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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
一声闷想,老道手中玉尺刚磕飞当胸刺来的竹竿,面上赤霞一闪,双目一下变得通红,越发诡异万分,宛如从地狱中逃出的鬼怪一般,而双足也向后退去一步,原来所站沙地上,留下一个两尺来深的大坑。
“哼!你这老杂毛,原来炼成了这伤天害理的功夫,今日更容你不得!”黄庭见这老道此时邪气大盛,平日想必害人众多,方才有此异像,与师父所说的那些旁门左道中的下三滥,不,是下九滥的功夫一般无二,这才下定心思,立意除他。
“小狗找死!”老道面上赤霞越发旺盛,全身袍袖无风自动,须眉瞩张,形态变得威猛无比,手心变得如烙铁一般通红,涨大三倍有余,巨掌一翻,当中轰出。
“看谁找死!”黄庭手中竹竿笔直射出,刺向三丈开外的那只巨大手掌。整个鱼竿顿时变得青光闪闪,通体碧绿。
老道见青光一闪,方觉不妙,知道遇到传说中的仙人异士,不过想收手也是来不及了,猛一狠心,咬破舌尖,运足全身真元,一口血箭从口中喷出出去,此术乃左道旁门中拼命时两败俱伤的功夫,血箭喷出,自家功力,都损耗大半,永远不得复原过来。
轰地一声巨响,青光一击在那只巨大手掌上,立洞穿过去,老道如中雷击,整个身体弹出四五丈外,而血箭也落了过空。
“黄庭,你没事吧!”李芸连忙纵身过来,只见黄庭瘦小的身体从空中落了下来,笑道:“当然没事!这老杂毛比我遇到的那些妖人差了十万八千里,怎么能伤得了我,要不是恩师吩咐,不准再凡间轻用法力,那我早就一下结果了他。开始我还只是想教训教训他,打他一顿,替姑娘出气,想不到他练有下九滥的功法,害了几十条人命,我才了结了他!”
李芸朝他身身上两眼,才放下心来,掉头向河滩上望去,只见那老道全身缩成一条团,通体漆黑一片,好似被烧焦了一般,如此诡异的功法,见所未见。
黄庭一见手中竹竿,前头已经被鲜血污了大半,顺手就丢在一旁,李芸忙问道:“你怎么把它丢了?”
二百四十五章 过眼云烟
黄庭笑着解释道:“这只是我随便找的一根竹竿,师父吹了一口仙气在上面,比寻常的牢固百倍,如今一见血,就玷污了师父的仙气,变成了一般的常物,而且血气冲天,谁耐烦拿它,当然丢了好!”
李芸这才想了想,道:“黄庭,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尊师,我有一事相求,还请小仙童答应!”
黄庭笑道:“这有何难,只是你见了之后可不要后悔!“说完扬手一指,一团雷火从手中飞出,立将沙滩上打出一个深坑,再用竹竿将老道尸挑到坑中,填上泥土,才一拉李芸的身子,足底涌起一团云雾,托起两人,向崖上飞去。
李芸人在空中,才知这小童虽然年纪不大,但其实已经有通天的本事,心中越发欣喜,果然有惊天的本事,不过见他人飞在空中之后,虽然面色一片平静,但两只炯炯有神的目光紧盯着前方,而手中各捏一个印诀,指定身前的云光,朝前飞去,好似全神贯注地模样,也不再开口说话,知道定是因为年纪幼小,所以功行浅薄,此时又是载人而行,定有几分困难。
她虽然不知道仙凡的区别,但也从师父口中知道,道家的种种禁制,所以也不再开口询问,只是静立身边,望着仙云朝前飞去。
约飞了一个多时辰,前面现出一座清秀挺拔的山岭前,黄庭按下遁光,向前面飞下,只见下方出一片平崖,右侧峭壁上更有一条宽约丈许的大瀑布,从山顶缺口倒挂下来,如同匹练悬空,玉龙飞舞,直泻而下,落入山边的一个深潭中,林中不时传来铿锵琤琮之声,与崖顶松涛汇为天籁,仿佛黄钟大吕,笙簧齐鸣,让人眼前一轻,尘虑皆消。
