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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烟尘-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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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年多的奔波辛劳结束,重新回到千鸟崖上时,醒言便觉得这样的平淡日子,也十分宝贵难得。闲居千鸟崖石居中,他从没像现在这样留意眼前这片平静的天地。 
    这时候,正是阳春三月,罗浮山中繁花如锦,万木葱翠,四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从千鸟崖石坪前的袖云亭朝四外的山野中望去,只见处处树森葱茏如烟,万山青遍,翠浪碧海一样的山林间点缀着一块块绚烂的花林,在明媚的春光中熠熠闪光,仿佛天上一段璀丽的虹霓落到地上,化成一片片绚丽多彩的锦缎。翠丽明烂的春光铺天盖地,也将对面山上那条流堕不息的水瀑染成一柄宝光流动地白玉如意。 
    这样浩荡的春光无处不在。 
    被满山葱茏蓬勃的草气花香一熏,醒言觉得身边的空气也充盈着奇异的活力。原本空明通透的空气里,好像时刻跳跃着无数个隐形的精灵,随着山野中那一声悦耳的春鸟鸣唱,在一片空明中翩跹起舞——因为,若不是因为它们那蝶样翕然的舞姿,这座寂静无风的千鸟崖上,又怎会有一阵阵草气花香,不停的扇入自己口鼻、沁入心脾? 
    正所谓春光如酒,阳春三月的罗浮山场,正酝酿蒸腾成一坛美酒,醇冽浓郁,直欲把人醉倒。 
    鸟语花香中不知时日流转,不知不觉便到了四月之末。这一天将近傍晚,雪宜、琼肜在石居中做饭,醒言便在袖云亭中读经。偶尔读倦,合卷小憩之时,便有一阵雨丝翛然而来,细细筛在这千鸟崖上。春雨溟蒙之时,那远处片片的雨云,已变得和远山一样淡不可辨。 
    “莫放春秋佳日去,最难风雨故人来。” 
    见云雨忽来,醒言忍不住吟诵一句。只是句中含意虽佳,但自华飘尘自陷情阱之后,这千鸟崖上已是人迹罕至,又怎会有什么敌人前来? 
    只不过不知是否冥冥中自有因头,恰在这一日傍晚饭后,正当醒言远眺那云销雨霁后的夕阳山景时,却忽然只见天空中一阵紫云漫来,其中有环佩之音叮咚作响!   
      第十五卷 『三生石上定仙尘』 第十三章 山间置酒,遥闻水唱渔歌 
    ………………………………………………………………   
    就在四月末春光渐深时候,正当这晚醒言和琼肜雪宜用过晚饭,抱霞峰前斜阳渐下,山岚初升之时,忽见西南天边一片紫去漫来,须臾间便铺展到千鸟崖前。等亮紫的霞光照遍千鸟崖石坪,去中便忽然堕下一人,怀抱一猫,环佩声琤琮杂鸣,飘然落在袖运送亭前。 
    此时醒言正在崖上观看山景,见女子落地,发现她正是盛装而来: 
    身上穿一幅红领云光褾襈裾,上绣织金彩云纹。肩披一袭云罗金绣浣霞帔,腰间束一带柔黄玉丝绦,上面缀满金珠璎珞;璎珞流水,柔顺的垂在窈窕婀娜的腰肢上,末端又缀着细小的金铃,当她朝自己走来时发出一阵阵悦耳的清鸣。 
    “是你?你来干什么?” 
    原来此刻飘立在醒言面前的妖娆女子,正是他曾经掳掠绑架的那个魔族小宫主莹惑。现在见她无事登门,醒言立时满脸警惕,心里寻思着她是不是前来寻仇。 
    见醒言一脸警惕,紫发星眸的女孩儿扑哧一笑,道: 
    “没事来看看你不行呀!” 
    说着便将手中小白猫放到地上,朝醒言嗔道: 
    “怎么,张大堂主不欢迎么?” 
