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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烟尘-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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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位英雄脸上衣上,还是横七竖八的画着些烟熏火燎的炭痕;但俗话说,“水火无情”,刚才毕竟是在旺火里走过一遭,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咦?孙小乙你咋还在原地?” 
  检查过法术效果,鲍都尉兴奋之余,却看到醒言跟前的那个兵丁,就像那根拴马木桩一般,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林旭那片符箓造成的火场,已渐渐弱了下去。 
  “咳咳!孙小乙你这厮再不过去的话,我就命人臭揍你二十大杖!” 
  见孙小乙那厮如此胆小,鲍楚雄便开始恐吓起来。 
  被鲍楚雄这么一吓,孙小乙无可奈何,只好磨磨蹭蹭的朝前面那片恐怖的火焰走去。一边挪步,一边在心里不停祷告,希望天上地下各个路经此地的神仙,能大显威灵,保佑自己背上这道学徒画成的避火符,真能让自个儿夹生着回来! 
  不过,孙小乙略感安慰的是,眼前那片火苗,经自己这一顿磨蹭,声势已是弱了不少。 
  “嗯,果然做人还是不要事事争先为好;瞧这火候,最多也就能三分熟……” 
  这般胡思乱想之时,转眼就挨进了这片火场。 
  谁知,就在这位心存侥幸的孙小乙进得火场,开始使出吃奶的气力拔足狂奔之时,只听“轰”一声,他四周那原本声势已经弱下去的火苗,忽然又蓬勃而起,火舌吐动,光焰熏天,甚至比原来烧得更旺! 
  “呃?难道俺制符的功力又进了一层?” 
  目睹此情此景,林旭心下是又惊又喜。 
  ——却没人注意到,那个上清宫张堂主随身小女童,正在那儿小声嘀咕: 
  “奇怪哦~醒言哥哥的纸符最灵,为什么那个大哥哥老不肯往前走呢?那火儿都快熄啦~” 
  “不过没关系,我再把它烧热!” 
  小琼肜这一热心不要紧,却听得那冲天的火海之中,顿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坏了!定那小乙哥被烧坏了!” 
  正在众人惊惧之间,却忽看得一个人影,正从那片蒸腾旺盛的火海之中,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 
  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那位已疑似殉职了的兵卒孙小乙! 
  此刻,这孙小乙正呲牙咧嘴,扯着脖子发出阵阵恐怖的惨叫。听得这叫声如此凄惨,醒言不禁心里一凉: 
  “罢了,还是功力不够——想不到俺这道用心绘制的避火符,今日竟会失灵……” 
  “不过幸好,这位小兵哥还是冲出来了,还有得医救。若真是闹出人命来,我就万死莫赎了!” 
  正在惶恐无措之时,已有好几位军卒冲了上去,齐齐扶住孙小乙,准备将他往远处水渠那儿拖。 
  “有军医吗?离这儿最近的烧伤大夫在哪条街?” 
  正是醒言在那儿大叫。 
  “咦?你身上咋不见伤痕?” 
  一片混乱中,正有一位扶着孙小乙的军士,突然注意到他身上毫无异状,就连被烧焦的火痕也没有,当即就出言相问。 
  “……呃?是啊,我、我好像真没死!” 
  听得弟兄相问,一直鬼哭狼嚎的孙小乙,这时也停住叫唤,挣脱众人,开始手忙脚乱的检视起全身上下来。 
  “呵呵,呵呵呵,真的是啥事儿都没有!” 
  一番仔细检查之后,孙小乙开始傻笑起来。 
  “会不会是内伤?有没有觉着胸腹哪处发痛?” 
  另一位军士关心的问道。 
  “嗯?!” 
  听他这么一提醒,孙小乙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不好!我怎么觉着两腿发软,这心也狂跳不停啊?!” 
