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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一剑-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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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们母女,我也多次向你认错了,你怎么还原谅我?父女之间哪还有一辈子解不开的结?”

“我不原谅你!我一辈子也不原谅你!”兰儿抬头大声喝斥着,随后又将头埋入膝盖之间,放声哭泣。

青衫儒生并不责怪这个无礼的女儿,将她揽入怀中,脸颊贴着她的头发,缓缓道:“四年前你私自行动,打昏了那个本该顶替周若涵的女孩,亲自以周若涵之名混入三清观。你这么做居然是故意来气我,见我整日为你的安危担心、忧愁,你才解恨。你甚至以死相逼,让我不要接你回去,可我哪能放下心让你在那边?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兰儿哭声渐大,哭喊着重复一遍方才的话:“我不原谅你!一辈子也不原谅你!”她又加上一句:“就算你再拿鞭子抽我也不原谅你,你要杀我,也不原谅你!你不是我父亲!”

听她强硬的语气,便知她恨透了这个父亲,她与父亲之间的仇恨似乎不像是误解,切切实实的深仇大恨。

青衫儒生的身后,一个穿着鹅黄绸衫的美妇缓缓走来,肤色白嫩,容色秀丽,只是脸色太过苍白,竟无半点血色。

第46章  圣君

青衫儒生回头看着黄衫女子,吩咐道:“你把兰儿带走吧,她还是恨我,不要我。”

那黄衫美妇只点了点头,弯腰将青衫儒生怀中的兰儿拉走。在青衫儒生的目送下,她二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一刻,青衫儒生目光中才显露出丝丝忧愁,看来他也不愿在人前显露自己的情绪。

他在黑暗中怔怔的沉思了半响,深邃的目光忽然闪现光芒,朗声说道:“出来吧,已经被我发现了!”

一人来高的深草丛中,走出一个身着墨绿道袍的道士,却是广一真人,只见他轻笑一声,向那青衫儒生道:“幽鳌圣君耳目果然灵活,我前脚刚到,你便察觉到了!”

幽鳌爽快一笑,道:“多年未见,道长风采依旧,感谢道长放过小女幽兰一命,”说着,朝广一真人弓腰行了个礼,后又接着道:“虽然你是故意放小女离开,好跟在她后面追查,但我依旧要谢你,你是个好人!”

广一真人疑声念了一句:“好人?”冷笑几声,道:“贫道在你这魔教圣君的眼中居然是个‘好人’,我万分荣幸啊!”

幽鳌含笑摆手,道:“道长莫要谦虚,你切切实实是个好人,你与你的一干师兄不同,若要换做你的一干师兄出现在这里,恐怕早与我动起手了。”

幽鳌的笑容渐渐淡去,深邃的目光中透出淡淡优柔,似乎回忆起了难以让人开颜的往事,但听他徐徐说道:“你可记得二十二年前,那场泰山之巅的大战。当时我圣龙教全力投入大战,不想后防空虚,你们纠集了一队人偷袭我圣龙教阴山总坛,我的妻子和我刚出生的一儿一女全都遭你们毒手。”

说至此处,他喉结上下动了两下,沉寂了片刻,又接着道:“我后来打听到道长在那次偷袭战中,极力要保全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儿,虽然我的妻儿还是没能活下,但我仍旧打心底里敬佩你。”

随着幽鳌的叙说,广一真人似乎也跟着陷入回忆,那场惨绝人寰的正魔大战,也不知害死了多少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幼儿。

每每念及此处,这试图改变一切的老道士都会显露出几分多愁善感,道家宣扬的清静无为,清心寡欲,依旧有多少人能领会采纳,便是身为道家弟子的道门中人也不能做到。

类似的大战场面终究要持续下去,弱小的灵魂依旧饱受摧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何曾不仁?何曾以万物为刍狗?便是愚人不仁,是以同类为刍狗!”

