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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进入乌鸡国的境内,忽然看见前面的树林中,泛起一片强光,殷红如血。
晴朗施展天眼通一看,原来是三个妖人,正在夹攻一个道装女子。
那个女子叫宫琳,是个散仙,跟蜀山一脉的关系比较好。
她的腰间有个两寸长的碧玉葫芦,装的是蓝田玉露,以未成熟的玉石灵浆和数十种琪花仙果酿成,功能驻颜,使人不老。
装在杯中时,色作浅碧,入口甘醇,芳腾齿颊,端的色香味三绝。
而那个小葫芦形制精雅,宝光浮泛,若是拿在手上,宛如一捧翠雪,也非凡品。
那围攻她的三个妖人,一个是道姑打扮的美丽妖妇,身边两个同党均是蛮人装束。左边的男子双腿已断,手持两根铁杖,悬身而立;右边的男子五大三粗,拿着一根铁棒。
那个妖妇叫萨若那,垂涎宫琳的蓝田玉露,用尽方法也求不得,还多次栽在对方的手里,自然很不甘心,总想着要将对方拿下,出口恶气。
萨若那发出千百枝火箭,夹着无数绿阴阴的飞针,仿佛暴雨一般,将宫琳困住。
宫琳不慌不忙,身上飞出一片明霞,挡在前面,将那些火箭和妖针阻隔在外面。
那两个男子祭出一些魔道法宝,似是骷髅头制成,鬼气森森。
萨若那怒声道:“该死贱婢,我寻你多日,好不容易才寻到。若不将你杀死,摄去元神,使你受那无尽苦痛,誓不为人!”
话音未落,扬手又是大蓬碧色飞针迎面打去,被那明霞一挡,纷纷掉头向上,朝空飞去。
宫琳淡然一笑,祭出一面镜子,发出一道金光,冲在前面,将那些火箭和妖针纷纷消灭。
萨若那自然不会甘心,又撒出大蓬飞针,向宫琳的身后、身左、身右环射过去。
宫琳迅速闪避,身前又飞起一片明霞,光墙也似的将其挡住。若非她的仙法神妙,已中暗算。
宫琳拿着那面宝镜,四下扫荡,所到之处,火箭和妖针纷纷消灭,依然来之不已,随灭随生。而上空四围,又被阴火红光笼罩全林。
对方的宝镜神妙,妖妇萨若那似乎不愿白送,飞针忽然不见。
宫琳就势将宝镜往上空照去。
上空阴火原本在下压,就要爆发,两下恰好迎个正着,妖光立即被冲破。
萨若那见状大怒,将头一摇,满头长发便自披散。
旁立二妖人,不是宫琳的对手,正待发难。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宫琳玉臂轻抬,袖中飞出拳头大的一团银色明光,晃眼加大,变成一个扁圆形的云囊,看上去轻飘飘的薄薄一层,悬在面前,宛如一团轻云所结之球,毫无奇处。
这时,头上的阴火红光,已连同四外的邪焰飞针潮涌而来。
镜光只能冲破一面,下余三面来势更猛。
宫琳变换着手势,云囊的前端裂开一口,微微射出一股祥辉,光甚柔和。
可是才一出现,四外的阴火、妖光、飞针和飞箭,便似被那祥辉远远吸住,如万流归壑一般,同时朝云囊的口内挤射进去。
只见云网中各色光影闪动明灭,十分好看,后面依然来之不已。
阴火从一个鱼皮带内发出,妖针却发自萨若那的手上。她深恨敌人,又见宝镜神妙,立意一拼。她以为敌人的镜光只顾一面,若被乘隙射中一枝,对方便听其宰割。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么不起眼的一团轻云,会有如此威力妙用。
她不禁急怒交加,好生痛惜,行法回收。谁知对方的吸力太大,如磁引针,而她那聚敛地底千万年阴煞之气炼成的妖火,平日能与心灵相合,运用由心,竟会收它不住。
又因她性暴急功,竟把所有飞针全数发出,以致顾此失彼,闹了个手忙脚乱。
微一疏忽,千百根碧血妖针首先净尽,阴火再也无法收回。等到她想用邪法切断,保留一点残余时,去势太快,已是不及,‘嗖’的一声,晃眼全尽。
只见一溜色红如血的火尾余光,在云囊的口里一闪即隐。
这一急真是非同小可,妖妇厉吼一声:“我与贱婢拼了!”
