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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且勿燥动!”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阶上传下。
众人抬起头来,看着这个慈眉善目,须发皆白,但却脸色红润的张真人。恩师平素对自己的关怀一幕幕浮上眼前,许多弟子想到此一走,可能便是永别,抽泣声逐渐在人群中响成一片。
张真人微微一笑道:“大家怎么了?此趟只是暂别,相聚朝夕可待。广元!”
“弟子在!”广元想到恩师定不会允许自己留下,口中应着,眼睛却不由得红了起来。
“广元,放弃基业固是可惜,留下的却是未来的希望,这批人中以你为大,你要安排好师弟们的去处,断不可牵扯在一时的得失上面不能自拔。那妖的厉害非你我可敌,以祖师之能,合华山老祖之力,当年也只能将它压制地下,无法去除。倘你一意孤行,与观院同亡,龙虎山一脉断绝,那才是真的使祖师蒙羞。”
“师父!”广元无话可说,泪流满面大叫一声,跪于阶下,众弟子纷纷跟着跪倒。
众人冲恩师三拜辞行后,起身恋恋不舍走向山门。
“吱呀!”一声,厚重的山门刚刚打开,开门的弟子突然痛叫起来,前面有那眼尖的弟子,吓得“啊呀”叫出声来。
只见本来漆成朱红的山门,此时却被黑压压的八爪蜘蛛爬满,便连那门前石阶山路上,也俱是一望无际蠕动的蛛群。
张真人听得惊叫,急向前来,开门的弟子已然倒在地上,肤如墨黑,显然是被蜘蛛咬伤。
张真人将手一挥,平地里刮起一股火风,从里向外,将爬进门洞的蛛群呼一声燎出门外。火势不停,向外扩展,把个山门变得如一眼吹风的火井,使蛛群无法靠前半寸。
封住蛛群的进攻,张真人急探手去摸那名中毒的弟子,已断了脉搏,这些蛛液竟是奇毒无比,中者立闭。
身后惊叫声传来,张真人急回身,只见大殿檐下,无数蜘蛛垂丝而下,仿如雨中一道道从天而下的雨丝,眨眼间到得地上,黑压压自台阶上涌下,从后向众人包抄而来。
广元叫一声:“好妖孽,今日便拿你们这些臭虫来祭我的宝剑。”说罢拽出长剑,剑尖上撩起一溜火花,将地上的蛛群如地毯般掀翻起来。
其余弟子受广元所染,纷纷鼓起勇气拔出剑来。
张真人白眉紧蹙,这些爬虫再多,也断不会放在这龙虎山天师的眼中,但蛛群的现身,仅仅是一个先兆,更大的灾难即将来临,自己纵能遁化飞行,这些弟子却道行浅溥,一但蛛精现身,他们断难逃脱。
想到这里,张真人不再理会墙上、殿上,源源涌入的蛛群,双手猛向左右分开,一股玄玄气波生出,分从两侧斩断在蛛群进攻的路线上,而后闭合成为一个大的气泡,将数十名弟子尽数兜在其中。
张真人默念仙决,“嗨”一声大叫,双手虚空下按,竟将一个方圆十许丈余的大气泡连同众多弟子生生压入地下不见。
张真人指做剑决,置于头前,正待以潜地之法送众弟子脱困,忽然闷哼之声传来。
“唉呀!”张真人猛一捶胸,后悔不迭。
那蛛妖在地下困了五百年之久,早已学会了地行之术,自己千算万算,怎么就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点?
张真人手向下探,猛往起提,似要提起一个千斤重物。
“轰隆隆”一阵大响,整个龙虎观屋殿瓦宇被尽数掀翻,大地如一锅汤般沸腾起来,无数的蜘蛛吱吱叫着被如山的土块掩埋。
张真人这一提,没能将众弟子救出地面,反倒将一个山峦般巨大的蛛精提了出来!
