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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烟尘-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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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欲怀情, 
    如梦如迷。 
    生来死去。 
    循环万劫! 
    在那八方袭来的海风热潮中醒言只轻轻呤了四句。似乎自言自语地,疼出的眼泪又倒飞回眼眶!如此地奇景境中的人物,只有当冥冥中有个超越时空地眼睛时才能看清,在这一瞬间,时光倒流了! 
    于是,那孟章手边飞落的光雹又回到云空,刚刚蔑声大笑张开的口又合上。所有事务都在回转原状,只除了一样。随着光雹幻影逆云而上,那个青衫少年却没留在原处倒着背回那句吟诵。 
    万丈云空下,醒言手中那把古剑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随着醒言轻轻一挥,便将似乎永远不会分离的时空割裂。于是就在这倒流时光所有人无法自控只能倒回刚才的瞬间,对于少年来说,时和空、宇和宙不再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对于他,这一刻和那一刻再没有先后之分,同样此处和彼处也没了哪怕分毫的距离。转瞬即逝的片段中,对他而言只剩了因和果,或者果和因。 
    于是,当他眉毛一扬,想要立在那孟章面前,便立在他面前。而此刻那时光又被切割成无限个微小的片段,对他来说一刹那已成了永恒。于是他便慢条斯理地观察了一下对面定格的恶魔,有条不紊地侦测几遍,直到无数个无限小的时光片段最后几个区间,才举起手中那已变得同太阳般灿烂的封神剑,对准这万恶之源的左肩头刺下去—— 
    “%#@ξ#〃!” 
    剑落之时,那孟章肩头覆着的明黄袍甲下突然发出一声无法辨别的尖锐嘶鸣,然后便有一团形状变幻的黑雾从身躯飘离,丧家犬般哀鸣着朝天外飞去。等这如电光般飞蹿的黑雾也不知逃过几百万亿里,黑霾中那迷蒙阴影的核心忽然闪华出一道金色的微纹,立时将它钉入一颗路过的星辰! 
    当然对于此刻而言,这些都是后话了。等淆紊神王大人被封神剑封落某个星辰,恐怕也是许多年之后了。 
    再说现在。当孟章左肩暗藏的神王大人遇着瑶光剑仓惶逃跑,这位一心追随的昔日水侯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推动所有强大的力量,“呼”一声掉落云空,仰面摔在海波之中! 
    到了这一刻。忽然那满天地阴霾全都散去,所有因孟章而起的一切全都消逝。只不过刹那之后,这海阔天空中便晴空万里,阳光灿烂! 
    当然,此事到此并未结束。运用奇法之后,等一切重又恢复正常。看到孟章从云端摔下。醒言当即仗剑追下。只是,等他落到海波之中立在孟章面前,高举剑器正要一剑刺下。却突然只觉身后的南天忽又起了些连自己也惊讶的变化。 
    等他转身,醒言便见那万里晴空下的碧波之间,忽然间大放光华。起初时还只是正常的白日之光,到后来却越变越亮。伴随着“哗”一声水响,忽然就如同一轮金色地骄阳从碧波中浴水而出,光芒强烈得让他只能半眯着眼睛看。 
    “咦?那是……” 
    拼着刚才那天地往生劫后还残余地一点力量,醒言凝目望去。却见那笼罩的烈光中其实有一位身姿颀秀的女子,正从碧浪烟涛中冉冉升起。等她完全立在海面,虽然离了这么远,仍看出她几乎有自己三四人高,静静立在海波之间。不过,虽然对面这忽然出水、不知来历地女神身材颀伟,若是靠近了恐怕自己还得仰着头看,但此时一看,仍觉得她无比的婀娜姣丽。看她靥上,宛若灵花丽日;身上则披着冰琚藻裙。刚出水时还有些碧水流离。粗略打量一番之后再细细看她脸上神色,只觉得她虽然正对着自己喜笑如花。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端庄。 
    “这位女仙是谁?” 
