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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儿,今日见你用这偷天换日,李代桃疆之术,硬生生地挡下了这乾天神雷,小弟也不得不写一个‘服’字!”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穿火红道袍的怪人口中发出,一双死鱼眼睛露出些许佩服之色。
“比起寒星道兄坐收渔人之利的本事来,小弟可是差距甚远。”孤云老人冷笑一声,回口答道。
“杜兄既明我兄弟来意,那我等也不隐瞒,只要杜兄交出金丹婴儿,那我兄弟二人拱手送上固元丹和凝神胶,你仍可重新修为,不出二百年光阴,依然可遂你心意,飞升正果。”摇影长老长笑一声,款款而谈,口头说得倒轻松无比。
陡然之间,寒星双目黄光暴射,抬起头来,向山崖顶上喝道:“何方高人到此,不妨现身一见,何必鬼鬼祟祟,暗中躲在一旁!”话音一出,余下几人不由面色微变,来人竟然欺身到了咫尺之间,居然一无所觉,道行法力,可想而知,丝毫不在几人之下。
“小妹只想暗中敲敲闷棍,发发横财,顺手牵羊一把,想不到却被道兄看破,看来这世道,真是不好混,连做强盗都难!”一个清脆的声音叹息道,光华一闪,一朵彩云坠落崖前,现出一名美如天仙的黄衣宫装女子和一位道装少年。
孤云老人一见两人出面,心中大定,知道眼前这几人就是再厉害十倍,也难奈何不了这两人。
“找死!”摇影厉声喝道,双目突然隐去,一道百十丈长的虹光,从立身处飞出,朝彩云卷来,出手便自暴长千百余丈,宝光强烈,远非寻常可比,只一闪,整个山崖就在环绕之下。
“师弟,还不快动手,更待何时?我们既然当起了山大王,当然也要拿出点本事来,不然不是让人看笑话!”董无垢娇声笑道。
罗衍才知道师姐这张嘴巴的厉害,想笑又不敢笑,而且修道多日,也想见识一下这几年的所练的本事,眼既然来了一个试手的机会,当然不肯放过,不过第一次与人动手斗法,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难道还学人间那副模样?
心头还没有打好主意,只觉右肩一热,连忙顺势一送,一轮银月,脱肩而起,电掣飞出,当头迎着白虹一击。
“锵”然一声脆响,金石交触之声响彻天宇,星光四射,寒光横飞,白虹拦腰受此一击,一弯一折,斜斜飞起,银月也往下一沉,弹开数十丈外。
罗衍只觉心头也为之一沉,只听脑海中传来几句细如蚊蚁的声音道:“师弟勿要惊慌,今日你第一次与人动手,正好磨练磨练,只要按本门口诀,依法施为就是了,你的法宝质地尚在这鬼影子的宝剑之上,不用怕他,只管硬来,看准他虹光所在,随心乱打,只要不让它落下来就可,要是他出其他法宝,你依此将你日轮和戟身飞出就可。”
第四十章 仙音伏魔
罗衍受了指教,银月重新飞起,一转一轮,两个牙尖银芒四射,匹练横空,暴长开来,挡在空中,正遇白虹落下,一卷一裹,两下重新纠缠一起,斗了个不相上下。一白一银两道光华在空中骄如游龙,满空夭矫腾挪,倏忽惊雷,映得附近山石都成一片银白。
摇影见自家剑光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都收拾不下,空中那道银光不知是何物所制,竟然和自己采海底万年寒铁铸就的飞剑斗个平手,不相上下,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双目重又现出,定眼望去,只见那少年神气充足,一身仙根道气,实属罕见,但功力看上去还不是自家对手。