“呼”一声响,蛛精的一只巨螯如天柱倾倒,挂着风声砸向张真人。张真人脚下生风,似游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过巨螯,飞剑出鞘直斩蛛精巨目。
“叮”一声响,飞剑被蛛精的另一条腿挡住,斜向飞回,那蛛精的长腿却也如影随形,追踪而至,轰然声响中从张真人急速升起的脚下滑过。
张真人忙探手间想收回宝剑,然而又是一阵狂风骤起,身形再次急掠中,“噹”地一声大响,宝剑被蛛精的巨螯砸中,嗖一声飞了个无影无踪。
张真人喑叫糟糕,虽然这蛛精不畏仙剑,但有武器在手毕竟多了一分抗争的凭恃,如今看情形已是自身难保,然而更糟的是一众弟子俱被埋在地下,若不及早营救,必定会被活活蒙死,其结果无异与是被自己生生坑杀。
张真人心急如燎,忙中出错,却不曾留意那蛛精空着的几条长腿已然左挥右舞间织起了一张通天巨网,将张真人连同蛛精一起网在中央。
“不好!”待得张真人醒觉,四面八方已全是白花花一片蛛丝,而蛛精的八条巨腿已同时向自己合拢过来。
“咔嚓”一声晴天霹雳,一道长长的电光划过空际,像一把天剪将蛛网剪开一个缺口。张真人的身形如游鱼滑出网外。
龙虎山四周刹那间聚起了厚重的黑云,那黑云滚滚而动,如千仞壁立,将观院上方的天空挤得只留下一眼天井,而在那天井之中,却是电闪雷鸣、风云变色。
轰然一声大响,黑云终重合在一起,如激起的滔天巨浪,一根足有数丈粗的雷柱,弯弯曲曲、枝杈横生,但却准确无误地捣在了蛛精的头上。
又是咔嚓一声巨响,蛛精的身体消失在一片光华之中。然而眩光未退,一支巨螯已冲天伸起,如一把开天巨斧,将空中的黑云搅棉花般撕成碎团,一片片挂在天空,露出了霹雳大仙与灰土道人的真身。
目睹此景,张真人惊骇欲绝,倘如此天威尚不足以对这蛛精构成威胁,天地间还有什么力量能奈何此妖?值此时刻,还是先送走众弟子为好。
那蛛妖显然被刚才的雷击所惹恼,刮起一阵狂风,搅得足以将龙虎山万木拔翻,隆隆声响中,伴着飞沙走石升上空来。
霹雳大仙与土道人未料到这蛛精飞行时如此惊天动地,倘让它再在空中待得片刻,龙虎山这仙家圣地便要变成一片废墟。二仙心意相通,一齐向下,直穿地下。
“嗵”一声大响,整个大地为之颤抖。那蛛精竟不施术,而是硬生生将一只巨大的身躯挤入地下,要将地中之人全部生生压死。
土道人一入地面,立时发现了被埋在地下的龙虎观众弟子,他一生倚土修行,任那蛛精如何挤压,直如鱼在水中,随波逐流,奈何不得他分毫,但这帮弟子血肉之躯,如何经得起这股力量?
张真人才下地底,未曾料土中压力大增,而众弟子却已踪迹全无。
张真人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不顾一切将法力展至极限,神波与土道人一触而过,这才知土道人已先他一步将众弟子送至千里之外的地上。
长舒一口气,张真人收了神功,他却未料适才神波扩展,已然暴露目标,蛛精的一支巨螯无声无息,穿土遁地,直袭他的前胸。
这一切霹雳大仙却不曾察觉,便连身在其中的张真人也是浑然不知危险已近在咫尺,然而蛛精所有的动作却瞒不过土道人。
土道人眼见张真人遇险,急探手拽出宝剑,“嗖”一声,那宝剑被土道人用力挥出,在土中洞穿一条暗道,直奔扎向张真人的巨螯。
“嘭”一声,宝剑突然被从旁探出的一只手牢牢抓住。
土道人大叫一惊,这怎么可能?自己枉自以土成名,却不知身旁咫尺潜伏有人,此人的土行之术,难道会凌驾于五行大法之上?
土道人思想转的虽快,动作却迟了一步,脖上一凉,被来人一把掐住,“咔嚓”一声,脖筋断裂的声音传来,土道人一声未吭,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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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大仙入土潜行,他经验老到,并不急于发难,屏息静气,向着土中蛛精引发的震荡中心靠去。
自觉来在蛛精身畔,霹雳大仙立展神功,数道电光炸响地下,挤穿土缝,如一群地蛇,齐头并进,向着蛛精狂啮而去。
眼看着电光即将爬上蛛身,那蛛精突然跃出地面,避过攻击。
霹雳大仙怎肯罢休,神功动处,驱动着一群电光如影随形,急追而上。
此次的蛛精却不似先前升空,虽无飞沙助阵,却是奇快无比,瞬然间已直上青天,消失在云端之间。
霹雳大仙看得清楚,心知是张真人引走了蛛精,急放出意念通知土道人。然而便这一下,霹雳大仙“啊!”地一声,面色大变,手中十指箕张,无数电光丝丝作响着,窜入地下。
然而霹雳大仙终究是迟了一步,没有拦住土中之人,那人擒着土道人,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霹雳大仙再顾不得张真人,想那张真人虽非神仙一流,但龙虎山道术自成一派,张真人法力高强,纵然不敌蛛精,逃生却是绰绰有余,否则他怎会冒险独自引走蛛精?