忽听一声惨嗥,两名同党已被敌人的飞剑斩成两半。
同时对面祥光一闪,敌人倏地收回飞剑,在一片祥云笼罩之下,腾空飞去。
萨若那急得暴跳如雷,自恃尚有邪法异宝未用,又见云中祥光明灭,闪变不停,只当敌人胆怯欲逃,便把满口白牙一错,一纵妖光,破空追击。
眼看云影在前,冉冉飞驰,晃眼便追了个首尾相接。看去不快,相差只数十丈,偏生追赶不上。后来追到一座高山后面,云光忽隐。
萨若那追上去,便往山后搜寻踪迹。
这时已是日落黄昏,一轮明月刚挂林梢。后山一带景甚荒凉,到处静荡荡的,哪有什么人影。
萨若那怒极,断定对方必定在近处隐藏,不会逃远。
她先飞起一幢灰白色的妖光,护住全身;再从囊中取出一个晶球,正待行法,观察敌人的踪迹,猛然瞥见豆大一粒紫光在身前一闪。
她的邪法高强,又十分机警,知是敌人暗算,立即遁向一旁。
震天价的一声霹雳,猛然爆发,打得山林均是红紫色的精光雷火。
萨若那急怒攻心,状若疯魔,挽过头上的长发,含在口内,恶狠狠的咬断一大把。
她又取出一面上绘骷髅的铜牌,连晃几晃,便有五个魔鬼影子,由牌上飞起。
初出时,长仅数寸,影也甚淡,但见风暴长,立成实质,一个个身材高大,相貌狰狞,口喷黑烟,獠牙外露,周身都是碧绿色的萤光环绕飞舞。
五个魔鬼出现之后,向四外一望,张牙舞爪,朝妖妇萨若那反扑过去。
萨若那厉声大喝:“今日我为你们备下美食,还不自去搜寻,再敢无理,休怪我发狠!”
伸手一弹,便有一丛短发,化为数十枝火箭,朝魔鬼作出飞射之势,挡在前面。
魔鬼依然不肯退却,几次前扑,均被火箭吓退。
萨若那面容惨变,厉声喝道:“你们现成的美食不去寻找,反和主人为难,使我无暇分神,查看仇敌踪影,罪该万死!我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还真当我怕了不成?”
便将手一指,指挥那数十枝火箭,向五个魔鬼的身上射去。
魔鬼中箭,疼得厉声惨嗥,越发暴怒,又朝前猛扑。
萨若那早有准备,把手中断发全数发出。又咬破舌尖,张口一喷,一片血光挡在前面,那千万枝火箭也作出凌空环射之势,照得左近山崖成一片红色。
魔鬼难以忍受,纷纷怒吼着,满山飞舞,似是往四下搜寻。
萨若那见魔鬼穷搜无迹,状更情急,不禁心惊,凝神戒备,防着他们反扑。
她用那火箭环绕全身,二次取出晶球,又在行法照看,面上更带惊疑之容。
宫琳隐藏在暗中,拿着一个玉环,内里现出一道青虹,却不急着出手。
忽然,只见妖光一闪,妖妇萨若那身形忽隐,连五个魔鬼也失去踪迹。
眨眼之间,便听破空之声,青虹飞堕,飘落一个道童,一个少女,就站在萨若那的不远处。道童叫陆成,少女叫褚玲,都是南海西溟岛冷云仙子余娲的徒弟。
褚玲疑声道:“方才分明见这里邪气上腾,并未飞走,如何不见?”
