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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聊�
“哎呀,”岳辰云见状,又想了想,便故作轻松打破沉默道,“我突然想起,若论辈分,我还应唤你一声‘师姐’才是,你说呢,师姐?”
唐婉欣听闻此语,先是一怔,而后抬起头来,却见岳辰云面带微笑,眼中尽是诚恳,半晌,也嫣然一笑,嗔道:“什么‘师姐’?明明是‘师妹’嘛!似我这等年纪,你叫我‘师姐’该有多别扭!”
“呵呵,师妹就师妹,”岳辰云轻轻一笑。
随后,竟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沉默,岳辰云偷偷看向唐婉欣,却见她秀眉紧锁,神色复杂,似是在考虑些什么,便没有随意打扰。
许久。
唐婉欣似是心中经过了万千斗争,而今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我还有些事要告诉你,日后我们要是出去了,你便可依此定计,除去刀阁门与笑春风两股势力。”
“这……这不太好吧……”岳辰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无妨,反正我从一开始便不敢苟同他们的举动,对我师父其人,我更是……”唐婉欣淡淡一笑,“算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师父派穆师叔与我来此地宫之中寻找天星刀,其实笑春风并不知情。”
“什么?你们不是……”岳辰云惊骇莫名。
“我们是同盟不错,可同盟之间也难免相互提防。”唐婉欣道,“笑春风其人修行甚高,城府又深,实在不好对付,我师父当初就怕事成之后,笑春风会突然翻脸,反过来除掉我们几个,自己独霸天下,于是便对他暗中处处提防。
“杜如一杜师叔前去刀阁门找我师父时便曾说到,马头山异象现世之后,天星刀却不会出世,而是深藏在这地宫当中,但他也不知这地宫的具体情况,这也是我与穆师叔先前清楚地知晓这个地宫存在于此的原因。
“我师父由此拟定一计,他对笑春风假称天星刀定会在一异象发生之时现世,这样,待异象发生时,由于没有什么天星刀出世,而杜师叔又被灭口,笑春风自然便会以为杜师叔错了,根本没有什么天星刀出世之说。果不其然,那日马头山中异象冲天,却终究不见天星刀出世,笑春风便因此放弃了。
“而后,我师父因与笑春风一道商量攻打荆山的细节,为了不使其怀疑,便命我等多待些时日,待笑春风不会起疑时,再来此地找到天星刀,这样我师父便再不惧笑春风算计,他本打算攻下荆山后便尽快找到天星刀,亲手除掉笑春风以绝后患。却不成想荆山一役,我等大败而归,我师父情急之下,便命我与穆师叔暗中前来,找到天星刀以自保。可谁成想,这地宫竟是……”
“如此说来,想要剪除盟友、独霸天下的,反倒是你师父了。”
“……是,”唐婉欣点头。
“你告诉我这些,我日后若能出去,以此挑拨笑春风与你们刀阁门的关系,引你们内讧,自然可以轻松除去你们这两股势力,”岳辰云微微皱眉道,“可是这样一来,你师父定会怀疑,是你在地道之中将此秘密泄露给我,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既然下定决心将此事告知于你,便已经想好了这其中利害,”唐婉欣道,“到那时,我自会与师父争辩,若他果真一门心思认定,乃是我将此秘密泄露给你,我大不了一死谢罪罢了。”
“这……”岳辰云焦急万分。
“没事的,”唐婉欣看向岳辰云,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说实话,我从很早开始,就不愿与我师父他们为伍,再参与他们这等勾当了,只是……只是我入刀阁门十年,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师门恩重,我实不能同他们作对。如今我又受恩于你,更不能继续为虎作伥,加害你们……
”我既不能叛出师门,与你一道对抗他们,又不能抛却良知,再同他们一道对抗正道,我……我心中这般为难,其实倒不如死了清净……”她仍在笑着,只不过这笑容之中蕴藏了太多悲凄与无奈。
听闻此言,岳辰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默然远望。
“哎,”少顷,唐婉欣忽地转过头来,面上却已然找不到方才的悲凄之意,转而变作一脸活泼,“上次在潭石镇,你的修行似乎并没有现在这般高,怎么短短数日,你的修为便上了一层楼?还是你原本修为便不浅,只是当时身体虚弱,才发挥不出一身修为?还是说……”她笑着眨眨眼,“你是故意在我这小女子面前隐藏实力?”
“隐藏实力?怎……怎么可能?”岳辰云道,“我那时修为确实不及现在,我也不知为何,自从那日在荆云殿上受了你师父那一斩,伤愈之后我便发觉自己修行有所长进,只是当时不敢确定,而今连用数次落叶斩,我才敢确定自己果真修为大进。”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呵呵,只怕当时是你师父有意要提携我这个师侄,所以故意以那一斩之力打通了我周身经脉,令我有所长进吧?”