摇影一望,也不望在心上,他平日眼高于顶,海外寻常散仙之辈,都不放在眼中,自然也不怕罗衍这个才修道没有多久的少年。
正要另取宝物,擒贼先擒王,制服住了两人,空中那道银光不战自败,弄不好还可顺手收去,念头正在心中打转间,只听那董无垢笑道:“四位道兄,既然前来本山,那正好施舍几座金山银山,权当是买路钱,也不枉我在此等候一场。”
摇影目光才转在这女子身上,这一细看,才觉出敌人虽是少女装束,但一身冰肌玉骨,隐有华光流转,凤目晶莹似水,双瞳中紫气缭绕,足下仙云色分五彩,变幻不停,随本身元炁自然流转,绝非用法术故意变幻出来的色彩,与看那丰神气骨和道术法力,分明天上金仙一流中的人物,而且隐而不露,眼力略差,就以等闲试之。虽然与昔年所见两位金仙略有不同,但差距也是有限,心头一凛,神色沉重起来。
“仙子既有此意,小弟就将这句臭皮囊施舍给仙子,一结香火缘分,不知仙子意下如何?”四海狂生白希羽在旁见这女子美秀如仙,宛如月宫桂娥下到凡间,当下食指大动,一摇手中玉骨折扇,开口笑道。
董无垢也不生气,盈盈笑道:“道兄既然肯舍去这具法体,也是功德一件,小妹先谢过道兄。”素手一挥,一柄寸许长短的玉刀脱手而出,蓝光闪闪,冷气森森,耀眼生辉,方一出手,就将整个山崖照得蓝萤萤地一片,疾逾电掣,朝白希羽当头斩去。
白希羽哈哈一笑,道:“本人早炼就不死不灭之身,万劫不坏,区区飞刀,岂能伤我?”折扇一挥,身形一晃,从身上飞数十道幻化身影,散立空中,大笑不止,本来真身却隐去踪迹,让过玉刀,躲在一个虚影中朝董无垢扑去。
玉刀迎着空中的虚影一绕,就将它斩为两截,从腰中断开,再当头劈下,整个幻影就被剖成四半。白希羽心中暗笑,对手如此眼力,定是未经大敌,没有什么对敌经验,道法虽高,也无用处,正欲发动法术,只觉得腰间一痛,还不及细看,头顶又是一凉,剧疼钻心而至,整个身躯鲜血四冒,当空跌落,掉下四段残躯,一条粉红的影子从尸身飞起,顺手一捞,就将折扇抓到手中,一声历啸,一片碧绿的光华向前卷去。
那柄蓝汪汪的玉刀刚一出手,飞星就面色一动,开口唤道:“道友小心,快快避开,此乃蓝田四宝中的辟邪玉刀,专一分元伤神,万万不能以幻影应敌!”左手大袖一挥,一道白虹从中飞起,意欲抢在前头挡上一挡,右掌更是一翻,便有一片奇亮无比,形如大手的黄色光华从手臂脱掌而出,发出轰轰霹雳之声,当空打下。不过依然慢了一步,刀光过处,白希羽弄巧成拙,原来幻影变假为真,遭了兵解,直接应了他话中言语。
紫衣候赵原见师弟一念轻敌,吃了大亏,心中杀机顿起,当胸一按,一条紫巍巍的游龙从衣中飞起,双手齐扬,一颗颗碗大的青光连珠打出,声势凶猛,甚是骇人。
董无垢见空中数道光华齐齐飞来,卷着满天劲气,当头照下,不慌不忙,衣袖在胸前一挥,光华微闪,怀中现出一张七弦古琴,色做朱红,形制古雅,一见就非常物可比,董无垢神色依然古井无波,伸指往琴中一抹。
“叮叮当当”一串清悦无比的琴声响起,七根弦上各飞出一团金霞,凌空排成天罡北斗七星之势,满天追逐,旋转飞出,迎上前去。
第一团金霞正迎上当头劈下的“巨灵神掌”,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金霞顿被震散,化为千万缕金丝,满天四射,如同下起了满天花雨,巨灵神掌也被弹开百余丈高下。
随后成品字形排列的三团金霞,迎着最近的那片碧绿光华,滴溜溜就是一阵乱旋,那片碧光如同龙归大海一般,纷纷向三团金霞投去,就在一眨眼的功夫,碧光就被收去大半。
