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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颜若卿说话,林河抢先说到。“师傅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注意出手分寸的,毕竟颜长老身份尊贵,我区区一个普通的蜀山弟子,又怎么敢太过放肆呢?”一阵挤眉弄眼,林河彷佛生怕别人听不出他话中的意味。
“该死!来来来,千万别留手,有多少实力就全部拿出来我看看,我颜若卿今天若是载在你的手上我绝无怨言!小兔崽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货。”颜若卿算是蜀山中最不老实的一位长老,一年之中至少有半年混在俗世中,那些新奇的词语倒是学了不少。
“你们。。。”聂云一正要劝说,两道急速的光芒连番闪烁已经不见了踪影,在难做之时更是大感惊讶。想不到颜若卿与林河两人纷纷摸到了出窍期门槛,这遁光的速度已经堪比全力发动玄级上品的飞遁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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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飘雪
天空飘落着浑白无暇的雪花,迎着凄厉的冷风缓缓的飘荡在空中。厚实的地面早已被积雪所覆盖,放眼望去入目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时间已经走到了深冬,一年之中最为严寒难耐的时节,在这种天气里基本上没有人钻出暖和的被窝,再忙碌的工作也选择了难得的小憩。
刺骨的寒风不断的呼啸山林,大茫茫的大地上走来了数个黑点,首当其冲的是一位看过去五十多岁的消瘦老者,让人怀疑在这酷寒之中老者那单薄的身子是否能够撑住。粗略的算计了一下,包括老者在内这一行一共七人,清一色的男性。
“时间过的真快,这一年又要过去了。”搓着双手,林河感慨的说到。入镇妖塔之时不过是入春不久,如今已经是深冬了,一年又一年在命途漫长的修士眼中或许没什么不同,但作为一个在俗世中生活的时间更长人来说,林河的思想还是更接近于普通人。
不知为什么林河会发出这种感慨,一旁的颜若卿只是无谓的笑了笑。“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正在后山与几位长老窝在后山,看雪比剑,共饮琼浆好不快活。一年的时间在我们修士漫长的生命中就犹如一颗石子投入了浩瀚的大海,或许是我在俗世中生活的日子多了,沾染了一些诗人身上的气息,偶尔会发些感慨。”
那一日颜若卿与林河一战十分激烈,两人虽然都没有负上严重的伤势,却在退下之后调养了两三日才恢复如初,实在是狼狈不已。不过更为有趣的是两人的胜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问他们其中一个又都是咬死了不说,让聂云一和几位好事的长老好奇不已。一战过后颜若卿与林河成为了关系不错的朋友,或许是颜若卿身上的不食人间烟火少一些,林河又发现了一个可以谈得来的修士,最重要的颜若卿似乎对楚风的事并怎么放在心上,找林河打一架完全是出自手痒痒的缘故。
“在拜入蜀山之前,无论严寒还是酷暑,我都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那个时候也有两三好友,现在想想久未走动有些生疏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好。散修固然无牵无挂,却少了一同分享快乐与痛苦的伙伴。”辛天涯无疑是一个异类,与林河、颜若卿一般的异类。修士要洞悉无上大道,便要断绝红尘七情六欲,即便做不到也要尽可能的保持心静如水,辛天涯所想所为除了少数几个异类以外,恐怕其他人很难给予理解。
千无忧只是微笑,却没有说什么。身为五位长老中年级仅次于单灵子修为却相差很远的长老,千无忧的寿元已经所剩不多了。境界修为可以提升修士的寿元,当它静止不动时寿元的上限也将同时停止提升,千无忧的修为已经很多年没有变化过,对于生与死他却没有更多的想法,既然之则安之,何苦徒增烦恼?