  “闭嘴!你这是被吓的。” 
  这时鲍楚雄也凑过来,一听孙小乙这话,顿时一顿笑骂。 
  “呵呵呵,大人教训得是,是被吓的——小人还真的啥事儿都没有!” 
  “那你刚才鬼叫个啥?!” 
  “也是吓的……” 
  “去你的!” 
  鲍楚雄闻言又好气又好笑,一脚横踢在孙小乙屁股上,让他又是一阵呲牙咧嘴。不过,这次他却再也没敢叫出来。 
  “妙哉!想不到张堂主于这符法,也有如此精深的造诣。上清倒不以符法为长,张堂主可算得上贵门中的一个异数!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切磋一下。” 
  说话的正是盛横唐。 
  这位天师教的盛师兄,正是内行,只看这只小小的避火符,便知眼前这少年,符法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当即,这位醉心于符法修炼的盛横唐,便对醒言起了结交之心。 
  如此结果,倒是大出那位等着看笑话的林旭意料之外。不过刚才亲睹了醒言的符箓之效,现在林旭也略略收起了轻视之心,跟少年赞得几句。 
  而他身旁那位张云儿,则一脸微笑的看着醒言,心中忖道: 
  “难怪爹爹那次自马蹄山回来之后,将这少年在嘴边挂了好几天。这般看来,这少年还真有些不简单。” 
  正想着,耳边又回荡起鲍楚雄那有如洪钟一样的粗豪声音: 
  “各位弟兄听了!咱这次有天师教诸位高人相助,还有上清宫的张堂主帮着画符,此次剿匪,定能马到成功!” 
  “事不宜迟,现在各位就回营着紧整饬兵械。明日鸡啼之时,我就带各位弟兄出发,去剿灭那躲在火云山中不敢出来的无耻寇贼!” 
  郡都尉命令一下,满场将士震天介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各自归营准备去了。 
  跟手下军卒交待完毕,鲍楚雄便转过身来,对林旭、醒言等人和声说道: 
  “现在就请诸位道长,跟我到大帐一叙。在出征之前,跟各位聊聊火云山的匪情。” 
  “好!大人先请。” 
  林旭代表众人应了一声,这一群人便要归入大帐中去。 
  就在此时,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急急的马蹄。听得蹄声如此急促,众人都抬头向蹄声来处望去——落日斜照之中,正见那揭阳街道上,有一骑由远及近,朝军营这边疾速奔来;快马身后,掀起一路滚滚的烟尘。 
  “这不是太守大人的随身家仆段安吗?他来有何事?” 
  那马脚力很快,眨眼功夫就来到近前;鲍楚雄一看,马上骑士正是熟人。 
  待那段安勒住坐骑,翻身落马,鲍楚雄赶紧迎上去问道: 
  “段安你为何如此匆急?是不是段大人有紧急军情传达?” 
  那段安却并未直接回答,喘着粗气说道: 
  “鲍大人,见到你就太好了!我家大人就怕你们已经出征。” 
  “哦?莫非匪情有变?” 
  鲍楚雄闻言变色,顿时把心提到嗓子眼儿。 
  “那倒不是。” 
  段安略略一顿,然后便急急问道: 
  “鲍大人,那上清宫的张堂主、他到了么?”   
      第六卷 『云飞剑舞雄千里』 第五章 倩语无心,遂啸不鸣之剑 
    ………………………………………………………………   
  眼瞅这段安快马加鞭,急吼吼而来,就好似身负十万火急的军情。但等他一开口,却在那儿只顾着打听上清宫的道士来了没有——饶是段安问得这般清楚,鲍楚雄还是觉着自己刚才没听明白,忍不住要确认一下: 
  “张堂主?你说哪个张堂主?” 
  “咳咳…就是上清宫掌门灵虚真人派来、协助大人剿匪的上清宫、四海堂张醒言、张堂主……” 
  喘着粗气儿的段安,将这句说得支离破碎。 
  “哦,是他啊。张堂主他已经来了!” 
