绝伦,剑法精深,手中仙剑‘冰魄寒光’更是当世闻名的九天神兵。在下仰慕仙子大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梁湘菱听着他的赞扬,心生不解,她从未在江湖行走过,哪里会在江湖中留下这等名号?片刻间,就已猜出他并非是听江湖人说起的。
梁湘菱秀眉一皱,道:“我姑且当你说那什么‘修为绝伦、剑法精深’是听来的,但你没见过我动手施展法术,怎么就认为是名不虚传了?”
被她这般反问,陈凉只是轻轻一笑,脸不红,心不跳,随即道:“我说的梁仙子的倾城容颜名不虚传,在下不是瞎子,自然能够看个清楚的。”
梁湘菱莞尔一笑,口里“哦”了一声,然后道:“既然陈公子说仰慕我‘大名’已久,那我便把我的‘大名’送给你吧!这样你便不用再仰慕我的大名了,岂不是很好么?从今往后,陈公子你便改名为‘梁湘菱梁仙子’。”
陈凉怔了一下,随即又笑道:“梁仙子真会开玩笑,本以为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却没想到这九天仙子还是这般地平易近人。”
他笑了几下,觉得与这美丽女子也开起玩笑:“梁仙子把芳名送给在下,那仙子不是没有名号了么?不如在下替梁仙子取一个芳名。”
梁湘菱微微摇头,道:“没关系的,不用劳烦陈公子了,我以后就用我出家的道号了。”
“出……出家?”陈凉听见“出家”两个字,那表情就像是被一口饭给噎住了。
柳长歌将他们对话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早已在心中骂了陈凉数百遍的“畜生”、“淫贼”,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那师妹梅香雪也不上前将这二世祖小白脸臭骂一顿然后轰走,于是乎又在心里骂师妹梅香雪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好在后来梁湘菱不愿多搭理他,每每他一番长篇大论之后,最多用两个字回了过去,这才让柳长歌大为放心。
转眼间,一个时辰已经过去,夜空果然布满了层层乌云,遮去了满天星光,夜色又黯淡几分。
七人不再迟疑,分作两队,御风飞向湖中心,多数的小岛一眼就可以看遍,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