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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殷雪嫣跟着滨儿,一路至了后山的桃林。
滨儿边走,还不时地朝着身后看看,殷雪嫣一路躲躲藏藏,直到桃林的尽头,只见滨儿从袖筒里拿出一只信鸽,再向四周看看,便将手中的信鸽放飞了。
殷雪嫣抬头看看飞走的信鸽,再看看一样抬头看着信鸽的滨儿,便迅速躲开了。
滨儿看信鸽飞远,便转身又谨慎地四周望望,匆匆地出了桃林,向隐月居去了。
“她绝非只是一般女子,得找个机会试探试探她!”殷雪嫣走出来,抬头看看天空,又转身看着匆匆离去的滨儿,便下了山,往隐月居去了。
“姐姐,怎么样?”星茹见殷雪嫣进门,便匆匆地撵过去悄声道。
“她人呢?”殷雪嫣边走边问。
“在厨房,帮着月娥姐姐准备中饭呢!”
“先回房再说!”殷雪嫣说着,朝着自己的房间去了。
入了房间,她示意星茹关了门,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说道“她在桃林里放飞了一只信鸽,估计之前也是!”
“那怎么办?姐姐,她不会是谢媛那个坏女人派来的奸细吧?我们还是尽快告诉两位公子,将她撵走!”星茹着急道。
“不急,我们先探探她的底细,再做定论,若是谢媛的人,也不必留着她!”殷雪嫣一脸阴冷相,口气也是阴森森的。在一旁的星茹看着她,却有些胆怯。
“星茹!”殷雪嫣回过神来,唤星茹,星茹却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殷雪嫣,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你怎么了?星茹?”殷雪嫣再唤她。
“啊?怎么了姐姐?”星茹回过神对殷雪嫣道。
“我问你呢,方才想什么呢,竟如此出神?”殷雪嫣笑道。
“哦,没……没什么,姐姐,那你说该如何试探她?”星茹神情有些慌张地道。
“我自有办法!”殷雪嫣将茶杯停在嘴边,若有所思道。
“那星茹去帮月娥姐姐的忙!”星茹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雪嫣姐姐刚才怎么了,好吓人!”星茹走着,嘴里自言自语道。
这边,殷雪嫣也心中有所顾虑。
至中饭,殷雪嫣遣了星茹将大伙儿聚在一起,说是自己久不见大家,只想与大家一起叙叙旧。
但是叶无漾他们明白,殷雪嫣一向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她此番举动,定是有事。
到了中饭时间,大家都齐聚一堂。
“三日后便是武林同盟大会,我们明日便可动身了吧!”尚天泽放下手中的筷子,开口道,“只是我们无门无派,更无那九公子的帖子,想去凑热闹,却非易事,当日可是高手云集!”
“九公子是发帖子于各大门派,却也没将无名之人拒之门外,我们去开开眼界,可不行吗?”殷雪嫣道,嘴角微微上扬。
“滨儿妹妹可是要与我们同去?”她又看着滨儿笑道。
“我……手无缚鸡之力,花拳绣腿尚且不会,那种场合,定是免不了刀剑相向的,滨儿还是安分地守在隐月居吧!”滨儿抬起头扭捏道,罢了,又低头只管往嘴里刨饭。
“没事,不是还有你漾哥哥吗,他会保护你的!”殷雪嫣看看一旁的叶无漾,阴阳怪气道“再说,若是将你一人留在这里,我们也不放心!”
“她一向最重食不言,更不是这种刁钻刻薄,争风吃醋之人,为何今日如此行径?”叶无漾心中想着,看看身旁的殷雪嫣,她盯着对面的滨儿,笑的却很是渗人。
叶无漾再看看一桌的尚天泽与月娥,他们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行为古怪的殷雪嫣。
“我……”
“既然滨儿不愿去,那便启动了机关让她独自在府中罢了,不必强人所难!”叶无漾不等滨儿开口,便接过话茬,“我吃完了,好久不见,陪我去桃林走走吧!”他扭头向殷雪嫣笑道。
殷雪嫣看他一眼,便起身与他出了隐月居,往桃林去了。
“雪嫣,你今日……”走至半路,叶无漾停了脚步,转身向殷雪嫣道。
“我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喜她整日里在你身边,而且她又拿那月见草害过我!我就是故意现难于她!”殷雪嫣冷言道,末了,也不理叶无漾,自己先他快步地朝着桃林走去。
叶无漾在她身后匆匆的撵上去,“你不是这种狭隘之人,更不会如此任意妄为!到底是何事,不能我们一起解决?”叶无漾抓住她的胳膊道。
“一起解决?你当日将她带来怎就不曾想她会是个麻烦,俊儿至今下落不明,我问过你与尚天泽多少次,你们可曾告诉过我……”殷雪嫣说着,突然想起玉锦寰的话,悲从中来,失了言,也失了态,已是泪眼婆娑。
她甩开叶无漾,径自往桃林去了。
这边,叶无漾一时被殷雪嫣的话怔住,不是在说滨儿吗,为何她会如此亢奋,还会突然提起殷俊?