然而霹雳大仙却不知张真人此时已是身负重伤,危在旦夕。
张真人直到巨螯及体,才知蛛精已来在身前,身躯硬生生在土中挤出一条通道,急退数丈。但蛛精那长肢前探之力却丝毫不减,张真人再要躲已来不及,“噗”一声被螯尖扎入右胸,而螯尖后蛛精那数十丈长的肢体尚未完全伸展,若被它扎实,张真人的躯体定将被捣作肉酱。
几乎是出于本能,张真人于电光石火之间咬破舌尖,全身功力借着那喷血如雾勃发,“嗖”地一声窜出地面,直上云端。
胸口血流如注,张真人刚要施法止血,身后风声乍响,蛛精的巨肢又一次从后袭来。
“罢了!”张真人长叹一声,此精如此厉害,便是三仙联手也不是它的对手,莫不如将其引走,也免了另二位仙友的一场灾难。
想到此张真人强忍疼痛,驾云而行,血脉受压,立时喷洒在白云之上。而那蛛精锲而不舍、紧追而至,一魔一道,追逃之间,眨眼已飞越万里长空,来在一片旷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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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之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红颜老者正双手持剑,昂然而立,而与他对立的竟是一条足有房屋粗细的红色巨蟒。双方实力显然不成正比,但那老者却满脸正气,毫无惧意,一步也不曾退缩。
“千手剑侠!”红色巨蟒身上探出一个长相狰狞的泼妇头来。
千手剑侠不屑地哼了一声,毫不理会。那泼妇见对方没有中计,嘿嘿阴笑道:“你以为不理我,便能逃过我的摄魂大法?”
“呸!”千手剑侠吐出一口唾沫,骂道:“妖孽,只恨我没有降魔手段,否则定替人间除害,将你斩于剑下。”
“哈哈哈…”那泼妇头发出一阵狂笑道:“我冉冉面修行千年,方始有今日之能,却不是靠嘴吹来的。你一介凡夫,竟能与我的飞蛇战成平手,已足够你自豪,只是你缠住飞蛇,将我引来此处,究竟图个什么?”
“哼!”千手剑侠面露嘲笑之色,“冉冉面,说了你也不懂,你法力再高,不过是条爬虫。能说人言,却不识人道,不识道,不足以成智者,不用道,不足以驰骋人生。”
“呼”一声,冉冉面旁边忽然探出一个妖媚男子的面孔,操一口令人恶心的娇声细气惑然问道:“面妹,他在说什么?”
“尾哥,我也不懂!”冉冉面小声回答。
“嗤!”冉冉尾装出不屑神态,一甩头上毛发,“说到道,你们人类可不如我们蛇类,我们不光走你们人的道,还会爬树穿洞,你们人迹未至的地方,有我们蛇类的足迹,你们人迹寄居之所,却也是我们蛇类的安家之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道?”
“哈哈哈…”这回轮到千手剑侠狂笑不已。冉冉面一听已知冉冉尾出了丑,怒吼一声道:“尾哥,别跟他废话,先吸了这个狂徒的精气,再研究什么道不道。”
千手剑侠不待对方动手,双剑舞动,身周耀起一轮精芒,正要抢先出手,忽见冉冉面、冉冉尾双双仰首向天,这双头蛇精的两副面孔上俱露出了惊骇之色。
千手剑侠只当对手用计,冷哼一声正要出言嘲笑,忽然一团阴影笼罩大地,周围顿时黑暗下来。
时近日午,阳光稍偏,千手剑侠仗剑回头,却见南方天际出现一大一小两团怪云,前方小云,色泽艳红,如血凝就,其面积相较后方大云,直如海岛旁驶出一叶帆舟。而后面的大云,漆黑如墨,滚动翻腾间似银河倾倒,海浪滔天,令人触目惊心。
二云俱是如飞而动,尚未及正顶当空处,投下的阴影已辗压向大地,将下方的千手剑侠及蛇妖一并罩在其中。
前方红云一闪而过,然而一个黑点从空中由小及大,直坠旷野。
千手剑侠凭直觉感到这必是一个落难的仙人,侠心动处,不自量力,竟向黑点坠落处奔去,要凭血肉之躯消挡那千斤落势。
冉冉面心中一动,如此机遇,旷古难求,若能吸得一仙之力,胜过百年苦修。
这蛇妖刚要驱动座蟒,冉冉尾忽然一声惊叫,空中的黑云竟翻然砸落,如泰山压顶,形在万米高空,地面已草卷石沉,被气劲压出一个深坑。
冉冉面同样发出了一声惊叫,座下红色巨蟒不待主人下令,早已摆转身躯,飞速向外游去。
然而千手剑侠却没有冉冉面的本领,待得惊觉不妙,已是灾难当头。这憨人明知来者是一无敌巨妖,竟不退缩,一面举剑向空,一面跃起身形探手去抓落下的仙人。凭他的本领,救人已是万难,遑论伤敌,只是平时积藏心底的侠风义胆和悍不畏死的坚强性格驱使着他本能地完成了这一看似可笑却深为可敬的壮举。
“呼”地一声,一股大力贯胸而过,千手剑侠身躯如断线风筝般被带得急飞出黑影笼罩的范围。
轰然巨响,大地为之三颤。千手剑侠爬起身来,面前已出现一个方圆百丈,深不见底的大坑!
