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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烟尘-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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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到此处,就忽听一声水响,然后就闻得一个女孩儿正欢快说道: 
  “哥哥,你来得这般快!” 
  醒言闻声定睛一瞧,见这说话之人正是先前被他击落水中的琼肜。将还赖在浅滩戏水的女娃儿拉上岸来,他便赞了一声: 
  “唔,不错,我这瞬水诀又有进步!” 
  说罢,便拉起琼肜小手,在夜色中扬长而去。 
  等这两位默契非常的兄妹回到夕照草堂,却把迎接他们的居盈给吓了一跳! 
  原来,此刻那做戏落水的少女,正趴在醒言背后,脑袋软绵绵垂在哥哥肩头,随他身躯摇晃,竟似是毫无知觉。 
  “呀!可千万别弄假成真!” 
  在千鸟崖上呆过一段,熟知二人脾性的小公主,见状吃了一惊;只不过,等伸指头到琼肜鼻头前一试,感觉到那阵均匀的呼吸,才知道这小妹妹已趴在醒言肩头睡着。 
  于是这晚,醒言三人就在居盈夕照草堂中安顿下。因是盛夏,醒言就在居盈卧房中打了个地铺,让雪宜睡下,自己则去外间打了个地铺。而今晚劳苦功高的琼肜,则被他轻轻放在里间那张豪华绣榻内侧,和她居盈姐姐一起安睡。 
  他这样安排,居盈雪宜自然没什么异议;只有那个护卫首领宗悦茹,见这大胆少年竟然敢睡在公主“寝宫”,自然气不打一处来。谁知,刚一开口进谏,便被公主殿下挥退,让她也早去安歇。 
  见得如此,宗悦茹也只好悻悻而退。 
  经过这晚折腾,醒言现在也觉困倦,于是理了理刚才被女将军趁公主不注意踢乱的枕席,他便也安心睡下。 
  这一夜,似乎一切平静。只有芦秋湖与栖明山的上空中,不时响起几声夜枭凄厉的号叫。 
  第二天上午,出乎夕照草堂中所有人意外,昨晚那位咄咄逼人的白郡守,今天一大早竟亲来玉带桥这边为他昨晚的莽撞无礼道歉。 
  见这位睥睨自雄的无双之士低声下气向自己道歉,醒言大为惊讶。只不过,此刻他也正想找因头继续留在庄中,当下一拍即合,两人见面气氛极其融洽。 
  说不得,那琼肜也被她雪宜姊牵出见客。见她安然无恙,白世俊先是一怔,然后便也是一阵欢欣鼓舞,额首庆幸,倒也没怎么细问她脱险情由。 
  一阵谈笑风生之后,白世俊便向醒言建议,说是先前多有怠慢,招待不周,现在便要替他们专门安排一个像样住处。醒言听了,谦谢说郡守不必客气。 
  见他谦让,白世俊便用少有的诚恳语气说道: 
  “醒言老弟,先前实在是我有眼不识人中龙凤,多有怠慢,心中愧疚得紧。” 
  “经得昨晚这事,等世俊回去仔细想过,觉得那飞黄道人确实可疑。很可能,又是青云贼道一流。因而本郡也很想倚仗张堂主法力,将此事彻查清楚。” 
  听他这么一说,虽然不知此言是真是假,醒言也觉着不必再推脱。于是,他与琼肜雪宜二女,就被白世俊安排到一处景色清幽的独门院落中。这处院落,名为“虬龙院”,离那翠竹婆娑的幽篁里并不太远,正对着烟波浩淼的芦秋湖,观看湖景地势极佳。 
  据白世俊介绍,这虬龙院在他水云庄中,是仅次于迎仙台的第二豪华之所,一般都用来接待尊贵上宾。今日让醒言这人中之龙安歇此处,也正好应了这院“虬龙”二字。 
  听得这话,醒言自然又是一番逊谢。 
  等进了虬龙院厢房中,醒言才知白世俊之言果然不虚。虬龙院三处相连的厅房中,装饰极尽豪奢。除去富丽堂皇的家具,这房中又处处装饰着华美的丝绒绸幔,地上铺的是名贵丝毯,墙上挂的是七彩绒画,而这些绒幔图案间又多饰以金线银丝,被透窗而来的日光一照,真个是流光溢彩,瑞气纷呈。 
