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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您要知道,七贤山上的神仙老爷们无所不知,您若是有什么……咳,小的可是兜不住啊!”
林小七哈哈笑道:“放心,放心,你没瞧我也是修道的吗?实话对你说了吧,我是想上七贤山拜师的,只是七贤山择徒颇严,最近就连山门都不许人进,所以我便想……刘三你应该知道,所谓县官不如现管,那些看门的最是难缠,只要绕过他们,这拜师便有了一半的把握。”
刘三是本地人,也不知见过多少想要上七贤山拜师的人,而正如眼前这位道士所言,七贤居择徒颇严,一年也收不了几个徒弟。因此,每年乘兴而来却败兴而归的求师者少说也有数百。是以,当林小七说出这么一个理由来时,又瞧在那锭大银的份上,他早信了七八分,笑道:“这位道爷,您可聪明的紧啊。前几日还有一帮人在七贤山的山门被挡了回来,连山上神仙的面都没见着。要说您这法子,一个字,妙!
微微一顿,刘三看着那锭银子,又道:“道爷,还有一件事小的得说说,您这一去,我虽然能赚着这锭银子,可从此也就断了这条生计。所以您是不是能……”
林小七将手中银子递了过去,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没错,我这一去,你这生计也就算没了。这样吧,我再加你一锭,不过有些事情我还得向你请教请教。”
刘三见他如此慷慨大方,心中狂喜,急道:“道爷,你有什么事情尽管问来,小的但凡知道,绝不会瞒着。这请教什么的,小的可不敢当。”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却进来一个小厮,这小厮道:“刘三,你还没走吗?不怕七贤居的老爷们等急了?”
林小七见这小厮打扮,知道他是这店里的小二,当下低声对刘三道:“刘三,我在镇外等你,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且挑着酒来找我吧。”
刘三早将那锭大银塞进了怀中,眼睛朝林小七一眨,也不说话。林小七见他知机,又从怀里取出散碎银子扔在桌上,就此出门往镇外走去。那后来的小厮本奇怪这道士如何这么早进来喝酒,但见了桌上碎银,眼中立时发光,再不多问。那一壶冷酒不过十个铜钱,这碎银至少可买十来壶,此时无人,这多出来的银子当是落在他的怀里。这小厮将银子一把收进怀里,又笑嘻嘻的看向刘三,道:“刘三,这钱留着咱们喝酒,可别跟你叔父说了。”
刘三此时哪还在乎这点银子,急急备好两坛酒,打了个招呼后便出镇追那位财神爷去了。
林小七镇外等了不多会,刘三便担着两坛酒急急赶到。那两坛酒的分量也不轻,倒是难为他这么快就赶了过来。林小七见他满头是汗,笑道:“刘三兄弟,先坐下歇口气。”
刘三放下扁担,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葫芦,道:“道爷,小的见您爱喝一口,所以便在店里寻了我叔父藏的好酒,您喝一口提提神。”
林小七见他如此殷勤,便笑着取出一张十两的金票,笑道:“刘三,我怀里没银子了,这张金票你收好,便算是今日的酬劳了。”
刘三这辈子只是在别人手中见过金票,自己连边都未曾摸过,此时接了这金票,心中扑通乱跳,竟是跪于地上给林小七磕了个响头,道:“道爷,您莫不是天上的神仙?是专门来搭救刘三这穷人的吗?”
林小七笑道:“我哪是什么神仙?这七贤山的老爷们才是呢!实话对你说吧,我这是感激刘三兄弟你给我这么一个机会而已。前几日,我也曾塞过银子给山上的守卫,可几百两银子在他们眼中便如几个铜钱,根本就不给我机会。我今日给你虽也不算少,但比起几百两来,我也还是赚了……”
林小七一番胡扯,将这刘三说的心中再无任何疑虑,当下便将上山的路径、以及上山后该找什么人,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林小七听过之后,方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后山的厨房, 。。心中不由更是高兴。因为在他计划中,要去的地方正那里!
待一切细节说妥,刘三道:“道爷,您刚才说还有事要问小的,不知您想知道些什么?”
林小七沉吟片刻后,道:“这七贤居里有没有一位叫轩辕沐的老先生?他是从外面来的,原本不是这居里的人。”
刘三答道:“有啊,是玲珑阁的轩辕老先生,这我知道,听说他还是苍衣老神仙的亲家哩。”
亲家?林小七不由好笑,心道这两人之间还差着一辈,如何就成了亲家?不过有此一问,他心中更是安心。又道:“我听说这轩辕老先生还有两位徒弟,一位是白悠然,一位是楚轻衣,他们也在这山上吗?”
