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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前往北海
“沙俄起码还要五百年的时间才有机会崛起，而要想把实力给延伸到西伯利亚来，起码还得六七百年。”
辽东都要大规模的开发，有这么长久的时光，还不能把北海之地控制在手中的话，干脆去死好了！
想想中国的历史，都是祖宗把整个亚洲大陆上最为富饶，最为适宜居住的地方都给统统占据了下来，留给子孙们，成为安居乐业的根基。
但是后世子孙不肖，却一点点的把祖宗的基业给丢了那么多！反而埋怨起祖宗没有把那土地给占据稳当！
五千的人马行进在这片广阔的草原之上，声势骇人之极，根本再没有任何的势力敢于螳臂当车，出现在大军的前方。
也许正是因为小冰河的原因，这里再也没有强大的游牧民族蕴育而出，一直到了满清的崛起。
一路所行，到处都是开春发芽的嫩草，远方的森林也都开始渐渐的变得新绿起来。无数的小河纵横交错，大多数都不过几米宽，淹没不过马腿，却能够让土地更加滋润肥美。
渐渐的又从森林地带过度到草原，各种树林渐渐变少。反倒是眼前的草原开始开阔了起来。
这时候正是春天，尽管北地的春来的迟了那么一点。但是大地上却也有了绿意，各处的小河开始解了冰封，星星点点的也有了绿意。
越是这般情况，越是觉着春天的可贵，这些绿色的可爱。反倒是那四季如春的地方，便永远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就好像文大天师现在，就是满腔喜悦。连那一路非要跟着过来的白素贞，也都不肯呆在马车里，穿了一身皮甲，看起来像是一个英气勃勃的小将军。
只是可怜了她座下的马儿只是一丝半点露出来的气机，就已经让这可怜的马儿筋骨酥软，不敢动弹了。
文大天师调笑道：“这般可好，到时候打仗的时候，就让你把龙气给散发出来。保证吓的对付的战马全部混乱成一团……咦……”
他说着往远处眺望过去，白素贞正要反驳，看着文大天师的动作，也跟着望过去。什么也都没有感觉到，正在纳闷的时候，却见着一队探马从那个方向奔驰过来。
直到这个时候，白素贞才感觉到了什么。她心里暗自惭愧，只是凭着这么一点，就可以知道他和文大天师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么巨大了。
“报，尚父。前方一百五十里之外，发现敌军。似乎是一支败兵，正在准备向东逃窜！人数大约有着三万！”
“追上去！”几乎不用考虑，文大天师就发布了命令。
大军猛然加速，向着敌军迎去。在这个辽东和草原交界之地，发现了女真人的败军。
定然是中京道的女真人，被苗雷那货打败，看着逃遁的方向也是逃回辽东去的。这种事情，怎么也不可能让其发生。
一般来说，探马顶多放出百十里之外，也只有文大天师这号人物行军，能把探马放出到一百多里之外的，毕竟他并不单单只是为了行军而已。
而女真人又是在败退之时，仓惶之际，这个时候的探马肯定不可能放出太远的距离。
也就是说，很可能在逼近几十里之内，才有可能被女真人发现。
这种事情是很重要的，骑兵作战，全凭马力。相隔太远很容易被逃掉。
“你带着三千骑兵，尽量把这些女真人向这个方向赶！”文大天师下命令道。
这次跟着文大天师北上的将领，却是刘锜。在原本的时空之中，这位显赫一时的名将，会在和西夏抗金的战争之中崭露头角，并且大放光彩。
但是在这里，他的命运同样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早早的就被文大天师给赏识，不仅参与灭亡西夏，同样也来参加了辽东的大战。并且立下不小的战功。
三千人马要把三万骑兵给往这个方向赶来，说出去有些像是天方夜谭。
但是不论发布命令的文大天师，还是接受命令的刘锜，都对此感觉到天经地义，没有一点觉着不对劲的地方。
强大军队的信心，是建立在百战百胜的基础上的。有这样信心的军队，方才是一等一的强军，甚至不用交战，就能让大部分的敌人胆寒，闻之色变。就好像以前的女真人那般！
而现在甚至连女真人都同样战胜的大宋军队，不论是组织，后勤，装备，士气，指挥，现在甚至还占据着先机。如果再不来做到文大天师的命令，那么刘锜也妄称名将了。
“尚父，我看这次出战，还是让刘法将军去吧！”刘锜抱拳行礼：“让我来保护尚父！”
文飞哈哈大笑，看着旁边露出感激之色的刘法，说道：“你还怕他没有仗打么？等你能把女真人赶过来，我自然让他来指挥！”