  鲍楚雄一指站在旁边的醒言。 
  醒言这时也过来见礼: 
  “在下便是张醒言。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 
  话还没说完,那段安便抢着说道: 
  “谢天谢地!可让俺赶上了,呼~” 
  略喘了喘,段安续道: 
  “我家大人,就怕你们已经出征了!” 
  一听这话,那鲍楚雄顿时紧张起来,急急问道: 
  “莫不是匪情有变?!” 
  “不是。其实是段大人要亲来送诸位出征。他怕你们已经出发,便让俺先骑快马奔过来招呼一声。” 
  “哦,原来如此。” 
  鲍楚雄一听此言,顿时把心放回肚里;他心说: 
  “这才对嘛。这些时日,俺每天都派有斥候在火云山那边刺探,也没见回禀说那块儿有啥异动。” 
  刚想到这儿,鲍楚雄却似忽然记起什么,有些奇怪的问段安: 
  “我说段安,太守大人不是跟俺说过,只要上清宫道长一到,我就要立即率部出发,不得延误吗?怎么老大人又改主意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依小的看,段大人他这次也是临时起意。” 
  那段安现在也是一脸苦笑: 
  “两三天前段大人就接到上清的飞鸽传书,好像也没怎地,只是挺高兴。昨个儿,俺还见大人悠悠闲闲,白天和一班文友论诗品茗;晚上就在府衙酒宴招待了几位访客,好像也没什么事。可今个儿一大早,就来把俺从床上拖起,着俺快马奔来,叫你们且慢出征,还要好生招待张堂主,千万不可怠慢——” 
  段安说到这儿,包括他自己在内,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望向醒言—— 
  鲍楚雄琢磨道: 
  “这少年莫不是有啥天大来头?否则怎会让太守大人如此眷顾?” 
  “唔……想起来了,林道长刚才说,其实这张堂主入上清宫并没多久,三四月前才离得马蹄山什么的——难道马蹄山马爷、他是朝中哪位大员?奇怪,我可从不曾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过我认识的大官也不多……” 
  鲍楚雄在这边疑神疑鬼,林旭那几位天师宗弟子则想到: 
  “难怪天师真人提过,罗浮山上清宫和朝廷联系甚是紧密。想不到就这么一个小小年纪的少年堂主,竟让一郡之首的太守大人,专门赶远路跑来交纳。如此看来,上清宫在朝中的势力,已是越来越大。唉!” 
  再想起自己天师宗的教民,往日所受的那些官府憋屈,顿时,这几位天师宗弟子脸色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且不提这几人各怀心事,只听那段安顿了顿之后,接着交待道: 
  “段太守明日一早便能赶到揭阳。小的就请鲍大人、张堂主,先耐心等一晚上。” 
  “对了都尉大人,能不能给小的先饮口水?这一路急赶,直把我给渴死了!” 
