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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说。”这次，晚晓没说话，夜辰风就接下，好在他终于停下使剑。转身看过去晚晓，用冰冷的言语道。
“我说你练剑能不能到别的地方去！”晚晓皱了皱眉目。
“那我进到屋子里练剑你可有意见？”夜辰风冷哼一声。
“。。。。。。”晚晓瞥了夜辰风一眼，这人固执的要命，留他在外面就在外面吧。
“算了，我才不想跟你计较。看你也练了一天，到底什么事情能对你这么重要。”晚晓见他停下，便上前问。那即是一股强烈的欲望，激发起她内心的好奇。
然而就算结局惨不忍睹，她也不后悔。
“当年在圣界，可是五百年都熬过来了。区区这一会，又算的了什么。”夜辰风冷回道，“你不该问我，因为你会后悔的。这不会对你有好处的。要么，练你自己的武功去。要么，离我远一些。我可不想被人打搅。”
夜辰风不想在与晚晓把话题扯在这问题上面。他觉得这样根本没意思。他不是苏申仪，有些话，干脆就与她少说两句了。
“那是因为你永远也不会觉得满足。我说正常人有你这样的么！”晚晓嘀咕道。同是魔界的人，连苏申仪都要比他好的多。
“瞎想什么。”夜辰风见她有一丝的埋怨，凑上跟前伸手使劲掐了下她的肩膀，“滚去睡你的觉，哼，明日卯时，我在后山等你。”
夜辰风虽然冷漠，但好在把最后一个空着的木板床留给晚晓，自己只找了个空位，铺上了一些杂草躺在上面。魔到底还是跟凡人不同，他每日休息的时间不过三个时辰，其余的时间基本都在仔仔细细钻研自己的事情。
风，轻透入草屋。此刻晚晓的眼睛也渐渐的越眯而越紧，她累了，脸色明摆着有些苍白，但她深知这种日子，才刚刚开始。。。。。。
—— —— ——
第二日一早，太阳当空照耀，等晚晓起来的时候，天已经是个大亮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多睡了很久，然后在望去一角的时候，那儿的草席乱堆在一起，门外也没有夜辰风的影子，他早就不知去处。
她正奇怪着，打算坐下来养养神，就突然想到夜辰风昨日说会在后山等她，立马握起床边的剑，就往外冲去。
夜辰风这该死的家伙，在哪里练武不好，偏偏要去后山，虽然那儿也不算特别高，只要轻功稍微好些，随时都可以上的去。以前也常常与非烟去玩，但他至少会把她一并带上。
在晚晓以最快的速度到后山顶的时候，这显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最后气喘吁吁的坐在夜辰风的脚边。
“你来晚了。”夜辰风停下使剑，摆头看着晚晓。
“不。。。。。不就是那半个时辰，再说我又不会轻功，你又没有喊我。”晚晓狡辩道。
“你还想让我喊你。我让你卯时到，现在大概都是辰时了。迟了那么久，还敢说？”夜辰风抬头望了一下天空，又冷笑一声，“你晚了多久，就补多久回来。”
“你个变态。。。。。。！！”晚晓指着夜辰风，骂也骂不出来。她只痛恨自己不会轻功而已。
“是么？再加一个时辰！”他话落后，甩下剑走到晚晓的身后。
。。。。。。
被夜辰风拉过来，晚晓很不情愿的摆弄着手中的长剑，一刻挥舞也不敢停下，也一句话也不敢说。昨日亦然已经练了一日，虽武功没有一点长进，至少剑握的久了，也没有酸痛。
晚晓的剑姿很轻盈，出剑的时候同时一转身，而后连续几个小轻功往后空翻，在地上划出一道裂痕。晚晓正要两手配合剑术，一涌上前的时候。她却突然没能稳住，脚底跟着一滑，就往后倾倒。
“你少给我胡来。我是让你学习练剑，不是让你自暴自弃。”夜辰风手撑地，从地上站起，他猛地朝前瞬移去，一手在身后顶住晚晓的背。
“真是好险。”晚晓惊呼了一声，之后连瞟都没瞟望身后的夜辰风一眼，只是铁剑握在手中，好像有些松软了。
夜辰风许久才慢慢的放下手，在远处静静凝望着晚晓。她已经很努力的练剑，或许这样下去，总会有那么一天，她指不定真的能够战胜自己，为往生门复仇。
“你就算在努力刻苦练习又怎样。不够专注，脚步慢了。出剑与脚步也不协调。”夜辰风发话了。不过对他来说，这点皮毛这根本都是微不足道的。
“你在我后面，我能安心的练吗！！”晚晓瞥了他一眼，生怕他随时都会杀了自己一样。
“若像你这么想，以后想报仇的话，岂不还得注意我在不在你后面了？你这倒和那帮往生门的废材有点像。”夜辰风随随便便就上了一句挑衅的话。
“谁说的，门主一向是我最敬重的人。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能替他们报仇的。杀了你这所谓的魔界战神！”晚晓冲着夜辰风一声吼。