    现在运用道力凝视,惟一看出这神女有些特别之处便是,她右手中正托着一颗碗大的宝珠,袅袅飘立之时依然高举颊边。其珠白光灼灼,烈彩千条,便宛如托着一轮金日,难怪自己刚才被照得睁不开眼。再看她左手,倒是空无一物,低垂在腰下,旁边……正看到这儿时,远处那矗立地波涛忽然朝两边散去,现出那个刚被浪峰隐去之人。 
    “琼肜?!” 
    “是我!” 
    刚刚还拽着那浴水而出的女神衣襟不放的小丫头,一见醒言喊她,立即松手,一如往昔般乐颠颠朝这边奔来。 
    “是神女姐姐救了我喔!” 
    跑到醒言面前,琼肜便回头一指那仙姿瑰丽的神女,告诉醒言。 
    “是么?” 
    听得琼肜之言,醒言正要作揖道谢,却忽听那位容光焕发地女神笑着跟他颁下玉旨纶音: 
    “少年郎,未晓你何样来历,竟能借力倒转时空。不过虽然刚刚醒来,不知发生何事,但见你意欲杀生,恐怕……” 
    刚说到这儿,却不防这少年躬身一礼,说道: 
    “尊神在上,适才救护小妹之恩,暂且谢过;小子此时却还有一事未了,请容后再聆神谕!” 
    从容说完,张醒言一转身走到那个魔力俱失正在海波中挣扎沉浮的昔日水侯面前,肃容说道: 
    “嗯,既然有女神现身,我便不动刀枪。” 
    说罢他足践海波,行近孟章身前,俯下身去在这位往日跋扈无比的水侯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只见得,一言才毕,这跋扈水侯立时二目睁圆,大叫一声,吐血气绝! 
    而这时,那位心地仁慈的女神却再没管这血腥事。现在她只是望着那位乐呵呵正看着哥哥杀坏人的小女娃,表情迷惑而惊异,口中喃喃自语: 
    “咿……是不是我睡迷糊了?刚才听错了?” 
    “琼肜……小妹?!” 
    正是: 
    相聚不知好,相别始知愁。琼珮心间照,犹自恋晴虹。十年消歇梦,长剑吼青龙。 
    沧海几番覆,人尚醉春风。笑把南山指,相顾忆流红。人间多少事,神女一梦中。 
    '仙路烟尘'第二十卷完。   
      第二十一卷 『人间仙路几烟尘』 第一章 明霞可爱,入瑶宫以为家 
    ………………………………………………………………   
    几言激死首恶,醒言并没回身去见那位女神。 
    试了试孟章鼻中的呼吸,确认气绝,醒言便腾身几个纵跃,来到那生死茫茫的女孩儿面前。将灵漪抱在怀间,极尽最后一丝道力灌输生气,醒言试图让她起死回生。只是,不知是否先前那孟章志在必得的一击太过威猛,即使这样无上清醇纯和的道力输入,也无济于事。重创之下,一向无往不利的太华道力竟变得罔然无效。 
    无能为力之时,再看看避开中的女子,那往日嫣然娇美如施朱粉的面庞已流失了血色,变得苍白如雪。从前充满活力的青春娇躯,只知道无力地靠在自己怀里;随着生命一丝丝地流逝,渐渐地轻若鸿羽。此刻从她身上惟一还能看出些生命痕迹的,便是她那微微半张的檀口。变得暗紫的珠唇身躯颤动,似乎有些话儿想说,却是半个音节也发不出。见得如此,醒言更是悲恸,那满腔的悲楚犹如倾倒的大山将他压得透不过气来,直欲就此随她而去。 
    这时节,由于刚才发生的一切虽然说来头绪纷杂,其实只不过如电光石火;其间又暗火满天,光怪陆离,便即使是在场之人,对凶劫发生时的种种也大都惘然难测。于是直等到这时,琼肜、云中君等人才蓦然清醒过来,各个变了神色,围拢到醒言身边来。再等到见着灵漪儿人事不知,濒状若死,那老龙君自然悲痛欲绝,泫然欲泪,琼肜则是“哇”一声便哭了出来。 
    只是,此时此地,不惟灵漪濒死,大海之上何处不血流漂杵?承载着南海骄傲与荣光的贝阙珠宫早已坍塌成污糟的烂泥碎瓦,曾经鲜活的叱咤风云的人物已成了面目全非的尸体,在污秽的海水间漂浮。大厦崩塌,流尸千里,即使是碧流滔天的大海波涛,一时也冲刷不尽这绵延的血腥。 