历史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也同样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就比如能够在宋夏双方阵营里赢得一致的高度评价，名字在宋军中代表着胜利和荣耀，在党项人和吐蕃人听来简直就是噩梦，被西夏察哥王子誉为天生神将的熙河兰湟大帅刘法。在这个时空之中，并没有取得原本时空之中那么高的荣誉，同样也不会在和察哥的战争之中，中计而死。
现在这位老将的地位，甚至开始被文大天师提拔的许多年轻的名将给超过。如同刘锜，苗雷，韩世忠之流。
文大天师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刘锜自然不敢再说，抱拳领命，带着大军而去。
文飞微微一笑，对刘法笑道：“将军的威名，我在天都堡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了！”
刘法赶紧谦让，却听文飞哈哈大笑：“昔日汲黯抱怨汉武帝，陛下用人如积薪耳，后来者居上。想必将军也是这般抱怨我吧！”
“末将不敢！”刘法赶紧说道，汗流浃背。
文大天师摇摇手，说道：“无妨，这是实情么。毕竟每个人用人，也都只能先用自己熟悉，自己了解的才好用。像是刘将军，本天师以前没有打过交道，今日却就要看看将军本事了。今日这里，就有你来指挥吧！”
听了文大天师的话，刘法顿时知道，这真的是给他机会了。已经和他说的很明白了，以前和他不熟悉，不知道本事如何，才没有大用。这次就是给他机会，让他展现本事！
却在这时候，又是一道银色闪电扑了过来。被文大天师狠狠地在脑袋上打了一记，就看见几乎都有战马那么高大的银狼委屈的趴伏在地上。让刘法的脸颊上的肌肉不断的跳动。
“你这家伙，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不要吓到别人，你居然还敢专门吓人？”文大天师训斥着。
刘法赶紧抱拳道：“尚父，这银狼王，我等原本为西军者，都颇为熟悉的。一向配合我等大军，屡立战功！不论是吐蕃人，还是羌人，甚至原本那些西夏人，都敬畏若神，称之为狼神。”
似乎听懂了刘法的话，趴伏在地上的银狼开始发出站了起来，嘴里嗷嗷叫着，尾巴也抖动起来。
文飞抚摸着银狼身上的毛皮，笑道：“这家伙还真有些威风，既然如此，等一下就让银狼帮你吧！”
刘法大喜：“多谢尚父！”草原上各个民族部落，大多数都崇拜野狼。见了这头银狼王，必定是惊骇不已的。虽然说，女真人的本身的图腾却不是野狼。
似乎听到可以有着自己的用武之地，银狼王大是欢喜，站了起来，一声长叫，刚刚叫到一半，就被文大天师一圈砸在脑门上给砸了回去。
银狼王呜咽着表示委屈，却听文大天师训斥道：“看看你，随便一叫，就把四周战马都给吓到了……”
文大天师说到做到，当真什么都不管，钻进马车之中，舒服的躺下。让随后跟来的白素贞奇怪的说道：“师父，你好像对于那个刘法真的很看重！”
“那是当然，此人有大将之才，可以当方面之任！”文飞笑道。
“好像没有仗要打了吧？师父，打完高丽是不是要打倭国啊？”白素贞问道。
文飞当然知道调集船只，训练船队这种事情瞒不过白素贞的。因此笑道：“算你聪明！不错，日后就把刘法调到倭国去！那里是个岛国，想必信奉你这位海神的应该不少。”
他一边说着，从窗口而望，只见那位刘法不断的发出命令，将军中所带的数百辆大型的大车给组成了车阵，以骑兵护持着两翼，开始缓缓向前方而去。
这些大车都是根据奚车来改进，其形制与中国所有截然不同，前宽后窄，栓方牙短，两个轮子在两旁竖起五尺来高，几乎有一个成年男子的高度，车上面也是堆的高高隆起，堆积的都是各种辎重物资。
文飞忽然想起，在后世的明末，戚继光为了对付蒙古人所发明的战车，专门编制了车骑营中的战车部队，简直就是类似于现在装甲战车部队，给了蒙古人以巨大的打击。
第九章 雷霆大雨
不过那种东西是基于火药武器之上，现在这时候拿来用。还有些不大合适！
“轰轰……”远方传来火药爆炸的声音，想来刘锜已经发动了进攻。
几顿饭的功夫之后，便见着乱糟糟的女真人溃兵，果然向着这个方向而来。
一直狂奔到离着十几里之外，方才看清楚前方有着伏兵。那些女真人更是混乱，后面还在被人衔尾追击，这时候改变方向，那就是等着被人左右夹击。最好的选择就是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打穿前方的军队，就可以逃出生天。