“说的好，那我等着你这一天。你倘若真能打败了我，我自然不会在纠缠你，倘若下次你在败了，可就由不得你选择了。”夜辰风一声长笑，化成一团黑雾，最后消失在后山。
只剩下她一个人傻站在原地站着，夜辰风走了，她顿时觉得这包袱要轻了许多。继续专心的修行她的法术。
只是，这根本就是永无止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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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以为这样总有能离去的机会，可来来去去，她不知有多少这样的机会，可最后还不是都熬了过去。
三年，她把青春葬送在了这座山上，沧亡山！
她的武功无时无刻不在逐渐上涨，就连轻功之术钻透不少。夜辰风虽然私下是答应过不在去后山看着她练剑。但事实上他仍然就在附近看着，一个令她都发现不到的地方。
隐身，藏匿于暗夜之中。时不时的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几次在后山上指指点点，先开始晚晓还会被他的一举一动给吓着。不过到后来也慢慢变的成了习惯。
反之不必要的事情，晚晓也不想多搭理些什么。
不同的是，她每日都会把自己所学到的东西与夜辰风一起分享的时候，而他总是会说，“这又算的了什么。还不是除了普普通通的剑招，什么都不会。”
事实上，他也什么都没有教。练武的最高境界，就是要自己发觉。
转瞬间，在沧亡山也已经三年了。三年，她已经没了一切。当年她曾经发下誓言，如果她有一天学会了轻功，一定要离开。
而到至今，她也会轻功了，至少撑到崖下是没有一点困难。但此时此刻，突然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意念。不知道哪里来的留恋。
不知是在执着什么，也许，她是只为了复仇而留下？这不像她。
今日，与往常一般的走进草屋，才刚把剑放下，夜辰风就跟着由一团黑雾变回原形，一下出现在她的身旁。
晚晓注意到了身后有人，但并没有刻意去理会。也许是习惯，反而直接无视了夜辰风。
“哼。三年了，没见你一点长进。你们凡人可都是这一个样子？”夜辰风坐上长椅，甩了甩长衫。
“三年了，没见你换过一件衣衫。难不成魔界的人都这样，那么不爱干净。”晚晓学着夜辰风的口气道。自第一次见过他的时候，就一直这样。整个人都被黑色的披风遮住，只留个眼睛在外，他到底有哪里见不得人了。
晚晓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脱口而出，与夜辰风对着干，可想而知，最后倒霉的还是她而已。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做好你自己的就是了。”夜辰风扯着嗓子吼道，冰冷的手掌正掐在她的脖子处，捏的很紧，“听着，我令你下山去杀一个人回来。尽快最好。把他的人头，带到山顶上的祭坛交给我。”
夜辰风的手慢慢的放开，这一次晚晓竟然有胆子反抗他。
“三年了，夜辰风！我受够你了。我这次是不会帮你的！”晚晓喊道。就算让她干嘛都好。她不想杀人，更不能杀！
晚晓将夜辰风的手掰开，踢起身旁的铁剑，她轻功跃到木桌上，就一剑朝他刺去。正好这次，了解一切的恩怨，报仇也好！
“找死？！”夜辰风也怒了，他一个翻身跳起，一脚踢至晚晓的肩膀。她从半空直接翻到床头，剑也丢在一边，当她想起身的时候，身后夜辰风就跟着涌上来。
他将她欺压上床。晚晓怎么也没能掰走他。而此刻夜辰风一手撑至她的肩膀，呵斥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告诉你，绝没可能。若没能在子时以前带一个人头回来，就准备用你来血祭吧。”
说罢，转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久久的呆在原地，既不想死，也不想杀人，这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幸是现在离子夜还远着，晚晓便先出去散了散心。
其实她早就该想到，夜辰风是个这样的人，魔，到底都是最无情的。从他灭了往生门起，就注定是不会放过任何人的。现在是更加得寸进尺了。
她越走越远，也许是心不在焉，让她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在入夜的同时，她一个人默默走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内，里面既是阴森又是恐怖，潮湿的几面石壁，水珠正哗哗的往下滴。
