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择了一天到孟章峰看了看,却在看到自家这个最小的,也是硕果仅存的师弟时无奈地心抽了抽:他徒儿们境界还浅,自然是看不出自家浅笑品茗的师父身上有什么不对,祁云天却是一靠近他就觉出了他身上灵力四下里冲撞着,极其不稳,当下也不敢耽搁,赶紧站在他身边,装作看他的凝气茶的样子将手放在他肩膀上,慢慢帮他平复灵力——怎么说也是一峰之主,当着徒弟们还是给他多留面子……
代宗主想的周详,却在听到自家师弟感恩戴德的一句“多谢师兄救命!”之后,不自觉地唇角抽搐了一下,索性大喇喇坐在他身边,仔细帮他捋了捋灵脉。
居然会想着给这货留面子什么的,自己果然是和他分开的太久,忘了他这心大如斗的性子了!
“你要践诺也不是这么个拼法的,将来师叔出关,若是知道了,岂非要心痛自责?”祁云天叹了口气:“剩下的两张不如我来……”
“师兄会画符篆?”白云楚不带一丝揶揄坏心地回头问了一句,祁云天还是一窒:“不会!”
眼看着宗主就要拂袖而去,白云楚赶紧讨好地笑了笑:“师兄别走,我听你的,剩下两张我慢慢画,反正现在这样,一般二般的妖兽是进不来了!”
祁云天微微颔首,又换了个灵穴帮他捋着:“岂止妖兽进不来,昨日我试了试,都出不去了……”他难得微笑了一下,看得一旁忙着打扫庭院的观复都愣了愣:
“多亏了你了,不然宗门……”
白云楚笑着摆摆手,转头看了看一旁默默裁着符纸的岚霏,祁云天心说:不好!觉着他大约是要说那件事了,却不想白云楚刚笑着要开口,突然脸色一变“蹭”地站起身:
“岚霏落雨收拾东西跟我走,你们师兄出事了!”
只来得及跟祁云天知会了一声,白云楚便带着岚霏和落雨匆匆出了宗门,按着玄墨同岚霏说过的,三人御剑一路疾驰到虚火山,顺着山顶上行,果然见到一个隐藏在云朵里的法阵。
此时三人才相信,原来相传通往妖界的虚火山,实际上竟然是通往仙界!
待出了法阵,三人一路疾行,本以为仙界肯定是戒备森严,却不想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入目的全是形形色色的各类妖修,有境界高深无法感知的,也有境界还低,甚至不如白云楚的,看来仙界,也并非全是地仙以上修为的人。
白云楚只是知道玄墨的血护受到了冲击,具体情形却并不明了,只能感应着属于玄墨的熟悉气息,一路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三人抬头,只见大门匾额上刻着四个大字“妖仙王府”。
白云楚感到玄墨的气息就在里面,且十分动荡不安,隐隐还有些邪气的东西混杂其中,急的低头就往里闯,却被守门的两个妖修拦了下来:
“你这人修,今日妖仙王府有事,概不见客,请回吧!”
白云楚正欲辩解,那两个守卫却转过身去,对着刚刚出门的一个白衣男子躬身行礼:“大殿下!”
那白衣人一脸焦躁,对其中一个守卫言道:“快去给灵仙王伯父送信,就说三弟发狂了,父王请他老人家过府商议!”
白云楚一听他说话,便知是和玄墨有关,当下便上前伸手拦了,打算问问情形,却没想到那白衣人看到他师徒三人先是一愣,又惊到:“莫非,你们便是我三弟的师门中人!”