第五十六章 拔刀相诛()
叶无漾建见雪嫣反应如此之大,一时有点措手不及,只在她身后一路随至桃林。殷雪嫣也不再言语,只是一步一踱地走在桃林,忽而一阵山风吹过,桃花纷纷飘落,殷雪嫣一头的青丝也随风纷飞,她下意识地将两只胳膊抱在一起。
身后的叶无漾解了外衫走上前从后披在殷雪嫣身上,伸手将殷雪嫣往自己怀中揽揽。
“你说,要是当年你不曾救了尚天泽,也不必卷入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必丢了你逍遥自在的生活!”殷雪嫣将头靠在叶无漾肩颊处,怅然道。
“那我便不曾与你相识!我们要得到什么,必要为此付出对等的代价!”叶无漾低头看看殷雪嫣,温柔道,“若你当日也未救谢媛,也必不会遭此劫难!”
“叶无漾?”
“雪嫣!”
“你说,若是有一日俊儿遭了谢媛的毒手……”殷雪嫣抬头看着他,说道。
“不会的!俊儿尚是个孩童,不过是她用来威胁你的质子,不会对他下死手的!”
“叶无漾,时至今日,你却还要瞒我吗,你究竟想瞒我到何时?你为何要阻止我杀谢媛?为何又要对我这般柔情蜜意?你到底,是在维护她,还是真的只是为我好?”殷雪嫣不再说话,只是心里思绪万千。
……
“那滨儿……”
“一年前,我与天泽兄去查探假借我名在江湖作恶的事,本来我们是分头行动,说好了在那乡里的客栈会合,若在说好的时间不至,先到之人便直接回隐月居。当日我行至半途中却遇见雷雨,来势汹汹,所以后他到了客栈。”
“你是在那里逢着滨儿的?”
叶无漾点点头,“我前脚进客栈,便又是一阵瓢泼的大雨,持续了半个时辰,后来客栈的小二跑来说雨势太大,冲断了那乡里唯一外出的桥路,待修整好,也得三四天,我便开了客房。”说到此处,叶无漾抬眼看着漫天纷飞的桃花,似在回忆着什么。
“后来呢?”
“当晚客栈来了好些住店的,其中有几个莽汉提着刀剑,押着三女子闯进了客栈,那三位女子被他们封了穴道,除了走路,其他的动作均被阻了。他们要了好多吃的,大声喝着让她们吃,她们不肯吃,他们便抓着她们的头压在桌上的盘子里。”
“简直是禽兽!”殷雪嫣怒道。
“这还不算,后来那三女子抬起头哭的哭,有两个痛恨地瞪着那几个男子……”叶无漾说到此处,停了。
殷雪嫣抬头看他。
“却活生生……被他们挖掉了双眼!”
“什么?”殷雪嫣挣脱叶无漾搭在自己肩膀的胳膊,转身激动地看着她道。
叶无漾看看她,继续道“那两女子当即咬舌自尽了,那几男子踢了几脚她二人的尸身,便将矛头对准了那低头痛哭的女孩子!”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们遭恶人折磨?”殷雪嫣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盯着叶无漾,眼神中充满责备。
“这是我后来听客栈的伙计说的!当日我出去探路,回来时那二女子已经……”
“那后来呢?”殷雪嫣将头偏向一边,使劲地眨着双眼,哽咽道。
“我刚进门……”。说到此处,叶无漾思绪回到那日。
……
当晚,叶无漾探路未果,便又原路返回客栈,刚进门,只见客栈的大厅里除却躲在账台里哆嗦的账簿先生,就那几个男子与那低头痛哭,浑身发抖的女子,还有地上死相惨烈的两位女子。
“还哭!再哭老子就将你的舌头拔了……还哭!”那中之一男子嘴里喝着,已伸手向那低头痛哭的女子去了。
叶无漾见状,大步跨过去一把抓住那男子的胳膊,他转过头恶狠狠地怒视着叶无漾。
“堂堂男儿身,竟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动手!”叶无漾也怒着两只眼睛,再低头看看惨死的两女子,咬牙切齿道。
“大爷我管教自己的人,岂轮到你个白面书生来多管闲事!”那男子怒瞪这两只眼睛,用力甩开叶无漾抓着自己的手,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一副书生相,开口大骂道。
“今日这事,我管定了!”叶无漾合了手中的扇子,怒道。
说完,一边向客栈外走,一边说着“在此会脏了店家的地,有话,出来说!”
