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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魔修-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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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问道:“这次暗算您的那名魔修索要的,便是这本《偷天魔功》的附卷吗?”

“正是。可叹的是,当初为师拿回这几页魔功残篇时,却没想到这竟是个劫数。”顿了顿,玄阳道长又道:“这魔功暂且先不提,咳咳…为师恐怕压制不住太久了,越儿,为师去后,你可将遗体火化,等你能操控高极阵法后,再把为师的骨灰带到东海离合岛,找元家家主,请求将骨灰葬入元家墓园。记住!一定要将阵法一道修炼大成后再去…咳咳咳!”

玄阳道长又连续急咳了几声,脸色已经开始变绿,他艰难的道:“越儿,无需替为师报…仇,此地危险…尽快…离…”话未说完,头就已经垂了下来……

“师父!师父!…”任凭秦越怎么喊,玄阳道长再没有了回应。

噗通!

秦越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两眼呆呆望着玄阳道长的脸,他知道,这位给了自己新生的慈师已经永远的离开他了…

秦越感觉胸口憋闷得发不出一点声音,身子因为太过悲愤而不停颤抖着…他紧咬着牙,死死地握着拳头,任由泪水汩汩流下…终于!当牙关中渗出血丝的时候,压抑的悲愤在他胸膛里炸开了!

“师父!!”

这一声嘶吼,用尽了秦越全身的力气,不仅是对恩师突然逝去的不舍,也是他对老天残忍无情的控诉!

……

“我要报仇!”过了许久,秦越重新瞪起了喷着怒火的双眼,一拳砸在石凳上。

“师父不让我报仇,是因为知道我不是那人的对手,连师父都打不过的人,最低也该是金丹修士吧,我怎么报仇……”想到自己连筑基都不能,一时间秦越便有些心灰意冷,目光不自觉又落到了玄阳道长的身上。看着师父逐渐僵硬冰冷的法体,秦越心中猛地一醒!

“呸!秦越,杀师之仇怎可不报?你个厮儿连仇人是谁都还不知道就想放弃,就这么怕死?莫非你的这条命很值钱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通后,秦越便开始仔细琢磨起来。

玄阳道长不想秦越替自己报仇,所以没有具体的描述那名魔修,秦越仅仅知道那人是一个拥有毒炼尸的魔道修士,还有一点,那名魔修知道玄阳道长有《偷天魔功》的附卷。

“看来这本功法附卷倒是个线索。”想到这,秦越决定先看看这本魔功附卷。

他小心的取下玄阳道长的须弥袋,然后将神识往其中探去。果然如玄阳道长所说,须弥袋的封印随着属主的死亡失效了,秦越的神识轻松地进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在这个方圆数丈的空间里,存放着不少东西,而且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漂浮着的。秦越没时间逐一细看,他迅速找到了叠放在一起的几篇淡褐色残页,然后只是意念一动,那一叠书页便到了秦越的手里。

“真是神奇!”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书页,秦越心里忍不住惊叹。

这几篇残页的装订已经给撕扯开了,都是散的,书页的材质看起来像是一种兽皮,却很薄。在第一页右侧首行写着十个形状古怪的文字,秦越看不懂,好在一旁还有十个更小些的古篆字:偷天魔功附卷之神通篇。

往后的每一行也都是用那种古怪文字书写,而旁边的古篆字注释也都一一对应着。上面记载的全部都是一些神通秘术的修炼口诀,秦越大致看了一下,比如炼魂术、魔灵闪、血幻遁什么的,名字听着都有点邪门。

总共只有七篇残页,六篇有字,最后一篇却是空的,而且最后这张兽皮明显和前面六张有所不同,更大、更厚一些,而且黑色的。秦越仔细翻看了一会儿,又用神识扫过,也没看出上面写有什么。

看不出什么蹊跷,秦越只好把这几篇残页放回去。神识扫过时,在须弥袋的一角,又发现了孤零零飘着的两页纸,上面似乎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便取了出来。

一看字的笔迹,秦越便确定这是玄阳道长的写的,上面记录的,是玄阳道长这些年来修习《偷天魔功》附卷上一些神通的领悟和心得。在最后有这么一段话:

“魔门功法为求急进,故多行阴狠、凶残之道,此篇所录之神通,虽威力巨大,修习之法却并非歹毒。然此功只得残篇,无正卷引证考据,故修之不易,此为难者。余揣摩经年,侥幸习得一二秘术,却皆因施术时流转之真气不够刚猛而难以尽显术之神威,惜哉!修真百余载,余尚未听闻有何种功法,可于人体之内,凝炼出如此磅礴之真元,篇中所录,真乃人界之功乎?苦思至今,仍不得解,奈何?”