  一听此言,鲍楚雄赶紧安排段安到一处营帐中歇下,并命人送上一大瓢清水。 
  虽然段安只是一家仆,但却是段太守的心腹,对他鲍楚雄也不敢怠慢。 
  一郡都尉,对太守家奴如此恭敬,自有其原因。本来,都尉这一军职品级,在当时并不算低。但此时天下稍安,武人地位已下降不少。在那中原之地,不少郡中的郡兵,甚至都已被撤销;即使仍然保留,这都尉一职也往往由太守一人兼任。只有像南海郡这样未开化的岭南蛮疆,因为民风彪悍,盗匪滋生,才原班保留下郡兵编制,用以保境安民。 
  不过,虽然岭南诸郡的郡都尉仍由武人担任,但却受太守节制。所以,虽然现在郡都尉鲍楚雄,对太守大人这般忽然起兴似的折腾大感不满,但他仍然保持着一脸的笑容,安排好段安与诸位道长的住宿。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用过早饭之后,醒言便与鲍楚雄、林旭等人,一起在中军帐中等候太守的到来。 
  鲍都尉手下三百名郡兵人马,此时也都在准备着出战前的诸般事宜,只等太守、都尉大人一声令下,便即开赴火云山征剿匪贼。 
  现在天光尚早,也就刚过鸡啼二遍。借着这空儿,鲍楚雄便跟醒言、林旭等人,细细介绍了一下这次所剿贼寇的具体情况。 
  原来,这股得妖人暗中相助的匪徒,老巢在揭阳县西南与龙川县接壤的火云山上,据险结营,号为大风寨。大风寨寨主名叫焦旺,只因毛发枯黄,便得匪号“金毛虎”。 
  这匪首焦旺,虽然绰号威猛,但手底下功夫其实一般。只不过,焦旺其人虽长得五大三粗,但却正属于粗中有细一类的人物。与他打过交道之人,全都说他外憨内猾,着实是诡计多端。 
  正因为如此,这金毛虎焦旺才能领着手底下的匪徒,躲过县兵一次次追剿,并且还有余裕吞并附近山头的草寇,以致大风寨的人数越剿越多,最后几有二三百人的规模。 
  这些匪徒,来去如风,劫掠如火,直让附近几县民众苦不堪言。火云山群寇,遂成揭阳几县的心腹大患。 
  不过,正应了那句俗语:“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大风寨众匪风头渐劲,为患渐烈,逐渐便引起南海郡各级官员的注意。终于,在三个多月前,大风寨在龙川某处劫掠时,因村民反抗,便将村中十几户尽数屠戮,酿成滔天血案,合郡为之震动。此事传开,州牧大为震怒,严责南海郡太守倾尽全力剿除凶徒;否则,就要申告朝廷,将他免官治罪。 
  如此一来,南海太守段宣怀,自然被搞得焦头烂额;在上下催逼、群情汹涌之下,更是严令郡都尉鲍楚雄,全力清剿大风寨贼徒。于是,在鲍楚雄领着郡兵一阵狠打之下,大风寨匪众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最后龟缩到老巢火云山中。同时,匪寨人数也越来越少,现在估摸着只剩下百来号人。 
  大风寨众匪盘踞的火云山,说起来也是揭阳县一景。正是山如其名,火云山石岩,皆呈火红色。远远望去,整座赭红的山体矗立在蓝天之下,就像是座火焰山一般;连那飞过山顶的白云,也都被映成红彤之色,正如火烧红霞。 
  而火云山不仅山色似火,就连山上的草木,其枝叶也都呈现出一片火红之色。关于火云山,当地人还有一个传说,说这山曾是那灭亡已久的南越国王室狩猎御苑之所。不过,这说法也就火云山附近山民说说而已,其他人只要见到这山的怪异模样,便不大肯相信这处山场,真有啥狩猎的价值。 
  不过,虽然这火云山外貌奇特,但山势并不险峻;这些暂时遁入山中的匪徒,被这些发了狠的郡兵剿灭,只是早晚间的事。 
  只可惜,就在鲍都尉一路穷追猛打,意图一鼓作气攻下大风匪寨时,那个放火捣乱的妖人出现了。每次郡兵攻上山去,便会被平地冒出的熊熊火焰阻住去路。而在追击小股下山觅取水食的匪队时,每每在快要得手之时,又会被一片火海挡住去路。 
  几次攻击,全都无功而返。没办法,鲍楚雄只好率部怏怏而回,请太守延请得道高人,来协助他锄妖破匪。 
  说到这儿,鲍楚雄拳掌狠狠相击,跟眼前这几位正听得入神的道门弟子说道: 
  “大风寨匪寇实在可恶!这次能得天师宗几位道长帮忙,又有张堂主相助,一定能将这些鼠辈一网打尽!” 