“哼,你想的倒美!”唐婉欣嗔了一句,随即又道:“那依你看,你这修为长进,可是与那位救你的李师兄有关?”
“李师兄?”岳辰云面上渐渐浮起若有所思的神色,“若说他在救走我之后为我调理了周身经络气脉,令我修行长进,倒是真有可能。那人修为精深,见识又远胜常人,确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只不知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什么?你不知道他是谁?”唐婉欣瞪大双眼,“他把你救下,却没告诉你他是谁吗?”
岳辰云茫然摇了摇头。
“李朝宗其人,便是当今荆山剑派掌门大弟子!”唐婉欣道,“其人年纪轻轻,便已得易云声掌门真传,修行见识自然远非常人可比,只是他十年来隐居世外,从不轻易露面,这才不为人所熟知。”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他对荆山剑派了解颇深,又主修仙剑,剑法高强,应当与荆山剑派有几分关系,没想到竟是这样。”岳辰云恍然大悟,但片刻之后便又面露疑惑之色,“可是他地位既然如此重要,却又为何要隐居在仁化县城之中,而且一住便是十年?”
“什么?他住在仁化县城?”唐婉欣惊愕之意无以复加。
“是啊,他在一家酒馆做跑堂,还说那是他亲戚家开的。”岳辰云道。
“这么说来,十年里他竟一直没有放弃吗……”唐婉欣神情复杂。
“此话怎讲?”岳辰云问道,“先前在地道之中听穆怀峰言语,你们似乎了解他的过往,这……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啊,”唐婉欣轻叹一声,“一切,还要从十年前说起。”
说完这句,唐婉欣又不禁喟然长叹,沉吟片刻,才终于开口道:“十年以前,荆山剑派二代弟子中,忽地涌现出两位了不起的人物,那二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却是智勇双全,修为亦在天下修真一脉年轻一辈之中数一数二,堪堪出道便引得天下侧目。那两人一男一女,男子名唤李朝宗,女子名唤沈雁萍,俱是荆山掌门易云声门下之得意弟子,且郎才女貌,却是一对侠侣。
“那二人四处行侠仗义,以其德行举止、见识修行为江湖所称道,一时间声名远播。只因那二人俱是白衣似雪,所修仙剑又俱是寒冰一类,便有好事者自李朝宗所修仙剑‘霜云’与沈雁萍所修仙剑‘沁雪’之剑名中各取一字,称这二人为‘霜雪’。其后‘霜雪’二人纵横江湖,一时间更是声望无两。
“便在此时,这两人却出了事。他二人在郢州行走时,遭遇一支极为强大的魔道妖人,争斗之中二人离散,沈雁萍最终不敌,不慎跌落山崖,她重伤近死。其后,李朝宗带她火速回到荆山,细心看护治疗,终于令她渐渐康复。却不料那沈雁萍醒来后,整个人疯疯癫癫,亦不认识周围之人,竟是成了一个傻子,若非她一身修行未废,山门众人都不敢认她。
“其后,由于她是个疯子,便开始在山门之上四处闹事,又因她在山门地位非凡,修行亦非比寻常,从来无人招惹,久而久之事情便越闹越大。到最后,沈雁萍索性带着仙剑私自跑下山去,李朝宗发现后心急如焚,便下山去找人。
“李朝宗下山寻了多日,最后还是在仁化县城找到了沈雁萍,二人当街斗法一场,沈雁萍之事也因此最终为江湖所知晓。李朝宗制住沈雁萍后,便带她连夜赶回荆山,谁知半途中沈雁萍又趁机逃跑,这一次,李朝宗却再未找到沈雁萍。荆山门下亦派出多路人马,最终却也均未找到。
“之后,李朝宗便意外地从荆山上消失了,从那至今十年,他不出江湖,故而便渐渐被人们所淡忘,而沈雁萍失踪后也再未重现于江湖,她的佩剑‘沁雪’亦就此尘封,直至先前在地道中相遇,我才知道现在沁雪剑竟成了李朝宗佩剑。”
“也许他是怕自己忘了沈师姐吧,”岳辰云眼望头顶黑暗之中的石室穹顶,若有所思,“如此说来,他隐居于仁化县城,确是因县城乃是他最后见过沈师姐之地,且交通便捷,是周围方圆百里最大的市镇,消息灵通,便于打听沈师姐的下落。”他喟然长叹,“唉……十年岁月,隐居市井,人之痴情,也莫过如此了吧……哎,对了,”他忽地又皱起了眉头,“他二人十年前之事,穆怀峰记得也便罢了,你一个入门不过十年的年轻弟子,怎么也知道得如此详细?”
