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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许岩敏锐地察觉到那个词:“怎么说是看起来呢?康复就是康复了,为什么要说看起来像正常人呢?”
文修之停顿了一下,然后,他苦笑说:“说实话。我只能说‘看起来’,真正情况到底如何,那是谁也说不准了因为,这家伙已经逃跑了。”
按照文修之的介绍。王中茂刚刚被送到帝都时候,调查组还是很警惕的,他们不但给他上了双重的合钢重铐,门口还安排了一个班的持枪战士二十四小时轮值来监护。
但患者被喂药看着恢复正常以后,看着他神智清醒,对答如流。也没有了那些暴躁和狂怒的表现,对自己狂暴之后的所作所为根本一无所知,对自己身在监狱里显得十分惊讶。
当王中茂知道自己居然做出了杀人的事情后,甚至还杀了军人和警察,他显得十分害怕和后悔,痛哭流泪地悔恨,闹着要自杀,结果反倒要审讯的侦查员安慰他,说他这种情形是丧失意识后的犯罪,跟精神病人犯罪有点相似,只要他好好配合好调查,政府是不会追究他的。
王中茂态度很诚挚地表示,一定老老实实地配合好国家的工作,国家让做什么,自己就干什么,争取立功表现,弥补罪行。
也是因为王中茂这样的表演,这时候,大家都以为这个叫王中茂的f病毒患者已恢复了正常,而且,从他的履历来看,这个三十七岁的民工一向是个老实本分而厚道的人,平素和工友、邻里相处得都很好,口碑也不错,大家都认为他是个好人这时候,专案组关注的重点,也从病患转到对药丸成分的分析和研究上来去,对王中茂看管的警惕程度给放松不小。
当然,毕竟是国家级的秘密实验室,再怎么说放松,也不可能是无防备的,专门看护警卫依然是有,只是从一个排的武警变成了两名持枪内保,那双重的合金重铐也换成了普通的手铐而已对一个普通犯人来说,这种程度的看管已是足够了。而且,还要考虑到一个因素,关押王中茂的房间是在研究基地的内部,牢房里有特制的密码防护门,外围还有另外的外围门岗和警卫虽然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来说,大家可以责备文修之放松了对王中茂的看管,但在当时看来,大家都觉得,对着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平民,还要留两个持枪警卫在那里,这实在是多余的了,文局长未免也太把细了。
按照监视仪上面的记录显示,出事的那天,隶属调查组的几位医学专家过来,要给王中茂做生理测试,抽血检查这也是例行的监测了,每天早中晚各一次,在以前的几次检测中,王中茂都显得很配合,和专家们有说有笑地配合完成了测试。所以,这次的测试。大家也没怎么当回事,也以为是例行公事一般,王中茂的表现也没见什么异常。
为了测试一个项目,必须要解下王中茂的手铐的应该说。现场的警卫还是很尽责的,他们在解下了王中茂的手铐之前,先把他给单手铐在了病床的铁架子上,然后才给他开手铐。没想到,就在解开王中茂手铐的那一瞬间。惊变骤发。刚才还在跟专家和警卫们有说有笑的王中茂陡然暴起,他突然出手杀掉了一个那个刚刚给他解掉手铐的警卫具体过程如何,文修之没有详说,不过他强调了一句,王中茂的手法十分凶残,他用单手洞穿了对方的胸膛,抓出了对方的心脏。
在场的另一名警卫十分震惊,他迅速地拔枪,向王中茂射击了两枪。按照监视录像上的显示,这两枪都该是射中了。但王中茂还是冲到了他的身边,一拳打死了他。直到这时候,在场的几位专家才反应过来,但他们想逃跑已经来不及。
“病房里的五个人三名专家,两名警卫全部遇难殉职。在死去警卫的身上,王中茂找到了手铐的钥匙和病房的开门卡。但按程序来说,我们防护门是双重锁来着,除了开门卡,还得输入密码才能开门的,也不知怎么回事。王中茂竟然能准确地输入了开门密码,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因为两名警卫都在第一时间殉职了,专家们也不懂我们的安保措施,所以。出事以后,病房里居然没人按警报铃,病房外的警卫和其他工作人员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最后竟让王中茂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病房,进入了试验基地。”
“他进了基地?那后来怎么样了?”
文修之欲言又止,最后。他叹了口气:“总之,其中那些阴差阳错的原因,这也不用说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最后的结果很惨,基地里的工作人员和保卫人员死伤二十多人,一批珍贵的仪器被破坏,不计人员损失,单是财产损失就上亿了。最糟糕的是,王中茂不光是逃了,他还拿了打死了警卫人员,抢走了一支自动步枪和五十几发子弹,潜逃无踪!”