    面对这惨况,那些劫后余生的生灵也好不到哪儿去。且不提那悲痛欲死的哀伤,光是重见天日后看到那许多血肉模糊的尸体重重叠叠地袒露在眼前,放眼望去到处是尸山血海,则即便是心智坚定的妖神,也受不了这份强烈的刺激,一时竟疯了不少人。而那本已重新放晴的天空,被这冲天的悲氛一染,又显得有些阴气森森。 
    “唉……” 
    目睹这样惨况,那位飘摇于碧波之间的幻丽神女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收回一直跟随那小少女的视线,女神定了定心神,只不过口中轻轻吟诵几句,周身外血涛万里的大海上便刮起一阵旋风。充斥着巍然浩然阳和之气的风飙,所到之处血浪散去,尸身沉于海底,疯狂的人们重新恢复了神智,阴风瑟瑟的海面也开始汹涌起雪浪碧涛。阳光下万顷的波涛又重新显现出午前海洋应有的清明。 
    如此之后,那神女目光依旧落向那位泪痕如线的小少女,看清发生何事,便扬袂举袖,素手中托举的那颗宝珠脱手而出,如一个缩小的日轮悠悠飞向那人群中。散漫着日色光华的宝珠,无目自明,径自飞到醒言怀中的那位少女近前,在这半生半死、如梦如迷的少女玉额上方滴溜溜一阵旋转,闪耀起虹霓一样的五彩光华。等霓光散尽,这宝珠便又恢复了日彩光华,悠然飞回到那位神女丽人手中去。 
    日珠临额,再看那位濒死的龙女,忽然间如梦初醒,口中嘤咛一声,双眸渐开,粉鼻翕动,竟就此悠悠醒转! 
    “我的好孙女儿!” 
    见宝贝孙女儿死而复生,本已是伤心欲绝的老龙君再也不顾威仪,一把将她从醒言怀中抢到自己怀里,犹如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老龙王老泪纵横,再也不步松手! 
    这样悲喜交加,泪飞如雨,直过得许久,他们才清醒过来,意识到那边还有个救苦救难的神女。前所未有的劫难过后,举目南望,众人便见到刚刚带来无穷灾祸的南天,已变换成一幅圣洁的图景。碧波间,神女靥边宝珠灿烂的日华已渐渐隐去,人们终于真正看清这颀秀神女的神采丰姿。湛秀质兮似规,委清光兮如素,当日珠光华稍减,方知伊人如月。虽然悲天悯人的神色依旧如长者般端严肃穆,但这份肃穆的容光却掩饰不住惊世绝俗的丽质天资;微流簇拥,纤云低徊,不知百千万年前神女青春得如同瑶池仙境中刚刚出水的灵荷,在这南海午前的阳光里娉婷约秀。 
    而当宝珠光华消减,醒言等人这才发现,先前以为的晴空万里只是假象,那海天四周的阴云依旧连绵勾缠。万里云天上,只留得天空的一角漏下些明亮的日光。于是这几道洁白的光亮,如同圣殿中的玉柱般挺直浑圆,缭绕着圣洁的光辉从昏暗云空中笔直照下,正笼罩在破水而出的女神身上;犹如仙境天国降临般的羽白光华,让这原本已经惊世骇俗的容资更加生动,几至无法言语描摹;若强用尘世间的事物比喻,也只有夕霞抱月、阳春挺葩,才堪堪适用。 
    在这样让人宁静祥和的美丽面前,即使是积年的妖神海灵,也只能顶礼膜拜,祷念不停。 
    不过,此时对醒言来说,倒没多少心情跟别人一道礼敬。稍停一时,见灵漪确实无恙,又有老龙君照顾,他便立即起身奔到那神女面前,一倒身拜在烟涛之中,对神女连连叩头感谢。 
    见他这样,女神微微一笑,道: 
    “不必这样,你且起身吧。” 
    醒言闻言,也不敢违逆,便依言起身垂手立在神女面前。见他起立,这神女便逊谢道: 
    “这位小神君何必如此多礼!方才我见你竟能逆转时光,已通大道,应知方才妾身只不过举手之劳,何必如此感激。” 
    听得神女这般谦逊之言,醒言也彬彬有礼答她: 
    “神女有所不知,您这举手之劳,对我张醒言来说却是天大的恩德!不瞒女神,先前已有一女子为我而死,这回若是灵漪再有事,我也无颜再活!” 