刘三答道:“也是在的,我上回送酒时听山上的人说过,好象苍衣老神仙给他们在后山建了一所宅院,怕是要在这里长住了……”说到这里,他心中有起了疑问,看向林小七道:“道爷,您别怪我多嘴,您问这些做什么啊?该不会是……”
林小七笑道:“放心,这七贤居是什么地方?你还怕我是来寻仇的吗?不瞒你说,我与这玲珑阁的白悠然曾经有过误会,此次前来拜师,当是躲着他们一些。否则被他瞧见,再暗中捣鬼,我这一趟就算是白跑的了。”
刘三一听,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道爷,您不用担心,我惯常行走于这后山,里面地形也知道一点,我且细细说给你听。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该去,您听我的绝对没错。另外,您要是想拜师,不妨多使点银子,与这山上大厨混熟,我听说他们之中有人是神仙老爷们的远亲。只要您找对门路,这拜师就更有把握了。”
半个时辰之后,林小七在这刘三的嘴里知道不少后山的情况,也摸清了大致的地形。两人互换了衣服,就此分手。
林小七担酒上山不提,这刘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却是若有所思,喃喃道:“这道爷怕不简单,他这一去,我也留不住了。罢了,罢了,看在十两大银和十两金子的份上,我管他做什么?还是下山收拾行装早点离开这里吧。有了这笔钱,这天下虽大,我刘三何处去不得!”
这刘三虽是落魄,做了个贩酒的贩子,但却是个精明之人。他早看出林小七不是凡人,上山的目的也绝不简单,但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且这件事情至少在表面上不伤天理,是以便毫不犹豫的做下了。但他也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这道士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迟早也是跑不了的。所以他早就做好了远走高飞的打算。
但刘三却没想到,他虽精明,却远不及林小七万一。就在他转身下山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轻烟在他身后泛起,烟雾中,骨打如鬼魅般钻了出来!但骨打只静静的看着他离去,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林小七早有吩咐,若这刘三有远走高飞的打算,便随他而去。如若心存疑虑,却又滞留不走,那便……去心似箭的刘三并不知道,正是刚才的一番感叹救了自己一命!这世上横财虽有,但大多数时候,发这财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这代价可大可小,因为一念之别,刘三此时付出的代价便是远里故里,可谓小之又小,这也算是他祖上积德了!
林小七一担在肩,往七贤山后山行去。到了后山口,照着刘三的嘱咐,很容易就过了后山的守卫。七贤山的景色极美,这后山自然也不例外,林小七走在山间小道,享受着轻拂而来的微风,仿佛又回到了往日四处游荡的日子。他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往日里喜欢哼的俚曲小调,且见四下无人,便轻声哼唱了起来……“八月桂花儿香,妹上枝头采,哥哥你远远的瞧着,贼啊贼的笑……妹守闺房十八载,等不得也!哥啊,你且备好聘礼,妹与你洞房八十载,咿呀咿啊,八十载……”
第七卷
第二十章
七贤山的后山有一片依山而建的宅院,这宅院规模极大。院中套院,左右连环,与山间上下起伏直至半山腰,倒象是一个巨大的村落。这里住的正是七贤居数以百计家眷和内弟子,而在这片宅院的周围又散落着不少略显简陋的房屋,看上去,倒象是给这宅院的下人们住的。
在这片宅院的左近有一山泉,这泉水清澈,入口甘甜。是以,支撑着整个七贤居数百人饮食的膳房就设在了这里。而此时,膳房的总管杨德善站在灶房的侧门,正满脸的狐疑的打量着面前的黑面男子。这男子面黑不说,形容间颇见猥琐,手里执着一条扁担,身边是两坛酒。杨总管是识惯人的,一眼便瞧出这人不甚对劲。皱了皱眉道:“刘三呢?往日不是他送酒来吗?怎么今日却换了你?”
这送酒来的黑面人非是别人,正是易容上山的林小七,他见面前这总管问起,便将早与刘三商量好的话答了出来。道:“这位大爷莫不就是杨总管吧?小的刘黑皮,是刘三的堂弟,他今日身体不好,便叫小的送酒上山。”
杨总管冷笑一声,道:“你是刘三的堂弟?我瞧你们长的可半分也不象啊!”
林小七讨好的笑了笑,道:“杨总管,您可真是好眼力,这都叫您瞧出来了。”微微一顿,他四下警惕的看了一眼,又低声道:“杨爷,不瞒您说,这刘三是我发小,都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我今日来,其实是有事求杨爷您的。”
杨德善愈加奇怪,道:“求我?我与刘三也不相熟,他有什么事情求我?”
