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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焕心中就涌出一股怒意来，古代直接呼叫别人名字，其实是很无礼的举动，就几乎和骂人差不多。一般都是称呼字，或者称呼排行。这秃驴一口一个何焕的，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不过，这和尚无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焕心中早已经习惯。倒是这道士居然是新近被官家册封的尚父的师侄，难怪成和和尚会如此恭敬。
听说这些秃驴和尚父斗法，大败亏输，现在连僧箓司都归了尚父管。这还当真好笑了，和尚的僧牒居然归道士来管……
他虽然心中这般想着，面上不露分毫，肃容道：“学生何焕见过法师！”
“无妨，无妨！”很年轻的道士摆手笑道，身上虽然穿着雍容华贵的紫袍，但是硬生生被这道士穿出了别扭的感觉来。他嘻嘻笑道：“某家也算不得什么法师，某叫白玉蟾。算你运气好，我家天师知道你苦心向学，生活拮据。所以让我给你送了一万钱来，让你好生安心读书，争取考中进士，光宗耀祖。还有这个给你……”
身后跟着的道士，就拿出一个大托盘来，递给何焕，上面放着十个银光闪闪的硬币，还有一颗蹴鞠大小的彩球。
一万钱起码在四十公斤上下，一个背着走，都能压的受不了。而这托盘上面银光闪闪的十个硬币，每个大概都是有鸡蛋大小，上面有着繁复的花纹，精美异常。
“这是……这是……”那何焕想起了自己听说过的一个传说：“这是仙人钱？”
白玉蟾嘻嘻笑道：“然也。”说着双指夹住一个银钱，放在嘴边一吹，那银钱就发出嗡嗡的声音来，神奇异常。
果真是仙人钱，何焕心里叹道。这等珍贵钱币，他可是无缘得见，据说这些银钱都是尚父用来赏赐身边下人们用的，很多都赏给了他府中的那些下人，还有宫中的太监们。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仙人钱
这些钱慢慢的就有流入到了市场之中的，每一个原本是值钱一贯的，但是有价无市，抄的太高，这些仙人钱，一个在黑市之中居然能值钱十来贯，也就是说这十个银币，起码可以换十来贯的铜钱，而不是白玉蟾口中的一贯。
东京城的消费收入很高，但是有了这么多钱，可以足够让他很富裕的去客栈租一间房子，每日好酒好菜，渡过剩下的日子，甚至还能剩余一大半了。
何焕很激动的拿起一块仙人钱看来看去，果然如同传说之中一般，这钱正面却是三清法相，非常的精美清晰，背面却是一座富丽的天宫。银币边缘还有着轮廓，带着微微的锯齿。让人怀疑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工巧匠，才能在银币上刻出这么清晰精美的图像来。
白玉蟾有些诧异，这个何焕好歹也是一个读书人吧？就算穷了一些，也不至于表现的这么不堪吧，怎么表现的如此失态？把这钱拿在手中，难道能看出一朵花来么？
却听何焕自言自语：“原来如此，这银币周围有着微小锯齿，却是怕有人私自刮取银粉来……只是这般做工，也太过复杂，怕是除了天庭，恐怕凡间工匠无论用什么模具也是早不出来的！”
白玉蟾这才释然，他知道很多人把这银钱当成了天庭之中神仙所用的钱币，很多人好不容易搞到这银钱之后，都私藏在家中，用香火来供奉的都有……所以这个何焕何仲浩表现这般也不奇怪了。
白玉蟾终究只是一个道士，却没有想到这位何仲浩看到的却不是这些个银钱到底能值多少钱，而是看到的是整个大宋帝国钱币改良的希望……这位何焕的命运也从此改变，提前许多年考中了状元……当然这是后话了。
“如此我们就告辞了，我们还要给几家孝子和军属家中送去这些。那就不耽搁了！”又道：“对了，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持这个彩球，在十五晚上，去讲道宫，听天师讲道。告辞了！”
等白玉蟾几个人走的远了，何焕方才回过神来，自觉刚才太过失礼，当真有些脸红。急忙追了几步，躬身致谢。那白玉蟾笑道：“日后考中进士，做官之后，多为百姓造福，多积功德也就是了。祝你早日科场大魁，告辞了！”
等白玉蟾去的远了，那成和和尚，方才啧啧赞叹：“何书生，你运气当真不错。居然得了这些馈赠。要知道那位天师可是有钱，也慷慨的很，每个月都要在东京城之中挑选几百人为幸运儿，送去钱财和彩球……怎么样，把那仙人钱匀一个给我如何？我出一万一千，不一万两千钱……”