但是显然这个时候这些女真败兵已经慌了神，在这里发生了分裂，有的仓惶转向而逃，有的直接直扑过来。
文大天师看了摇摇头，这不是分兵，根本就是指挥系统已经失灵。或者说是，将领已经约束不住部队了！这场仗再无悬念，无非就是怎么胜利而已！
却在这个时候，刘法骑着马过来，大声禀报道：“尚父，女真人来了！”
文大天师笑道：“说了是你指挥，莫非你没有把握对付这些敌人么？”
激将当然比请将有用，文飞一说这话，就让刘法涨红了脸，大声道：“末将定然全歼此辈！”
打败这些女真人容易，但是想全歼，却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人打的心寒胆怯的份儿上的。
文飞听了扬声大笑，说道：“刘将军既然这么有信心，那么我就帮你一把好了！”
说着站了出来，跃上马车顶上，大声喝道：“上次在太子河打的不过瘾，还没使劲，那些女真人就大败亏输，连皇帝都被咱们俘虏了。今日可是再要让那些老林子里面钻出来的那些刚刚开化的野人们知道，我大宋军队的厉害！莫要动手晚了，连个人头都抢不到！”
“万胜，万胜……”这般话说的留守军队热血沸腾。原本看重千军万马直闯过来的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有些胆怯的，这个时候也都发狂起来。
现在的文大天师，在军中就是战神的化身，是无敌的象征。不论他说些什么，只要他站出来，就能带给人巨大的动力。
何况这些，可都是文大天师嫡系部队，跟着文大天师立下无数辉煌的战功。士气战斗意志高昂之极，此刻听了文大天师的话语，纷纷大喝起来。
原本这呼声还参差不齐，叫的几声之后，便变得整齐划一起来。一时间呼声如雷，直震天宇，尽然有把那远方而来的大军的声势压下来的感觉。
“一直都说我汉家兵马只善于守城不善野战。”文大天师指着前冲过来的女真人骑兵大笑道：“刘将军，今日咱们也和那些女真人野战一回，让那些蛮子知道我大宋天威！这仗你来指挥吧，我就在这里看着。”
刘法大声领命，骑马奔去，开始发布命令，大军开始缓缓运动起来。
却在这个时候，一条银色的匹练而出，飞快的向着女真人的骑兵冲了过去。
还没有靠近女真人，就是一声长叫。声音传了过去，无数的战马吓的筋骨酥软，一时间狂奔的马群之中，马失前蹄，摔倒在地的不计其数……
※※※
“真有趣。”几万里之外的文大天师也同样在喃喃自语。
看着地上的很多的石头雕像，这些雕像造型颇为怪异，看起来矮矮胖胖，就好像人被压扁了的那种形状，看起来十分的卡通。
这已经是靠近雨林边缘的山地山脉地带了，即使在这个季节里，远远的依旧能够望见火山的上面的冰雪。
那里处在雨线之上，虽然远远在望，但是也已经说明了，在经历过如此艰难辛苦的跋涉之后，文大天师终于要走出这该死的雨林了。
即使于他的修为，在这雨林之中，也都不是那么舒服。终于要离开那个闷热潮湿的地方的时候，文大天师却发现了一个遗迹。
这里已经被雨林之中茂密的植物给覆盖了，但是依旧还能够看到这些雕刻出来的石像，圆圆的脑袋，矮胖的身子。似乎是一些武士的形象。
不过文大天师并没有在意，雨林之中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也太正常不过了。
也许考古学家会对这些东西有着极大的兴趣，但是起码还要好几百年这种职业才会诞生出来。
因此这可能代表某种失落文明的东西，也只在文大天师嘴巴里面，换回来了一声有趣罢了！
在这里几百年前，或者是上千年前，说不定是一处风水绝佳的宜居之地。但是现在却就变化极大，再无丝毫气机感觉。
就好像现在去许多古传下来的洞天福地，除了一些名山大川，还有着地脉灵气之外，其他大多数都已经变得平淡而又普通。有些甚至连一些不知名的野山都不如！
离开鳄鱼人的部落，好吧，文大天师把那些供奉鳄鱼的部落叫做鳄鱼人。难得发一次善心的文大天师，并没有干掉那位鳄鱼。最大的原因可能就在于，这种档次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
经历这么长时间的雨林之中最后的磨炼和沉淀，文大天师现在一身的鲜血都已经在转化，若是这个时候，有人能够看到文大天师。
并且能破开他的皮肤，就会发现他的血液已经带着一种金色的光芒。
并且骨骼都开始转变的更加像是美玉般的洁白无瑕，别说是骨质疏松了，简直就比象牙更要结实细密的太多。
毕竟任何修行者想要住世长存，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身体问题。