  赤足踩在松软绒毯上,醒言却忽然又发觉一个奇特之处: 
  虽然现在是骄阳似火的七月天,但这几间处处装饰软厚织物的房舍里,却丝毫觉不出炎热,反倒让人觉着阵阵清凉。 
  察觉这点,他便好奇的问此间主人;谁知现在庄主人,已变得十分谦逊,听醒言疑问,只是连连笑言,连说“奇技淫巧,不入高人法眼”,便不肯再多言。 
  等醒言雪宜他们各在房间中安顿下来,白世俊又关照几句,便告辞而去。 
  等他走后,雪宜琼肜二女便在房中忙着摆布行李,而醒言则去院中眺望近在咫尺的湖光山色。此时这芦秋湖,波光澄澈,琉璃一样的湖水倒映着云影天光,中间有白色的鸥鹭翩翩飞过,正显得十分恬静。远处青天下的栖明山,则是草木葱茏,苍翠欲滴,山影半浸湖中,便为烟湖平添几分绿意。 
  看着眼前这样悠闲之景,醒言心里却并不平静。目光随着那湖上忘机欧鸟游移一阵,他心中有些迟疑: 
  “奇怪,这白世俊前倨后恭,到底是何用意?” 
  原本打定主意,准备效当年鄱阳湖之举来行侠仗义的四海堂主,这时候却又有些拿不准起来。 
  又踌躇一阵,他还是决定,等再缓一两日,便要重操旧业,运起许久未用的隐身法咒“水无痕”,去庄中机要处潜听虚实。 
  此时他并不知道,就在眼前这表面风景宜人的避暑庄园中,却有一处幽暗的地牢;在其中,现在正回荡着一阵阵愤怒的嘶号: 
  “白氏小儿,竟敢囚禁老夫!” 
  “竖子不足与谋!竖子不足与谋!” 
  听他叫骂不住,那白府地牢守卫忍不住过来敲敲牢门铁条,对他好心劝道: 
  “许先生,您这又是何苦。公子他只是暂时将您关住。等过了今晚,他还会把您放出来,您又何苦骂得这般不敬。” 
  听牢头这么一说,已是喊得声嘶力竭的许子方,忽颓然坐倒在地,喃喃说道: 
  “你一个小小牢头又怎么知道,这世上,宁与国为敌,不与上清为仇。小侯他不听老夫之言,必遭败亡。” 
  “唉,老侯爷啊,这回您可是失算了…… 
  且不提庄园隐秘处这段古怪插曲。 
  白日无话,到得夜晚,正当醒言踌躇着今晚要不要出去探听虚实之时,却忽听院门处有人来访。等雪宜出门一看,认出那微月朦胧中来访之人,正是先前那位说媒的郡侯乳母王大娘。现在王大娘,正带着几个丫鬟,端着果盘食盒,来给他们这几个虬龙院中客人送来晚馔。 
  此时屋外天气闷热,倒是屋中清凉,一脸谦卑笑容的王大娘,便叫丫鬟们将瓜果食馔在屋中玉石圆桌上铺排开,只等几位尊贵客人用膳。 
  只是,此时屋中只有醒言雪宜在,那琼肜却在夕阳下山时便跑出去玩耍,到现在也没回来。 
  见琼肜未归,醒言雪宜便要等她一起回来吃饭,于是王大娘在屋中坐了一会,略略说了几句话儿,便起身告辞离去。 
  几乎就在她走后不过片刻,那本在迎仙台中的少女居盈,便在宗悦茹陪同下,踏着微茫的月色来访。于是这昔日四海堂中三人,便和殿前将军之女一起,在虬龙院房舍等那小丫头归来。 
  再说琼肜,此刻她却在水云庄中花木繁茂处,忙着扑捉那些闪亮飞舞的萤火虫。每捉到一只,玩一会儿便又将它放掉,然后再捉另一只,如此循环往复,正是流连不舍,一时倒忘了饭食。 
  此刻,这位兴致正浓的小姑娘,正躲在一处茂盛草丛中,两眼紧紧盯住那只看起来钝钝的萤火虫,只等它一落下便上前飞扑。 
  正专心注目时,琼肜却突然听到,就在前方不远处那片花木篱墙后,忽然传来一阵人语。 
  玩耍这么多时,正也有些无聊;忽听有人说话,琼肜便暂时忘却那只流萤,只管竖耳倾听起来。 
  略过前面低声几语,现在正听到有个老妇声音说道: 
  “少爷请放心,老身刚才确已将那机括按下。” 
  “呣,甚好。” 
  这回答的声音,听起来好生熟悉;琼肜正要探头去望时,却又听这人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大娘,居盈姑娘她真没去虬龙院中?” 