何焕忍着这和尚的喋喋不休，淡淡然的问道：“你这和尚，要佛祖钱就好了，要什么仙人钱？”
那和尚蠢材，没有听出何焕暗地里的讽刺之意，依旧大咧咧的道：“天师手中出来的，自然是宝贝。这些仙人钱还算罢了，我听说天师府之中还有一种金叶子，是用黄金打造成惟妙惟肖的树叶，脉络纹理一应俱全。那才叫做真正的巧夺天工。一个能值千贯……啧啧，我要是有一个就发财了……阿弥陀佛，我是说那个……”
何焕心中冷冷一笑，他虽然是一个穷酸书生，但是出身在浙江永康，却不是一个迂腐的不知柴米油盐的家伙。作为后世永嘉学派发源地不远的地方，何焕自然知道这仙人钱有价无市，拿出去反手最少就能赚到几千钱。
心中又想，这位尚父当真是好手段。听说不仅是自己，其他城中的信徒，还有那些忠臣孝子，甚至军人烈属这些，都有可能被送去这些钱财彩球。心中感叹一声，看来道教当真要光大了……这般传教手段，当真是大手笔啊！
“你倒是说话啊，换上不换！”成和和尚犹自纠缠不休。
何焕淡淡的道：“换，一万五千钱！”
“嘶……，这厮要价怎么这么狠。我让一步，顶多一万两千钱如何？”成和和尚咬牙切齿。
何焕冷笑道：“如今这仙人钱不知道整个大宋多少人想要，我拿大大街上去，一万五千钱，说不定一个眨眼都能卖掉。你信不信？”
“算你狠，那一万四千钱。这是最高的价格了！”和尚几乎咬牙切齿。
“成交！”何焕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来。
收拾了东西，何焕很快就搬出了庙中的僧房，在大街上找了一家清静的客栈，彩头也好，就叫做高升客栈。包了一个三间房的小院子住下，每日攻读不辍。转眼间就到了十五的晚上。
何焕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衫，一路安步当车，就往那城东方向而去。天色才刚刚擦黑，便见劳累了一天的东京城的百姓，扶老携幼的，一起往那大相国寺方向而来。
路过一家小小酒馆，便见到几个客商，风尘仆仆。想来是那白日刚刚到东京城的，正坐在临河的小酒店里喝酒，桌子上面是四味衬食的凉菜，广芥瓜儿，梅子姜，盐鸭卵，批切羊头。再来四个荤菜，漉肉，紫苏鱼，炒羊，汤骨头。又有四个素菜，麻腐鸡皮，东坡豆腐，鹅黄豆生，假煎肉。满当当的摆了大桌子。其实也不过类似后世排挡，不是什么高档的吃食。
其他菜倒也罢了，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菜。只有那假煎肉，却是油煎冬瓜。那麻腐鸡皮却也不过是用绿豆粉与芝麻酱熬成糊状，再凝冻成豆腐状，片好后色泽淡黄，间杂麻点，类似鸡皮，才叫这个名字。至于那什么鹅黄豆生，更根本就是豆芽……
又筛了几杯酒，吃的正快活之时，就看到男男女女的，都往一个方向而去。其中一个带着河北口音的年轻人就奇怪的道：“爹，这东京城里面，还有这种风俗吗？天都快黑了，怎么都出门去了？莫非有什么热闹可看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师的传说
另一个同样口音的，年纪大些，有着四十多岁的，却道：“看方向都是往大相国寺去的，莫非今天晚上哪里还赶集？或者是有什么杂耍好看？如今元宵节也没有早过去了，当不会还有灯会吧？”
他们几个同伴都来了兴趣：“把店家唤来问问就是……”
“唤店家来做什么？还是刚才那位厨娘风韵犹存，把厨娘叫出来问问……”几个人嘻嘻哈哈的闹了一处。
那年纪大的客商，看看自己的儿子，一副渴求的样子。知道像这种少年人，最是好奇不过，也最贪新鲜。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把家中钱财摆设都差不多典当完了。好不容易出这趟远门，来东京城做生意，想想孩子一路上跟自己一起受了那么多的苦头，心中一软。想想还是给个机会，让孩子出去玩耍一番，便是花些钱财，也是认了。
他问道：“店家，大相国寺有什么事情这么热闹，难道今晚上提早有着灯会么？”
一旁的店家却笑道：“这些却不是去大相国寺，而且灯会算什么？你们要是去水晶宫看上一眼，日后怕是再不想去看那什么灯会了！”言语之间，大有傲意。
“这么说，我们还真要去看看热闹了！”听这店家这么一说，几个人心中越发好奇起来。
“水晶宫？那是什么地方？”几个客商也都是老跑东京城的了，却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一个地方。