广一真人面容忧愁,轻声发出感叹。

幽鳌把他神情看在眼里,苦笑了几下,道:“百年前意气风发的广一真人,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幽鳌沉声吟诵着,说道:“真怀念以前的那个你,以前的你放到现在,绝对是我最强劲的对手!”

广一真人忧愁的面容忽然退去,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问道:“那现在呢?你不拿我当对手么?”

幽鳌微微一笑,不直接回答他的提问,恭敬道:“我想请道长往阴山做客,用不了多久,这天下就将掌握在我的手里,到时候道长你传经散道,保教天下再无征战!”

话说至此,他眉宇间的威煞之气渐渐显露,丝毫看不出先前的儒生气息,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人。

广一真人深深望了幽鳌一眼,说道:“想不到雄才大略的魔教宗主也有这个想法,居然也为了制止杀戮而一扫修真界。”

他的语气里有着几分惊疑,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人一般。

幽鳌微微点头,轻笑道:“那是自然,我们都有着同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天下不再有杀戮,希望道长能助我共成霸业!”

“霸业?”广一真人冷笑着念着这两个字,道:“恐怕霸业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被他这么一说,幽鳌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随意的笑着,拱手道:“在下恳请道长往阴山为客,受我谢意!”

便在幽鳌说话间,走出了四个男子站在广一真人面前,各穿青、赤、黑、白四色衣衫。穿着青、赤衣衫的那两个男子目透精光,神态威严,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物;穿黑袍的汉子身形魁梧,天生一副凶狠的面容;一袭白衣的是位青年公子,约莫二十三、四岁,瓜子脸,丹凤眼,容貌颇为俊秀。

广一真人瞥了这四人一眼,淡淡的道:“圣龙教青、赤、黑,白、黄五龙护教法王来了四个,‘冥龙十二煞’怕是也来了好几个,你可真看得起贫道!”

“幽鳌老兄自然是很看得起道长的,所以才安排了这么大的阵仗请道长做客!”

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是为中年男子,身形高大,神态威猛,散着一头红发劈在肩上。

广一真人也认识这人,平淡无奇的道:“原来是地狱门门主阎罗,你也来了,这阵仗真够大的,隐藏在暗处的人怕是更多,似乎没有我选择的余地了!”

幽鳌摇头笑着,道:“你有,你可有选择和我们走,我绝不主动与道长动手,即便是动了手也不伤你半分。”

这七人伫立了许久,许久过后,也不见谁有先动手的意思。

……

清晨,温和的秋阳透过窗户洒向颜骥的床头。

颜骥的脸颊浸浴着和煦的朝阳,不消多时便醒了过来。

穿好衣鞋伸了个懒腰走出屋子,赫然见到梁湘菱端坐在她房间门前的竹椅上。

朝阳初升,淡红色的霞光映照着她白皙脸庞,将她的面颊映衬的更为秀丽。霞光中,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烂,闪烁如星。

暖红的霞光下,那白衣似雪的苗条身影看上去不再悲冷,面颊上也没了昨日的伤痛,仿佛这霞光能温暖她冰冷的心。

颜骥缓缓走近,见师姐面颊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回忆这什么,她兀自发呆,竟也没发现颜骥走来。

“师姐,早啊!”颜骥嘿嘿笑着,希望自己的笑声也能给她带来欢笑。

梁湘菱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招呼吓得身子一抖,定下心神,吐了一口气,柔声道:“你要死了啊!这么吓人。”

她喝斥的声音充满温柔,与以往喝斥颜骥的口吻大为不同,这种转变,倒让颜骥颇为欢喜,觉得女子就该这么温柔的说话。

颜骥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皱了皱,问道:“你又在想什么事么?我走过来你都没看见。”

梁湘菱目光低垂,轻轻摇头,她忽然“呀”了一声,道:“我忘记若涵去青竹洞闭关没人给你做饭了,也没给你准备早饭,你先等等,我这就去!”说着,她起身走向厨房。

颜骥怔了片刻,忽地快步跟进厨房,道:“师姐,你也教我做饭吧……嘿嘿……”

他“嘿嘿”的傻笑是为师姐而笑,总希望师姐也能跟着笑两声。

梁湘菱却没有笑,一双眸子紧紧注视着颜骥,不明白这位平日里连厨房都不进的师弟,怎地忽然就萌生了学做法这个想法?她目光有些奇异,淡淡问道:“怎么忽然想要学做饭了?”