大多数的魔门功法,为求能快速突破,不惜使用阴毒的修炼方式。而玄阳道长觉得偷天魔功是不一样的,它记载的神通秘术的修习之法并不歹毒,但是却很难修炼成功。就算是修炼有成,也会因为体内真气运转时不够刚猛磅礴,发挥不出法术原本的巨大威力,在他看来,这根本不像是人类能修炼的功法。

同时,玄阳道长也很遗憾自己只有附卷,并无记录主修功法的正卷,所以没有办法就此问题得到解答。

“照师父这么说,这功法岂非没什么用?算了,这个以后再想。”秦越现在也没有时间研究这个问题,他得尽快做完要做的事,然后离开。

——————

019章 重返南匀

玄阳道长叫秦越速离,是怕那魔修有可能一路寻着杀上门来。秦越自己也清楚,就算要报仇也不是现在,除非想去送死。不过他也有些奇怪,从玄阳道长回来到现在,过了近一个时辰了,那魔修怎么还没追到呢?

“看来师父使用的遁术还是挺厉害的,可能用的就是魔道的神通,不过为防万一,还是尽快离开才行!”

秦越先将须弥袋重新滴血认主,然后迅速来到膳堂,把一桶素油和一堆木材装进须弥袋。回到洞府,秦越再次跪下,对着玄阳道长的遗体重重叩了九个头后,才将木材围着遗体堆放好,淋上油,最后一咬牙点上了火。

看到火焰烧着了玄阳道长的道袍,秦越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他不忍心看下去了,转身退出了洞府。

坐在后院小房的门口,秦越靠在门框上茫然的望着天,任由泪水就这么流着,这眼泪是为了玄阳道长,也是为了他自己。

在这平和安静的地方生活了两年,秦越已经逐渐走出了童年时的阴影,清修的日子虽然辛苦,但他却觉得无比充实。可如今,秦越此时心里除了伤心外,还觉得非常委屈。不能筑基、师父也死了,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老天要这么玩他。

脑中就这么胡乱想着,直到心情稍稍平静后,秦越才找到无为道长。对他说玄阳道长已经离开去云游了,而自己也将要离开一段时间,观里的一切请他照顾好。又叮嘱他,若是有什么人前来打听玄阳道长,一概不知,决不可泄漏玄阳道长在此隐居的事,否则灵风观必遭大祸。

两个时辰之后,收拾妥当的秦越回到洞府内,火已经熄灭了,昔日的老神仙也化作了一堆骨灰。秦越非常仔细的把骨灰装进一个清洗干净的陶罐里,然后封闭了洞门。

出来到院门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两年多的小院后,秦越从侧门悄悄地离开了灵风观。

秦越也曾想过留在观里,等那魔修寻上门来,记下对方的相貌。但是再一想,对方只要看到他,就能知道他是名修真者,多半就会将他和玄阳道长联系起来。以那魔修的手段,被抓住的话,秦越恐怕就没什么机会再想报仇的事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秦越绝不能让那人拿到《偷天魔功》的附卷,哪怕这东西暂时看起来没什么用,可毕竟玄阳道长的性命就是因为这几页功法断送的,怎么也不能让他白死。

秦越连夜下山,他在洞府内决定要离开的时候,便已经想好了去处。首先赶往数里外的六水县,先在那住一夜,然后回南匀县去,他要回家!在突然失去了师父之后,秦越对家、对父亲的思念,便如同草原上的野火般,在心中不可阻挡的蔓延开来。

根骨的资质不够,决定了秦越在道途上无法攀高,他觉得自己若想要为师报仇,恐怕就只能靠阵法了。现在《奇门阵法》的玉简就在须弥袋内,秦越目前的打算就是,回到家中一边继续修炼炼气中期的功法,一边苦练阵法。

躺在六水县一家客栈的床上,秦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自从进阶到炼气中期后,他每日睡眠的时间就越发的短了,连饭也吃得少。倒不是他睡不着、吃不下,而是吃饭睡觉这种常人用来恢复精神体力的办法,对秦越已经逐渐不再重要,他只需每日静坐修炼,便能补足绝大部分的精气神。

平日里这个时间,秦越应该是在行功修炼的,但现在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打坐。平静的修真生活就这么被打碎了,那么的突然,完全不给秦越一丝心理的准备。想到昔日那常带着微笑的慈祥面孔已离自己而去,从此将不再有师父的疼爱和谆谆教诲,秦越便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人只有在失去了之后,才会觉得曾经的拥有是多么的幸福,才会在回忆中遗憾自己当初不够认真、不够珍惜。还好,秦越终是知道,再想已然无用,自己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暂时将丧师之痛先放在一边,擦掉了眼角溢出的泪水,秦越翻身坐了起来,他打算先看一下玄阳道长留下的须弥袋中都有些什么东西。