店家得意的道：“这却是我们官家新近册封的天师盖起来的道宫，说是叫做水晶宫。实际上那道宫整个都是由大块的透明水晶镶嵌起来的，宛如透明的一般。再加上里面有各色彩灯，射出光芒，更让整个水晶宫五彩斑斓，非复人间气象啊！”
几个客商听店家这般一说，都是将信将疑：“世间上哪里有那么大块的水晶，能盖成道宫，却要去见识见识热闹的……”
那店家连忙念道：“三清在上，去水晶宫都是虔诚祭拜，可不是去凑热闹的。天师法力无边，就他身边几个师兄，那也都是神仙下凡。上次那些大相国寺的和尚们，要和天师斗法。出动了整个禅唱团，佛音缭绕，几百个乐僧一起天天在尚父府门口合唱，结果惹恼了天师，直接把鬼狱之音给放到了大相国寺门口……那几天，大半个东京城，不论白天黑夜，都是和尚的唱的佛乐和天师放出的魔音。结果你们猜怎么了……”
店家卖了一个关子，其中就有一个客商自作聪明的道：“定然是和尚赢了，佛法有降魔之效果，当然是大相国寺的和尚们胜了！”
那最年轻的客商，却道：“肯定不是和尚们赢了，要不然这位店家也不会给我们津津乐道的说什么水晶宫了！”
那店家听了，伸出一根大拇指来，赞道：“这位客官虽然年轻，见识却不差。不错，只是响了三天，那些禅唱团的和尚们嗓子就全哑了。而天师放的那些魔音，足足轰炸了大相国寺十几天的时间。”
他说着，缩脖子打了一个寒战，有些不堪回首的样子：“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是那种鬼哭狼嚎的声音，便是小店这里，也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些日子，不要说小店了，便是大半个东京城的人都没有睡好。”
几个河北客商听的是面面相觑，弱弱的问：“就没有人管管么？”
“管管，谁敢管？天师是咱们官家的尚父！尚父知道不？就是姜子牙，辅佐周朝八百年江山的那位。天师就是咱们大宋朝的姜子牙！那几天就是官家躲在深宫之中，都睡不好觉，每天都是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眼睛都发青了……还有那蔡相公，知道不？也在大相国寺不远的地方。被那魔音吵的受不了，干脆就把那宅子献给了天师，修造神霄天宫。他自己每办法，只好挪个位置，另找新居去了……”
这般说的，几个客商都大起敬畏之心，心中对于刚才去看热闹的轻慢之心，顿时被压了下来，变成敬畏。只是还是那年轻人有些不合时宜的问道：“如此，这应该是个魔头才是，天天放一些鬼哭狼嚎的魔音，想来不是什么好人……”
他话刚刚一出口，他的父亲，那位年长的客商，顿时脸色就变了，喝道：“休得胡言……店家，小孩子不懂事，说错话了，希望店家你……”
那店家摇手道：“无妨，无妨。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我们这位天师，扶危济困，法力无边。就算是再大的病，求到天师面前也能治愈。而且待人也好，尤其敬重忠臣孝子，最恨的就是那些为富不仁，作奸犯科之辈。”
他顿了顿，又道：“前一段时间，那些粮商行会的黑心奸商们又一起联合罢市，囤积居奇。结果让东京城里好多人都吃不上饭，天师知道了，直接变出了几百万斤粮食。都是雪白的大米白面，很便宜的卖给东京城的百姓。帮大家渡过这么难关，然后又奏请官家，把那些黑心粮商们都给抓了起来。尤其是那副行首周百万，连同父母，直接被打入了鬼狱之中受苦！”
那年轻人忽然问道：“天师有这么大的法力，变出这么多的粮食，为什么不免费分给百姓们，还要收钱呢？”
那店家作色道：“看你说的，那粮食也是天师从大海之中的龙王那里借出来的。以后还要还给龙王……你当这些粮食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么？要是这般，天下百姓都不用种地了，直接等着天上掉粮食好了！”
年长客商再训斥了自家儿子几句，让他莫要胡乱说话。却道：“如此说起来，这位天师当真是慈悲广大，造福百姓啊！”
这话说的好听，那店家的脸色方才缓和过来，道：“这是当然，我们这隔壁街坊之中，就有一位妇人，得了传尸病，瘦的如同皮包骨头一样。他的儿子却是一位孝子，硬是在官家亲自迎请天师入城的那一天，拦了御驾。”
第一百一十五章 水晶宫
“请天师给他母亲治病。这不那个张李氏，前天都还从我门前路过，精神的很，还和我那浑家打招呼来着。就是他儿子，也因为是孝子，被官家封了一个迪功郎散官，当真是好运气，好福气。所以说，忠臣孝子，自有大福！”