    “哦?” 
    神女闻言稍有动容,问道: 
    “先前已有一女孩儿为你而死?” 
    “是的。” 
    听她相问,醒言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有关雪宜的这段往事。说到哀伤处,醒言言语哽咽,若不是怕在神女面前失态,恐怕早就忍不住悲声,不能再往下言讲。这时候琼肜也陪着复原的龙女来到近前,听得醒言又说起往事,两人也忍不住眼圈泛红,直至泪流满面。 
    “呜……” 
    向来善于言辞的少年,描述此事时却丝毫不带浮华,只平静地叙述往事。只是,即使这样故意压住刻骨悲伤的平实叙述,讲到那变故突生之时,便连这宝相庄严、见多识广的万年神女也忍不住大悲大喜,陪那两个失声痛哭的少女掉了许多眼泪。随着她悲恸,似乎那天边的日头也不忍观看,一时躲进了阴云中。 
    伤心的往事说完,等多愁善感的女神也哭过,恢复了正常,叙事之人才带着些希望问她: 
    “大神在上,醒言不知您能否大发慈悲,也将雪宜救活?她现在遗躯犹在。若是您能将她救活,我张醒言便是为大神您做牛做马,也在所不辞!” 
    说罢他便拜倒在地,只等女神回答。 
    “这……” 
    听醒言请求,那女神面泛难色。不过看着他五体投地地拜倒海波,又心疼刚才故事中那位殒身救主的少女,女神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请醒言起来,在他热切的盼望之中斟酌着说道: 
    “年轻人,听你刚才叙说模样,似乎那雪宜姑娘魂魄不存。这样的话,便是我羲和也救她不回!” 
    一听此言,醒言、灵漪、琼肜心都凉了半截,一时也不及揣摩那“羲和”是谁。只听这羲和神女接着又说道: 
    “不过你们也不必过早灰心,依我看,这天上地下,有且只有一人能救雪宜回生!” 
    “啊?!” 
    犹如冬去春来第一声惊雷,醒言当即被这淡然的话语震得欣喜欲狂!若不是顾着尊卑,他说不定早就冲上去摇着那羲和手儿催她一气说完!在这样十分难捱的狂喜忍耐中,醒言听那救苦救难的女神继续说: 
    “张醒言,你可知那众仙之源的西昆仑?八百里昆仑天墟,虚无缥缈,俯瞰众生,天上地下,唯它独尊。这三天六界里,无论是妖魔人鬼,禽兽羽鳞,若要出神入化得道成仙,精魂都须去昆仑天墟谒见神尊。而这西昆仑虽然烟云浩阔,仙灵繁若星辰,但主事者不过一二人。” 
    “是谁?!” 