那几男子拉了在坐的女子,一路随着叶无漾到了山林中。
叶无漾悠悠地停了手中的扇子,转头道“此处做你们的葬身之地,可还满意?”,话语中却满是杀意。
“大言不惭,老子现在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那男子大喝道,话音未落,便高举着手中的刀冲向叶无漾。
他还未至叶无漾身边,便定立不动,后便倒地而亡。
叶无漾摇开手中的扇子,阴着一张脸,向对面其他几人冷言道“你们几人,是一起上呢,还是单打独斗?”
话音未落,那剩余的几人便大喊着都冲向叶无漾。他冷笑一声,也向着那几人过去,一个擦身而过,那几人却全数被他用手中的扇子封了喉。
叶无漾抬头看那抓着那女子的男子,他已是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大……大侠饶命,小的……现在就放她走!”他说着,将那女子一把推向叶无漾,叶无漾接住那女子,替她解了穴道,抬头,那男子已转身跑开了。叶无漾将手中的扇子向他扔过去,那扇子朝着他旋过去,只听得“啊!”一声,紧接着一声厚重的倒地声。
“真是可惜了这上好的扇子!”叶无漾摇摇头漠然道。
“你自逃命去吧,不必谢我!我只不过见不得一帮男人欺负几个女子而已!”叶无漾说着,已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那女子却疾步追上前,跪在叶无漾面前,他一时也慌了神“哎,我生平可是最不喜你们这样,我只是恰巧路过,恰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总是引来这不必要的麻烦!”
“小女子别无他求,只求日后跟随公子身边,侍奉公子左右!”那女子朝着叶无漾磕个头,又哭道“我家中全数遭了那些恶霸的毒手,若公子不肯收留,我便也自我了断了,随他们而去!”,那女子说着,已起身去捡那几个莽汉的刀剑。
叶无漾见她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一时想起自己身边的月娥,又想起殷雪嫣,便动了恻隐之心。
“哎哎哎,行行行,我应了你还不行吗,赶紧,刀剑可是不长眼的,赶紧放下,放下!”
那女子听叶无漾如此说,高兴地扔了手中的剑,又跑到叶无漾面前,扑通一声跪地,开心道“滨儿谢公子救命之恩,谢公子收留!”
叶无漾本想着先带这女子回去,待日后找个合适的人家,将她安排了,却在伸手扶她,抓住她胳膊的瞬间,改变了主意。
古语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叶无漾精武学,通医术,不扶这女子便罢了,他伸手扶了她,才知道她原来是个高手。
他并不做声,只是在那女孩子之前走着,她紧随其后,走路却是不露痕迹,甚至可以说是点尘不惊。
如此,他便将她带回了隐月居。
第五十七章 表里不一()
“一个身手不凡,且功力匪浅的人,为何会成为那几个草包的阶下囚,凭她的修为,别说被封了穴道,哪怕是玄关被锁,她自己凭借功力冲开,也并非不可能。”
叶无漾思来想去,总觉得此事太过蹊跷,便只能先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滨儿随叶无漾到隐月居不久,叶无漾无事便往后山去练剑,当时桃花开得正艳,偶尔会去桃林。
当日,他舞剑至一半,想起当初教殷雪嫣练剑,一时思念远方的佳人,便径自去了桃林。
星茹说殷雪嫣在桃林时,总爱靠着桃树睡觉。
叶无漾想起殷雪嫣说在桃林梦见他,在梦里笑出声来。便在桃林深处找了一棵枝繁叶茂桃花甚艳的桃树,学着殷雪嫣的样子,靠着睡着了。
他这一招东施效颦并未贻笑大方,却事与愿违。他的确梦见了想见之人,梦里,是殷世医馆,却火光冲天,殷雪嫣站在熊熊烈火中……
叶无漾被惊出一身冷汗,睁眼时才反应过来只是梦一场。
他刚起身提剑准备离开,却听得“沙沙沙”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那脚步声很是急促。
他躲在树后,拨开眼前的桃枝看这将近之人,待那人越靠近,却是滨儿。
她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手中抱着一只雪白的信鸽,一边走,一边向身后看看,时而又向四下里张望一番。
至了桃林的尽头,滨儿先向四周看看,确定无人,便将手中的信鸽放飞了,又在原地看那信鸽飞远了,才转身又谨慎地出了桃林,直奔隐月居。