白希羽见势头不好,三团金霞好似有无穷吸力,拉着自家元神向前飞去,连忙一纵遁光,奋力向外逃去,不料董无垢发出的钧天琴音,多半都是针对他而来,又有两团金霞一上一下当头飞到,只听波波两声,突然爆炸开来,金光一闪之间,就将才飞起的元神震散,化为无数道彩丝,满天飞舞,复被金霞追上一卷一闪,就自然消灭。
三团金霞眨眼就收去空中碧绿光华,略一轮转,就掉下头来,朝着那百余颗青色光珠一撞,便是巨雷似的一声大震,红光火星全都震散纷飞。紧接着金霞连同青珠同时爆炸开来,恰似洒了一天火花红雨。霹雳之声连续不断,震得地动山摇,山谷轰鸣,余音不绝。
最后一团金霞也随势爆炸开来,一声长音,犹如凤鸣九天,霞光中飞起一只火红色的凤凰,正挡在那条紫龙前,张牙舞爪,几个翻舞,就纠缠到一起。
这时辟邪玉刀所化蓝光也从倒转飞回,迎着飞星所发出的白虹,当头就是一击,立将它缠住,不令回飞。
摇影见眨眼之间,所来四人就被这不知姓名的女子打得七零八落,窥不成军,师兄全力出手,也没有占丝毫上风,反让她抓住这些许空隙,趁势杀了功力最弱的白希羽,居然连元神都没跑脱,当下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张口一喷,吐出几颗漆黑的珠子,才一飞到空中,整个天色就黯淡了许多,再一口真气喷在珠子上,只见几点星光亮了一亮,珠子就从空中隐去,不见了踪影。
董无垢见他怒极拼命,拿出珍藏多年的门中至宝,心中冷笑一声,要是换在两百年前,可能还无计可施,只有远遁千里之外,如今功行精进,手中“北冥”古琴能全力发挥威力,已能自生天地,哪里还怕这浑元真气凝练之宝,素手轻拂。
只闻铿锵两声,一圈银亮无比的光晕从身畔荡漾开来,好似一圈清波四下扩散开来,一晃之间,便布百余亩方圆,犹如一轮明镜,悬在空中,又如一潭清波,深不见底。
一出之间,顿将方圆千里照得一片通明,霞光所到,映得四周冰山幻起层层霞霭,冰绡雾绎里裹着无穷飞雪,满空飞舞,景色一下显得十分壮观。
飞星和摇影见银光飞来,丝毫不惧,双肩一摇,身上各涌起一幢光华,将身护住,紫衣候赵原有前车之鉴,一纵遁光,闪在一边。
孤云老人在山崖中一阵苦笑,自家这个正主儿倒被丢在了一旁,无人理会,小友罗衍三年不见,修为如此精进,倒是大出意料之外。
银光方一出现,空中就多出了几颗拳头大小的星光,色分五彩,发出赤红,深绿,橙黄,灰白和玄乌五色光华,光色也不甚亮,仅淡淡一层,而且此时天空异彩满天,光华乱舞,这几团若有若无的星光,简直微不可查。
星光方一出现在空中,立有无形压力排山倒海一般从天地间围了过来,罗衍毕竟功力浅薄,只靠法宝应敌,见空中银月顿时缓慢下来,远非方才那样指挥如意,四面全被粘住,移动飞舞渐渐艰难起来。
董无垢见此情形,暗中传声说道:“师弟,先收回法宝,护身要紧,等我叫你时再出手不迟。”就在这几句话功夫,空中那道与罗衍银月对敌的白虹紧随而下,当空斩下,董无垢发出的那柄辟邪玉刀灵异非凡,随心念暴长开来,好似天河骤展,匹练横空,将敌人两道白光一齐卷住,两下里又复纠缠在一起。
罗衍听师姐吩咐,手一招,收回空中宝光,见就在这转眼间,空中力道越发强烈起来,那么强烈灵动的宝光收回时十分费力,好似从敌人手中强行抢回一般,知道敌人十分厉害,自家这点本事,远不是他们的对手,银月从彩云中一穿而入,罗衍探手轻轻接去,目光无意中瞟了空中的那几团星光几眼,只觉心神摇摇欲飞,还没明白是什么回事情,左边肩头一热,一团红光在胸前闪了一闪,董无垢也伸手在他额头一按,一片金霞照下,心神方才重转清明。
第四十一章 一步登天
董无垢见他在仙云防护之下,依然受魔法感应,忙伸手过去,不料他自家法宝甚是灵异,也生感应,自行发动,这才放下心来,吩咐道:“按你平日功课那样,凝神归元,可保无恙。”罗衍这才默运玄功,守护心神。