山中首先现出数十株大逾十围的参天老树,耸立其间,树干上各生着好些寄生兰,叶长二三十丈,花大如杯,累累下垂。左边一片奇石,更有千百种奇珍名贵的幽兰丛生其上,异香芬郁,相与融会,令人闻之心清神旺。
云光转眼停落崖上,李芸才见那崖高只十余丈,自腰以下壁立如斩,通体玲珑剔透,形势奇妙。上半一段突缩进去四五丈,现出一片平地,疏落落长着十余株老松。松下磐石上置残棋,两旁设有三四个石墩,似是真人平日与客对弃之所。全清皆种幽兰,独有此片石地寸草不生。那些老松俱自石隙之中怒生,盘纤磅礴,夭矫腾舞,清奇古拙,各具姿态。清风过处,发为松涛,与狂波击石之声相与和应。四望清波浩浩,天光云影,浩无际涯,真令人有出尘遗世之感。后面还有六七丈高的危崖,洞穴甚多,好似就是仙人修真之所,就着原来形式,辟成三层洞府,地方不大,精妙异常。
人刚落地,突然从洞府中飘来一阵琴声,李芸刚一入耳,就觉得好听至极极了,如万壑松涛,也象流水涤心,刹那之间就被琴声吸引住了,一时间不由得入了神。
怎么知道体内真气突然也随琴音蓬勃欲发,好似犹如长江大河之水,朝四肢百穴狂涌而去,她一时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当是走火入魔之像,不由得暗自运用玄功,将将那蓬勃欲发的真气止住,怎么知道不动念还好,刚一动念,体内真气顿时失去控制,只觉得全身经脉好似一下间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狂烈的真气,轰然一声爆炸开人,人也跟着昏了过去。
身边黄庭才走两步,见她面色有异,心中更是万分奇怪,怎么此女对恩师所弹奏的“九天星河谱”有如此反应,去不知道此曲本是暗蓄宇宙天地循环之理,而她刚才又吃了他所给的两个朱果,大有补益,本来琴音是为了暗助她运化体内药力,不料她一念之差,弄巧反拙,欲与琴音相抗,反吃了大苦头。
急得不知所措时,松林中走出—位仙风道骨,满脸盎然正气的老年道士,突然伸手向那她身中凌空点去,下指落英纷缤,连转念头都来不及,只见眼花缭乱,就已经点遍任脉二十穴,督脉三十六穴。
黄庭认出来人正是恩师,刚要开口,只听师尊突然叹了口气道:“天数如此,非人力所能挽回,不过这样也好,你这个冤孽虽然全身经脉被我琴音震断,但先天所留的恶根却也为之尽毁,尽管今日元气颇有损伤,我有大还丹一颗,可补她元气,你给她服下,留在山中养伤,要是平日无事,可将你所学尽数传授于她。我现在受你太苍师伯之邀,欲往西昆仑一行,三年后方才回转,你可与你师兄小心看守门户,勤加修炼,等我回山之时,就是你外出行道之时,你可好自为之。”
说完取出一丸龙眼大小,其红如火的灵丹,递在黄庭手中。长袖一摆,一道金光直射空中,宛如长虹经天,飞星过渡,眨眼无迹可寻,失去踪影。
黄庭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只得按师父所说,将李芸送至洞中,按师傅所言行事,转眼就过了半年,李芸也在山中住下,跟着两人学习道法玄功。
这日李芸刚作完早课,越发觉得神清气爽,心智空明,耳目也分外灵敏,走出洞外,只见远近群山都在足下,烟云浩荡,大小峰峦被云包没,只露出一些角尖,像海中岛屿一般时复隐现,轻风拂过,四下白云翻腾起伏,越发显得波澜壮阔,变幻无穷。四周仔细一看,才看出洞外西面全是悬崖峭壁,仅东南有一斜坡,延伸到山后,刚转过山角,就闻一声轻鸣。
当!