忽然听到陆成的惊呼声,急忙回头一看,竟然有五个魔鬼,从地底化为一股黑烟冲出。
陆成离得较近,刚刚惊觉,想行法抵御,已被两个魔鬼前后夹攻,扑上身来。
他骤不及防,只顾得前面,扬手发出一团青色雷火。虽然将一个魔鬼打落在地,化成骷髅头骨震碎,但后面的那个已猛伸双爪,扑上身来。
陆成立即神志昏迷,跌倒在地。
褚玲总算应变得快,法力较高,一见鬼影突现,立即长袖一扬,以一幢青霞笼罩全身。
另外三个魔鬼,又朝她飞扑过来,被青霞所阻,未得近身,还在张牙舞爪,飞舞欲扑。
褚玲看出这是邪教所炼的阴魔,而同伴不知是生是死,不禁急怒攻心。
她知道这类阴魔,多与主人的心灵相合,缺一不可,既然已被同伴除去一个,那么阴魔的主人必定元气大伤,剩下的魔鬼就难制伏。
她有心使其反噬主人,受完奇痛至苦,再下手报仇。
幸好陆成的功力较高,虽然肉身严重受损,但元神早已遁走,没被阴魔吸去。
褚玲强忍悲痛,装作胆怯,任那些魔鬼环身飞舞,只守不攻。
妖妇萨若那也是恶贯满盈,从晶球中看到来人的功力甚高,因见遁光不是左道中人,便误以为对方是宫琳的同党。
魔鬼已经放出,不令得胜,饱啖敌人的生魂元气,必会反害主人。势成骑虎,无法离开。
没奈何之下,只得暗中传令,让五个魔鬼暂时隐蔽。
来人稍一疏忽,男的首先送命。
萨若那瞧见来人死了一个,却毁掉一个魔鬼,自身元气大耗,下余四魔更难制伏,不禁胆寒。
剩下的四个魔鬼,如果再不能把褚玲的精血元神吸去,更是凶多吉少。
她一时情急,现出身形,指挥着那四个魔鬼,发起猛烈攻击。
褚玲是余娲的得意门人,法力颇高,即使妖妇不出现,早晚也被看破。这一出现,死得更快。
第230章
她深知魔法微妙,一见妖妇现身,立即祭出法宝,暗中将对方的魔法破去。
因是仇深恨重,表面不显,暗中布就罗网,先把逃路隔断,然后下手。
妖妇萨若那还在妄想诱敌分神,以便阴魔乘虚而入。不料她这里飞出一蓬火箭,敌人却根本不理会,以为那青霞除了防身之外,并无别的异处。
火箭也未消灭一根,只被阻住不得近身。
她又见魔鬼持久无功,越发暴怒,齐声厉啸,不时把一双凶睛射向主人身上,越发心慌害怕。
她以为敌人的宝光只能防身,急于收功,便把所有火箭全发出去。
褚玲见是时候了,忽然切齿怒喝:“妖妇,还我师兄命来!”话音未落,把手一扬,满天都是青霞,将当地一齐罩住。跟着身形一晃,销声匿迹,而那大蓬火箭也被收去。
四个魔鬼扑了个空,一齐暴怒,转朝主人扑去。
萨若那瞥见敌人失踪,火箭消灭,知道不好,不禁心胆皆寒。百忙中她手持法牌,晃得一晃,咬破舌尖,一口血光喷将出去。
同时手掐法诀,朝外一扬,法牌上立即有一股灰白色的妖光,射向魔鬼身上。
当头一个被妖光罩住,被血光一裹,化为一股黑烟,咝咝鬼叫,往牌上投去。
而剩下的三个魔鬼,争先抢扑过来。
萨若那本就手忙脚乱,穷于应付,忽然霹雳一声,一团青色雷火迎面打到,法牌立即被震成粉碎。这一来三个魔鬼失去禁制,凶威骤盛。
她只是惨嗥一声,便被那些魔鬼抢上身去,化为三个骷髅头,紧紧的咬在粉脸上,而前心、后背也各钉了一个。
萨若那却还未死,满脸惊怖痛苦之容,通身妖光乱爆。
三个魔鬼始终咬紧不放,只听得互相呼吸咀嚼之声,响成一片。
妖妇疼痛得厉声惨嗥,满地打滚,面无人色。
忽然,从阴影中飞出一只大手,拿着一杆都天冥王旗,将三个魔鬼卷了进去。
然后,那只大手拖着萨若那的残躯,潜入阴影中。
褚玲潜伏在暗处,瞧见如此情景,不禁又惊又怒,刚要追过去,远处高空忽然传来一种异声,十分尖厉,刺耳难闻。