董无垢说完就先将一件护身宝物发出,隐在身下,盘膝坐在彩云上,将北冥古琴横放膝头,伸指在弦上挑了两下,只听“咚”地一声轻响,银光顿起轻波,涟漪阵阵,整个明镜瞬间碎裂开来,化成无数流萤,四下飞射。
此时飞星老怪口中冷哼一声,蜡黄的脸色泛起丝丝血色,也不见动作,空中那片巨灵神掌重新击下,掌心更化为血红之色。摇影更是影子晃了一晃,就不见了踪影,而五颗星光却越发明亮起来。
紫衣侯赵原将手一挥,手中多出一面青色小旗,化成一道青光,飞天而起,将旗满空乱指,每指一下,就有一片青色光云从旗中飞出,数个来回间,天空就布满了百余朵青云。
铿!琴声一起,尽是杀伐之音,宛如九天雷霆,天崩地裂,声势骇人听闻,弦中也飞起数百道霹雳闪电,狂风暴雨般地向空中打去。
对面三人心灵同时一震,势头不由得同时一缓,各将手一指,先是一张巨大的手掌挡在前面,当前一照,电光顿弱却了许多,五色星光在轮空一转,闪电倒自相纠缠在一起,化为一股百余丈粗细的巨龙,紧接着青云向下一压,大手一捞,光珠一合,电光顿被破去。
“贱人,还我三弟性命来!”赵原首先当头飞下,突然只见银光一亮,来人就在眼前失去了踪影,连带山崖也一同不见,满天下上,化为一片银海,回望虚空,只见远远各有一点白光,正是飞星和摇影足下遁光,只是隔得甚远,心中一惊,忙全力向空一招,一条紫龙从银光中破空而下,落在衣中。知道定是中了敌人缩地成寸之类的法术,忙停了下来,暗中巡查门户,却又一无所见,连用几次法宝,向空中打去,想将银光震散,并无用处,遥望左右各有光华雷声闪动,本以为两人法力高强,尤在自身之上,定能破此法术,但见光华闪了几闪,人还在原地,忙传声唤去,怎知隔了半天,也无应答,无可奈何下,只得朝左边一人飞去,想汇合在一起,再打主意。
罗衍见师姐琴中所发光华被来敌破去,心中一急,正要开口,空中银光大亮,立将三人圈在其中,师姐也收去古琴,立身而起,衣袖一拂,银光立刻隐去,满空飞舞的光华也齐齐收去,而三人也失去了踪迹。
董无垢催动足下仙云,飞到山崖洞前,开口道:“道兄如今大劫已过,飞升在即,不如随我到山顶暂避,躲开这几人如何,小妹功力浅薄,不能尽数将他们逐走,只得略施小计,将他们困住,不出三日,他们就将脱困而出,那时再寻道兄麻烦,恐怕更是难当。”
孤云老人忙开口道:“多谢仙子恩意,那老朽恭敬不如从命。”说完口角略张,一点银星从口中电射而出,迎风便长,化为一个三尺高的小人,装束打扮与石像一个模样,只是小上了许多。刚一出现,就将手一指,石像就往地中沉下,只听一阵异响,眨眼就沉下数百丈,约过半响,声音才停止下来,小人再将手一合,地面顿时恢复了原来形状。
董无垢足下仙云略为舒卷,就将小人连同那白衣女子一同裹住,向来路飞去。途中方互道姓名,罗衍见那叫柳青衣的少女虽然面身疲惫之色,但依然掩盖不住眼中的新奇惊讶之色,不时拿眼四下张望,看情形和自家初上山时一模一样。
仙云一到了上空的寒云中,速度骤然慢了下来,罗衍见方才那几个敌人转眼就不见,忙向师姐询问是什么缘故,董无垢才笑道:“若是论法力,愚姐胜不了他们多少,只是他们不识我琴中奥秘,心志暗被我琴音所制,所以才被困在我那太乙神光之内。三日后他们脱困而出,定不肯善罢甘休,只是寻我们不着,定然飞到二天交界之处,等杜道友仙云飞起,再行抢夺。所以眼下之策,最好就是杜道友在我宫中修养一日,就行飞升仙去,本门有大还丹和琼浆玉露,可补道友抵御乾天神雷所耗真元,一日静养,道友当可复原,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最后几句,倒是对孤云老人所说。孤云老人一听,大喜道:“多谢仙子成全!”