白云楚一路跟着白衣人东皇檀彦进入妖仙王府时才知道,原来玄墨到了王府之后就将自己三人的样子画成了画像,挂在精舍里天天对着聊天,东皇檀彦看的多了,自然识得他们的相貌。
跟着东皇檀彦一路御剑到了王府后殿,远远地就看到后殿大门内一片术法火光,殿门都似要被炸塌了一般,屋顶上的瓦也有不少缺口,殿门口慌慌张张晃悠着一个杏色衣服的少年狐仙,身上的衣服也是被烧的斑斑驳驳的,也不知是伤的还是急的,都有些现了原形,头顶上毛茸茸地两只白色狐耳耷拉着,显得无精打采,又在看到东皇檀彦赶来时突然竖起:
“大哥,您可回来了!三弟都要把后殿拆了,如今我已经呆不住了,只有父王还支撑着……清韵伯父来了么?大哥……这仨人修是谁?”
东皇檀彦瞟了一眼东皇梓骁,来不及和他多说,拽着他就进了大殿,白云楚师徒三人也跟了进去。
侥是白云楚如今的境界深了,依然是一进门就被里面的灵威冲的心神一晃,赶紧回手在落雨身上下了个防御的禁制,才带着她二人走到殿内。
落雨捂着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师兄,只见玄墨半人半兽的跪伏在大殿正中,身上被东皇太一金色的禁制光芒压制着,还在拼命挣扎,□的背上伤痕累累,有的地方毛皮都翻了起来,与金光相对抗的,是他身上散出的墨紫色光芒,诡异蜿蜒,透着一丝不祥。
“师兄……”他这个样子,让岚霏忍不住想到了几十年前他的那次入魔,此番同那次境况相似,只是程度,却要厉害太多了!
白云楚走到东皇太一身边,先是伸手挥出六张符篆,在玄墨身边布了个压制的符阵,待东皇太一身上压力减缓,才转头问到:“上仙,玄墨这是怎么了?”
东皇太一转头看是他,先是愣了愣,目光中又带了一丝了然,看看阵法中的玄墨,叹道:“此事说来怪我,我当初应了他打破我的禁制就放他下界找你们,本想着这样的禁制他怎么也得一二百年才能冲破,却不想他短短时日竟然强行突破了境界,冲破了我的禁制,我怕他下界惹祸,便没有践诺,谁知这孩子一气之下竟然入了魔……”他垂眸,声音里带了一丝痛楚:“我和他缠斗三日三夜,竟也不能解除他的心魔,眼见他就要步入魔道,我刚刚用了杀咒,却不知为何……他只是受了些伤,不过如今看来,情势已经无法逆转,我造下的孽,还是得由我……”他“了断”二字尚未出口,旁边白云楚却是冷笑了一声:
“上仙,未经我的允许,你怎敢私自杀我徒儿!”
东皇太一伤感愤懑之下,被他这么一激,也立起了眉毛:“他是本座的子嗣,本座既然救不得他,自然也不能放任他入魔!”
白云楚倒是没有再和他针锋相对,只是轻叹了一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物,慢慢走到玄墨身边。
东皇太一本以为他掏出来的该是什么高段的法器,却不想定睛一看,那只不过是个十分普通的灵果,虽然红润讨喜,可妖仙王着实难以想象一个果子此时能顶什么用!
他不懂,岚霏和落雨却是全懂了,忍不住唇角就含了个微笑,眼中却是盈满了泪。
白云楚走到玄墨身边蹲下,将果子在他眼前一晃:“玄墨,我是师父啊……乖,起来吃果子,牙齿爪子收回去,这么狰狞不怕吓着你师妹们么?”
玄墨听到“师父”二字,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疑,将蓬乱的大脑袋转向白云楚,使劲儿瞪着他,像是在努力透过什么迷障,想要看清他的样子。
落雨看师兄这个样子,难过的揪心扒肺的,口中却是笑了:“师父,师兄不听话,果子还是给我吃吧!”
岚霏见玄墨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慢慢走过去:“师兄,如今宗门重建,你的精舍还要不要了?”