颜骥低头迟疑了片刻,挠着脑袋嘿笑道:“我也是想让师姐闲下来享享福呢!如果我每天都做好了饭让师姐来吃,那师姐你一定会很高兴吧!”

当时他脑中只闪这一个念头:“我要为师姐做些事,哪怕很简单的事,不能老是让她为我做事!”

“呵呵……”梁湘菱的面颊上终于出现久违的笑容。

见师姐终于笑逐颜开,颜骥的脸上也起了一阵笑意,道:“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很懂事啊?那我学了做饭后每天都做给师姐吃。”

梁湘菱微微摇头,道:“我只是想起了以前你和若涵玩过的把戏,那时你们也是说:学了做饭后天天做给我吃,我当时居然就当真了。”

被提及丑事,颜骥颇觉尴尬,强硬的笑道:“那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啊!我以前不懂事,老是糊弄师姐,惹师姐生气。”

梁湘菱微微点头,嗯了一声,道:“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说着,蹲在灶台前架柴生火,又向颜骥道:“你就先学生火吧,来!试试看。”

颜骥蹲下来,学着师姐的动作往炉灶里添柴。他以前过的是独居生活,必须自己照顾自己,架柴生火的事自然做过,只是灶台上的手艺不尽人意。

他们的早饭是米粥,梁湘菱将大米、绿豆、红枣放下锅以后只等着煮熟便能吃,所以灶台上也没什么事要做。

梁湘菱闲着没事,拿着小凳坐在颜骥的旁边,细细看着他添柴烧火,似乎这位师弟烧火的动作很吸引人。

“师弟!你觉得萧逸那个人怎么样?很好么?“梁湘菱忽然向颜骥提问。

颜骥本来对萧逸的印象很好,正是萧逸帮助他拜入三清观门下,他才有如今的美好生活。他觉得萧逸心肠很好,也讲信义,但却看不惯萧逸伤害自己的师姐,对萧逸的印象大不如从前。

听师姐忽然这般问起,颜骥知道她又在想着萧逸,为了讨师姐开心,让她尽快忘了萧逸,遂故意将贬低萧逸:“他很不好啊!简直就是个白痴!他连师姐这么好的人都不懂得珍惜,不是明摆着脑袋有问题么?师姐你不但长得漂亮,烧饭、洗衣服、针线活样样精通,绝对世间罕见的好女孩,他不珍惜你绝对是他脑子坏了!你也不要想着那人了。”

第47章  会盟

梁湘菱听了师弟的话,似乎有些感触,开始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忽然向颜骥问道:“你以前我是说我很凶,把我说成‘母老虎’,而且还说我嫁不出去,这些都是真的么?你怎么又忽然把我说的那么好?”

颜骥吓了一跳,连忙道:“不是,不是,我以前那不是和你开玩笑的么?你怎地分不清玩笑话和真话?”

梁湘菱又是一阵沉思,秀眉皱起,向颜骥问道:“那你现在说的是真话?”