    “……还好。” 
    听了莹惑之言,醒言又朝她身后那片云光中小心张望,侦查半天,发现她果然是一人独来,便放下心来。 
    等疑虑尽去,又想起当日将她绑架之事,醒言心中也有些歉然,便招呼雪宜抱来的捆竹席,铺开在石坪西南那株枝条蔓伸的梨花树下,自己又去厨房取来淡酒果脯。招待这位突然上门的客人。 
    这时琼肜叫过魔女姐姐之后,已蹲在地上和她带来的那只小白猫相对而视,似是十分投契。 
    盘腿坐在竹席上,轻咂了一口淡酒,醒言饶有兴味的看着那无比融洽的一人一兽,便跟莹惑说道: 
    “嗬~看起来琼肜蛮喜欢你那只小猫。” 
    “那可不是小猫!” 
    却听莹惑说道: 
    “那是我豢养的一只金鬣雪纹В簿褪悄忝浅K档匕谆ⅰ=裉炖茨阏舛妗U么隼赐竿钙!薄�
    “是吗?” 
    听莹惑这么一说,醒言朝那只雪球一样的小兽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就和山中猛兽一样,此刻那只小雪兽的两只环眼在暮色中幽幽放光。见他看来,便侧头朝他咧一咧嘴,露出满口利牙。在微薄的暮色云光中闪耀着寒光。见得这样,醒言顿时大惊,赶紧将琼肜连声喊回,又跟莹惑急切责问道: 
    “莹惑你怎么带只老虎串门?这虎咬不咬人?平时吃素还是吃荤?” 
    “嘻~” 
    见醒言吃惊,一连声发问,莹惑掩口轻笑,把手一招,“啾”一声呼唤,那小白П氵菀幌麓诨厮持校﹃判‘'颈上毛皮,小魔女吃吃笑道: 
    “嘻嘻。不过一只小老虎,就把张堂主吓坏了?怎么前日绑我吓我时,就那样神勇无比?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小女子好欺负呀?” 
    “……” 
    听得一脸诡笑的魔族宫主自称小女子,醒言一时无言;又朝她怀中爪牙展动的小白虎望了一眼。便问道: 
    “这老虎真不咬人?” 
    “是呀!” 
    莹惑见醒言认真问起,便回答他: 
    “其实这小白虎,不是山间寻常野兽。小俏逍薪鹌伞D墙鹌宋逍姓澹苋崮芨铮子幸孜蕖U俏鞣街ぁU馔费┪飘',正是我魔域山中金精化形而成。” 
    “喔!这样阿。” 
    听得莹惑之言,醒言再朝这只五行小兽看去,只见它毛色纯洁,浑身洁白如雪,只有颈间有一圈鬣毛金光闪耀,显得甚为华贵。多看了一两眼,醒言却忽然心中一动: 
    “咦?说起来这雪∈蓿购颓黼辣鞠胗屑阜窒嗨啤薄�
    到得这时,东边天上已是月牙初升,春坪上绿影婆娑,清光满坪。幽洁的月华,混杂着身边若有若无的花香,正是月色花光两两相宜。此时醒言也招呼雪宜来这花下酒席中坐下,四人一起品赏这上清宫中特有地百花露酒。据说,这露酒是采罗浮山中百花春露酿成,入口清冽甘醇,号为“春醴”。这样甘甜花酒,不易醉人,正宜女孩儿家啜饮。 
    小饮一阵,正自无言,却听莹惑忽然开口说道: 
    “醒言,今天我来,其实是想特地告诉你,那条黄角小龙说我的坏话,都不是真的!” 
    “呃?” 
    望空中听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醒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愣了片刻,才醒悟过来,问道: 
    “黄角小龙,你是说灵漪么?” 
    “是呀!就是她!” 
    提到灵漪儿,魔女脸上不自觉便露出几分怒气: 
    “这小龙回去,一定会跟你说我很多坏话!” 
    “呃……” 
    听了这话,醒言仔细想了想,答道: 
    “莹惑,其实没有;上回回来后,灵漪根本没提到你什么。” 
    “是吗?” 