林小七低声道:“杨爷,不是他求您,而是小的我求您,刘三曾对我说杨爷您心地善良,最是喜爱助人,是以他便指了我这条路。”
杨德善皱眉道:“你这人说话好不奇怪,我听的是胡里糊涂。我问你,你究竟想说什么,求的又是什么?”
林小七从刘三那里得知这杨大总管最是贪财,可谓雁过拔毛的角色,他这两坛酒送来,本可赚二两银子,但其中一两却要孝敬这杨总管,是以只落得一两。林小七既知道这人贪财,那么自然就要投其所好,他四下看了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张二十两的金票,飞快的塞给了杨德善。杨德善虽然是这膳房的总管,却也从没见过面额如此之大的金票,当下心中一跳,急忙接过塞进怀里,嘴里却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林小七依旧低声道:“杨爷,小的是想求您收留我。”
杨德善奇道:“收留你?”
林小七道:“是,小的想在这七贤山上谋一个混饭吃的差事,而我刘兄弟又说杨爷您在这山上混的最好,所以便今天便互换了行头,荐我来杨爷您这里了。”
杨德善冷笑道:“混的好不敢说,但我杨某是苍衣老神仙的远亲,留个把人在这里还是行的。不过,别人可留,你却是留不得。”
林小七惊道:“为什么啊?杨爷。”
杨德善冷笑道:“在我这山上当差,怕是三十年也赚不到二十两金子,你拿二十两金子贿赂我,求得只是进门当差,你自己说说,这样的事情你可敢信?”微微一顿,他脸上露出凶光,又道:“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图的又是什么事?你若不说,小心我叫人拿你,你该知道,这里可是七贤居!”
他这话中虽带威胁,但声音却小,显然是怕被人听见。林小七最善揣人心思,见他如此,知道他舍不下那二十两金子,已有心帮忙,但又怕自己来路不正、意图不轨,是以便小心了些。这些林小七都早已料到,而他求杨德善收留一说也是故意为之,他岂不知道,这一份苦差事和二十两金子之间的区别吗?但唯其如此,他才能让杨德善对自己接下来的说辞深信不疑。
林小七叹了一声,道:“杨爷,小的也不瞒你了,我今日来是求您老救命的!”
“救命?”杨德善一楞,道:“这是怎么个说法?”
林小七摇了摇头,叹道:“杨爷,实不像瞒,我是个犯了事的人。前一月,我在江阳府将人打死,后找到刘三,在他家躲了一段时日。但我一琢磨,躲在他家也不是办法,迟早会被人发现的。所以,我便听了刘三的劝,进山来找杨爷您救命啊!”
换了别的说法,杨德善或许还要犹豫片刻,但一听不过是打死个人,不由笑道:“不过死了个人而已,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刘黑皮,你倒知机,知道一入七贤山,便是连官府也不敢多问什么。嘿嘿,聪明,聪明啊!不过你这到底是人命官司,我若担下来的话……”话到此处,他欲言又止,只将目光不住的在林小七的怀中梭巡。
林小七知他心里想着什么,便故意一咬牙,道:“杨爷,只要您能救我,我便将所有的家底都掏出来孝敬您老……”他伸手入怀,却是取出一支古旧的玉簪,又道:“杨爷,这是我娘留下的,少说也值二百两银子,您先收下。”
杨德善眼睛一亮,伸手便去接,但林小七却微微一缩,又道:“杨爷,我还有件求您。”
杨德善有些不耐烦,但看在簪子的份上却道:“快说,快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不好叫人听见了。”
林小七道:“杨爷,不瞒您说,我是有家室的人,逃出来时还带着我家娘子。我娘子现在就在山下等我消息,杨爷您好人做到底,将我夫妇一起收留了吧。”
一个也是收,两个也是收,杨德善根本就不在意这些。这山上人多,吃饭的人自然也多,膳房中添几个帮忙的下人本在情理中,根本不算什么。他一把抢过簪子,道:“救人一命,也是积德。你这就将你娘子接过来吧,我在山上给你们安排一些粗活先干着,等有了机会再寻一些轻活。不过你得答应我,既然进了山,那至少十年之内不能在出去,否则被官人看见了,我也跟着倒霉。”
林小七见他答应,忙不迭的应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便是打死我也不会出去的。