颜骥重重点头。

梁湘菱黑漆漆的眸子静静注视着颜骥,黑色的瞳眸如同一片深色的水潭,映着炉灶里的火光,流转着出莹莹光泽,仿佛一面明镜,将颜骥烧火的动作映在眸心。

“师弟!”梁湘菱忽然开口叫着。

颜骥忙着烧火,顾不得回头,只问道:“怎么了?师姐。”

梁湘菱贝齿轻咬了几下樱唇,一口吴侬软语道:“跟若涵差不多大的时候,那时我觉得男人要修为高强、要长得英俊、要善于交际、广交朋友,能挑起门派重任,领导群雄。我那时认为这种男人才是最优秀的,认为这种男人才是好男人。”

颜骥心下一沉,起了一丝莫名的担忧,心道:“这种男人确实是优秀的男人!”他联想起自己,再拿他与萧逸一比,自卑万分,竟也开始担心起他师妹终有一天会嫌弃他这种人,弃他而去,选择一个更加优秀的男人。

英俊、才干、掌握强权,只有身具这些优点的男人才会得到女性欣赏。

所有女性的眼光都是这样么?

但听梁湘菱接着先前的话语,徐徐道:“我仔细想了想,并不是这样的,”说至此处,她轻轻摇了摇头:“我觉得最好的男人是师弟你这样的,不喜欢出人头地,不与人勾心斗角,心里只想着讨喜欢的人开心,只想着要永远陪在喜欢的人身边,陪着喜欢的人平静的过日子。若涵她真有福气,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特别在意你,每当见了你与别的女孩扯上干系,她就很难受。”

听了师姐的夸奖,颜骥先前的担心拂之而去,深深笑道:“是吗?想不到我还是个这么好的男人,嘿嘿……”

“呀……”颜骥忽然发出痛苦的嚎叫,原来他听着师姐的夸赞正得意出神之时,竟然连同自己的手一同添进炉灶。

他赶忙收将手收回,对着烧伤出连连吹气,几番吹气,不解疼痛,他干脆把烧伤的手指含在口中,以减轻疼痛。

这时,梁湘菱舀来一瓢凉水,抓过他的手放入凉水中浸泡,似有心疼之意,柔声道:“要放凉水里才能好些。”

颜骥只觉丝丝凉意涌入手指,果真感觉不到了疼痛,朝梁湘菱笑道:“这个方法果然好,一看就知道师姐你是个经常在厨房做饭的好女孩,要不怎么会知道这个方法呢!”

梁湘菱却不为他这一番美言动容,反倒白了他一眼,纤纤玉手松开了颜骥的手腕,道:“自己端着水瓢,我来烧火!”

她等颜骥接过了水瓢,一把将他从炉灶口拉了过来,蹲下来添柴烧火。

颜骥端着水瓢,坐在梁湘菱先前坐的小凳上,怔怔的注视着这美丽女子蹲在灶口前烧火。她一袭白衣,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此刻却蹲在灶前烧火,看上去极为不协调,就像看见一个衣着华贵,天生丽质的富家千金出现在农田劳作一般。

他呆滞了片刻,忽然说道:“师姐,我一时居然也没有注意,你今天说话的样子跟以前不太一样,很温柔,就像我一开始见到你的感觉。”

梁湘菱没有转头看他,手中的烧火棍动作不停,只道:“有么?不习惯的话我还是像以前一样说话好了。”

颜骥忙将头摇得如波浪鼓一般,重重说道:“我习惯,很习惯你这样说话,就这样挺好,千万别再像以前一样说话,凶巴巴的,跟个……”

颜骥察觉了什么,忽地收口停止,梁湘菱狠狠瞥了他一眼,然后回头烧火。

半个多时辰过去,锅中的米粥已经煮好,师姐弟二人各自盛了一碗米粥坐在厨房门前的竹凳上用饭。

颜骥喝着米粥,忽然对师父交代的话产生疑虑,向师姐问道:“为什么师父不让我们去青竹洞给小师妹送饭呢?难道师父要教小师妹‘辟谷’?每天也不用吃饭?”

被颜骥这么一说,梁湘菱也察觉这事有些异常,奇道:“我也觉得奇怪,要说辟谷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师父他修炼了两百余年才见成效,若涵她总不会刚修炼就见成效吧?”

