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痊愈, 最严重的是他脑侧的断角,夜叉的能力都靠两只角,被天雷 硬生生劈断一只角,他等于瞬间丢了大半条命,海外灵气不 比中土浑厚,他又不是当年巅峰时期的夜叉身体,搞不好真 的会死掉。
他不能让这小鬼死,小丫头拼了命将他们救出来,那么将自己和雷修远的命保住,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记得生着建木的那座山林岛屿灵气还算充沛,毕竟是生出建木之实的地方,日炎背着雷修远又急匆匆地往建木那座岛飞,谁知本以为死在中土众仙家手下的黎非居然也在,她 看上去很怪异,两只眼闭着,雪白的皮肤依旧像下雪般纷纷 坠落,悬浮在建木之前。
他只叫了她一声,下一刻便见她落下的那些雪白的皮肤忽然团聚而起,将她的身体包裹住,渐渐竟变成一颗尚未裂开的建木之实,重新悬挂回树顶,而突如其来的冰迅速凝结 ,险些将他也冻在其中,慌忙奔逃出岛才算彻底躲开。
这些年在海外,闲来无事除了四处乱逛,他就是琢磨黎非重新变回建木之实的事,不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已经成人的建木之实还能再变回果实吗?那些冰又是怎么回事?他 天天都去岛上看情况,眼看着那些冰层将整座岛连着建木都 封在其内,最后甚至牵连到附近的海域和岛屿,整整四百多 年,没日没夜的冬季,建木没事吧?小丫头会不会冻死在里 面?
直到今天,日炎像以往四百多年的每一天一样,登岛查看建木的情况,居然一眼就见到了黎非安然无恙地站在树下,他的惊讶与好奇已经到了极致,没法再把长辈的面子撑下 去,第一次朝她发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就快 说!别遮遮掩掩的! ”
黎非果然是个爽快孩子,索性坐在他面前,如数家珍地把建木之实一代代流传下的事情讲述出来。
“其实之前你和师父将我从树上砍下来时,果实才结了不到一百年,远未到成熟的时候,一颗建木之实成熟脱壳前,要在果实中待上五百年。”
也正因如此,她被迫从果实中出来,果实成了她的人之身,庇护着她在中土渡过了十七年。
“我被迫吞噬了天雷火海后,被建木召唤回来,重新渡过剩余的四百年,现在我才算真正的建木之实。”
日炎听得瞠目结舌:“还有这种好事?那以前的建木之实都死哪里去了? ”
黎非叹道:“我还没成熟才会被召回重新孕育,已经成熟的建木之实是不会有这种经历的。”
日炎自知晓了建木之实的存在后,这些事也是第一次听闻,只觉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当下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成熟的跟未成熟的有什么区别?那个天雷火海又 是怎么回事?对了,还有海陨^ ^ ”
黎非哈哈笑道:“今天变成你使劲问我了。我还没成熟,所以天雷火海差点让我死了,现在它们不会再那么困难。至于海陨的天雷火海之灾,是因为近几次建木之实刚脱壳便 为夜叉争夺,不是软禁便是立即死去,没有人去管它,天雷 火海才会一路奔向中土。”
即便在中土各大仙家极古早之前的记载里,都没有提过海陨,这天灾是大约近万年前突然发生的,起因在于当时的建木之实吞噬了天雷火海后前往中土汲取灵气,结果被中土 各大仙家联手击杀。建木之实的突然死亡令最依赖她们的夜 叉感到恐慌,其后建木数次产出果实,都是人刚脱壳就遭遇 夜叉抢夺,导致天雷火海没有人吞噬,一次次扑向中土。
其实想想,个中的缘由并不复杂,中土仙家对海外有着近乎憧憬的畏惧,又怎知海外人不对中土的浓郁灵气与秀丽江山十分向往呢?昔日有建木之实在,海外灵气并未像如今 这般稀薄,而随着建木之实一次次出现意外,多少个五百年 过去,异民们渐渐也学会了不依靠建木之实,而是趁着五百 年一次天雷火海的异动去向中土,一次两次都遭遇了毫不留 情的截杀,久而久之,自然结了怨仇。
日炎长长出了一口气,他只剩最后一个疑问:“建木之实要去向中土汲取灵气,就必须吞噬天雷火海,为什么? ” 黎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天底下的事,既然存在 大概自然有它的道理,就像人为什么要吃饭,厌火岛的人为 什么能喷火一样,天雷火海对建木之实来说,也是类似的存 在吧。”