走在头里的是辈分最高的聂云一,本来还有一位潜藏了千年之久的洛长风,可惜他如今不知去向,生死未卜,自然也就没有被放进了活人的行列中。走在最后的两位则是镇守了蜀山山道数百年的千山、千海两兄弟。一辈子如石雕般静立不动,只在变故发生时挺身而出,比起聂云一来这两个兄弟为蜀山所付出的要更多。
一行七人,自林河出塔之后休养了五日便匆匆下山,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极北之地,那里有一道冲天妖气平地而起。虽然只是极短的一瞬间,但这动静一旦闹出,想要掩盖基本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以聂云一如今的修为,自然是在第一时间捕捉了这个异样的动态。没有二话,带着如今蜀山最强的七人组合,便直奔极北之地。
其实聂云一早先便发出了传信,希望各派能够联合起来共同伏魔,可惜的是回复聂云一的是各式各样的敷衍之词,也难怪他们,在百幻魔君的手上接二连三的吃瘪,各派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阴影。像这种散落在外的破落户,只要不造成恶劣的影响,各派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饶是如此,蜀山这一队七人的实力仍旧不容小视。聂云一不用说了,在洛长风出现之前他基本可以确认当代修真界第一人的地位,千山、千海两兄弟实力稍逊,却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千无忧与辛天涯能够坐稳蜀山长老之位,实力也不会差到哪去。最后剩下的林河与颜若卿两人,或许现在看起来是这支队伍中最弱小的存在,不过在关键的时刻他们两人也将作为未知因素而存在。
一路专走冷僻之路,就是为了能够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七人共同飞遁即便是再小心谨慎也难免会弄出些动静来。结果就在距离极北之地还有一天的路程时,执法处的几个老家伙将他们拦了下来,有趣的是这群人就是上一次与林河擦肩而过的“镇三山”组合。
吴越山眼珠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望着身前这七人,脚下早已准备好,一有不对劲立马逃遁。一大早三人在外出巡视任务,却不想恰巧就碰上了聂云一一行人,在见人前吴越山还在计算着这一次抓到违反修真法则的修士能够捞到多少好处,见到人以后吴越山已经开始担心能不能安全离开了。
一双小眼睛眯起之时几乎不见,祝伯山有些凝重的打量着这一行七人,他无奈的发现对方之中实力最弱的也不是他能够窥视的了,也就是说对方七人之中任意一人修为都在执法处这边三人之上,想要自不量力的去阻拦,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猛然想起脾气有些直拗的孟兰山,祝伯山正要给些暗示,那边孟兰山已经开口。
皱着眉头,孟兰山的眉毛形成了一个川字型。“你们几人是什么人,竟然敢不遵守修真法则,在俗世人前使用法术,难道不把我们执法处放在眼里吗?”以聂云一的身份,就连蜀山的几位长老也没什么机会能够见面,更别说执法处这几个老家伙,否则直接搬出前辈的身份都足以压的三人绕道而行。
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灵符,祝伯山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这是一张玄级上品的灵符,突然引爆也能造成不俗的效果。他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对方敢突下杀手,他就引爆这张珍藏了多年的灵符,立即逃回执法处总部求援。不过更令祝伯山不解的是,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聚集这么强大的一支力量,什么时候起元婴期的修士这么不值钱了吗?
也难怪执法处的三个老头,蜀山的几位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下山之时全部换上了普通人的衣着,否则以千无忧与辛天涯的身份,多多少少也与执法处的人打过一些交道,绝不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聂云一压根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与去向,大劫即将爆发,到时候凡人无论如何都必然接触到这个玄妙的世界,至于执法处的这三个家伙,那个孟兰山还是比较对聂云一胃口的。威武不能屈,这个小子不正是这么做的吗?聂云一一边想着一边微笑的说到。“我是蜀山聂云一,身后几人全是蜀山弟子,这一行要赶往极北之地除魔,怎么,你们也有兴趣?”
被聂云一的话吓了一跳,祝伯山这才想起除了几个大门派,根本不可能有其他势力能够聚集这么强大的实力,正要表示歉意不想却被孟兰山拦了下来。
“你说你们是蜀山门人,有什么证据吗?从未听闻蜀山聂云一这号人物,但是你的实力又确实强大,这一点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在孟兰山看来高人应该有匹配的名望,以聂云一的实力早应该冠绝整个修真界,怎么可能听也没有听过?