一声金铁交触之声,响彻山谷,一红一紫两道光华,带着霹雳之声,盘旋飞下,黄庭将手中的一柄长剑化为一道青萤萤的长虹,电射而出,迎着两道光华一圈一绞,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过,黄庭瘦小的身形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剑气避得左躲右闪,只得将长剑舞成一团丈许方圆的青色光球,在宛如狂风骤浪的剑海中飘来滚去,远远望去,如同一红一紫两条巨龙在争夺一颗青色宝珠一样。
李芸站在一块突出的山石上,聚精会神地望着场中的两人,目光中隐隐还有一丝担忧,黄庭和他师兄逸尘用的都是仙家神兵利刃,斩金切铁如同儿戏一般,万一有个闪失,他们血肉之躯怎么能承受得了?虽说不会有事,但眼前这番惊心动魄的架势,还是骇人听闻,让她有些心惊肉跳。
金石交触声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片脆响,宛如雨打琵琶,又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不时夹杂着阵阵若有若无的霹雳风雷之声,倒让李芸这个出身武学世家,眼睛一向长在头顶上的大小姐看花了眼。
“芸姐姐,师兄以大欺小,还不助我一臂之力,给他给教训!”黄庭见师兄仗着手中是两柄仙剑,招招逼他硬拼,好以多打少,将他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决心让他吃吃苦头,所以怂恿旁边的帮手下场。
李芸一听,早就有些见猎心喜,起身从二十余丈高的山石上跃了下去,一声娇叱,手中现出一个银丸,迎风一陡,化为一道三四丈长的匹练,朝那位十五六岁,长身玉立的少年道者卷去。
“来得好!”逸尘子右手紫剑闪电挑出,正中剑尖!
叮!
李芸连人带剑腾空而起,在空中一转一折,食中二指夹着一道丈许长的银芒,凌空画出数十道圈子,向逸尘子圈去。罗裳飘飘,裙带拂空,倒颇有几分天女下凡,飘然若仙的味道。
而黄庭见李芸上前助阵,心头也是一喜,一洗方才压抑之气,手中青光陡然大盛,刷刷劈出三剑。终南眉剑诀,本是只重其神,不重其形,虽然名为剑诀,其实也可叫刀诀,枪诀,钩诀,根本不拘泥于外物,所以李芸只听黄庭两兄弟讲解几次,就领会其神髓,化用在自身剑法上上。
逸尘子也抖擞精神,双剑飞舞,全力抵御两人的攻击,先前本是靠着两剑威力,欺凌小师弟,眼下多了一人,倒慢慢觉得吃力起来,不一会,反被两人逼得严防死守,优势尽失。
“够了,够了!”李芸见三人斗了一阵,额头都齐现汗珠,连忙叫停。
三人才收去手中仙兵,站立在场中。黄庭一屁股坐了下去,口中直喘着粗气,逸尘子也大字朝天躺在了地上,李芸最后加入,要好一点,不过粉面上全是红霞。
隔了半天,逸尘子才笑道:“你们两人毕竟修道年浅,功力不够,尚不能身剑合一,尚需一段时日苦功,才能有成,不过李姑娘才半月功夫,就能到此地步,也算得上是进境神速。”
说完顿了一顿,继续道:“不过李姑娘所得道书,虽然另有玄妙,但并非玄门正宗清净无为之法,你们两人,现在习之不益,不如等师傅回山之后,再做定夺吧,恩师既然将姑娘接引上山,定有用意,只是我等不知道而已。”
二百四十六章 心血来潮
黄庭道道:“师兄;你难道忘记了,既然李姑娘与师父颇有渊源,所以才令我前去相救,怎么又不知道这道书之事?他老人家之所以只字不提,就是让我们自行定夺,并非事事都要按他老人家的旨意行事,不然怎么会让我等传授李姑娘的道法。”
逸尘子楞了一楞,道:“师弟,你怎么忘记了李姑娘才来时是怎么受伤的,要是师父事事前知,怎么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见就是以恩师之能,也并非能强改天数命运,自古以来,逆天不详,师弟怎么可胡乱出主意?”