说到这里,她忽然左看右看:“给你说了半天,嘴都说干了。怎么就你一个在?修远呢? ”
日炎居然少见地支吾起来:“他啊……他……呃……”
黎非倏地站起来惊道:“他的伤没好? !我怎么忘了已 经过了四百年!他在哪儿?!难道、难道已经……”
曰炎惨绿的眼睛盯着她,停了半晌,方道:“他没死, 而且活得活蹦乱跳的,你放心。你要想看,我现在就带你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四百年冬 二
四百年的冰封雪埋,让方圆近万里的海域都被凝结成冰,茫茫冰原之上无数巨大的冰山矗立,天地间只有单一的耀眼雪色,显得空旷而孤寂。
日炎道:“建木所在的这座巨大山林之岛十分偏僻,周边倒是有些岛屿,不过己然杳无人迹。当日我与青城顺着朔风前来,见到周边数座岛屿上残留破碎的房屋,虽为废墟, 却依旧能感觉到其繁盛至极的过去,据我推测,大约曾是夜 叉部族的居住地。千万年前夜叉与建木之实的关系大概不似 如今这般扭曲,你看建木所在的岛屿,像不像被这群夜叉居 住地众星捧月一般包围?你啊,时运不好,要是早生个几万 年,指不定是个女皇帝呢! ”
当曰他急着见识建木之实,对夜叉的数座大岛视而不见,青城一直被他赶命似的催着,也没来得及从废墟里翻出什么残留的记载,如今想看却看不到了,一切都被冰层掩埋, 昔日辉煌的夜叉部族早已凋零,最后的两个族人都断了角, 实在令人唏嘘。
黎非合上双目,细细搜寻雷修远的气息,日炎的尾巴突然将她一圈,丢在了自己背上:“你找不到的,跟我来吧。
四百年过去,这只狐狸似乎比以前又强了许多,逆风中飞得好似闪电般迅捷,满目的冰雪几乎一倏忽间便褪去,蔚蓝的海水映在夕阳之下,无数大小苍翠岛屿犹如珍珠般点缀 在海水之上,倒叫黎非想起了当年在东海试炼地的景致。
“当日那小鬼受创极深,本源灵气网消耗干净了也没见太大的起色,我还当他要死了。”日炎一面飞,一面给她说后来发生的许多事。
夜叉虽然铜头铁骨,犀利无匹,更与建木之实平分秋色,纠葛极深,可天雷火海他们却应付不了。而让建木之实像他们这样来去如风,视一切结界如无物,完美掩藏自己的所 有踪迹气息,她们也是做不到的。
所谓各有所长便是如此,拿自己的短处面对别人的长处,铜头铁骨的夜叉也要吃苦头。
“我把他带到建木之岛上,期盼这里浓厚的灵气对他有帮助,不过看起来用处不大。”日炎吸了 口气,“我观望了三天,以为他会死的时候,他突然金光遍布全身,陷入了沉 睡^那应该是沉睡,我对夜叉并不了解,反正他没死就这 么睡了快四百年,两年前突然醒了,醒的时候我没见到,等 我来建木之岛查看你二人情况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夜叉是背负建木之实诅咒的部族,雷修远醒来后要是留 在建木下,甚至爬上树顶试图接近果实,这些可能他都想过 ,就是没想到他居然走了,而且走得悄无声息,一丝一毫的 痕迹都没留下。
曰炎继续说道:“我猜可能他跟胡嘉平一样,角断了后不知怎么回事诅咒没了,所以才会离开建木。我在周边找了近十日,最后在这里找到了他。”
话音一落,他已稳稳落在一座山峰之上,黎非有些震撼地望着山下的景观,这应当也是多如繁星的千洲万岛中的一座岛屿,可它分明又无比巨大,简直像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 。而脚下的山并不高,也没有跌宕起伏的峦峰,令人惊叹的 是,这山中几乎每十步便有一棵树上闪闪发光,仿佛缀满了 明珠,从山顶到山脚,整座山像披了件明珠外衣般。
和暖的风吹拂着她的脸庞,山中气息祥和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日炎见这丫头看得两眼发直,不由得意地哈哈大笑,知道建木之实的一切,可不等于知道海外的一切,说到底她还是那个没见识的小鬼,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千洲万岛,眼珠子 都快掉下来了。
“这座岛其实不算大。”日炎摇着五条尾巴,又变成那个居高临下的长者,傲慢地给她长点见识,“那几座夜叉的岛屿加一起就比这个要大许多,还有南边罗刹部族的岛,那 个才叫真正的大岛,比这个大了百倍也不止。”