聂云一无谓的笑了笑,对于孟兰山看似无礼的举动表现的不是很在意。“天台宗的天水大师,我想你们几个也认识吧?他难道很出名吗?”天水大师相当于是老一辈修士推举在台前的代言人,修真界元婴期修为以上的修士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但也仅仅局限在元婴期而已,避免了不必要的曝光使得那些低阶的修士还未能接触到这个层次的人物。
心中一惊,其实在聂云一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聂云一很可能也是天水大师一类的高手,隐于幕后不参与门派事务,只在大劫难出现时才会站出来,用血肉之躯作为脊柱,扛起门派的大旗。
“原来是蜀山的前辈,在下失礼了,职责所在,还请见谅。”孟兰山抱拳,不亢不卑的说到,即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会这么做,如今妖孽横行,小心无大错。
聂云一微微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既然没事那我们就继续赶路了,如果修真界的修士都能怀有你这样的想法,并且实践出来,我想我们也不用这么累了。”
终于过了执法处这一关,不用再担心顾及,七人放开了手脚全力飞遁,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聂前辈真是高人,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必要与我们废话,他却还是没有任何架子的说明情况。伯山,越山,我们这就回去,申请下山除魔!”孟兰山的心中蓦的升起了一阵壮志豪情,挺直了胸脯昂首道。
祝伯山与吴越山同时被吓了一跳,如今真正的魔头还未出世,待群魔乱舞的年头真正来临,躲还来不及,还要抬着头去撞?孟老大莫不是疯了?
雪花越来越小,风却大了起来,不知道今年的冬天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发生,但就现在来看,绝对不会是一个平凡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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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极北之巅
极北之地终年白雪覆盖,零下数十度的低温一般人即便是身着保暖衣物仍旧无法抗拒严寒,这块土地不适合普通人居住,也从来没有一个民族能够承受的住这里的低温,除了一些寄居于此的修士。
莽莽雪海遮天蔽日,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来的都要冷一些,方圆千里以内罕见人烟,除了飘落的雪花似乎再没有活物。极北之巅比起平常意义上的极北之地更为寒冷,没有到达元婴期的修为鲁莽闯入,便会被那至阴至寒的力量连肉身带魂魄一同冰封,从此长眠。
便在这修真界十大禁地之一的极北之巅,两个人马上就要被白雪所覆盖,身上堆积着皑皑白雪,若不是那一双眼睛还透露着生机,恐怕即便是有人路过也会以为这是两个没有生命的雪人。
这两人一位白衣胜雪,赤足着地,腰悬玉笛,宛若一名俊美之极的上界仙子。不过他微微翘起带着些许玩笑意味的坏笑,却破坏了上下美感,让人肯定了他的性别。上界仙子与邪气小子,这两者被一个笑容划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相反,与他对峙的那位是一个温和的中年人,个子不高,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身着粗布衣裳,皮肤有些黝黑粗糙,倒像是田间劳作的农人,只不过那一双温和却也有神的眼睛,始终保持着迫人的气势,天地间的寒气都被他的目光击成了粉碎。
“来见我还特地换了一袭白衣,看来你还是像当年一样爱美,只是你们一族不是已经美至巅峰,又何苦去追寻这虚无的表象呢?原因为这么久了你早已已经看开,现在看来对你而言这不过是短暂的弹指一挥间,你还是如当年那般洒脱。”
彷佛遇见了很久未见的老朋友,中年人的脸上带上了久违的笑容,这与一般的笑不同,是只有遇见真正的知己时才会露出的会心笑容。一千年其实很漫长,至少中年人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些人竟然还有机会见到,(W-R-S-H-U)所以这是千年以来他最开心的一天,这也冲散了他心头笼罩的一片阴霾。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嘴角的邪气彷佛会说话一般,表露着他的别样心情。“当年明明是你放不开,现在倒好,一千年不见你倒教训起我来了。千年光阴,即便再过漫长,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怎么样,你的剑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中年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落下的漫天雪花,眼中闪过一缕精光,霎时间空中的雪花飞舞,迅速凝结成了一把巨大的冰剑,这一切不过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饶是白衣男子的修为高深莫测,也险些没有捕捉到那刹那间的光辉。