  “真的没去,的的确确没去!” 
  听得乳母赌咒发誓,沉默一阵,便听这男子咬牙切齿说道: 
  “乳娘您做得好!那贱民,不止对公主心存妄想,还来坏我大计!” 
  “我低价屯粮三年,这次借灾荒抽集民间财力,此中委曲,全靠飞黄法术相助。谁知,飞黄道长却一朝被他所害!” 
  “这一回,我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此处,饶是琼肜天真烂漫,毫无心机,也被花篱后这恨毒语气惊得有些心慌。 
  被这话语一激,琼肜忽记起自己已该回去;虽然并不不明白究里,但她直觉着,现在自己应该赶紧回到哥哥身边去。 
  于是,那几个站立花阴中人,便忽听得篱墙后灌木那边一阵响动。 
  “谁?!” 
  刚刚说话之人闻声一惊,赶紧飞身过去观看,却只见得草迹凌乱,并不见丝毫人影。 
  “也许只不过是只野兔。” 
  心中这么想着,他便重又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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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卷 『青衿浮世傲王侯』 第十六章 临机触怒,遇真人而落胆 
    ………………………………………………………………   
  只不过,被这琼肜弄出的响声一惊之后,过了一会儿,白世俊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又驻足一阵,他心中暗暗忖道: 
  “那厮……这回命没这么大吧?” 
  “我庄中这苦心经营的‘囚龙院’,一经发动,暗埋其间的奇门遁甲神火罩,就可将整个屋子变成蒸火笼,密不可破;这回说什么他也逃不过吧?” 
  就在他忖测之间,那三间原本富丽堂皇的虬龙院,内里已和他预想的一样,变成一处烟火蒸腾的烈火炼狱! 
  原来,刚在醒言说要不要他出去把琼肜找回来时,却突然闻到一股烧焦之味。 
  “奇怪,这几个都是凉菜,怎么会有糊味?” 
  还在转念之时,醒言却突然看到,对面居盈身后那幅绘着火焰之形的猩红绒幔,突然间画中那团焰苗竟喷射而出,朝幔前毫不知情的少女凶猛噬去! 
  “小心!” 
  几乎就在飞身去救居盈同时,猛然间醒言也感到自己身后一阵火辣热意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己身后正有烈焰射来。 
  “好个狠贼!” 
  原本还准备慢慢周旋的四海堂主,此刻终于意识到,那位道貌岸然的白郡守,正是和那飞黄妖孽同流合污的一丘之貉! 