叶无漾将此事告诉了月娥与尚天泽,并嘱咐他们,只能盯着,不可打草惊蛇。
尚天泽提出来将信鸽射下来查个水落石出,却遭叶无漾阻止。因为滨儿每次放飞信鸽,都会确定那信鸽飞远了,才会安心离开。
再说殷雪嫣,虽人不在隐月居,星茹却将她的房间每日都打扫的一尘不染,晴天时开了门窗让太阳照上一整日。
有一日,星茹如往常一样,将殷雪嫣房间的门窗大开,那日却偏不巧,她跑去后山的桃林,一时贪玩,在那里待了一整日,回了隐月居,吃完晚饭便倒头睡着了。
一觉睡醒,星茹才想起来殷雪嫣房间的门窗都开着,当晚又狂风大作,眼看就要下雨。
星茹匆匆出了门,直奔殷雪嫣的院子而去,刚进院落却见有人从房间走出来,行为鬼祟,她定睛一看,才看清,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滨儿。
星茹一向是最维护殷雪嫣的,平日里,这殷雪嫣的房门,除却她自己,任谁,她都不会给面子单独放进去。
这滨儿半夜鬼鬼祟祟地从殷雪嫣的房间出来,星茹更是不会就此罢休,便挽起两只袖子,怒气冲冲地朝着滨儿去了。
刚跨出一步,却被人从身后捂住嘴,硬生生拖回去了。
到了拐角处,那人松开星茹,她转身,却是尚天泽。
“嘘……”尚天泽冲着星茹,将食指放在嘴边道,示意她安静。星茹也瞪着两只杏核眼,与尚天泽一个姿势。
“好了,跟我回去!”尚天泽悄声道,伸手拉着星茹便走。
“但是……她……”星茹皱着眉头,一手指着滨儿去的方向,冲尚天泽道。
“她不过是替雪嫣关了她房间的门窗,无事!”尚天泽低着声音说道。
星茹对尚天泽所说信以为真,便跟着尚天泽去了。
当晚,尚天泽是跟着滨儿一路到了殷雪嫣的房间,但是他为何要骗星茹,不过是因为她太重殷雪嫣,若滨儿是冲着殷雪嫣去的,又是个危险人物的话,星茹知道的越多,于她越不利。
星茹一向是个单纯过头的姑娘,听尚天泽说是滨儿帮忙关了殷雪嫣房间的门窗,她顿时有些喜欢这个女孩子。
第二日,星茹和往日一样去殷雪嫣房中收拾,碰到滨儿,便邀了她同去。
至了殷雪嫣的房间,滨儿却像是从未见过的新鲜,一会儿跑到这边,拿着这个瞧瞧,一会儿跑到那边,捧起那个看看。
后来,她看见殷雪嫣妆台上的琉璃盏。
自家人罹难,殷雪嫣便惧怕雨夜,后来叶无漾专门从郁叶红手中抢了那琉璃盏送于殷雪嫣,有那琉璃盏,夜如白昼。
“姐姐,这物件儿好稀罕!”滨儿举着手中的琉璃盏对擦拭门窗的星茹笑道。
“别动!”刚好走到门口的月娥厉声道。
“姐姐,你们说这个要是摔了,漾哥哥会不会生气?”滨儿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笑。随后,她松开手。
月娥虽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接,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声翠响,那琉璃盏顿时碎了。
叶无漾与尚天泽本高谈阔论地进屋,却被那碎声惊到,两人都愣了神,只两眼盯着地上琉璃盏的碎片。
“公子……”月娥低下头,走到叶无漾身边。
星茹一向是个心直口快的,大步跑到他二人身边指着滨儿道“是滨儿故意将姐姐的琉璃盏摔了,我与月娥姐姐看的一清二楚,她是故意的!”
叶无漾与尚天泽抬头看滨儿,她一脸无辜地委屈道“是滨儿一时不慎,手滑了!漾哥哥,滨儿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听星茹姐姐乱说!”说着,已经跑到叶无漾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
叶无漾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再与一旁的尚天泽对视一眼,转身对滨儿道“不怪你,你也并非有意的,怎么能怪你呢!”,嘴角挤出一丝笑。说完,安排月娥将那琉璃盏的碎片收拾了,转身离开。
滨儿喊着“漾哥哥,漾哥哥”跟在他身后也随他去了。只剩怒气难遏的星茹,站在房中,气愤地盯着她跑远的身影,嘴里骂着叶无漾,将手中的帕子扔了好远。
第五十八章 男儿本~色()
行了一日的路,傍晚时分,叶无漾一行人便在当地最好的酒楼壹品楼开了客房,晚饭后各自回房早早地休息了,只待第二日一鼓作气,直达邯山院。
“谁!”叶无漾刚入门在床边宽衣,却感觉门外有黑影闪过,便提了剑开门追出去。
一出门,尚天泽也刚好慌张地开门追出来,二人相视一眼。
“有人!”尚天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