她遥望西北方高空云层之中,似有黑影微微掣动,看上去约在数十里外。
不消片刻,那破空异声已自高空飞堕。面前黑烟飞动中,突然多出一个身围树叶的高挑少女,肩插一剑一铲,披发赤足,裸臂露胸,碧瞳若电,周身烟笼雾约,神态服饰均极诡异。
她才一落地,扬手将三股烈焰般的暗赤光华电射飞出。
褚玲没想到来者是她的仇敌,平日自恃法力,不曾留意,发现稍迟。
但她毕竟修炼数百年,不是寻常人物,声一邻近,立时警觉。
她将双肩一振,护身青霞又飞起,罩住全身。
魔火笼罩过来,而魔女来去如电,邪法极高。
褚玲有青霞护体,并不惧怕,再朝魔女仔细一看,只见她披着一件翠羽、绿叶合织的云肩,碧辉闪闪,色彩鲜明。
下半身也是同样的一件短裙,围向腰间,略遮前阴后臀,余下均露在外。
纤腰约素,粉体脂溶,玉立亭亭,丰神仿佛艳绝。那张脸上,却是雪白如纸,通无一丝血色。碧瞳炯炯,凶威四射,满脸俱是煞气。
她的左肩上钉着九柄血焰叉,右额钉着五把三尺来长的金刀,均深嵌入骨,仿佛天生。
只见她秀发如云,披拂两肩,尾梢上打着许多环结。右臂被三个拳大的骷髅咬住,红睛绿发,白骨如霜,隐放妖光,狞厉如活,似乎要离臂飞起。
而左腰挂着一个形如骷髅的人皮袋,通体黑烟环绕。
魔女持一面令牌,一面晶镜,若沉若浮,凌虚而立。
这个魔女叫铁姝,是赤身教主鸠盘婆的嫡传爱徒。
她盯着那个少女褚玲,厉声道:“你将我的好友杀死,若是识趣,便将元神献上,随我回去。虽然要受三年炼魂之苦,等到炼成魔头,却可具有极大神通,无穷享受!”
便一拍腰间的人皮袋,从中飞出数十团碧烟,互相激撞爆散,化为百丈烈焰,罩在青霞之外。
那臂上钉着的三个魔头,也是凶睛电射,呜鸣怒啸,似欲飞起,却被铁姝用左手的法牌制住。
她又喝道:“贱婢再不见机,形神便化为乌有了。”
褚玲在魔火的围困之下,始终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神情悲愤。
蓦然,‘叭’的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大震,青光倏地爆炸,震得天摇地动,青霞血焰交舞横飞,暴射如雨。
左近数十丈高的一座山崖,连同对面小山,全被炸裂崩塌,连来路高山也被击去大半,往四外飞去,碎石尘沙,满空飞舞。
遥闻崩山巨石纷纷坠地之声,轰轰隆隆,震山撼岳,半晌不绝。
魔火血烟也被震散大半,直冲空中,四下激射。
左近山石林木挨着一点,立时烧焦,成了沙粉。再被那一震余波互相激荡,合成大股无数浓烟尘雾,交织横飞,当时便空出百多亩的地面。
斗大一团银光,由万丈烟霞魔火中激射而起,比电还快,向空射去,一闪不见。
铁姝见状大怒,左肩摇处,飞起三股血焰金叉,就要追去。
她将令牌一晃,那被震散的魔火血焰,又涌将上去。而臂上的三个魔头,也自飞起,都大如车轮,由七窍内射出赤、黄、黑、白这四色妖光邪火。
褚玲一边用法宝护住陆成的元神逃走,一边扬手飞出一片青色云光,横亘天半,早将魔叉挡住,任飞何方,不能过去,略一停顿,元神已经逃远。
同时她的身畔又飞出两股青白二色的云气,晃眼展开,宛如极厚的一团云光,将全身密层层的裹住,而先前的青色云光也已收回。
铁姝知男的元神已追不上,又见魔火震散时损耗不少,越发暴怒。她把手一招,三股魔叉立时掉头,朝少女射去,连同神魔一齐围攻。
她厉声大喝:“无知贱婢,速献肉身,喂我神魔,元神随我回山,还可保全;否则,任你的防身法宝多么神妙,也必被我魔火炼化,形神俱灭!”