经过认主祭炼过之后,现在秦越只要将神识投入,须弥袋里面所有东西的外部信息就立即清晰地传进了他的大脑,而不像未祭炼过前那样,需要控制神识一件件的查看了。

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有玄阳道长的赤玉拂尘、一把几近透明的短匕、两个装丹药的瓷瓶、十余枚玉简、四十多块三品灵石和九块二品灵石、一小扎符箓、一张画着图形的兽皮、一串血红色的挂饰、还有一块红色玉牌和一个布包袱,除了这些,就是偷天魔功的残页和装着玄阳道长骨灰的陶罐了。

秦越先取出了那把短匕。匕身大约有七寸来长,很轻很薄,看起来却异常锋利。整个匕身透明如冰晶,便是把它放在灯光下,以秦越的目力,都有些看不真切的感觉。秦越握着它冰凉的手柄,随手一挥,锋刃便在灯下划出一道淡淡的、动人心魄的轨迹。

“这把匕首若是拿来作偷袭之用,可真是极品!”秦越爱不释手,又凑到灯下细看,却没发现上面刻有任何字迹。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没名字呢?”秦越想了想:“便叫魂匕吧。”

再去看那两个瓷瓶,上面贴着字,分别是‘培元丹’和‘催灵丹’。玄阳道长上次炼出了六粒催灵丹,闭关时吃了三粒,还剩三粒,而培元丹倒是剩了不少,秦越数了数,一共三十七粒。

秦越听玄阳道长说过,培元丹是帮助修士增加修为的丹药,适合炼气中期和炼气后期的修士服用。若是炼气初期时服用,则无法完全将其中的灵力化为己用,是浪费。而境界达到金丹境界后,再服用此丹,其效用就不大了,也就是聊胜于无。

十余枚玉简里,只有三枚玉简记录有文字,分别是:《道法入门口诀》、《炼丹记要》和《奇门阵法》,其余都是空白的。

一扎符箓中,除了传音符秦越知道也会用之外,其余的都还看不懂,便放到了一边。那串血红色的挂饰看起来似乎有些神秘,像是一串兽骨,上面还刻有些奇怪的符号。布包袱内是三百多两银子,这倒是让秦越有些意外,而最让他感兴趣的,是那张画着图形的兽皮。

准确的说,是半张兽皮。上面画的看起来像是一幅地形图,只是这图被从中分成了两半,秦越手里的是右半部分。在兽皮顶部上方靠左写着‘宝图’二字,而在右上角和右下角则分别竖写着:欲求神机宝,纵天传灵引。

看起来像是半幅藏宝图,但是秦越琢磨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线索,‘欲求神机宝’这句好理解,‘纵天传灵引’这句他就弄不懂了。只得先放回,再取出那块红色玉牌来看。

玉牌有三寸长短,入手微温,四角成弧形,边缘有缕空的花纹,整体雕琢得十分精美。玉牌的两面皆有刻字,一面刻着:东海离合岛·元;另一面则刻着:次子·放,看起来应该是一块标识身份的玉牌。

“师父要我把他的骨灰带回东海离合岛,葬进元家的墓园,那么这个应该就是师父的俗家身份的玉牌了。按这个玉牌来看,师父是元家的次子,俗家名字叫元放。”念及此,想到如今恩师已然仙去,秦越心下不禁再度黯然。

次日一早,秦越便离开了六水县,踏上了返乡的道路,白天赶路,夜晚则行功习法。

按照《道法入门口诀》中记录的炼气中期功法口诀,秦越开始了第一层的修炼。这中期功法共分七层,却是比初期功法又多了一层。除此之外,秦越在每次行功完毕后,就开始修习《道法入门口诀》里记录的一些基础法术,如物控术、轻身术、隐身术等。因为他正好在赶路,就把重点放在了轻身术上。

轻身术掌握之后,需要的就是练习,学会熟练的根据自己体内真气的爆发力,去调整弹跳纵跃的位置和距离。

让秦越感到兴奋的是,这轻身术可远比世俗界中传统的轻功要厉害多了。以他此时的修为,若是尽力一跃的话,可达到十丈之远,可谓身轻如羽。

学会了轻身术后,秦越白天就不走大道了,专选少有人迹的山间小路走,凭借法术往前飞腾纵跃,一直到将体内的真气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才找个清静地方打坐恢复。这样既能加快速度,轻身术又得到了锻炼。