“因为……”唐婉欣又一次低下头去,“因为沈雁萍就关在刀阁门中。”
“什么!”岳辰云惊愕之下,不禁大叫出声。
“自我入门时起,便知道有一个女疯子关在门中,”唐婉欣道,“当时人们只道那疯子之事不可对外宣扬,我也是后来才听说那女子的身份及他们的事的。”
唐婉欣一语言罢,岳辰云却并未有丝毫反应,仍兀自躺在原地抬眼望着头顶那一片黑暗,仿佛方才的惊愕从未出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婉欣见状,张口欲言,嘴唇动了一动,却终究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你……你先在此歇息,我再去前方探探路,看看有无什么方才不曾发现的机关。”半晌,唐婉欣只轻轻说了这样一句,便提起凝翠剑站起身来,缓步走入了右手边的地道之中,不一会儿便拐了进去,那一抹淡绿色光芒也随之消失。
青光,并未及时亮起,岳辰云仍躺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一般。
黑暗,如潮般涌来。
石室之中,重归寂静。
唯有叮咚水声,仍在兀自欢唱,丝毫不受这人世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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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说到哪儿了?”一位女子坐在床上,正在讲述什么。仿佛因为身体虚弱,那女子手中还端着一碗热茶水,正慢慢品着。
“说到你最后一次与李师兄分开之时。”另一位女子,身着一袭淡蓝衣衫,坐在那一位正在讲述故事的女子身旁。
这二人,自然便是前一天堪堪逃回荆山的沈雁萍与当时刚好在场的苏韵了。沈雁萍逃回荆山后,经过一夜悉心调养,而今身子已然好了很多,一番洗漱之后,原来蓬头垢面的女子已然变作一位生着一副倾城容貌的美丽女子,即便十年岁月匆匆流去,她的美却似不曾改变一丝一毫,令苏韵看了,心中也不禁为之一震。只因身子仍旧虚弱,沈雁萍此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此刻,她正坐在床榻之上对苏韵讲述那一段过往。
而苏韵,也在不知不觉间越发亲近眼前的这个女子。自从昨日相见,她便对这陌生的美丽女子有几分莫名的亲近之感,后来易云声老前辈私下里唤她二人前去,对她们言讲,称岳辰云正是被李朝宗所救,又向二人大致讲了这十年来李朝宗之经历,苏韵惊喜之余,亦深受感动,而今听她自叙过往,更是在冥冥之中对那女子心生敬佩。
“最后一次与李师兄分开后,”沈雁萍放下手中热茶,接着道,“我便继续一路向北,逃到仁化县外,最终在县城西北三十里处被万正禹等人撞见,当时我手中并无沁雪剑,自然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就这般被他们擒下了。
“而后,我便被囚禁在刀阁门中,那些人许是一开始便认出了我,因此一直将我看得甚重。开始前两年,我还是如先前一般疯疯傻傻,但后来,我开始逐渐恢复意识,恢复记忆,渐渐理清我周身所发生的一切。
“恢复到差不多后,我本来是准备向万正禹说明一切,请他将我送回荆山,却又想到,他们这般待我却不似要一心照料我康复,若按常理,他们当初擒下我之后,便应直接将我交回荆山,但万正禹却将我密留在刀阁门中,便如软禁一般。一念及此,我便怀疑此事有诈,而后便一面假装疯癫,一面小心探查万正禹等人之秘,直至有一天,我亲眼见到穆怀峰与笑春风,才确定他们几人确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后,我便继续假装疯癫,并暗中打探消息,直至十数日前,万正禹胞弟万正阳被擒,关在地牢之中,我急中生智,便大闹刀阁门,最后果然也被他们关到地牢之中,就在万正阳旁边。
“从他与穆怀峰等人的对话中,我得知了他们计划的始末,此后,我便开始准备出逃,”沈雁萍顿了顿,接着道:“却不料我人在地牢之中,虽然轻易得知了那几人的阴谋,却也不易脱身了。直到数日前,刀阁门举全派之力连夜迁移至荆山东北角上一处极为隐秘的山洞之中,我才猜出万正禹等人在荆山之上大败,正在着手藏身。
“两日前的夜里,我看刀阁门众弟子堪堪搬了地方,正疏于防范,便趁乱动手,逃出山洞,一路回到了此处。”
“原来是这样,”苏韵若有所思。
“是啊,今晨我在荆云殿上大致讲了一番我在刀阁门中的经历,也向大家说明了刀阁门一众现今藏身何处,当时你也在场,我便不再细说。”沈雁萍道,“我看众位长老前辈为防他们再度迁走,定会尽早出发讨伐刀阁门。”
“按易老前辈所言,李师兄他们这两日之内便应到达,到那时,沈师姐你就可以与分别了十年的意中人重逢了,”苏韵面露喜色,“李师兄与沈师姐你二人情真谊切,而今久别重逢,相信李师兄他一定喜出望外。”
“你还不是一样?”沈雁萍微微一笑,“总算可以与心上人团圆。不过我还从未见过你那夫君,只听大家都夸奖他,我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一次定要好好看看这个岳少侠,看看他到底配不配得上咱们这水灵灵的韵儿小姐!”