    愁虑多日的少女听得此言,还有些半信半疑。不过,看看眼前少年脸上地神色,似乎也不像在骗人,莹惑顿时便放下心来,心情大为轻松。正举杯喝下一大口酒,却听眼前少年开口问她: 
    “对了,魔主殿下,其实我还真不知道你和灵漪是怎么结下仇怨,现在好似仇人一般。” 
    “哼!” 
    一听醒言提起这事,莹惑便很是生气,恨恨说道: 
    “醒言你不知道,那小龙有多可恶。那小龙曾跟人说,说我整天坐在魔女峰上,风吹日晒。一定对肤色不好!醒言你说这气不气人?!” 
    “这个……” 
    醒言想了想,问道: 
    “灵漪怎么突然这么说你?” 
    “这……” 
    听醒言这么一问,莹惑忽然有些迟欵,停了半晌才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啦!人家之前只不过才说了她一句,说她住的地方阴暗潮湿,不见天日,一定闷出病来……” 
    “……这样啊。” 
    稍后醒言又问了几句,才发现。原本他还以为这俩龙魔公主有什么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谁知道闹了半天,却都是些鸡毛蒜皮地小事!少不得,见魔女忿忿,醒言也从中调解几句。希望她俩能以和为贵。醒言口才也是甚是了得;听他说得多了,那原本悻悻然的魔族宫主,最后也笑了起来: 
    “对。听你这么一说,好像那条小龙也不是那么可恶。” 
    说到此处,莹惑又似想起来什么,便放下酒杯,作出一副惊奇模样,装着百般迷惑的问道: 
    “咦?奇怪喔!怎么几天不见,那个好色的登徒浪子竟变得这般正经?” 
    醒言一听此言,顿时怒容满面,力辩其非。见他生气,习惯颐指气使地小魔主却也不敢再怎么戏谑说他。稍停一阵。正当雪宜起身去回?中添酒,莹惑便道: 
    “醒言,原来我听琼肜小妹说过,说你和小龙她们在这山崖上吟诗作赋。好生风雅,怎么今天我来,就这般轻慢于我?” 
    听了莹惑这话,醒言便有些迟疑,想着要不要酬答一番;正在此时,恰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正从身后石屋方向传来。在那莲步轻响之时,还有一缕熟悉的幽香暗暗飘来,恬恬淡淡,甚是清幽。自然,那该是雪宜从屋里又打了一壶露酒过来。 
    听雪宜移步而来,醒言忽然想起前天在诗册中翻检到的诗句,觉得甚为恰宜,便跟眼前颇为期待的魔女轻轻吟道: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咦?” 
    才吟得一句,醒言却突然惊讶的看到,眼前这妖挪地魔女,听了自己吟诵,便低头朝胸下望了一眼,然后竟俏靥羞红,轻啐了他一口,不再答言。 
    见得如此,醒言好生莫明;因为即使眼前小宫主衣领甚低,胸脯赛雪,但他刚才确实没故意偷看!也许,只有那老天才知道,这位有时懵懂的四海堂主,已在这胸襟之事上前后让两位女孩儿误会了。 
    等雪宜过来,那个满面羞红的少女渐渐恢复常态,开口笑眼前少年: 
    “才言自己不好色,转眼就来调戏……嘻~” 
    嘻嘻一笑,不知又想起往日什么经历,这活泼大胆的魔族宫主便笑道: 
    “淫徒自然是了,没想却还是呆瓜!” 
    听得此言,醒言正待怒目而视,却听身旁小妹妹叫道: 
    “瓜?哪儿有瓜?我吃!” 