  心中忖念,来不及细想,他便已竭力施出旭耀煊华诀,将附近这几人罩护在内。 
  只可惜,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火势发作实在太猛太快,那位站得屋角等着餐后收食盒的白府婢女,醒言急切间已是鞭长莫及——于是那位可怜侍女,只来得及一声轻叫,便已被凶猛的火舌齐顶吞没;转眼之后,原来她站立之处便已是骨殖无存。 
  见得火焰威力竟是这般强大,被护在上清大光明盾中的众人全都心惊不已。幸好,那些从墙壁四周喷吐而出的火舌,触到旭耀煊华诀生成的光盾,便再也不能前进一步。借得这空隙,醒言赶紧大叫让众人朝他靠拢,然后一齐朝门边移去。 
  值此大难关头,醒言身旁这几个女子,包括那娇娇柔柔的盈掬公主,并无惊惶之色,全都按醒言之言紧紧倚靠在他身旁。这时候,不惟居盈雪宜将醒言当成主心骨,就连那位夙有芥蒂的宗悦茹,也认定这少年是难中可以倚靠之人。 
  于是,这几个配合默契之人,迅速便移到房门边。只是,等醒言准备拿剑去拨门闩时,却蓦然发现,此处原本那爿木门,现在却变成一扇精光灿然的铁板,上面只有千百朵火苗在滋滋灼燃,哪还有半片门栓的踪影! 
  “好奸贼!若我今日逃出生天,誓与你不共戴天!” 
  见白世俊施出这般绝户手段,醒言勃然大怒。 
  到得此时,他反而镇静下来。在光膜中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遽然发力,便让那光明气盾猛然暴涨,在这崩腾火场中一阵光华闪动,转眼便通天彻地,直达屋顶。几乎与此同时,居盈雪宜几女只听得身边少年一声响雷般暴喝,然后就见一道灿若日月的光华忽从身边冲天而起! 
  “訇!” 
  还在眼睛被这道强光闪得一片白茫茫时,居盈几女就听得头顶忽然轰隆一声空响,然后就感觉到一阵石渣之类碎物正从天而落。 
  “别慌!” 
  这声沉静的话语刚响起,居盈雪宜宗悦茹就觉得腰间一紧,然后只听耳边一阵风声乱响;还没等如何反应,视线还是一片茫然时,她们就只觉得颊面上忽然有一阵清凉拂来。 
  “是风!” 
  三女几乎不约而同一声欣喜惊呼。 
  “是风。” 
  刚把她们从屋顶破洞一把抱出的四海堂主,也是欣喜非常。 
  就在他们刚刚脱险,还在庆幸之时,就忽听附近有人呼道: 
  “哥哥,原来那人也不是好人!” 
  醒言循声看去,见那个一直未归的少女正一路飞奔而来。 
  “妹妹你说的那人该是白世俊吧?” 
  “是呀!你怎么知道?” 
  “好,此事稍后再说。此地现在不宜久留。” 
  判断一下眼前形势,醒言立即让宗悦茹急速赶往迎仙台,领公主亲卫往北而行,免得那心怀叵测之人带人来害;然后他便告了声罪,将居盈搂腰御剑而起,准备和雪宜琼肜一道,先将公主护送到北方安全处。 
  听他这样安排,那宗悦茹一时慑于他气度,便诺诺领命而去。只不过才走得几步,她便忽然醒悟,回头疑问道: 
  “张堂主,我领女卫往北而行,与公主汇合,万一那奸贼窥得行踪,一路跟来,岂不会暴露公主行踪?” 
  听她相问,她口中张堂主淡然一笑,回道: 
  “宗姑娘,以那白世俊性情,定然刚愎自用;你往北走,他必往南行。” 
  “即便料差,之后我还会和琼肜一道复来庄中骚扰,那奸贼也未必腾得出手。况且,那时公主又有雪宜护卫,她法力高强,定然无事。” 
  听他这一番解说,宗悦茹立即心悦诚服而去。 
  当此时也,那位本应娇滴滴的公主,却也是一脸坚定,跟指挥若定的少年说道: 
  “醒言,这年里我在宫中,也将那法术勤练不辍;若是奸贼来犯,即使不能御敌于外,自了性命也是足矣!” 
