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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进行了将近五十个照面,夏侯杰心里忽然一动。
因为他发现赵景霞所用的身法招式十分熟悉,那是‘忧愁仙子’赵景云在秘笈中授给他的各式精招。
这些精招有的是魔心圣教的本门武功,有的却是赵景云精心独创的。
除了他与赵景云本人外,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因此他连退了两步,将情剑一举道:“不打了,我把剑还给你!”
赵景霞一笑道:“你认输了。”
夏侯杰点点头道:“不错。”
赵景霞道:“你不怕我拿去害你的心上人了?”
夏侯杰道:“我相信你害不了人。”
赵景霞道:“为什么,难道这情剑的魔力是假的?”
夏侯杰道:“情剑上的魔力真假不得而知。可是要想使用情剑的魔力,却另有一种符咒诀,这种符诀只有我与赵仙子知道,别人拿去也没有用!”
赵景霞一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符诀,要不要我念出来给你听听。”
夏侯杰忽地神色一正道:“不用了赵仙子!”
赵景霞微怔道:“你叫我什么?赵仙子!”
夏侯杰道:“赵仙子!”
赵景霞似乎有点恼怒道:“你不要刻意讽刺我,象我这种样子,还配称什么仙子。”
夏侯杰道:“仙子之称是别人加给你的!”
赵景霞冷冷地道:“你错了,‘忧愁仙子’是你们中原人加给我堂姊的尊号,我可不敢掠美。”
夏侯杰却庄容道:“仙子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早就看出来了。”
赵景霞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夏侯杰道:“你不是赵景霞。”
赵景霞微微一顿,毫无表情地道:“何以见得?”
夏侯杰道:“我在泰山的武当下院中曾经与赵景霞交过一次手,那时她恨不得杀了我。”
赵景霞道:“现在我还是想杀你。”
夏侯杰一笑道:“以我们刚才交手的情形来看,你的剑术高出我许多,要想杀我易如反掌。”
赵景霞道:“现在你失去了功力,自然不是我的敌手。”
夏侯杰笑道:“功力虽失,招式未忘。赵景霞若是具有你这种身手,在泰山上就可以杀我了,何必等到现在。”
赵景霞低头不语,夏侯杰又笑道:“仙子乔妆易容之术果真精绝之至。不过还忘了一件事,那是任何易容术无法遮掩的。”
赵景霞忙问道:“是什么事?”
夏侯杰在容道:“身材!”
赵景霞笑道:“我与赵景霞虽是堂姊妹,却象是亲生姊妹一样,身材上也没有什么分别。”
她口中这样辩解,无形中却已承认自己不是赵景霞。
不过夏侯杰倒是没有注意这一点,仍是振振有词地道:“我在黄山上有幸目睹仙子的法身,那是人间至美的象征,绝非衣衫所能遮掩。”
赵景霞的目中忽地神光电射,随即恢复平静,然后缓缓地抬手,在脸上撕下一层薄薄的面具。
夏侯杰但觉眼前一亮,一个神来如仙的丽人再度出现了,与他在黄山中所见得完全一样,也证实了他的猜测,她的确是‘忧愁仙子’——赵景云。
夏侯杰身不由主地屈下一膝,单腿跪地道:“仙子,你为什么要跟我开玩笑?”
赵景云把他拉起来道:“不要拘礼,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夏侯杰起来后,仍是望着她手中的面具发呆。
赵景云微笑地道:“我想在此地活动,还是借重赵景霞的身份恰当一点。因为我学她的声音举止比较像,赫连新是个很精细的人,稍有破绽,很难瞒得过他。”
夏侯杰道:“可是万一您与真正的赵景霞碰了头呢?”
赵景云笑道:“目前不可能,她被我点了穴道,藏在城堡外的砂堆里!”
夏侯杰忙问道:“你是在什么时候易容的。”
赵景云道:“今天,景霞率众去追水川渔娘的时候,我为了放杜素之逃走,不得不如此做,而且我还要借她的身份在堡中活动。”
夏侯杰道:“您不是说杜前辈自己逃走的吗?”
赵景云摇摇头道:“她的水蜃散只能使她中毒较慢,却无法解毒。”
夏侯杰道:“那么您对赫连新说的是假话了。”
赵景云笑道:“不错,不过目前他无暇查证,等他回来后,我已不在此地了,他知道了也没有关系。”
夏侯杰寻思片刻道:“您重回此地是为了什么?”
赵景云道:“为了救你。”
夏侯杰道:“那您刚才为什么跟我开玩笑呢?”