“啊!”许岩一下愣住了本来,他还奇怪呢,以文修之的家世和身份,就算逃了个犯人,也没理由追究责任到他的头上。但听到这里,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文修之说,他就要倒大霉了。这么重大的人员和财产损失,还造成枪械的流失,难怪文修之顶不住了。
许岩沉吟道:“文哥,按道理说,这事怪不到你头上的。你的任务是捕捉病毒的**标本,这个任务,你已经出色地完成了。至于后来罪犯潜逃,那要怪试验基地那边的负责人疏忽大意了……呃,或许这样说不公平,但没办法,事实就是那样。”
文修之苦笑,他说:“岩老弟,道理是可以这么说的,但事实上行不通啊。我是调查组的组长,调查组的所有成绩,我有一份,专案组所有的过错和责任,我也是首当其冲。而且,现在就算想追究基地负责人疏忽大意的责任,这都办不到了。”
“啊,为什么?”
“因为,基地的两名负责同志,都在阻拦王中茂越狱的过程中牺牲中,而且牺牲得非常勇敢而壮烈这个,我们的规矩,岩老弟你也是知道的,死者为大,再大的过错,人家都成烈士了,上头都不好追究了。”
“啊?那当班的负责人……”
“也死了。”
许岩“哦”了一声,隐隐明白文修之的处境了。这么重大的安全事故责任,该承担责任的负责人殉职了,现在文修之作为专案组的总负责人,他想找人帮分担责任都办不到,只能一个人背起了这个责任来钱的损失还是小事,但死了这么多人还丢了枪,这么大的事,难怪连文修之这么牛逼的家世都顶不住了。
说到这里,许岩也不禁佩服文修之的气度和沉稳倘若自己,摊上这么大的事,早被吓得六神无主手脚哆嗦了,偏偏文修之还能这么镇定地跟自己谈话,还有空暇先问候了自己动枪的事情,还能先跟自己吹牛扯淡了一阵,那份淡定和从容的气度真不由得自己不服气呢。
许岩问道:“那。那王中茂,他逃去哪里了呢?”话刚出口,许岩就知道,自己是问了个蠢问题如果知道那家伙去哪了。文修之早去抓他了,哪还用那么辛苦?
果然,文修之回答充满了无奈和苦涩:“天大地大,天知道他去哪里了?这才是个麻烦事啊!这家伙身上带着自动步枪,还有几十发子弹。麻烦的是,这又是在京城出的事。帝都啥不多,就是领导多,首长多,媒体也多要是这家伙跑到哪个敏感地方随便哗啦啦扫了一通枪,不管死伤多少,那都是震惊世界的大事这么多国外媒体在驻京的,肯定是惊动全世界的。
这次的祸,我怕是闯大了。如果只是撤个职就能没事的话,那我现在就愿辞职了。也省得在这里提心吊胆地等着受这这份煎熬。”
自打许岩认识文修之以来,这位四局局长给许岩的感觉一向是自信满满的,像是这世上根本没什么事能难得住他的,许岩还是第一次看到文修之这样流露出软弱和泄气的表现。
虽然说知道文修之这人城府很深,对自己好也是有所目的,但毕竟人非草木,岂能无情,相处那么多,对方着实给了自己不少好处,看着对方落到了这帮地步。许岩也不禁有些同情。他安慰道:“文哥,倒也不用那么焦急,逃跑的那家伙倒也未必会干出什么来,呃……”
想着有一个带着自动步枪的亡命之徒游荡在帝都的哪个角落里。随时可能大开杀戒,许岩那些安慰的话实在说不出口这种脑袋上悬着一颗炸弹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如果是自己摊上这事,只怕自己当场崩溃的心都有了。
文修之在那边幽幽地叹了口气:“老弟,你说的,今天中午出事以后。下午,我已向首长请求处分并提出辞职了,但首长说了,现在说辞职什么的还太早,让我继续坚持完成这个任务再说。”
说到这里,文修之自己在先开骂了:“娘的,现在是老子想辞职走人都不行啊,这摆明是要老子戴罪立功啊。看上头的意思,估计是要看这事到底要闹得多大,尘埃落定后才好决定对我怎么处理啊!”
许岩饶有兴趣地问:“那,会怎么处理呢?”