自从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过去，更是让文大天师反思良久，收获极多。他所走的道路，已经无前人走过。
就好像有人说过，每一个修道者所走过的道路，都和前人并不一样。
“咔嚓……”一声霹雳想过，一道粉红色的雷电，落在几百米之外一棵大树上，大树立刻起火。
这种场面，已经让文大天师司空见惯，在这里真的是修炼雷法的绝佳所在。幸好，不会有那种可怖的滚地雷出现。
不过对于文大天师来说，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马上又要下雨了。持续半年之久的雨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好在这个遗迹之中，同样留下的有着一种石头搭起来的棚子，造型在文大天师看来，其实更像是厕所。当然有些地方的土地庙的造型似乎更加相似一些。
无非就是三块石板，如同积木一样的搭起来，然后再加一块石板成为房顶，留下一面成为大门……
造型虽然奇葩了一些，但是论起避雨来，确实要比雨林之中常见的那种茅草屋要好的多。
又是一个雷霆劈落下来，让天际猛然一亮。但是转眼间大雨就哗哗的下了起来，将那饱含水分，燃烧的并不是太旺的大树上面的火焰给轻易的浇熄。
人在极度的安静和寂寞之中，要不然就是发狂变态，要不然就是反省自身。就如同文大天师一样，在这一路上，他用着从来没有过的认真态度，进行修行。
文大天师得道太过容易，根基本来就有些不太扎实。然后又是俗务太多，一直没有全身心的投入修行过。
然而在这几个月里，他却补全了这个短板。以从来没有过的全身心的投入来修行。
“难怪说雷法是道教第一秘法，也难怪后世不论符箓还是丹道两派大多都兼传雷法！”
外面的细密的大雨不断的打在石板的棚顶上面，将整个世界完全隔离，再也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
这个时候，文大天师忽然感叹起来，后世道教存续，雷法应该是立下最大的功劳。
自宋代之后，符箓派全面没落。可以说宋元时代之后的道教神系和之前的道教神系几乎完全就是两样，可以说是影响道教最大一次的改革，就是在北宋这个时候发生。
符箓派三山合一，完善了整个天庭神系的同时，却在没落了下来，彻底的被内丹派超越。
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在于，道教神系的塑造，脱离了国家祭祀的范畴。
在宋元之前，道教崇拜的神祇和国家主流意识形态供奉祭祀的神祇高度合一。尤其是在宋代，士大夫们主持斋醮简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而宋元之后，道教神系却被从国家祭祀的层面给剥离了开来。玉皇大帝从来没有得到过后来任何一个朝代的正式承认，只能算是民间崇拜。
用着宋代的话来说，就是淫祀！而官方正式祭祀崇拜的层面，却再也没有道教的事情了，被彻底的边缘化。
符箓派为国祈福的宗旨，也在失去了这种大义名分之后，很快就被丹道派的个人修行所取代。这样路就越走越窄了！
好在有着雷法的存在，调和符箓派和丹道派。原本可以使这两者高度合一，大兴于世的。却因为上述的原因，只能做到黏合符箓派和丹道派的作用。
因此，发展雷法，将还没有兴起的丹道派和符箓派完全统合进来。就已经成为了文大天师的要推行的战略目标了！
第十章 雷城
在他个人来说，同样也是要把雷法修行，放到更加重要的位置。在这里，并不像在大宋，他有源源不断的香火愿力可以挥霍。凭着抚远城那么一个小小的城邦，自然不可能了。
所以文大天师现在只能靠着自己的修行，在前一段时间里，他还并没有着目标，随波逐流的在太阳神，死神这些身份之间的转化。
但是他文大天师身上巨大的北宋气运的痕迹，天然会受到这一方大陆气运的排挤。因此在这里神灵的道路并不是那么好走，起码对于文大天师暂时来说。
兼传符箓和丹道的雷法，自然是九叔文大天师最好的选择，更何况好歹除了道教教主之位，他本人可更是神霄派的掌教。
各系的雷法真传，在他手中可都有。不论是林灵素的金火天丁，陈泥丸的龙虎金丹雷法，还是王文卿的天罡雷法。以至于五雷天心正法。这些雷法，文大天师都有掌握。
但是文大天师却一直推演着自己的雷法，原本始终没有太大的进展。在雨林之中穿梭了这么久，几乎日日都能见到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