    在春崖花下置酒谈天,不知不觉便是一个多时辰过去。这时候山间夜雾渐起,天心若水,星月流光,千鸟崖上花香虫语迷漫一坪,甚是融洽温馨。其后要强地小魔主,想起自己曾被眼前这人强掠,打又打不过他,便思摸着,是不是要在某处胜过压倒他,起身在石坪上偶一踱步,看到袖云亭中的石桌上刻着一只棋盘,便大喜过望,来邀醒言下棋。谁知,自雪宜取来棋子,小魔主全神贯注跟四海堂主下过半晌,却见这少年甚是小气,居然寸步不让,不多久自己便棋势渐颓,渐呈败相。等到自觉回天无力之时,小魔主便纵起怀中小白В怕移寰帧!�
    眼见就要得胜,却见她耍赖,醒言便含笑望去,想要羞她几句;谁知朦胧月光中,看见这绮丽韶美的女孩儿,已是自己满面飞红。 
    将目光从女孩儿脸上移去,醒言不觉看看天上,发现已是月过中天,逐渐西移。见夜色迷离,时辰不早,醒言便让莹惑去。原本妖蛮地小魔女,这时候却似乎无比听话;多只是在临别时,忽然冒出一句: 
    “不如,醒言你再绑架我几日……” 
    等莹惑蹑足飞举,升入一片云雾之中时,这一夕阳会到此完结。环佩声远之时,已是星斗渐稀,四山沉烟;听弘法殿中传来更鼓,已沉沉第三通矣。 
    过得这晚,又过了些时日,大约就在五月之中时,这千鸟崖前忽然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在亭中读书的堂主,只听得眼前这鹤发云氅,气朗神清的老者朗声说道: 
    “张堂主,老朽乃南海谋臣龙灵子。此番前来,特请张堂主与吾家主公再会于南海!” 
    “喔?” 
    听得龙灵之言,醒言倒有些疑惑,便问道: 
    “敢问此次水候何故相邀?” 
    听醒言疑问,龙灵子一脸谦恭微笑,说道: 
    “堂主不必疑惑,其实是上次主公请你去南海同看阅军,期间言语颇有唐突,主公心下不安,因而特命老朽前来传话。还望张堂主不要推托。” 
    说到此处,龙灵察言观色,见醒言还有些迟疑,便又添了一句: 
    “不瞒堂主,此刻那四渎灵漪公主,也在我南海宫中作客!”   
      第十五卷 『三生石上定仙尘』 第十四章 幽花零落,只恐香去成泥 
    ………………………………………………………………   
    灵漪许久不见,醒言倒也有些想她。听龙灵说灵漪就在南海做客,醒言稍一沉吟,便即答应。 
    听说醒言要去南海,琼肜自然也想跟去。只是这位须发皆白的南海使者,听了堂主身旁小妹妹的请求,却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次他家主公指明只邀醒言去,至于其他人可不可以,他也不敢擅自作主。 
    见他这么说,醒言便好言安抚琼肜,说他出门远游,也需要有人看守门户,正好请她和雪宜在家照看,反正过不多久他就会回来。 
    听他这么吩咐,琼肜便乖乖返回石屋,和雪宜姊一起帮醒言简单收拾相装。其实不让她们跟去,也颇合醒言心意。对他来说,上回带琼肜、雪宜一起去南海观看阅军,见到那样浩阔壮烈的场景后,就有些悔意。想那刀剑无眼,漫天的电戟光矛飞来飞去,万一误伤了琼肜、雪宜,那可大为不妙。 
    闲言少叙,等换上套像样的袍服,醒言便跟雪宜交待一声,让她稍后去飞云顶禀告一下,然后便脚下生烟,飞起云光一道,和龙灵一起飞到半空里。 
    等飞到半天云层里,醒言看到在远处的云丘雪堆里,正停着一辆明光灿然的羽盖云车,其上云虡画辕,金纹五彩,甚是华美。云车之前的青辂上,套的是两只怪兽,看那细长无角的身形,应该是海里的龙兽蛟螭。此刻那两只蛟螭,正在云堆中不安分的咆哮崩腾。 
    等醒言龙灵两人从寒冷的冰雪云堆中飘飞过去,坐到云车上的大红缨罗座中,这驾前蛟螭不待吩咐便鳞爪飞扬。遍体云雾,朝无尽的远方奔腾飞去。 
    在高天云雪中一路穿行,大概就在这天傍晚,这驾南海派来的蛟螭云车就拖着一身彤红的夕阳余晖,在波涛汹涌的南海烟波中分水而入,一路奔腾。冲入清霭流蓝的南海龙域。等到了龙宫中。下了螭车,那龙灵子便在前面引路。将醒言请入一座白玉穹顶的珠贝宫中。醒言看得分明,他们两人走入的这座宫殿珊瑚玉门顶上,錾着两个古朴雄浑的大字:玉渊。 
    “是张兄弟来了么?” 