  听得此言,醒言转脸熟视居盈,半晌方言道: 
  “如此甚好。” 
  说罢,便一振青衿,御起瑶光,径往正北飞去。 
  大约半盏茶凉功夫,醒言便将居盈护送到正北一处山野林泉边。此地离水云庄大约有三四十里地,地形复杂,正宜隐匿。 
  到得此处,醒言又跟雪宜、居盈交代几声,便叫上那个跃跃欲试的琼肜一道,复往南边那处行乐庄园中杀去。 
  等再到了这个风景秀美的湖庄上空,刚刚差点遭主人荼毒的四海堂主张醒言,已没了半点赏景心思。带着一腔愤恨,他与琼肜二人在庄中纵横冲突,希图借着琼肜灵觉,找到那个奸恶之徒。 
  到达水云庄,开始时他俩还潜踪蹑形,准备偷偷行事;但奔走一阵,这兄妹俩却发觉庄中已经乱作一团。所经楼台曲廊处,常见不少奴仆家臣披衣执杖,在四处如没头苍蝇般乱蹿,巡逻不像巡逻,抓人也不像抓人。 
  见得这情形,醒言心中一动,立即在庄中后堂附近,抓住一个慌乱的侍女,拿剑一逼问,才知她侍奉的主人白世俊,今晚不知怎么便张皇失措,略略收拾了一下便急急去了栖明山那边的郁佳城中。 
  一听这侍女抖抖嗦嗦的说完,醒言便知是白世俊见事情败露,惧他法术,便逃到郁佳石城里。廉得此情,他立即放过吓得魂不附体的丫鬟,仗剑而起,和琼肜一道划空而过,掠过芦秋湖,飞过栖明山,准备去郁佳城中擒得那个伤天害理的民贼。 
  只是,他二人才到栖明山顶,刚要往下冲杀,就看到脚下那座黑黝黝的石城上空,突然飞起数十朵灿烂的光华,在石城上空飞舞盘旋,交相错落,就如同织成一层剑网。 
  醒言见状,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些宛如银蛇乱蹿之物,正是一支支光华闪耀的飞剑。 
  见得此景,这朝廷的中散大夫、上清的四海堂主,心下倒好生诧异: 
  “奇怪,本朝中严令王侯公卿、州府官员,均不得蓄养术士剑客;这小侯爷府中,竟请得这许多驭剑之士!” 
  看着那一道道飞剑闪耀的光华,刹那间醒言心底也彷佛有一道灵光闪过: 
  “呀!” 
  “这白世俊,恐怕不止是民蠹,说不定还是国贼!” 
  想到此处,醒言再无犹豫,飞身立在栖明之巅,运起师门所传剑诀,将封神剑器望空祭起,然后朝底下那些护城飞剑俯冲杀去。在他这条宛如乌色游龙的剑气之后,便飞舞着小琼肜那两只火羽飞扬的朱鸟,翂翂翐翐,一起朝郁佳城上空飞舞而去。 
  于是俄顷之后,当那黑色滚龙、火红玄鸟,与那层剑网碰触到一起之时,这栖明山东南的天空中,立即响起一阵奇异的鸣啸,有若电驰霆鸣;电光闪华间,便彷佛下起一场白芒四溅的光雨。 
  此刻,这位愤怒的四海堂主正运足太华道力,驾驭飞剑狠命朝那些飞剑上撞去,希图将剑网绞破。只不过,不知是刚才从火牢中脱险耗去太多道力,还是那城中剑客法力高强,在琼肜和他驭剑一阵猛攻之后,却只是撞落少许飞剑。偶尔露出些空档,便立即被城下望楼中飞起的剑光补上。 
  见得这情形,醒言心中也有些骇然: 
  “想不到这小小郁林郡府,竟藏得这许多高强之士!” 
  他现在有些庆幸,幸好这些法力高强之人,看起来并不完全听命于这个白世俊。否则,之前这厮要来戕害自己,只要请得这样几个剑客暴起发难,自己肯定在劫难逃。 
  就在他庆幸之时,那脚下郁佳城中,那些竭力御敌的修道羽士,现在却也是个个心惊。今晚为保这闯祸的小主公性命,这些昌宜侯苦心延请来的奇人异士,可谓是倾巢出动。只是,摆出往日不知演练多少遍的护法剑阵,竟然只能堪堪挡住那两个少年男女的攻击。刚才这片刻功夫,只见得己方飞剑零落,根本没半点余力去反击。 
  在城里这些羽士中,那位为首老者,本应是鹤发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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