赵景云正色道:“不是开玩笑,我是测验你一下。你的胆气胸襟都足够,就是临敌的经验太缺乏,否则何至于如此。”
夏侯杰脸上一红,低下头道:“我怎么会想到赫连新来这一手。”
赵景云轻轻一叹道:“赫连新的心计武功都是超人一等的,你实非其敌,幸好你领悟的能力很高,理解力极强,对事情的分析很清楚,遇事也很冷静,尤其是能识破我的易容,足见你尚堪委以大任,以后只要多加小心,就不会再上赫连新的当了,否则我只好承认自己的失败,把你救出去后,由得赫连新去胡闹了!”
夏侯杰道:“仙子是要我继续去对抗赫连新?”
赵景云点点头道:“不错!赫连新早就有意进犯中原,虎狼之心,目前唯有你是唯一能阻遏他的人!”
夏侯杰道:“仙子,既然您的武功机智都超过我许多倍,何以您自己不担负这个重任呢?”
赵景云苦笑道:“我不能!我在暗中帮助你已经违背了我对先师的誓言,绝不能正面与魔心圣教中人为敌。”
夏侯杰睁大了眼睛表示不理解。
赵景云一叹道:“你对我的出身应该已经明白了!”
夏侯杰道:“知道了一点,但不明白之处仍多。”
赵景云道:“你把不明白的地方提出来,假如能告诉你的,我一定尽量使你明白。”
夏侯杰道:“仙子是魔心圣教门下始无疑问,可是赫连新又说他不是您的师父。”
赵景云点头道:“是的!他是我的师叔,我师父是他的师兄,也是上一任的掌门人,复姓上官,讳日远!”
夏侯杰道:“您为什么要窃剑叛师呢?”
赵景云道:“我没有叛师,窃剑之举,还是出于先师的授意!”
夏侯杰又是一怔。赵景云叹道:“这是魔心圣教中的秘密,当世知者仅三四人,我告诉你后,你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我师父在任的日子很短,只有两年不到,随即易位让给赫连新了。”
夏侯杰忙问道:“为什么?”
赵景云道:“因为我师父是个爱好和平的人,只想守成以自保。可是魔心圣教却是个邪恶的组织,其最大的目的乃在称霸天下,这个目标是第一任教主传下来的,独孤教主在中原受挫西归后,曾经立下誓言,叫后代继起的人一定要完成这个目的。我师父接任之后,自然不想贯彻这个主张,因此才与赫连新起了冲突!”
夏侯杰忙道:“赫连新敢欺尊犯上吗?”
赵景云道:“他倒没有这样做,是我师父自己退位的。”
夏侯杰刚想开口,赵景云已接着又道:“那是因为我师祖——也是更前一代的教主在临终前下了一道手谕,交给赫连新,因为师祖也看出我师父无意进取,可是赫连新年纪还轻,功力未足以担任教主,师祖又因暴疾之故无法久持,才先写了一道遗诏,交给赫连新保管!”
夏侯杰道:“遗诏上写的什么?”
赵景云道:“是三式很歹毒的剑法与立刻仗剑横扫中原的命令,叫我师父马上勤练这三式剑法开始实行!”
夏侯杰问道:“上官前辈就因为这道遗诏而退位?”
赵景云摇头道:“光是一道遗诏还不能迫使我师父退位,因为魔心圣教中的教主具有绝顶权威,可以不受任何约束,自然不会为一纸手谕而更改意向!”
夏侯杰不解地道:“那他为什么要退位呢?”
赵景云叹道:“我师父在看到那纸手谕后,表示不敢接受,师兄弟二人吵了起来,我师父一怒之下,将遗诏撕碎以表决心,这才上了他的当!”
夏侯杰大感诧然道:“上谁的当?”
赵景云道:“那纸手谕是夹层的,中间含有剧毒,撕碎之后,剧毒将我师父的双目毒瞎了,脸上及双手都被毒质所蚀,变成一个极端丑陋的怪人,而且功力全失……”
夏侯杰叫道:“这一定是赫连新下的毒手!”
赵景云一叹道:“不是他,我师祖生前就是用毒的大行家,而且这封手诏是密封的,赫连新自己也没有打开来看过,同时他的表现很好,见我师父受伤后,立刻竭尽所能,替我师父治疗了目伤……”
夏侯杰道:“他分明是故作伪善!”
赵景云摇摇头道:“这倒未必。他如存心害我师父,大可趁此机会杀了我师父,自立为教,照当时的情形而论,没有人能反对他的。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我师父感激之下,自动宣布让位给他!”