她想一探究竟的，但现在又不得在子时以前帮夜辰风取到一个人头。他若当真上了火气，又怎么会留下自己的命，说不定，真把她拿去血祭了。那得死的多惨？
她正打算离去，然在离去的那刹，一个声音就在山洞内惊现，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等了这么久，终于又有活人了。哈哈。。。。。。”那女人说完便开始猖狂大笑。
“是谁？！”晚晓举起剑，而那声音却悄然停止。转头看过去，只有一面镜子。
她一打颤，这次又是什么怪东西！？
☆、第六章 决绝
晚晓跟着声音往前寻找去，按理说声音就从附近传出，应该不在山谷深处，然而在她搜寻了一圈以后，都没能看到那女人的身影。
她就好像随风而散了一样，连那古怪的声音也没了。
晚晓只觉得有一阵阵奇怪，变的带有一丝警惕起。随后慢慢的后退，那只手，就撑向桌子。压在了一块白色的梳妆镜子上。
“啊———！可恶，把你的手拿开！！疼死我了！”那个声音再度而起。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扮鬼来吓人！”晚晓手中的铁剑一甩，她转过身的时候，身后空空如也。
“我在你的手下。是一面镜子。”那自称是镜子的女人不耐烦的回道，“不过不是普通的镜子，我是个魔镜，知道世间任何你们不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可以尽管来问我。”
晚晓摇了摇头，慢慢的才将手撩开，反倒细细的打量起那个白色的镜子。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来历，也许是好物，也许是坏物。
她不敢保证些什么。因为就在她刚进来的时候，那镜子说的话，着实让人猜不透。
等了这么久。。。。。。活人？！
不过她倒是比较好奇，这镜子到底知道些什么。
她拿起它，对着镜子喊道，“那好。你说，我漂亮吗。”
“恩。。。。。。这？”那个镜子想了想，她许久没有回答出晚晓的话。镜子始终还是面镜子！纵然自称魔镜，但没有眼睛，天晓得，她长的什么样。
“你当然没有我好看。。。。。。”那镜子很自恋的回道。
‘啪。’一声清脆的响亮，晚晓重重的将那镜子重重的摔在木桌上。如果可以，她还是想一脚踏上去泄愤。
她见过不少自恋的人，头一回见到镜子还有这么自恋的！！
“真是疼死我了。。。。。。”她嗷叫了一声，又嘀咕道，“我不会走这么个霉运吧。三年前碰上了他，如今又碰上他的徒弟！居然还在同一个地方被人砸了两次。”
果然是跟了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人！
“姑娘，我又没长眼睛。我只会些占卜，想知道的，可以问我。如果没事，还是下你的山杀人去吧，现在可是亥时了。小心被血祭。”那镜子提点了一句。
事实上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本来的任务，那镜子瞬间就点醒了她，又使晚晓变的有些犹豫不堪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晚晓只觉得诧异，又赶紧问话。
“三年前，他找过我，说要我告诉他一个人的下落。然后我说就在这座山上。至于后事你都知道，我也不想在重复一遍。”那镜子有些不耐烦的道。
“就算你这样说，是真的。那如果我不杀人，会怎么样。”晚晓上前问道。
她真的不想去杀人，哪怕就是自己死了又怎么样，不过她还真不相信，怎么说也与一个人呆在一块三年了，他应该会顾着点情分，不至于说杀就杀。
“他可是会怎么说就怎么做的。不然试试？你假如给血祭，可别怪我没提醒过。再说，就算你现在回得去，你忘了你离开之前说了什么吗。”那镜子仰卧在桌上，淡淡的说道。
“呸，我看你分明就跟那人是一伙的。什么破镜子，还会占卜！我才不稀罕！！！”晚晓朝那个镜子破口骂出声。
之后她就转身离开了，而那镜子仍然被人遗忘在山洞，只是在她渐退出去的时候，又插上一句话，“你一定还会来找我的！今晚这人，你杀定了。三年了，你以为你真的就能摆脱他了吗，未免太天真了吧。他只会指使你干这干那，呵呵。。。。。。”
猖狂与肆无忌惮的笑声，但晚晓并不想去理睬她，慢慢悠悠的晃在山顶上，现在是亥时了，只要再过一个时辰就到子时了。
今晚无非就两个结局，要么她死，要么就找个人顶替！