当然,他还有一层意思没有说出口,就是恩师早不走,迟不走,偏偏在这姓李的女子一来就离山外出,分明是不想见到此女而已,只是以恩师的胸襟气度,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来个避而不见,就不知道这女子究竟与恩师有什么渊源。
黄庭晒然道:“师兄此言差矣,如果恩师事前算出李姑娘会因为他的琴音而身受重伤,又岂会施为,分明是虽然知道定数难移,但也要试上一试,看看是否能以人胜天,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局。你不要我忘记了,恩师常说: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意思是指天下之事,多以前定,只有那未用之数,才是变数,所以天下之事,并非一切都不可改变,只是因为机会太小,难与改变罢了。要是墨守成规,那当然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但尽力而试,亦有一线出路,我等修道之人,亦是如此,乃是遵循天地之理,追求那一线之变,所以天下人并非人人都可修道,而是因为修道之路艰难无比,所以有此大恒心大毅力的人少矣。”
逸尘子却笑而不答。
………
黄庭真人想到这里,突然从昔年的回忆中惊醒过来,心中一下明白过来,眼前他这位冤孽与他那好友先后出现在此地,并非是无因而发,那是那冥冥之中有定数安排,让他出力帮助罗衍这好似无用之举,不然他断然不会如此模样,没有任何缘故地回想起千年前的往事来,心中也不由得嘀咕道:“老天也真是厉害,一切都是安排得巧妙万分,只要他略有疏忽,就会将这两件看似好象毫不相干的事情联系不到一起,从而导致了心意上的轻微变化,从而导致后面的另外变数。“
要知道,法力神通达到他这个等级层次,先天灵识更是敏锐无比,讲究的是天人感应,心随所动,往往能从一些本来八辈子都打不到一竿子去的几件不同事情中发现他们的相同之地,从而洞察先机,为将来之事做出种种打算。
而且就光是这“洞察先机”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无比,好似天生地就,功力达到某个阶段就自然具备,但其实不然,则需要自身的融会贯通,不拘泥于外物的限制,透过未来的那无穷无尽的迷雾,找出那一线真相,真正达到圆融无缺的圆满境界。
就如同方才之事一样,本来李芸来访与罗衍的到来没有半分瓜葛,但就是因为自己心中的回忆,突然印证了罗衍将为之事,让他心生明悟,至于这几者间的关系,究竟是谁先谁后,谁主谁次,谁里谁外,谁为因,谁为果,则已经无关紧要。
当下哈哈一笑,将心中后面的回忆尽数抛之脑后,对前面的正端望着他的李芸道:“不要说几丸丹药,就是仙子将整个园圃搬走,老道也是无话可说!”
前面手持奇花的李芸沉着脸,冷冷道:“谁不知道那金菊少了你终南山中的灵脉地气,则难以成活,就算勉强用仙法扶持,能够成活,那也是灵效大减,药力不到原来的百分之一。你少给我打哈哈,只问一句,究竟给还是不给!”