“得看事情最后结果如何吧。如果运气好,那家伙没干出什么事就被我们抓回来了,那处分估计不会很重,估计也就一个记过处分罢了,毕竟我不是直接责任人;如果运气不好,让那家伙闯出大祸来,拿枪乱扫一通,死伤惨重的话那就麻烦了,老子搞不好要上军事法庭都有可能!”
文修之咂砸嘴:“算了,岩老弟,这些事很复杂,还牵涉到一些其他的因素,你估计也不懂,我也不跟你扯这么多了。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你一件事的。”
“文哥,你说。”
“今天出事以后,我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却是一直想不通:你说,那王中茂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王中茂在襄城那边大开杀戒,你说他被阴邪附体了,丧失了理智,变得嗜血狂暴,但吃你的药以后,他明明神智是已经清醒了啊!
我们也给他保证了,说政府不会追究他的罪责,他干嘛还要干这种杀人越狱的事?而且,襄城公安局那边调查,凡是认识王中茂的人都说,他是个好人,心地善良,乐于助人他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啊!”
岩老弟,这个谜解不开来,我这跟头实在栽得冤枉,死也不服气啊。岩老弟,你跟我说,王中茂,他现在到底是他本人的意识呢,还是那个你说的‘阴邪’在控制着他?
如果是他本人原来的意识,那他为什么要杀人越狱,而且出手那么狠毒,毫不留情?我看过监控录像,他明明中了好几枪,却还是能活蹦乱跳,夺路闯关,动作里一点看不出中枪的痕迹来那种生命力,就跟真正的f病毒患者毫无区别;
如果是你说的那些邪物在控制着他,那怎么又能应付我们的盘问对答如流,对王中茂的所有情况都了如指掌?倘若不是他表现得这么正常,我们的人也不会被他欺骗了,放松了看守的警戒等级。”
对于文修之的疑问,许岩确实也不知如何作答。他考虑一阵,只能回答文修之,对这个问题,他要回去考虑一下才能回答其实许岩打的主意是回去请教朱佑香。
听到许岩这么说,文修之显得有点失望,但他还是说:“那好啊,岩老弟,等你想得有点眉目了,可得及时告诉我我这边等着你的消息!”
文修之对这个问题如此关切,倒是让许岩颇有点惊讶了:出了这样的大事,文修之不是该忙着布置追捕计划和发布通缉,而是来关心这样一个问题,这让许岩有点难以理解。他试探地问道:“文哥,这个事,不是很重要吧?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把那家伙抓住,至于那家伙到底是人还是什么邪魔,抓回来之后慢慢调查才顾得上的事吧?”
文修之反驳说:“谁说不重要?老弟,你这就外行了:不搞清楚这家伙是人是鬼,我们上哪去把他抓回来?”
文修之告诉许岩,在制定缉捕方案时候,研究罪犯的心理特征也是很重要的一项因素。如果现在控制王中茂的还是他原来的意识,那他很有可能重奔襄城,回去见他的家人和朋友,这样,专案组就可以有针对性地把搜捕的重点放在襄城,针对他的家人和朋友做重点布控如果现在的那家伙还是王中茂本人,哪怕他不那么笨回家自投罗网也好,他总忍不住会给家人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什么的,这种亲情是人之常情来着,这样调查组就有线索可以追查了;但如果现在控制着王中茂的已经不是他本人了,那他肯定也没了王中茂该有的情感和牵挂,那调查组对他以前的社会关系下手就没什么意义了,只会白白浪费了人力和警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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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节 请求()
听文修之说了这个原因,许岩这才恍然:“我明白了。文哥,我会注意这个事的想好了,我会立即给你消息的。”
话筒里停顿下,像是文修之对要出口的话也有点难以启齿,但他还是说了:“岩子,这两天,你能不能抽出时间,来一趟京城?”
“去京城?我去京城,干什么?”