夏侯杰想了一下道:“以后呢?”
赵景云道:“以后我师父专心研究解毒之方,结果终于制成一种易容的圣药,服后可以使他的容颜改变,只可惜他中毒太深,没等到服用就死了,死前交代我几件事,一是设法阻止魔心圣教东侵,二是我终身不得与本教为难作对!”
夏侯杰道:“这不是很矛盾吗?”
赵景云叹道:“不错,我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两件事行起来很难不冲突,而且那时赫连新广收门人,扩充实力,即将发动攻势,我没有办法,只好把魔心圣剑偷走,暂时阻止一下他的行动!”
夏侯杰道:“这个办法未必有效?”
赵景云道:“是的,赫连新的武功在当时已登峰造极,单是失去一把剑对他的野心似乎影响不大,不过我师父在苦研医方的时候,认识了一位方外的高土,借着他的帮助,使我在魔心圣剑上认出另一种异效,那就是情剑的魔力,而且又服用我师父遗下的易容丹后,使我更改了原有的姿容……”
夏侯杰忍不住叫道:“原来仙子的绝世仙姿是由此而得的。”
赵景云叹道:“我利用改变后的姿容,加上情剑的魔力,在暗中活动,将赫连新倚为心腹的四个得力助手,引到一个秘密的所在,挑起他们内斗,才暂时中止了他的东进之心。而后他又亲自挑选了一对根骨绝佳的男女幼童,精心训练……”
夏侯杰问道:“这就是西门玉与郝步芳?”
赵景云点点头道:“因为四个亲信之死,赫连新顿感孤弱,他东进之心虽切,魔心圣教的延续更为重要,在未觅妥传人之前,他只好暂时放弃了其他的一切活动,而我也不敢在西域多作停留,怕被赫连新看出破绽,只好潜入中原,本来想安居一阵的,谁知竟不得清闲。”
夏侯杰道:“那定是受容颜之累了。”
赵景云叹道:“不错,我改变的容貌,虽可避却魔心圣教的追索,却又惹来其他的纠缠。幸好我的剑与武功足以杀退那些侵扰的人,可是我又怕宝剑的事传出去,引起赫连新的疑心。因此对外夸大情剑的神效,想不到却因而把你引来了。”
夏侯杰想想又问道:“那位苦果大师是什么人?”
赵景云脸色一黯道:“是我一个最忠实的朋友。”
夏侯杰道:“我是问他未出家前……”
赵景云忙道:“这不关你的事!”
夏侯杰只得不问了,想想又道:“还有个叫做古白龙的人,又称为万里追魂。”
赵景云点点头道:“他也是魔心圣教中的人。”
夏侯杰叫道:“我猜也是,他是赫连新派到中原去先为魔心圣教作铺路工作的。”
赵景云笑道:“你倒是很细心,祁连山只告诉你一点线索,你立刻就能归纳到一起了。”
夏侯杰道:“可是他为什么不和赫连新联络呢?”
赵景云道:“别去管他了,目前还是管你自己的事要紧,你有什么计划?”
夏侯杰茫然道:“我什么计划都没有,而且我的功力已失,什么事都办不了。”
赵景云道:“魔心迷魂香的毒连我都解不了,只好你自己想办法了。”
夏侯杰急道:“那怎么办呢?”
赵景云道:“赫连新或许能为你解毒。”
夏侯杰庄容道:“可我必须答应他为教主的传人,这一点我绝对无法同意。”
赵景云才轻叹道:“虽然我希望你能接受,但是人各有志,我不能太自私,此路不行,还有一个办法,郝步芳也可以为你解毒,这种迷香的毒除了赫连新之外,只有他两个得意的弟子能解,西门玉是绝对帮不了你的忙,郝步芳倒还有点希望。”
夏侯杰苦笑道:“她怎么肯为我解毒?”
赵景云笑道:“她是个女人,你有情剑在手,可以使任何女人为你做任何的事?”
夏侯杰连忙道:“这种事我更不能做。”
赵景云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两个办法,你自己斟酌着办吧,反正我的力只能尽到此为止。”
夏侯杰道:“仙子不能多帮一点吗?”
赵景云苦笑道:“我无能为力,我总不能违反师命去跟赫连新拼斗呀,而且我也未必能打得过他。”
夏侯杰眉头一皱道:“他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吗?”
赵景云叹道:“这倒不一定。我已经叫黄先青转告你,双剑合璧,天下无敌。而且我把慧剑的下落与出处都替你找到了,更费尽心力帮你们取到手,谁叫你们一时大意,把两柄宝剑却弄丢了!”