其实，一切的掌控，都只在他夜辰风的手中。三年了，没有所谓的师徒情分，她与别人的命运就是一样，这只是一次玩弄而已。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
一个人，心情低落不已。走在路上也是多了几分心不在焉。
‘你忘了，离开之前他说什么了吗？’
‘子时若没有给我带回一个人头，你就等着被血祭吧。’
正处着纠结的时刻，然而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脑海中却是那镜子的话语和夜辰风的警告。
她说的也并不错。晚晓就一直以为，只要努力了，早晚有一天能摆脱他，但现在才发现，根本是毫无可能。
她此时就快要连自己，也读不懂自己的心思了。不过是傻乎乎的笔直朝前走去。
正有一块漆黑的大石块将她的路拦下，旁边仍然是碧绿的泉水。而在脚下是一片悬崖，当年走投无路被人逼下山，但也同样就在这里被夜辰风救起的。
“难道我真的只剩下这条路可以走了吗？非杀不可吗？”晚晓一声轻轻的叹息。假若三年前没有碰到夜辰风，她的命运，会比现在好的多。
之后，晚晓想都没想，她前脚猛地往前一滑入，轻功直接往崖底落下。
下崖之后，过了一个小树林，就可以穿到了附近的一个名为梧桐的小镇。曾经晚晓也与师叔一起下来采集东西，所以她对这算较熟悉。
当晚晓走入小镇边的时候，那连门都没人来关上。刚刚跨入的时候，地上已是被灰尘洒满。她才连连喘了几口气，捂着鼻子猛向前冲去。
梧桐镇的夜晚，并不同以往。今夜显得十分荒凉，镇内一直安静到至极，不一会走遍了一条街，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既是无精打采，又是乏味。可她没有掉头回去，是害怕夜辰风杀了她。越往镇里处走去，便陷得越深。
连客栈也是木门紧锁着，晚晓想硬闯进去，自然是没话说，可这样做，真的好吗？也就当是散散心，她便在路边多逛了几圈。
直到过去很久以后，从街边传来一个男声。
那人身着一件紫红色的长衫，腰间绑着一个蓝色的带子，飘逸的长发，身躯高大。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大鼓，边敲边走。
“天干物燥，小心烛火。”那男人无精打采的喊着。
晚晓一见机会来了，便主动跑上前去叫住他。
“是位姑娘啊，对了，这么晚了你没在休息，跑到街上，就不怕被鬼抓着？”那人没等晚晓开口，便主动说道。
“鬼？什么鬼？”晚晓眼神四处张望了下，也没见到有什么异常。
“姑娘应该是别地来的吧。这么跟你说吧，三年前在一座山上，发生了一宗命案，很多人都一去不返，就连盟主的去向都不知所踪了，这些年官府也在调查此事，但说白了，也没有一个人能敢到那山上去。对了，我还听说，当年往生门被整体灭门，乃一个人所为。近年来有不少人大胆的猜测是内鬼所为。还有听说那天本来是往生门下一任门主成亲的日子，可是突然有一个男的闯进来，你看啊，会不会是那个女的。。。。。。”
“够了，你别说了。”晚晓一声吼，听那人仍然说的津津有味，晚晓真恨不得直接把他一脚踢到别处去。说白了，这些都是夜辰风所赐！
总之劝也劝过了，那男人便不多说些什么，只提醒晚晓趁早找个客栈住宿一晚，马上临近子时，他便灰溜溜的跑回去了。
“等等，大哥，在劳烦您一件事情。”晚晓突然喊道。
在他转过身的那刻，突然一把锋利的刀刃刺进他的胸膛，那男人以惊悚的眼神愣看着晚晓。但下一刻，那刀子跟着又深深往里刺进一步。
“你。。。。。。”他的话没说出来，便悄然倒在地上，片刻没了呼吸。只是死之前眼睛瞪得直圆看着晚晓。有些不可思议。
她的手一酸，慢慢的脱离了鬼渊刃。只是心中还有一阵莫名的恐惧。这一来，好似也证实了什么，山上有鬼？
要怨，就怨她吧。
“对不起，我不想杀人。他是我师傅，我是很恨他。不过就算我不杀，他也会亲自来的。倒时候，会死的是更多人。我不想看着这一天的到来。”晚晓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按在高个子男人的肩膀上。
‘刺啦。’她一把抽出鬼渊刃，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那男子。其实他什么都没错，为什么要换来这样的对待。
也许一时间的冲动，铸成了大错。再也回不去了，她是不是真的跟夜辰风越来越像了？！
虽显得有些犹豫，她终究还是决定了！
手中不自主的换成了一把铁剑，闭着眼睛，但还是有所感觉，她的手很不听使唤，渐渐的正在往下垂去。
在剑触到那人身体上时，发出一阵细弱的磨皮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