“今天出事以后,我们已经通报了公安部,发布了特级通缉令。按照以前惯例,特级的通缉令,各地公安机关一般会比较重视的,估计很快会发现王中茂的线索。
但老弟你也是知道的,f病毒患者的战斗力很强,生命力十分强韧。就算我们发现了王中茂的形踪,要逮捕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让普通的干警和士兵去抓捕,只怕会牺牲很大。像上次在襄阳的那次抓捕,我们专案组就牺牲了不少同志,倘若不是你及时出手帮忙,只怕还会功败垂成了。
现在,王中茂有枪在手上,好像他还恢复了一些理智,更为狡猾,却还保留着f病毒患者的恐怖力量按照我们查到的履历看来,王中茂以前并没有使用自动步枪的经验,他应该不会用这支枪。但不管怎么说,有枪在手以后,王中茂的危险性就以倍数递增了,倘若我们靠普通的军警人员去抓捕他,只怕伤亡会很大……”
说到这里,文修之顿住了话头,踌躇不言他总不好说,伤亡越大,到时候他身上的责任就越大,受到的处分也会越重。
但问题是,普通的士兵和警察去抓王中茂,伤亡会很大,但即使换了许岩去,面对一支装满子弹的半自动步枪,这同样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要让自己的救父恩人许岩去冒这样的生命危险,即使文修之久经官场脸皮厚厚,这话也是不好意思随便说出口的。
许岩也默然了,他知道,文修之确实也是被逼到绝境了倘若平时,他是不会对自己这么提出这种强人所难的请求的。
俩人都不说话,默然良久,最后,还是文修之先忍不住了倒不是他的城府和涵养比许岩差,只是这件事情里,他的处境要比许岩要艰难得多,也容不得他玩什么涵养了。
他艰难地说:“老弟,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了……”
“文哥,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让我考虑一下吧!”
许岩也知道,自己这种磨磨蹭蹭的做派确实很不够“爷们”按京城“爷们”的标准,碰到这种朋友有难的场合,真正的男子汉就该二话不说,当晚就收拾包袱搭航班去京城,风萧萧兮易水寒,义无反顾。
但许岩确实没办法,他自己是很愿意能帮上文修之一把的如果事情只是牵涉到自己,他早就答应文修之了。但问题是,自己去京城,那没用的,还得看朱佑香肯不肯去京城,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如果朱佑香不肯去京城,没她陪着,许岩可不敢自己独个去面对那拿自动步枪的怪物活腻了想找死也不是这样的!如果朱佑香肯陪着自己一起去京城,不要说抓捕区区一个越狱的魔物灵体,就是去炸美国白宫,许岩也敢大胆前往!没错,许岩对朱佑香就有这样盲目的信任。
许岩挂了电话,看到对面黄夕那关注的眼睛,他问道:“你都听到了吧?”
黄夕点点头,眉宇间隐有忧色,她轻声说:“我听到一点,好像是说襄城抓到的犯人逃了?文局长,他遇到麻烦了吗?”年轻女孩子的脸上,充满了忧虑和关注。
许岩咂咂嘴,他点头道:“没错,今天,调查组从襄城带回来的f病毒患者,他越狱逃跑了,逃跑时候杀了人还抢了枪。”
黄夕“哦”了一声,她低声问:“那,文局长很危险吗?他的位置能不能保住?”
许岩心念一动,黄夕为什么对文修之的事情这么担心?按说,一个小中尉,跟文修之这个大校局长可是差得十万八千里,文修之再怎么倒霉,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含糊地说:“说不好,应该没问题吧?只要尽快把事情解决了,把越狱的家伙抓回来,应该就没事了。”
黄夕无语地望着许岩,心中无语其实,黄夕担心的倒不是文修之,她关心的是自己。如果文修之倒台了,那他承诺给自己的提拔和晋升,那自然都成了水花镜月了,在这种关系到黄夕自身利益的事情上,她不可能不密切关切的。
许岩说得轻松,把人抓回来就没事了,但黄夕却知道,要抓一个越狱潜逃的犯人,这谈何容易?这难度,跟大海捞针也差不多了。运气好的话,三几天就能找到人抓他回来了,运气不好的话,十年八年找不到人,那也是有的,公安部网上通缉的那么多罪犯,很多都是十多年的积案悬案了,十几年抓不到人的,那是大有人在。
几年后,就算抓到那越狱逃犯了,可那时候,文修之也被撤职查办了,自己的前途也没指望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刚才许岩跟文修之的对答,她隐隐也听到了一些,知道文修之想请许岩去京城帮忙虽然黄夕看着这大男孩不像有本事能给文局长帮忙的样子,但文局长无论见识还是能力都要比自己强得多,他既然出声请求许岩了,这小男孩肯定是有几分门道的。
黄夕温柔说:“那,许少校,您会去京城帮文局长吗?嗯”说着,她轻咬丹唇,不经意地挺直了腰杆,让她的前胸的曲线显得更加凸出。
可惜的是,我们的许岩显然是那种该被火烧死的万年魔法师,他还在心里想着着事,对漂亮妹子的这番魅力攻势,他根本就没感觉到:“我还没拿好主意……一时还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