他二人虽然研讨不出一个合理的结果,但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在他们的眼中,师父吩咐下来的事总归是有道理的。

用完早餐,师姐弟二人闲着无事,梁湘菱决定把“天罡玄术”和“惊天八式”传于颜骥。

她从房间里拿出两本蓝色封面的秘笈交予颜骥,道:“看了你的几场比试,我觉得你真气较为浑厚,已经可以掌握‘天罡玄术’与‘惊天八式’这两套威力强劲的法诀,你先拿着秘笈自行体悟,遇见不懂的再问我,也省得一一为你讲解。”

说完,她又加上几句鼓励的话语:“我看你修为进步的挺快,想必你是个内秀之人。只要你用心修炼,五年过后,就算超越不了萧逸,也不会差他多少。”

这一番鼓励的话语着实让颜骥好一阵兴奋,至少他觉得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青竹林,清风阵阵,竹海起伏,身处此境,呼吸了山林中的清新空气,竟也有清醒万分的微妙感觉。

颜骥手捧一本秘籍,坐卧在林间一块圆滑的石头上细细阅读,梁湘菱则坐在不远处的一枝粗树干上,那树干是从一棵大树上弯垂下来的分枝,离地面半人多高。

她双脚垂在半空,时而怔怔凝望着出神阅读的颜骥,时而垂头思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山风拂过,几缕发丝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来回摆动,柔情似水的眼眸,总会浮现出几缕忧愁,任谁看了,都会倍加怜惜这个美丽女子。

一条灰背狼狗忽然窜到她的面前,是颜骥和周若涵打柴时捡回来养大的野狗,名叫‘哮天狗’。梁湘菱见了哮天狗,如童心未泯一般,将悬在半空的脚踩在哮天狗的背上,逗它玩耍,那哮天狗摇头摆尾,脖子在她脚底不停地蹭动。

看着它讨好主人的动作,梁湘菱不免觉得好笑,心情终于有了一丝转变,竟也微笑了几下,继续逗着哮天狗玩耍。

辗转几日,青竹仙居依旧幽静如常,但三清观却更加热闹,三清殿正前方的广场上竖起了八面杏黄大旗,最大的那一面旗上书写“人间正道”四个金黄大字,在这杆大旗的前方,并排书竖立七面旗帜,旗上分别书写:

“八公山三清观、八公山紫巍观、燕山派、少华派、泰山浩气宗、华山天一阁、终南山卧龙宗。”

这七大门派正是当今正道,名声大响的四大宗派三小宗派,是正道的主要势力,其余六派应三清观掌教广成子的邀请,纷纷前来三清观会盟,结盟讨伐魔门三派。

这日清早,师姐弟二人用了早饭,正坐在竹屋前闲聊;忽然间头顶响起一阵破空之声,两道白光由三清观东门的方向疾飞而至。

那两道白光降落在青竹仙居的正前方,白色光芒褪去,现出两个白衣飘飘的俊逸青年,俱都是长身玉立,潇洒不群。

“萧逸?”梁湘菱忽然起身,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面颊上泛起一丝微笑,快步走向萧逸。

她只走出数步,忽然停下,心中似乎想通了什么:“他若真是来和我道歉,打算重新交好的,又怎会带着他师弟上官羽前来?”

但见萧逸如同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潇洒翩翩,面带微笑,向梁湘菱拱手说道:“梁师妹你好!家师令我二人前来拜会广一师叔,并邀请广一师叔入观商讨要事。”

那上官羽面容冷峻,只跟着萧逸身后也不说话。

“他果然不是来和我道歉的!”梁湘菱心中一痛,却故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道:“那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吧,我去向师父通报。”说着,她转身朝着青竹洞的方向走去。

颜骥冰寒的目光早已向萧逸身上扫来,他若不是念着萧逸的知遇之恩,必然要出言责问这个伤害他师姐的男子,为师姐出气。

萧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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