他晃晃身体,巨大的身体忽然间变得只有拇指大小,和当年在书院一般模样,灵活地跳上黎非的肩膀,傲然道:“走吧,自己走下去,省得那些无知的海外人又来找我麻烦。
海外每座岛都有各自不同的风俗人情,这座拘缨之岛的人极擅驭妖,当日他为了找雷修远突然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岛上的海外人都高兴坏了,争着抢着来驯服他,烦不胜烦
黎非还在震惊,这座山分明被人照顾得极好,山中虽然没有人为铺成的路,可每一条小道都全无杂草。靠近一棵发光的树,她才发觉树上所悬挂的不是什么明珠,而是一团团 用发光叶片编织而成的无数花朵,山中的气息十分洁净,这 是中土任何地方都不会有的现象。
她坐在兕之角上,沿着山中干净整齐的小道一路缓缓下行,一面四处张望,最后到底忍不住发问:“这个山是怎么回事?挂这些发光的叶片是什么? ”
日炎哼哼冷笑:“蠢材,你的见识之少简直叫我哭笑不得!依山而居的附近的海外人可是将这座山作为神明来膜拜的!你就没听过中土那些膜拜雷云闪电之类的传闻吗?这里 也一样!既然当做神明来看待,肯定要弄得毕恭毕敬,就像 中土之人修葺庙宇殿堂一般,海外民风古朴,便用白呙的叶 片编织了花来装扮。”
她自然听过各种神明的传闻,可那些……只是传说,神 明一说虚无缥渺,修行者信天道,信因果,信坚忍不拔,就是不信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神明,想不到海外人竟然会信这些 ,而且居然还把山当做神明,闻所未闻。
“我说,”日炎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见着那小鬼,别激动。他好像什么也记不得了,我又感觉不到他的灵气和气息。你可别把他当四百年前那个万事都依你替你想 的人,他现在活得可是风生水起。哼!我就知道这小鬼天生 阴坏阴坏的!在哪儿都不会吃亏! ”
黎非哭笑不得地点头,其实之前她已有预感,只怕雷修远和胡嘉平一样,角断后会失去记忆,夜叉角不单单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不仅是夜叉的力量源泉,甚至与建木之实的 诅咒也有关系。
可不管失去记忆也好,变成了普通人也好,雷修远还活着就足够了。
兕之角轻盈地飞出山林,万里霞光的映照下,远方是一座巨大的村庄,房屋皆由黑白二色的石头筑成,与中土房屋的风格极为不同,远远望去像是一只只大海螺立在地上。此 时正是晚间做饭的时辰,那一道道炊烟从房屋底部冒出来, 笔直地升向空中,十分奇异。
黎非正要问雷修远在哪儿,忽觉有什么不对,她手腕一转,立即给自己套了一层土主护身。头顶繁密的枝叶间,有数道灵气波动,与中土修行者截然不同,古怪而细微,极难 察觉。
土主护身桔色的光芒刚刚盛起,便听头顶有人清叱一声,紧跟着“叮叮当当”数声脆响,十几枚寒光闪闪的套着绳索的白铁倒钩从黎非身上弹开,摔落一地。
她见那些白铁倒钩上居然附着灵气,心中不由暗暗吃惊 ,倒钩套着绳索,摆明了是要勾住身体困住她的行动,好野蛮的凶器!更兼上面附着灵气,比寻常铁器要犀利无数倍, 要不是套了土主护身,这会儿她只怕全身都扎满倒钩了。
眼前忽又一花,十几只形容怪异的妖物呼晡而来,前后左右头顶脚下,每一处都没有遗漏,可见树顶藏着的拘缨人一定时常配合,天衣无缝。
可惜妖物对她没用。
黎非吹了几声口哨,那些妖物身不由己硬生生停在半空,被她一挥手,又不能自已地倒飞了回去。
树顶藏着的拘缨人纷纷发出不可思议的呼声,有个人惊讶地说了声什么,紧跟着数道人影闪电般落在她面前。黎非见他们个个身材矮小,最高者也只与自己差不多,人人精瘦 黝黑,无论男女头发都紧束头顶,身上穿着灰色式样怪异的 短打,面容倒是与常人无异,此刻他们眼中满是敬畏和惊艳 ,盯着她看了半日,当中个头最高的那男子忽然开口飞快地 说了一句话,听语气像是在问她什么,可一个字也听不懂。
黎非不欲与他们在这边纠缠,当即驭使兕之角高高飞起,朝村庄处疾驰而去。
日炎忽然在她肩上哈哈大笑起来,小小的身体差点仰过去:“居然问你是不是山上的神!人啊人啊!中土海外都是一样的蠢!”
黎非惊道:“你听得懂他们的话?丨”
她好歹是个已经成熟的建木之实,居然听不懂自己的家乡话,也太悲惨了吧?