夏侯杰闻言低头不语,赵景云又道:“情剑我找来交给你了,慧剑又落入郝步芳之手,如何恢复功力,如何使双剑合璧,这都是你的问题了。”
夏侯杰抬起头来刚想讲话,赵景云的身形一飘,已经到了殿门口,等他追过去时,赵景云却不见了……
此时殿门大开,似乎没有人阻止他了。
可是夏侯杰却又无法离去。第一,他功力未复,即使有一柄利剑,也不见得能逃出西域去;第二,即使他能侥幸逃走,也无法躲过魔心圣教的追索,更无法遏止赫连新的东进!
最严重的一点是梅铁风、梅杏雨、黄先青三人还失陷在此,象他一样地失了功力,他不能把这三个人留下不管。
再者还有风无向与柳文佩父女、北海四异这些人全是陪他上西域来的,他们都不是赫连新的敌手。
难!难煞人!压在他身上的担子是那么重,超过了他负荷的能力,可是又推不掉,辞不开。
最简捷的办法。莫过于举剑一死,然而死能解决问题吗?死能有补于事吗?沉吟长久,他一咬牙摸挲着情剑上奇异的花纹喃喃念了几遍符咒,然后又低呼了三声名字。
这三声名字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却象是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念完名字后,他的眼泪像开了阐的急流。
把一切都寄望于奇迹,把一切都付诸于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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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定了定神,他才提着剑跨出了殿门,向旁边搜索着走去,他不知道要搜索什么,更不知要找什么。
找到了一间空屋,门是紧闭的,里面有呻吟之声,他用剑砍断了门上的铜锁,一脚把门踢开,里面冲出一条人影直向他扑来,他本能地用剑一撩。
那个人似乎没有看见他手中所持的宝剑,仍是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夏侯杰只是为了防卫,并无杀人的意图,见状正想撤回宝剑。可是他忘记了自己功力已失,动作不能那么如意了。
剑光扫向那人的前胸,一声惨呼,红光崩现,那人被拦腰砍成了两截。倒在地下。
惨呼声招来了其他的人,见到夏侯杰手持神剑,大家都呆住了,想要冲上来,却又不敢。
夏侯杰自己也呆住了,因为他看清了这个被杀的人正是魔心圣教中的司刑祭司赵景霞。
不过,她也可能是“忧愁仙子”赵景云,因为不久之前夏侯杰还见到赵景云以这种容貌在此地活动的。
同时赵景云也说过她把赵景霞点住了穴道,藏在堡外的砂堆里,赵景云离去并没有多久。
为了证实这个人究竟是谁,夏侯杰只得将半截尸体拖到脚下,伸手去撕尸身的脸皮。因为赵景云的易穿术仍是需用面具来化装的,尸体的脸皮很松,几乎可以应指而起。
这证明了尸体是带着面具的,他的心中一沉,假如这人是赵景霞,自然不会带面具,既然带着面具,便不可能是赵景霞,那么又是谁呢?
最大的可能是赵景云!
夏侯杰怔怔地思索了一下,突然举剑将尸体的头颅砍得粉碎,使血肉与蒙在上面的面具混成一堆,再也无法分清楚,四周魔心圣教的门下都诧然地望着他,不明白他何以对一个已死的人仍不肯放过!
自然他们对夏侯杰残毒的手段感到很愤怒,可是他们又不敢上前。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柄剑的厉害,同时也知道赵景霞的武功比在场的人都高,赵景霞都被他杀死了,其他人上前也是送死,他们只有紧紧地包围着夏侯杰。
夏侯杰将尸体砍碎后,一扬长剑叫道:“还有人想上来送死吗?”
四周的人没有回答,夏侯杰又道:“很好,你们既然不想上来送死,就带我到地牢去。”
四周仍是没有回答,夏侯杰装作很凶恶地叫道:“现在赫连新不在此地,我不愿多杀无辜,才对你们特别客气,假如你们不肯带路,我就要大开杀戒了!”
说着举剑威吓地抡了一抡,将包围的人群逼得连连后退,夏侯杰知道威胁已经产生了作用,干脆装做到底,他提剑向人群逼去。
人群中闪出一个女子道:“我带你去好了!”
夏侯杰认出这女子正是他最先碰到的魔心圣教的门人之一,那是属于温玉芹的手下,在沙漠上已经见过了。
人群中有人朝她叫道:“你敢……”
那女子断然地道:“这是没有法子的事,连赵大祭师都被他杀死了,我们又怎能拦得住,我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