玄墨轮番摆动头颅看着他们三人,眼中渐渐恢复清明,眼角的血泪也化作清泪,白云楚撤了法阵,将手轻轻放在他头上拍了拍:“乖,过来吃了果子,跟师父回点翠林吧。”
他话音刚落,玄墨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入魔的迹象渐渐消失,他又恢复了化形后的样子,只是失了魔气的支撑,白皙的背上伤口乍然开裂,鲜血迸出老远,吓得白云楚一把托住他肩膀,抬手施了几个治疗的法术,东皇太一也赶紧上来帮他疗伤。
玄墨嚼着师父喂到嘴里的丹药,浑身剧痛,心里却是无比舒畅,他转头看看岚霏和落雨,又看看自己身上,咬牙笑着拿齐腰的长发往身上裹了裹:“哎~~~今儿让俩丫头看了笑话了……”他抬头看看白云楚,恣肆地笑着,眼角却吣了一滴清泪:
“师父,弟子不要吃药,弟子要吃果子!”
白云楚失笑,将赤艳果喂到他嘴里,玄墨笑着嚼了几下,含混不清地说:“师父,你答应我的,带我回点翠林……”
“好!定带你回去。”
得了自家师父这一句保证的玄墨,终于安心地闭上了一双凤眼,昏了过去。
第105章 命(中)
玄墨这一睡就是三日三夜;白云楚跟着东皇太一进了他的寝殿,各自用拿手的办法帮他施治,玄墨此一番不但身上伤口很多很深;灵脉里也受到冲击,损了好几根;加上他半人半狐的体质着实复杂,让东皇太一和白云楚手忙脚乱了一阵子。
岚霏带着落雨在外殿等着;落雨之前和玄墨关系要好,此番乍然见他伤成这样,手里抱着个青色的包袱不停落泪,却是极安静;泪水打在白玉桌子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听得岚霏一阵心痛,上前轻轻抚了抚她头顶:
“好了,既然师父和上仙都说没事,师兄定然能恢复的,别哭了,哭肿了眼睛跟桃子似得,师兄醒了又要笑你。”
落雨被她逗得挑了挑嘴角,抬手擦泪:“师姐说的是,我巴望着师兄赶紧醒了笑我,他这样无声无息地躺在里面,我这里疼啊师姐!”她伸手抚上心口:“真的疼……”
岚霏叹了口气,抱住她肩膀:“师姐明白,忍不住就哭吧。”落雨自己还懵然不懂,岚霏是经历过这些的人,如何不知她心内的感受,只是此时也不是点醒她的时候,岚霏也只是将这一桩记在了心中,抬头看着寝殿的方向,盼着玄墨赶快醒转。
到了第四日上,白云楚总算是微笑着出来,对岚霏和落雨言道:“你们师兄醒了,进去看看吧。”
二人大喜过望,赶紧跟着师父进了玄墨的寝殿
玄墨转头看是两个师妹进来了,赶紧拉着被子将自己盖严了,只留了一头墨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这次丢狐狸丢大发了!俩丫头千万要给我保密啊!”
听到他这熟悉的调笑口气,岚霏和落雨总算是放下了点儿心,白云楚上前将被子从他脸上拉下,笑到:“行了,我们谁都不说出去,你别折腾,好好儿养伤。”他只是随意地叮嘱了一句,却不想玄墨却是面色一沉,猛地伸出手拽住他袖子咬牙言道:“师父,别扔下我,我要回宗!师父你别走!”
他上半身都探出了床外,背上的伤口这么一挣,又开始往外渗血,殷红的血色映着莹白的肌肤,入目惊心,吓得白云楚赶紧扳着他肩膀把他托回床上:“行行行,我不走,你别作!给我躺好了!”