褚玲见陆成的元神已逃,没什么顾忌,在云烟之中切齿咒骂。
铁姝见她不降,狞笑一声,便不再问,只把手中的令牌连晃。
魔火邪烟突然加盛,后来简直像一片血海,将褚玲困在里面。
褚玲有点慌乱,也在云光中施展法宝神雷,往外还击。
只不过魔火势盛,稍为冲荡开一些,一会儿又合拢,平白断送了三件法宝,全无用处。她有心自杀兵解,奈何神魔环伺在外,元神仍难逃遁,终遭毒手。除了忍苦待救之外,别无善策。
宫琳一直潜伏在附近,原本不打算动手,但瞥见少女身外的青白云气,已被魔火炼化殆尽,危险万分,不禁生出同仇敌忾之心。
她先是将上百丈的金霞直射过去,将那千层魔火冲散一个大洞,同时又将霹雳子打出去。
铁姝早已疑心左边山崖上埋伏有人,但见对方不曾出手,又因行法正急,也就无暇分神他顾。
后来她将敌人困住,护身云光已渐减退,暗用法宝查看,竟看不出一点迹象,才知对方的法力甚高,并非寻常,不禁又惊又怒。
对方隐形窥伺,既不出面,暂且由他,等除了敌人,再相机行事。
可是她做梦也想不到,宫琳的这两件法宝,恰好是她的克星。
而且,宫琳因敌人凶恶,竟然连用三粒霹雳子,分散朝三个魔头打去。
这时当地光焰万丈,宛如火山血海,而金霞之光又极强烈,三粒霹雳子的豆大紫光投在里面,自然显不出来。
铁姝眼看成功在即,正在趾高气扬,冷不防一道金虹由左壁上斜射过来,魔火焰光立被冲开一个大洞,不禁大怒。
她正要发作,猛然瞥见三粒紫光在魔头口边一闪,认出此宝来历,暗叫:“不好!”
先不寻敌人的晦气,只是慌不迭的连晃令牌,想收回那些神魔。
不过,这类神魔最是凶毒,只一放出,不伤敌人,决不肯回,十分倔强。
而霹雳子来势迅速,已先爆炸,只听得接连三声震天价的霹雳过处,三个魔头都被震成粉碎。
而那被金虹冲荡开的魔火血焰,也被震散多半。
躲藏在云中的少女褚玲,本来断定自己非遭惨死不可,万分情急之下,仍想逃遁元神。
她刚刚自杀兵解,在一片青色云光的包围之下,正待从魔火血焰中强行冲出,猛然瞥见金虹电射,神雷大震,而魔头血焰都被震散。
对面崖上现出一个少女,虽然并不认识,却无邪气,褚玲不禁感愧交集。
她又见铁姝因神魔心灵相连,经此一震,元气大伤,竟受反应,立在当地,状类昏迷。
褚玲自恃功力甚深,身边尚有两件法宝,先向宫琳点头示谢,想去杀铁姝报仇。
宫琳清叱道:“道友还不快逃,意欲何为?”
褚玲闻言,猛然想起魔法厉害,休看仇敌暂时昏迷,仍是无法近身。
何况铁姝全身均有绿光环绕,九股血焰金叉已全飞起,环绕全身,似有灵性,而左额所插的金刀,也在闪闪放光。
褚玲知道万万动不得铁姝,只得朝着对崖拜了一拜,便电也似急向高空中遁去。
这原是瞬息间之事。宫琳想不到事情会如此容易,见少女已经兵解,而尸首也被残余的魔火扫中,变成白灰震散,深悔出手慢了一步。
宫琳用宝镜消灭残氛,虽然看出铁姝在黑烟、绿光、金叉的环拥之下,已经如醉如痴,却不敢动她,以金霞护住身体,星驰电射般往西南方飞去。
然后,又向北方和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