  听得鲍楚雄这番绘声绘色的介绍,醒言几人也是感同身受,直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随大军出发。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之时,大约卯时将尽,忽听得帐外原本军士往来喧哗的声音,一下子归于沉寂。然后,就有位传令军士进帐禀报: 
  “太守大人来了!” 
  一听这话,帐内几人都是弹身而起,赶紧走出大帐去迎接太守大人。 
  来到帐外,醒言便看到一位冠服俨然的官员,正从一辆马车中走下。晨光中醒言看得分明,这位鲍楚雄口中的段宣怀段太守,大约五十开外,身形偏瘦,面相方正,态度威严,颔下蓄有一绺胡须,正随风拂摆。 
  段太守下了马车,便举步朝这边走来。鲍楚雄见状赶忙迎上去,说道: 
  “大人足下小心——天气炎炎,何劳段大人亲来送军出征?” 
  “呵呵,楚雄你有所不知。这次老夫来到揭阳,一来是送师出征,二来则是备得两件小小礼物,要送给上清宫的张堂主,聊表我南海郡对他鼎力相助的谢意。张堂主在哪儿?快快带我与他相见!” 
  段太守这前半句话还说得四平八稳,但到了最末,语气却变得颇为急促,直看得鲍楚雄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见太守大人提到自己,也毋须等鲍楚雄指引,醒言便赶紧上前一步,深深一揖,道: 
  “小民张醒言拜见太守大人。”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你就是张堂主?” 
  “正是。” 
  听得确认,段大人便开始上下仔细打量起醒言来。 
  正在醒言被瞧得莫名其妙之时,便见段太守拈起颔下胡须,连声笑道: 
  “果然,果然!” 
  “呣?”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太守大人过奖啦!” 
  “张堂主不必自谦,老夫这句话你是当之无愧。” 
  这位原本官威甚重的段太守,此刻却似已完全忘记鲍楚雄等人的存在,只管满脸堆笑,一心跟醒言说话: 
  “这次老夫前来,正有两样东西要送给张堂主。来人!” 
  一声召唤,旁边一位典吏应声上前,手中正捧着一只红漆托盘,盘中叠着一方水蓝色的丝绸织物,旁边搁着两条饰着羽毛的旄尾,全都染成金黄色。 
  “这是?” 
  “此去剿匪,张堂主正是主力,岂可没旐旆旌旗助其威势?这方水蓝玄鸟飘金旗,正是老夫命人连夜赶制,现赠与堂主,祝张堂主此去旗开得胜!” 
  说这话时,旁边已有一随从军卒,取来一根青竹竿,段太守亲手将那旗帜展开,套在竿首,接着又将那两条旄羽在竿头系牢。 
  太守大人这番举动,更把旁边那位剿匪主将鲍楚雄看得直咧嘴。 
  此时,这竿旌旗已在清凉的晨风中展开。众人抬首仰望,只见在那飒飒作响的深水蓝旗帜上,正绘着一只金色的朱雀神鸟。神鸟图案造型简洁,但极为传神,就像只活物一般。 
  众人仰首望去,只见旗上那只金色玄雀,在晨光辉影中随风飘飞,羽扬翼张,傲然睥睨,恍惚间就似要从半空中飞扑而下。 
  “听说堂主静室筑于罗浮山千鸟崖上,想来珍禽异鸟必多;而玄鸟朱雀又是守护南方的圣灵,主太平,老夫便自作主张命画师绘此图案,不知张堂主满意否?” 
  “当然!当然!” 
  醒言现已是如堕云雾之中,哪有说不好之理。而他身旁的琼肜,看着旗上那只栩栩如生的金色鸟儿,更是蠢蠢欲动;若不是面前有这么多生人,说不定早就飞身跳上去仔细看个究竟。 
  这事似乎还没完。又听那段太守接着说道: 
  “不知张堂主此次出征,有没有合适的坐骑?” 
  “禀过大人,坐骑我有;我曾在传罗县城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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