一路急赶,当南匀县的城郭终于出现在视线里时,秦越的心跳突然加快了,来到顺风亭前,他不自自主的停住了脚步。两年前,他从这随着玄阳道长离开,现在他回来了,但心情却是和曾经想象的大不相同。

在灵风观时,秦越曾多次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回来南匀县,到时一定会让所有认识他的人大吃一惊。而他最想见的人,除了父亲之外,就是柳玉了。

他曾想象着柳玉在看到他突然出现时的表情,也想象着最终有一天自己能和柳玉在一起,可现在站在县城外,秦越却发现,自己虽然已经不会早夭,但还是不能和柳玉在一起。

他要报师仇,而仇人至少是一名金丹修士,从他看过《奇门阵法》后做出的初步判断,就算他日后拥有操控中级法阵的能力,面对金丹修士时赢面也不大。何况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仇人是谁,是金丹初期、中期、还是后期修士?其中未知的变数太多了。

就算找到了仇人,只是个金丹初期修士,也有机会和此人单对单,可他该如何得到一套中级法阵的布阵法器呢?炼制这么一套法器所需的材料,要花多少年才能集齐?这一切都是无法估计的事情。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的复仇之路将会很艰辛,可能到最后只是送上小命而已。

但秦越不能放弃,在离开灵风观的那一刻,他就做了决定:既然不能筑基,无法去追求天道,那就将为师报仇作为修炼的目标,就算最终赔上性命,也要报答师父的重生之恩!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选择和柳玉在一起吗?显然不能。

“也许我和她真是有缘无份,既然我已经踏上修真之途,这些还是放弃吧!”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后,秦越向城门踏出了坚定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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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章 祸不单行

走在城里的街道上,秦越发现两旁的商铺与两年前相比,有了许多的不同。不少记忆中的店铺,都已经换了新的买卖,这些改变让秦越的内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来到熟悉的巷子口,秦越远远便瞧见了自家的那间房子,他感觉心跳越来越快。

两旁看到他的街坊邻居,眼光中都充满了疑惑,显然是认出了秦越,却又不敢相信是真的。因为秦越的面容虽然变化不大,但是体格和精神与从前那个病怏怏的瘦弱孩子相比,却已是大不一样了。

得自父亲遗传的魁梧体格,再加上这两年多苦练武术,十七岁的秦越看起来身形挺拔,已经颇为健壮了。而经过道法的修炼,棋道、音律的熏陶,让他的气质中凸显出一种淡泊的清雅。

之前曾不止一次的想到过,当自己出现在这些街坊面前时,他们会是怎样可笑的表情。但在此刻,秦越却丝毫没有了戏谑的心态,他甚至已经完全无视了这些人,在他的眼里,只剩下了那一间房子——自己的家。

“这个时间,父亲应该在衙门里吧…咦?怎么锁都生锈了?”

疑惑中,秦越将真气运到手掌,用力一捏,门锁便断成了两截。推开门,一股浓浓的霉味立即扑鼻而来,门开后引入的气流,在屋中带起了一阵灰尘。看着遍布房间的蛛网和桌椅上厚厚的尘埃,秦越呆住了。

“家里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眼前的一切都表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秦越觉得脑子有些发懵,他推开所有的房门,试图寻找到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可是每个房间都一样。除了灰尘和蜘蛛,连老鼠都没看到一只。

就在他一片混乱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问道:“你是谁?”

熟悉的声音一传进耳里,秦越连忙转过身。

“你是秦越…?啊!真是你小子回来啦!”见到秦越点头,黑子一下子就冲进房来,紧紧抓住了秦越的双肩。

“黑子,才两年不见,你怎么好像黑了很多?”看着这个不惧谣言,一直把自己当做兄弟的朋友,秦越心里暖暖的。

“哈哈哈!你都知道我叫黑子咯,怎么还问这种呆子问题?莫非出家了会变傻的么?”黑子的声音热乎乎的。

“黑子,我家这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秦越现在急切的想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秦越的问话,黑子的神色暗淡了下来,半晌,才低声道:“秦越,你跟我来。”

惊疑中,秦越跟着黑子出了门。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但秦越却是越走越紧张,他发现黑子正在带他出城。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座坟前。

虽然早有预感,可真正看到墓碑上写着父亲名字的时候,秦越还是呆在了当场。

“我爹什么时候过世的?”秦越涩声问道。

“就是两年前,你离开家的前一个晚上。”

秦越不由瞪大了眼睛,仔细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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