这杨德善胆子的其实并不算大,不过他却知道,七贤居的高人们在世人眼中无疑与神仙,那些官府的衙役是绝不敢进山搜人的。而一开始,他还害怕刘黑皮有什么不轨的图谋,但此时见他不过是为求保命,且还带着家眷,心中便再无顾虑。他让林小七将酒挑了进去,又唤来下人,说这黑皮是新来的火夫,且让他做些劈柴跳水的事情。他是这膳房总管,招几个新人进来本是情理中的事情,根本没任何人敢多嘴问上一句。而其他下人乐得有人分担自己活,对这新来的黑皮倒也客气。
待这些事情安排好后,杨德善又将林小七带出宅院,来到一处无人住的空房,道:“黑皮,你是我引进来的,从此往后便是我的人了,我也不能亏待了你……那什么,你刚才说你是有娘子的人,那么这间空房就让给你们住吧,虽然简陋了一点,但好在无人打扰。”微微一顿,又道:“你先休息一下,再打扫打扫,等明天下山将娘子接来后,就安生的在这山上过吧。”
林小七没想到杨德善居然给自己单独安排了一间房子,心中不由暗喜。他本想在这山上寻一处安全的地方安放混沌神阵的子阵,但这子阵运转时会散发些许气息,所以并不适合在野外安置。而现在有了这单门独户的一间房子,自可将它放置其中,然后再布置一些阻断气息走漏的禁制和对付常人的幻术,那便再无隐患。试想,这山上修道之人自视甚高,哪会轻易走进一个下人的房间?若是这膳房里的人无意走了进来,那也没什么要紧的,一个普通人是无论如何也看不穿他布下的幻象!等杨德善良走后,林小七走进房中,先左右巡视一遍,确定这屋子里没什么问题后,才从戒指里取出了混沌神阵的子阵。
这子阵轻巧玲珑,携带方便,可随进出只人的身材随意变幻大小。一旦落土,林小七的定星盘上便能显现出它所在的方位,而现在,定星盘上已经有了三颗金色的星,一大二小。大的自然是逍遥岛上的混沌神阵,小的是离焰岛和婆娑岛上的子阵。在林小七来之前,这两座子阵都已经放置完毕,三岛之间可通过它们随瞬间即到。这子阵之间也可互通,踏入阵中,只须默念要去的地方便可。不过这子阵和混沌神阵一样,都是认熟的主儿,若是外人进去后,虽然也可进行传送,但最后被传送去的地方可就不敢保证是这人世间了!因为这样的特性,离焰岛和婆娑岛上的子阵都放置在极隐秘的地方,防止有外人进入。而这熟人和生人之间的识别方法其实也很简单,那就熟人知道一段传送法诀,传送时,轻轻默念一遍即可。
林小七将子阵放置在房中的角落里,随即布下禁制和幻象,等一切做完后,他踏入阵中,默念口诀,将自己从这房中传走。他这一去,回的并不是逍遥岛,而是鲛族所在的离焰岛。当他再次踏出传送阵时,就听一阵爽朗的笑声:“果然是你吗?小七,我刚要出门,却听这传送阵有异响,便知道是你来了。”
林小七还是第一此从传送阵来到离焰岛,定睛一瞧,这里竟是绛落水在离焰岛的卧房,当下不由笑道:“老绛,可真有你的,居然将传送阵放置在卧房里。你就不怕我坏了你的好事吗?”
绛落水哈哈笑道:“这我还真不怕,你几时见我鲛族人在陆地上睡过觉?这里不过是白天累时偶做小憩的地方。我这离焰岛虽然不怕外人闯入,但岛上的人也是繁杂,且以前也没刻意布置,所以算历来算去,也就这里最安全了。”
林小七踏出阵外,道:“早闻你海底鲛城美仑美奂,却一直没去瞧过,哪天有空,我要去你那里好好呆上几天。”
绛落水笑道:“别人没本事去,可你有神龙战甲护身,这海底一行当如履平地。也别哪天了,我这就领你去!”
林小七笑道:“今天就免了,我是夜猫子进门,无事不来啊。”
绛落水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岂不知道林小七此来必有要事?当下正色道:“是了,小七,天朝之行有什么收获没有?”
林小七叹道:“收获倒是有,也算是有喜有忧吧。”他接过绛落水递来的热茶,饮了一口后,便将自己天朝所遇之事一一说了出来。
绛落水听完,沉吟道:“如你所说,这喜还是远胜与忧的。一是你师门无恙,二是你已经进了七贤居的大门,可谓二喜。至于这忧吗,应该也早在你预料之中,记得你走时曾说过,你最担忧的就是你师门,而从目前的情况看,毁你师门的妖人想必就是尊者派去的,为的就让你师门的人长居七贤山。由此可见,他必是早知道你要去找他,这一招便是未雨绸缪,先捏住你的痛处!”
林小七道:“这一招我确实早有预料,但事情真发展到这一步后,我们最后要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