    虽然听得入神,但醒言一直牵挂雪宜之事,听到此处略窥关窍,便不由自主插言追问一声。见他着急插话,羲和女神也不计较,微微一笑接着往下说道: 
    “要说这昆仑主事之人,头一位自然是众仙之长的西王母大神,掌管永生。譬如凡间希图长生久视的修炼之人,其实最应该拜祭这位尊神。除她之外,西昆仑另一位主事之人,便是掌管永生的西王母在开天辟地时得天地灵气蕴育的第一位子女,号为长公主,又称西王女,专责掌管轮回。你若想救回已经魂飞魄散的雪宜姑娘,只有恳请这位西王女长公主帮忙,请她自西昆仑轮回之境中为你寻回那点芳魄梅魂。” 
    “……!!” 
    终于听到如何能救雪宜,醒言直激动得手脚哆嗦,整个人就像穿着单衣在雪地行走,抖颤着声音问道: 
    “那、那敢问神女娘娘,如、如何才能去昆仑?” 
    “这……” 
    听得醒言疑问,神女羲和看了看他们这几个人,又仔细打量一番才笑吟吟说道: 
    “张醒言,你且莫急知道如何去昆仑。我先告诉你另外一事。” 
    “嗯?!” 
    “张醒言,妾身已知你生自凡间,便应当知晓,这世间常传言,说什么人鬼殊途,仙凡路隔,总言那仙人如何藐视众生,视凡人如蝼蚁如草芥,无论如何都不肯轻动仙力施以援手。” 
    “是啊……” 
    “嗯,其实依妾身之见,这都是凡间的误解。你想奸险同人,既然能称仙人,自然已悟阴阳大道,如何会再斤斤计较。只要机缘合适,当然不妨普渡众生、助人为乐。世间传说这些妄言,只不过尘世如沙,生灵万亿,能涉足其间的真仙极少,所以才有这等谬论流传于民间口头。这些大抵不过是他们按凡俗想像,将世间权贵的不堪嘴脸移作仙人面目而已。” 
    “是啊,有道理,不过……” 
    虽然醒言听得频频点头,但仍不知这女神忽然大谈仙人形象,不知是何用意。不过这样关键时刻,他也不敢唐突插言。只听神女羲和继续说道: 
    “所以,一般若真有缘见到仙人,要跟他们恳求什么,只要合情合理,应该都是有求必应。只是……” 
    “呃?!” 
    醒言也是惯于叙述之人,现在一听这转折,顿时这心立即提到嗓子眼——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虽然仙人大抵清高良善,平易近人,便其中轻贱凡世、不屑一顾的仙家也不是没有。比如你将要求到的这位西昆仑长公主便是一位。这位神公主,不用说寻常凡人,即使是西昆仑上的仙灵,除了她母亲之外,没一个能放在她眼里!” 
    说到此处,羲和女神稍稍停顿,朝醒言这几人看看,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轻声一笑,脸色颇有些古怪地小声说道: 
    “嘻,说她的坏话,机会真难得。我今儿可要好好说说!” 
    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羲和便声音转高,说道: 
    “张醒言,今日方便,妾身也便直言不讳了。用你们人间的话来说,这西王女长公主就是个飞扬跋扈、喜怒无常的恶丫头!她仗着神力无穷,地位尊崇,除了西王母,她从不把谁放在眼里。千万年来,那西昆仑上也不知有多少仙灵受过她荼毒!” 
    倒起这样苦水,连神女也变得口若悬河: 
    “远的不说,就说三千年前,那西昆仑上负责放养仙牛的仙子,和那织染霞匹的仙女相恋,有一回他们在昆仑仙溪边戏水,正当两情相悦,嬉闹之间,不防西王女云车从旁边经过,那牛郎织女二人撩泼的溪水,不小心有两滴飞出,恰沾在西王女裙带上——这一下便惹下弥天大祸!当即那西王女勃然大怒,将这二人流放到两个遥远的星辰上,充任这两颗荒凉星辰的守护神祗。” 
    “唉!只不过两滴水的缘故,这两们情深意切的仙侣便被隔在了星辰之光汇成的银河两头,永远不能相见!” 
    “喔,原来如此!” 
    听到这儿,灵漪儿恍然大悟: 
    “原来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以前小时候就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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