日炎瞥了她一眼:“老子在这边已经待了四百年!你还以为真是做了场梦? ”
黎非正想叫他教自己,忽闻耳后风声锐利,日炎怒吼了一声,随后她的脖子被一只滚烫的手用力掐住,领口也被人毫不留情地揪着,一下子就从兕之角上被扯了下来。
她毕竟今非昔比,心念一动,数道土主护身架设在身体周围,火光在掌心凝聚,欲将那人的手逼开,可她鼻端忽然嗅到一股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好似殿堂青铜鼎内燃着的香气 ,清凉而悠远。
她惊叫起来,一把抓住那人的袖子,努力抬头,望见了那双魂牵梦萦的漆黑眼睛。这双眼睛不再有往日的温柔戏谑,而是真正的冰冷彻骨,他将她高高举起,似是打算将她掷 向地面。
黎非见他周身金光闪烁,左边脑侧一只夜叉角伸了出来,怕是要下重手,当即以火光逼开他钳制的双手,身体在空中轻巧地一个回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日炎跳到她肩上,怒道:“他要是再不客气,老子马上变大把他咬死! ”
黎非全然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她的心神都被乘着金光缓缓落在面前的人吸引了过去。
这是雷修远?他怎么、怎么穿成这样?
她有些愕然地看着雷修远身上漆黑的华丽衣衫,他好像 又长高了些,无论是身段还是脸庞,都再没有曾经那种略微涩然的少年气质。不再是简单的缎带束发,他的长发如今是 用明珠挽起,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用料贵重,花纹都是金线绣 的,她从没见过这么华贵的雷修远,那个清贫而两袖清风的 小子去哪儿了?
四面八方噪杂的人声匆匆靠近,这座村庄的所有人似乎 都被惊动了,慌乱却又不失分寸地聚拢过来,然后,黎非眼睁睁看着他们毕恭毕敬地给雷修远躬身行礼,她不禁错愕地 张大了嘴。
曰炎哼哼冷笑一声:“看吧!所以我说,他活得好得很 呢!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四百年冬 三
方才出手攻击黎非的几个拘樱人急匆匆上前说了一串,雷修远未置可否,只静静站在对面盯着她,冰冷而带着研判般的眼神……即便是在书院他跟她翻脸,也没露出过这种眼神,此刻他完全是在带着敌意看一个陌生人。
黎非上下细细打量了他半天,微微一笑:“这种富贵装扮还挺适合他。”
日炎想不到等了半天她就说出这么一句屁话来,登时怒道:“你会不会看情况啊!一点长进都没有!刚刚把你扔下来的人是谁?你要跟他你侬我侬,也得看人家搭理不搭理吧!”
“不搭理我,我就等着他搭理我的那天嘛。你快顺顺气,别老发火。”
日炎简直恨铁不成钢:“他是断了一只角!诅咒也没了!现在你对他来说是个突然闯入领地的侵入者!你要是记不得一切,突然冒出来个男人粘着你不放,你会高兴?!难不成你有什么法子叫他突然想起一切,再跟你嬉皮笑脸亲亲热热?”
黎非想了想,摇头,“我没有这种法子。”
胡嘉平说过,当日在书院见着她第一眼便觉得熟悉,然后才开慢慢能够回想起过往,至于雷修远是不是这样,谁也不知道。
她见那几个拘缨人不停地在和雷修远说着什么,他却始终默而不语,倒是周围许多村庄中的人叽叽喳喳地应和,时不时还朝自己这边怀疑又警惕地瞄上一眼。她小声道:“日炎,你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日炎晃着耳朵,淡道:“争论你的身份而已,海外灵气稀薄,能用五行仙法的十分罕见,先前那几个人非说你是山里的神,其他人不相信。”
“……那修远是怎么回事?”这里每个人对他明显态度不一样,特别敬重特别崇拜的眼神,装是装不出来的,他这是在占山为王?
日炎一提到雷修远就变得讥诮:“哼!这小鬼厉害得很呢!你要是有他十分之一的手段跟心眼儿,我做梦都要笑醒!”
他并不知道雷修远是怎么来到这座拘缨之岛的,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锦衣玉食,生活得十分滋润了。他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弄清楚,当日雷修远是从那座拘缨人奉若神明的静山里突然出来的,和黎非一样,他也遭遇了拘缨人的攻击,而他现出夜叉本相后,没人是他的对手。
千洲万岛虽然辽阔无际,但如同中土修行者为极少数一般,海外那些厉害的部族也是极少数,更多的是与凡人一般的普通人,只会点驭妖术和方术,他们倾其一生也不了解自己出生海岛之外的世界。
很明显拘缨人大概根本不晓得夜叉是什么,他们见雷修远满身金光,头上还长角,容貌端丽,气度超群,便问他是不是山上神明的化身。
和黎非不同,雷修远曾在海外生活过,能听懂他们的话,他当即表示自己不是山上的神明,而是神明派来看护他们的使者。要不怎么说拘缨人蠢,居然就真信了他的鬼话,一场干戈变为玉帛,欢天喜地把他当做主子般供起来了。
日炎一面说一面摇头叹气,蠢啊,真没见过这么蠢的人,雷修远这满肚子坏水的小鬼,驯服他们简直跟驯服绵羊一样毫不费力。
黎非反倒笑得肚皮要抽筋,虽然忘记了一切,可雷修远始终是雷修远,本性一点也没变,他站在那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