一旁的东皇太一心中一阵喟叹,暗笑自己修炼千年,却依然还是难逃执着,垂眸思忖了一瞬,走到玄墨床前笑到:“铭贞,我答应你,等你伤大好了就让你随你师父下界可好,此番父王决不食言,你不要再挣扎,安心养伤。”
玄墨抬头狐疑地看着他好一阵子,才垂眸点了点头,重新躺倒了床上,东皇太一轻叹一声,转身出了寝殿。
白云楚忙着给他换了药,岚霏和落雨也顾不得大防还是什么的,双双上前帮忙,心里安慰自己:皮毛声色都是表相,反正师兄光着身子自己都见过,有啥了不起!
岚霏想了想也就是释然了,手下忙着还跟玄墨有说有笑安慰他,落雨却是怎么都沉不下心,手指触在师兄光滑的肌肤上,心里万分纠结:此处居然没有毛茸茸的狐毛!太……别扭了!
玄墨跟师父说笑了几句,余光扫到落雨绯红的小脸儿,刚想转头笑她几句,却不知怎么的心中一动,自己的脸也红了,垂眸安静的呆着,岚霏却是惊奇地笑了一声:“耳朵!”
白云楚看着自家首徒脑袋上突然冒出来毛茸茸的墨色狐耳,也微笑了:“你师兄身体里灵力还很紊乱,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吧。”
玄墨如何不知化形的狐族为何会突然露出了耳朵来,只是师父和师妹们不知,他也乐得装傻,强绷着点了点头就面朝里躺下,自想着心事脸发烧。
此时,一个狐族侍卫走入寝殿,对白云楚行礼言道:“真人,我家王上请您到观澜台相见,有事相商。”
白云楚点了点头,对岚霏和落雨叮嘱了几句便让侍卫带路,出门时正听到自家小徒弟笑嘻嘻的声音:“师兄你看,我和师姐当初答应你的玄色道袍,我绣了几十年呢……”
跟着侍卫一路走到一个碧波荡漾的水潭边,白云楚远远便看到东皇太一负手立于水边高台上,侍卫行礼退下,他便拾阶而上,走到东皇太一身后。
东皇太一也未回头,只是轻叹一声:“想不到我同他父子骨肉,却险些将他逼死,怪不得他不待见我,心心念念都是回到你身边,或许这个‘父’,你做的比我好得多。”他转过身看着白云楚:
“此番我不会再食言,等他好些了你就带他下界去吧,或许真的只有虚冥界,才是他想要留驻的地方。”
白云楚微微一笑,好看的时风眼眯着,看的东皇太一心中一动,手指拢在袖里还没掐算出个结果,便听白云楚开口言道:“上仙不必失落,您是玄墨的父亲,自然是这世间最疼爱他的人,父母为子女,有时候是恨不得将身家性命都拼上,只是您和他相处时日还短,不明白他的性子,也不懂他的道心,若是拳拳父爱与他的道心相冲,自然会令他如身处烈火,纠结辗转,我同他相处的时日久了,深谙他的脾性,也知道他的道心便是‘身自在悠游,心无牵绊挂碍’,故而知道该如何同他相处,或许反倒是因为我不如上仙您这么怕失去他,恨不得将他时时刻刻庇护在羽翼之下,到让他在我身边过得自在。”他微笑负手:
“上仙,爱子之心,有时候也是束缚和压力啊。”
东皇太一看着他默然良久,突然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承教了。”
“不敢。”
“可否让本座为你起上一卦?”东皇太一突然的要求,让白云楚略愣了一瞬,又笑了:
“世人皆知九尾天狐掌管天下术数,在下不胜荣幸。”
东皇太一伸手一指旁边的石桌椅,二人坐定,白云楚本以为他不过是用龟甲之类的占卜术,却没想到妖仙王竟然十分慎重地取了一罐蓍草出来,千年的蓍草泛着隐隐的紫气,在他白皙的指间翻覆往返,六爻十八变,东皇太一做的一丝不苟。
末了,他长舒一口气,将蓍草收起,白云楚笑着问了一句结果,东皇太一却只是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你知道了反而不美。”
白云楚点头谢了他,又到:“不过看上仙您的表情,在下也知道这卦大约不是什么凶卦。”
东皇太一不置可否,只是抬头认真地看着他:“卦象不用说,不过你眼前便有大劫,虽然劫带变数,祸福相依,不过倒是不太好躲啊。”
白云楚听了心中一沉,面色却没有太大变化:“请上仙明示,是什么劫?”