少年人听了，脸色阴晴不定。却是被这店家最后一句话触动了心事。听这店家说了半天，菜早已经冷了。也没有人再有心思去吃，都想着那位天师的事情，心中顿时生出了渴慕和敬畏来。
年轻人握紧了拳头，心道张李氏的儿子肯为母亲的病拦御驾，求天师治病。我也能做到！
良久，另一个河北客商问道：“说了半天的天师，还没有说到那水晶宫，水晶宫又怎么样了？”
那店家干脆坐了下来，从桌子上的大茶壶之中给自己倒了一碗水来，痛痛快快的灌了一口，方道：“各位忘记了那天师去龙王那里借粮食的事情么？那龙王就是住在大海深处的水晶宫之中。天师赞叹这水晶宫真个漂亮，那龙王听了，马上就送了天师许多的大块的水晶，都有一丈长短，晶莹剔透，没有半点杂质的水晶，足足送来了几百块。天师就用这几百块透明水晶，建了这么一座咱东京城自己的水晶宫起来……”
“几百块那么大的透明水晶？没有半点瑕疵？”听到这种说法，几个客商惊讶的目瞪口呆：“这得要多少钱？”
天然水晶又哪里会有这么大的体积？三米以上的，透明的，没有半点杂质的水晶，怎么可能存在？而且还是几百块？听听都让人震惊莫名了。
店家露出一丝骄傲的笑意，能镇住这几位外乡来的客人，让他很是得意：“想要去看的话，你们顺着大相国寺走，就在以前蔡相公府隔壁。现在去，还能看到，若是人多了，怕是挤不过去了！”
几个人吃喝的也差不多了，当下付账走人。那店家笑道：“今天晚上刚好天师讲道，我也要去听。各位客官先走一步，我把店里收拾好了，也要去看哩！”
当下几个河北西路来的客商随着人流前行，其实那大相国寺门前的广场，就好像后世北京的那个广场差不多，算是地标性的所在了。凡是来过东京城的人，多少也要去逛个几趟。那里却是整个东京城最为繁华的庙会所在，几乎能买到天下间一切的东西。
不论是大辽更北边的白山黑水之间，那些女真人舍生忘死采来的东珠还是野参，还是西域更西边大食来的珍宝。无论是笔墨、书籍、珍宝珠玉、古玩、字画、碑帖、药品、首饰、衣服，商贩供应的时鲜水果和各色食品。还是那各种杂技、戏曲表演，应有尽有。
只是这大相国寺是每月初一、十五和逢三逢八的日子都开放庙市，供百姓交易，其他日子却是不开放的。今天既不是庙会的日子，又已经是到了天黑时分。那些东京城的居民自然是不会来大相国寺来买东西，更加不会是来烧香磕头。
只是路径大相国寺，就转了过去。远远的就见黑夜被一片的彩灯给照亮了。这一刻，那些客商才震惊的看多远处一个晶莹的如同宝石一般的散发出璀璨光芒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水晶宫，这当真是水晶宫！”几个河北客商赞叹着道，眼中痴迷的看着那整个发出通透的蓝莹莹光芒的道宫。
空气之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飘渺音乐，这是赵佶亲手制曲，有蔡京填词的“皇宋国教玄音”。最近的官家赵佶，又迷上了音乐，连原本最喜爱的绘画都暂时丢在了一边。尤其是文飞送了他一个新玩具，一架崭新的施坦威牌子的钢琴之后，他就迷上了这种东西。
相比起来，后世三清天尊之类的道教音乐，虽然好听。但是更加类似于仙剑之类的游戏的配乐，宗教的神圣肃穆的表现力大大不足。最近赵佶拉扯着他的宰相，正在忙着想编制出新的道教玄音圣歌，以媲美大相国寺佛乐团。
虽然在那寸土寸金的东京城之中，划出了百十亩地建造神霄天宫。其实那神霄天宫只是主体建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就占地百十亩去。围绕那九层的神霄天宫外围，还要修建一系列的附属建筑，以供奉诸多神灵，以及其他各种用处。
比如现在开建的一个造型呆板的小楼，是文飞规划好的大卖场。大相国寺庙会的生意那么好，占用的都是大相国寺的地盘。每次庙会也不知道能给大相国寺带来多少的收入？足以让文飞眼红的要死。
自然的，要在北宋修建一个大型商场的念头，就一直在文飞心中徘徊不去。到时候把这商场建好之后，租给各个商家，然后再征收管理费什么的……想想都是一大笔的收入。
而水晶宫却是文飞直接想办法，先修了一个剧院似的建筑出来。文飞为了求得震撼性的效果，直接采用了钢架结构外加玻璃的形势，力求造出一种类似“水晶宫”一般的效果来。
这种建筑在现代修建，自然没有一点难度，但是在北宋来建，可真是要了老命了。不知道遇到多少难题，那些钢架构都是在现代焊接，然后拆成一块块的运到北宋来，一点点拼装起来，然后再铆接起来。
这还是借用后世明成祖朱棣修建武当金顶时候的做法，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