有些诧异于中年人如今的修为,或者说对剑的感悟,白衣男子也想过一千年能够改变很多东西,却想不到当年与他百战难分胜负的对手如今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巅峰,若不是亲眼所见白衣男子绝不会相信这一切。
“洛长风,蜀山的历史长河中出了你这么一个天赋异禀的奇才,这一点是其他门派怎么也羡慕不来的。灵石,法宝,又或者是其他身外之物,在我看来都不值你的一寸衣袖,假以时日恐怕那飘渺的无上大道也会出现你的足迹吧。”
白衣男子由衷的感慨,他曾经也是叱咤风云整个修真界的人物,那个时代的代表人物,白衣男子绝对算是一个,只不过在白衣男子自己看来,如今洛长风已经隐隐压过他一头,再次现身两人的实力似乎悄悄拉开了不少。
冰剑失去了真元的注入,很快便从空中落了下来,在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凄厉的寒风不停的刮着,似乎在为两位绝世高手间的谈话制造气氛。“莫离,你漏算了一个人,我的师弟,蜀山第一天才宁小风。很多人称他为我的影子,我却知道他不是,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盖过我的锋芒,但是他没有这么做,直到死后才了了生前的一桩心愿,他的心性我比不上。”
这个白衣如雪的男子正是当日在镇妖塔帮过林河的白狐族莫离,也正是当初与洛长风在第一次正邪大战中酣畅淋漓的大战了一场的妖族大圣。绝对没有人想到这位昔日的妖族大圣还活的好好的,而且这一千年来一直在镇妖塔中隐藏的十分隐蔽。
轻抚衣袖,漫天雪花全部改变了方向,本该落下的雪花彷佛又从新飘上了天,飘回了那不见尽头的遥远天际。一阵寒风袭过,莫离的白色长衫顺着寒风舞动了起来,他完全有能力任这阵烦人的寒风远离此地,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任由寒风吹打着他,彷佛一株单薄的芦苇经受着寒风的洗涤。
“宁小风。”轻轻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莫离在脑海中快速的寻找起有关这个名字的记忆。慢慢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些琐碎的画面,一个同样年轻。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一人一剑挑落无数围攻的妖怪,而他身上的白衣却不见任何污浊。嘴角泛起了淡淡的苦笑,不知是否在为这个逝去的英魂。“他与我有点像,都喜欢身着白衣,只不过他喜欢用剑除妖,我却不喜欢用笛杀人。”说着莫离摸了摸腰间的长笛,生怕这件宝贝凭空失去。
洛长风不急不躁,似乎也一点也不为莫离说死者的不是而感到愤怒,摆开了一字一句的说道理。“他杀的都是些吃人的妖怪,在我约束下蜀山近千年善待妖类,你难道还不满意?老是搬出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作什么,枉你当年还被称为妖族大圣,依我看你是越活跃回去了。”说到最后洛长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想来是朋友间的叙旧让他的内心世界在这寒冷的冬季里暖和了一些。
并不在意洛长风的调侃,莫离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难得你也会说笑话了,这一点倒是和一千年有了一些变化,只不过你的笑话确实来的有些不适时宜。地阴之气已经蔓延的如此厉害,若不是我及时控制这一身冲天的妖气恐怕要引来四面八方的修士围剿。”
地阴之气所造成的影响非常多样,让修士身上的气息暴走无法控制也是其中一样。莫离在镇妖塔内一呆就是千年,自然没有料想到地阴之气与千年间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浑身的妖气被地阴之气一勾,立马狂暴了起来,席卷起一道冲天的妖气,好在莫离反应的及时,第一时间把妖气压制了下去,否则那强烈的妖气必然引来众修士的窥视。
“闹出这么的动静已经引来了人,有七个蜀山的弟子正在赶来,那个我说的前途无量的小伙子也在里头,如果想的不错他们应当是为了你这个打妖怪来的。一千年了,替天行道蜀山弟子依旧这般果断。”说到这洛长风终于动容,身为蜀山的一份子他的脸上忍不住的一阵自豪。他若是知道是聂云一当机立断,接管了蜀山掌教大权,这才得到了蜀山力量的支持,不知道心里又会作何感觉。
毫无疑问,如果聂云一没有祖师密令,又或者没有压制众位长老的实力,想要单灵子派人前往这极北之巅绝非易事。各门各派作壁上观并不只是贪生怕死,只是相对于聂云一,其他人显得更慎重一些。这些门派都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门派,谁又愿意将千年的门派基业断送在自己的手里?所以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每一个决定都需要经历门内重重商议才会做出决定,比起聂云一一人独断效率自然是慢了许多。
“大妖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莫离无奈的重复了一遍。妖族走到了哪里都是人人喊打,即便是蜀山的弟子得到了洛长风的指示,相对改善了对妖族的态度,但在妖族出现的地方,他们第一时间也会往坏的一方面想。只有那个小子,带着一头弱小的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