“天劫。”东皇太一吐出这一句,不出意外地看到白云楚神色微震,便解释道:
“我不知你得了什么机缘,短时间内修为提升至此,不过也只是分神期顶峰的样子,远没到渡劫的水准,只是你大约百年前应该做过一件事情,以一人之力改了天道生灭,故而天劫提前降临,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白云楚略思忖了一下,便知道定是当年云梦山倾那件事,心中一叹,却还是起身谢了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心里不忍,垂眸叹道:“我已是仙身,天劫虽然伤不了我,我却也与之隔界无法帮你抵挡,若要化险为夷,你必须找到大乘期或是渡劫期的人修,恰还没有成仙的帮你护法,大约能成,只是不知,你身边可有这样的人选?”
白云楚摇了摇头:“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吧。”
东皇太一知道他大约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当下言道:“其实还有一条道,不过我估计以你的性子,大约是不屑于去用……”他伸出手指在石桌上画了画:“若是有百个以上金丹期或是元婴期的,倒也是……”
“上仙。”白云楚语气平缓,却蕴含着果决:“生死由命,成败在天,我自己的事情,扛得了就扛,扛不了只是命,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上仙也当没说过,更不要对我那几个徒儿提及,可好?”
东皇太一点了点头:“好,不过……”他掏出一个金钵样的东西:“此物是玄墨上次下界从一个妖修手里得的一件极佳的防御法器,虽然我们可以驾驭,但毕竟是佛家的东西,我们用着太过不尊重,不如你带着下界,到时候天劫到来,也可抵挡一阵。”
白云楚知道他是好意,也不客气,双手接过谢了将金钵盂收起,又同东皇太一一起去看玄墨。
几日后,玄墨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师徒四人辞别了东皇太一准备离开北仙界,白云楚打发了首徒去跟自家爹爹道别,带着岚霏和落雨先慢悠悠御剑向着法阵而去。
玄墨念叨着“麻烦”,磨磨蹭蹭地进了正殿,看着眼前的自家爹爹,嗫嚅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东皇太一却是笑了笑:
“玄墨,是爹对不起你……还有你娘。”
第106章 命(下)
玄墨心中对他虽然有怨;却也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费尽心力的想要对自己好,虽然好的不在点儿上吧;却也是一片慈父之心;更何况从大哥那里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让他对自己这个口不对心的爹最后的一丝埋怨;也渐渐淡了:
“是我太顽劣了,不怪父王。”
他难得低头;听得东皇太一晃了晃神:“你走吧;无事不必回来了。”听着像是一句绝情的话,玄墨却知道这里面包涵了他多少的容忍和无奈;看着自家父王神色落寞地转过身,玄墨咬了咬牙;终于上前说出了一直想说的那句话:
“爹爹;当年的事情,不怪你。”他伸手放在东皇太一银色的长发上,笨拙地捯扯了几下:“大哥都跟我说了,当年那种情形,您想去接我们,也是无法……况且我娘,虽然希冀盼望,纠结埋怨,却是从来都没有恨过您,儿子也是一样……”
东皇太一慢慢转过头,强忍住没有老泪纵横,却是声音都有些不对了:“你娘她……”
玄墨笑着点了点头:“我娘啊,虽然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究竟是恨不恨,可是她却经常跟我说,我爹是一只多英俊,多善良,多正直的狐狸,比很多的人修都要好,她说她这一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了你,生了下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你让她跟你走,她顾及着宗门,推拒了。”
玄墨慢慢拉起自家父王的长毛,狐族的本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