    刚踏进玉渊宫门,还没等醒言两眼从宫中明晃晃的珠光宝气中恢复过来,便听得前面传来一声豪迈的话语: 
    “本侯此番冒昧有请,又有失远迎。还请张堂主见谅见谅!” 
    “哪里哪里,孟君侯您客气了!” 
    说这话时,醒言两眼已经适应了这玉光四射的玉渊宫厅。凝目看了看,醒言发现这偌大的一座宫殿里,只有水侯一人立在长长的白玉案旁,一脸灿烂笑容,似乎对他的到来极为高兴。 
    等他和龙灵走到水侯近前,醒言跟他见礼之后,又略略客套几句。那水侯孟章微一示意,已经侍立一旁的龙灵顿时会意,两手轻轻的拍,便见空明中忽有一只只碗碟望空飞来,个个盛满热气腾腾的珍馐美味。流水般依次排布到白玉桌案上。见酒菜排布整齐,主人便执杯祝道: 
    “向日一别,甚是追慕堂主风采;每每想起,甚为惆怅。今日我等又得相见,来,干了此杯!” 
    且不说这酒席间的往来客套;让醒言觉着有些奇怪的是,来之前龙灵明明说灵漪正在南海宫中,但此刻水侯孟章只管敬酒,于灵漪之事却半字不提。不过,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见孟章正在兴头,醒言也不扫兴,当即便觞来卮往,和孟章二人殷勤喝起酒来。 
    在他们饮宴之时,龙灵在一旁相陪,间隔着给他二人斟酒。见他这样的鹤发老者给自己殷勤倒酒,醒言倒觉得有几分忸怩。只是席间孟章言语热烈,醒言一时也不及太多顾及。 
    这样对少年来说有些莫名其妙的酒宴,饮到酣时,那醉意醺醺的南海龙侯,又起身离席,将手一伸,掌中凭空多出一条电芒闪烁的利鞭,在空荡荡的宫房中执鞭踉跄而舞。在那电光鞭影绕身而飞时,醒言便听这威震四海的年轻龙神踏节而歌: 
    “寿夭本由天兮,穷通自然。 
    数无无始上兮,缘定生前。 
    天地同归此兮,阴阳毕迁。 
    可笑凡遇子兮,痴心学仙!” 
    歌咏之间,言语含糊,醒言一时倒也没有完全听清。等孟章舞罢歌停,重回座中,醒言偈向他鼓掌赞贺。 
    “见笑了!” 
    见醒言称赞,向来目无余子的高傲水侯,这时却少有的谦逊两声。此时水侯正是兴致勃发,跟醒言殷勤说道: 
    “此鞭名‘天闪’,又名‘裂缺’,由八条闪电天然铸造成,乃天界罕有的至宝神兵。此鞭由雷神师傅传我。” 
    “哦?!” 
    听水侯介绍掌中兵器,醒言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朝他手中那个电芒纠结的裂缺神鞭看到头,想要看个仔细。谁知,这水侯已经半醉,似是丝毫没留意醒言的神情;话音稍落,便将手一合,那支电光缭绕的神兵转眼就消逝无形。 
    没看到雷神仙兵具体模样,醒言正有些失望,却见酒意酣然的水侯忽然睁眼,大声说道: 
    “张堂主,上回我跟你说过的话,你后来想得怎么样?” 
    “呃……” 
    饮宴正酣,突然听他问起这个,醒言觉得很有些突兀。不过水侯问的这事情,自从那次南海归来之后他就已经反复想过,此刻不用细想,当即就清咳一声,神色认真的回答: 
    “君侯有此问,请恕我这逆旅外臣斗胆进言。其实,水侯此言差矣。” 
    “哦?” 
    听得此言,少年面前两人同声诧异;原本酣醉的龙侯脸上。更是一脸凛然。只是此时少年神色不动,依旧神色谦恭的回答: 
    “上回有幸面聆君侯一番谕旨,知水侯心慕四渎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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