仙云穿破云带,向山顶投去,转眼之间,就在一块凌空飞出的山石上停了下来,石上盖有一座六角亭子,朱玉为柱,翡翠为瓦,雕栏玉砌,景色灵奇至极。
亭中有一墨玉圆台,当中早摆放有几盘奇珍异果,其中还有两个火红色的蓝田玉实,尤为耀眼,董无垢笑请两人在栏边坐下,自身也坐在对面相陪,笑道:“此石乃本山灵脉出口之一,与道友颇有补益,故此倒不邀道友进宫一叙,失礼之处,还望道友见谅。”
孤云老人一到亭中,就觉一道清凉浑厚的劲道从足下传来,知道自家功法也被来人看破,心中越发敬佩。董无垢一边拿起桌上那两个玉实,递到两人手中,一边伸指向亭边所悬金铃一弹,只听一声脆响,转眼间一朵白云从宫中飞起。
罗衍见柳青衣自从到了亭内,也不肯坐下,只是站在孤云老人身侧相陪,更不敢伸手去接师姐递过的东西,一副拘束万分的模样。
董无垢连递两次,柳青衣都将手牢牢缩在身后,光拿眼睛望着孤云老人,董无垢伸手一招,一股无形大力顿将她拉到身边,硬将玉实塞到她手中。
罗衍一下笑了起来,道:“师姐真是霸道,还有硬给人东西的道理。”
董无垢笑骂道:“你以为天下间个个都是厚脸皮,一见有了好处,就连忙伸手,惟恐自家吃亏。”
孤云老人在旁连忙说道:“青儿,既然前辈恩赠,还不收下。”柳青衣这才跪了下来,接过果实。
董无垢望了她两眼,笑道:“小姑娘不必多礼,你今日真元亏损甚巨,形神皆疲,我这果子,你倒是非吃了不可。”说话间,南宫姐妹在亭外现出身来,奉上琼浆。
柳青衣见主人如此说法,也就接了过去,站在一边,几口就吃了个干净,孤云老人看了董无垢两眼,站起身来,长揖到地,道:“小道苦行八百载,百劫余生,生平只欠贵门和这小姑娘天大的人情,如今飞升在既,恐怕难以报答。这孩子今日拼死救我,累她真元损耗过巨,今生万难恢复过来,既然仙子有灵丹仙药,小道也要厚着脸皮,多讨上一粒,替她返本归元,还望仙子大发慈悲,救她一救。”
董无垢笑道:“道友多虑了,就是你不开口,我也要伸手想救,此女心志尤佳,受人点滴之恩,就以性命相报,实属难得。至于三年前我答应相赠令夫人的三颗紫凝丹,不如就让我师弟至东海一行的时候一道带去。”
说完转过头来,对柳青衣略一招手,柳青衣忙将果核藏在手心中,上前跪了下去,董无垢眉头微皱,道:“你这小姑娘,怎么动不动就向人下跪,我一不是你师父,二不喜欢人多礼,你还是快快起来说话。”
罗衍在旁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