黄庭真人斩钉截铁的道:“当然是如仙子若愿,就算仙子将之全部拿去,我也没有怨言,只不过老道与罗道友将在九天之上的两天交界处,重新凝炼那五色仙石,看看能不能凭我等能力,将那即将开通的两界通道重新封闭,所以将率门下几位弟子一同前往,这终南一山,还请仙子暂时代为照看二月,老道就感激不尽!“
李芸和韩凝霜一听,倒是面上一奇,互相对望一眼,韩凝霜沉吟一下,才问道:“罗师兄,这事是否乃是太苍师伯等几位前辈的意思?“
罗衍眉头微皱,道:“这是在下个人之意,不过与紫气宗的两位道友略为商议,也觉得可以放手一试,并非家师他们的意思。”
李芸此时也不再与黄庭真人计较那金菊之事,接口道:“难道道友不怕生出别的变数,好心又做了坏事?”
罗衍知道她是暗中说他原来之事,故意出言提醒他,当下潇洒一笑,道:“本来在下也是准备按家师之言行事,不过前日得遇三位修罗降临,所以才不得不改变主意,试上一试!”
李芸面色陡然一变,道:“既然修罗降临,难道是此劫果然不能轻易避免?敢问道友一句,那几位修罗现在身在何处?”
黄庭真人哈哈笑道:“仙子难道还依然惦记着千年前的旧仇?一听修罗降世,就道心大乱,难道这些年的枯坐之功,依然没有半分作用不成?”
李芸闻言,冷冷横了他一眼,道:“我的路数与你的玄门正宗不同,讲究随心所欲,无愧于心,没有你一派宗主的气度风范,找几个魔头试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罗衍早知道此人的性格,当下连忙道:“仙子请勿动气,阿修罗一道,虽然凶横霸道,但依然有正邪之分,并非所有修罗都是视天下苍生如无物之人,而且所来三人,好似与东极大荒青曦宫的青箩宫主有旧,并非一味道残杀众生之辈,不然,又岂会认识青箩?”
韩凝霜眉头深锁,问道:“难道这几位是专程为了岳姐姐而来?”
罗衍想了一想,点头道:“韩师妹此言果然有几分道理,怪不得我与她们动手时只有一人出手,而且将我诱至修罗界中,见奈何不了我,才故做大方,将我放走!”
韩凝霜沉思了一下,道:“那青箩现在身在何处?”
罗衍知道她是会错了意,连忙解释道:“来者三人,其中两人乃是女身,而且地位尊贵,并非寻常之辈,并且看她们来意,也好象是趁机到人间游玩,并非生事而来,不然,九天仙界当有玉册金卷降临,我等又会岂无所知?”
黄庭真人闻言,当下双目微闭,默运玄功,略过片刻,方睁开眼睛道:“方才我运用玄功,默察此事,不料那三人果然神通广大,我刚刚算出一点因由,就吃他们发现,运用法力蔽了灵机,等我二次运用灵机虔心占算,反似并无其事。光此等法力,就不在我等之下,要是生事而来,那岂会在罗道友等人面前显露身份,可见定是一时间见猎心喜,偷偷跑来游玩,并非李仙子空中所说的那样残忍不堪,为祸苍生!”
李芸冷冷道:“就算她们不是专程生事而来,但这些魔头,视天下苍生万物为无物,要是有谁冒犯了她们,岂会有好果子吃,而且要是吃那这里的几个大魔头勾结了过去,为祸更烈,岂是你我所能担当得起的。”
黄庭真人哈哈笑道:“仙子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现在邪道旁门的那几个老怪物,大魔头,都因为道家最后一关即将到来,都安心准备未来天劫之事,而且他们又得到了几颗紫灵珠,超劫有望,岂会在这个最紧要的关头再次发横,祸害苍生?那几个大魔头虽然厉害,但也是深知天数,断然不会为了这个缘故而突然改变前念。而且更为重要的是,那些来自修罗一界的阿修罗们个个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岂会受那些魔崽子,小魔头的花言巧语所愚弄蒙骗,可能还不用你我动手,他们自家早就看不惯那些拍马屁的无能之辈,直接动手将之料理了。”
韩凝霜也在旁边道:“道兄所言甚是,阿修罗们可是一惯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