“沈师姐!”苏韵面上浮起两朵红云,一眼看去却是更为清丽可人。
“呵呵,玩笑而已,”沈雁萍笑道,“待此间事了,你们也便可修成正果了,那师姐便先在此祝贺师妹了。”
二人正说着,却只听门外一阵喧哗,苏韵起身走到窗前,只见窗外小院之中,由远及近走来一群人,由于距离较远,看不清楚众人面容,只隐约可见为首的一人穿着似乎并非荆山剑派门下,而其余身着荆山修士服饰之人,反倒要跟在那人身后。
那一群人不知怎地,竟是走的极快,不一会儿便已来到近处,苏韵凝神细看,只见为首之人是一位身材颀长的男子,那男子身着粗布衣衫,面上刚硬棱角十足,双目之中精光闪烁,眉宇之间更隐隐有不俗威势,便是一身百姓衣衫也掩不住那一分潇洒,掩不住那一分王霸之气。此时,他正迈开大步径直向小屋走来,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也个个面有喜悦神色。
这个人,便是李朝宗了吧。
“沈师姐,”苏韵转头招呼沈雁萍,口中喜道:“李师兄来了!”
李师兄来了!
沈雁萍忽地如受雷击!
第十九章 神通圣法
青山叠翠,白云缭绕。
一向清净的荆山后山,弟子宿房处,今日却一反常态,热闹非凡。
“砰!”
房门打开,李朝宗大步迈进屋中,第一眼,他便望见了床榻之上端坐着的女子。
沈雁萍!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只因他的眼中,只有这一个女子的如花笑靥。
这一刻,整个人间都鸦雀无声,只因他的耳中,只有这一个女子的轻声呼吸。
你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之中,映出的,是谁的面容?
而床榻之上端坐着的沈雁萍,此时亦是如受雷击一般,呆坐原地,整个世界中,似乎也只剩下了前方的那个男子。
李朝宗!
隐约间,心跳之声清晰可闻,十年来,竟好似从未如此有力。
恍惚中,十年光阴匆匆溜走,到如今,却仿佛回到少女时代。
十年里魂牵梦绕,令自己无数次辗转反侧的人啊!
那深深镂刻在心中的人啊,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
此刻,门外原本喧闹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十数双眼睛齐齐看向小屋之中。
李朝宗大踏步走到床前,一把握住沈雁萍纤手,指尖处轻轻的温柔,一如十年之前。
“你,还好么?”他轻声问道。
“嗯,”她轻声答应,纵然两颊之上两朵红云艳若桃李,她却并未低下头去,而是深深看着眼前的人儿。掌心处,依稀传来淡淡温暖,一如十年之前。
“这十年里,让你受苦了。”沈雁萍轻声道。
“没什么,”李朝宗微微一笑,“倒是你,怎地痊愈了?你……你是如何回来的?这十年里你又身在何处?”
“此事说来话长,”沈雁萍轻声笑道,“待日后我再向你仔细道来。”
“哈哈,好啊,好啊。”李朝宗喜形于色。便在这时,他忽地看见了窗口站着的另一位美丽女子,这才惊觉,方才自己进门时,竟全然不曾注意到这个女子。
一念及此,李朝宗便站起身来,向站在窗口的苏韵行礼道:“在下李朝宗,师妹不辞辛劳照顾沈师妹,在下先行谢过了,敢问师妹尊姓大名……你是苏韵?”
听闻此语,苏韵不禁一怔,“不知李师兄怎地认得我……啊,你是……是李记酒馆的跑堂!”
“正是。”李朝宗不知怎地,此刻面上却再不复方才的惊喜,而是满面愁容。
“啊呀,真实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当日在酒馆中遇见的却是李师兄,”苏韵并未察觉李朝宗神色变化,便接着道,“小女子不敢当李师兄重谢,倒还要在此感谢李师兄危机关头挺身相救,保得岳辰云平安。”
苏韵说罢,又躬身行了一礼,而对面李朝宗,脸色却是越发难看了。
“李师兄,怎么了?”苏韵终于觉出情况不对。
“苏师妹……”李朝宗一躬到地,口中道:“在下无能,没能保护岳小兄周全,辜负了苏师妹之托,我……”
李朝宗话音未落,苏韵却是脚下一软,立时便跌倒在地。
原本安静的人群,亦再度喧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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