良久不见动静,冉冉面催动座蟒,缓缓来在巨坑边沿。
一条晶莹的飞蛇放出,其肤色瞬间溶入周遭空气,变得与环境协调一致,极难察觉。
冉冉面目睹着飞蛇升起,将其纳入口中,确信蛛精已然潜地而去,这才看一眼静立坑边的千手剑侠道:“你怎么不逃?”
千手剑侠瞅一眼冉冉面,淡淡道:“死过一回的人,何惧再死一次?”
“真是不自量力!”冉冉面面带冷笑道:“在那样大的攻击力下,任何仙人都会尸骨无存,你竟妄想从中救出人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不劳尊驾费心。”千手剑侠双剑轻轻一碰,发出一阵悦耳的清音道:“这两把剑随我六十余载,斩过无数贼人,只不曾饮得妖血,宿命未完,焉敢轻生?”
“好狂的口气。”冉冉面气道:“适才逃过一劫,已是万幸,竟还在这里痴心妄想,三招之内,倘不能取你性命,冉冉面立即退回深山,再不在人间露面。”
千手剑侠轻蔑道:“妖孽之言,何足为信。”
“信不信由不得你!”冉冉面说罢,座下大蛇突然张开城门洞般的大口,似一条巨大的麻袋罩向千手剑侠。
人影一闪,如平空错位,千手剑侠已移形换影至大蛇的口外。
这一下,不仅冉冉面吃了一惊,便是千手剑侠自己也吓了一跳,适才身形动处比平日快了何止数倍,竟于不可能处躲过了巨蛇那避无可避的一击。
“好老儿,没看出你竟是深藏不露。”冉冉面说罢,突然化身做一道金光,如金箍般飞旋着缠向千手剑侠。
千手剑侠方要动作,不料那金光快至无限,眨眼间缠上身来,一条蛇头已化作尖尖细嘴直探千手剑侠口中。
目睹过朱恨环死时惨状,千手剑侠怎敢让这蛇头入肚?手中双剑交错,直切蛇头,“噹噹”两声,蛇头毫发无损,在剑刃上磨出一溜火星窜至千手剑侠唇边。
眼看着千手剑侠已是在劫难逃,他那粗壮的脖子突然间拉长一尺,斜避过来敌,蛇头贴着脖筋窜向后方。
金芒一现,蛇头绕过千手剑侠拉长的细脖,再次回窜向口边,哪知这回不待它张口,千手剑侠已抢先一口咬上蛇的七寸,任那金蛇如何挣扎,千手剑侠只是不肯轻口。金蛇无奈,松了缠住千手剑侠的蛇身,如一条长绳,飞卷向千手剑侠脖间,要扼断敌人筋脉,然而这次它快,千手剑侠却更快,一吐口窜出丈外,再次与蛇妖形成对峙之势。
冉冉面大吃一惊,硕大的蛇头吐出红舌,巨目中瞳仁聚成一线,盯着千手剑侠。
良久,这蛇妖一张嘴,吐出一口黑气,毒气中三条飞蛇盘旋舞动,同时冉冉面再次化身金光,奔袭千手剑侠。
此时的千手剑侠自己都不相信适才发生的一切,但连番两次奇遇,不禁使他信心大增,屏呼吸防止漫天毒气的侵入,双剑挥舞开来,刹那间化作一轮精芒,叮叮声响中,击退了飞蛇的无数次进袭。
尽管冉冉面不惧千手剑侠的剑击,但一次次努力,偏无法突破对方精芒的封锁,看着点点寒星中的身影,冉冉面越来越怒,然而让他吃惊的是,千手剑侠身周那无数剑影中竟夹杂进咝咝白芒,那芒线越吐越长,分明是仙家才应有的无形剑罡。
“嗖”一声,冉冉面终于退回了红色巨蟒的背上。
“冉冉面!”千手剑侠大笑道:“这是第几招了?”说着心中也是无限惊奇。
冉冉尾的妖头缓缓探出,令人恶心地嘻嘻娇笑道:“面妹的话岂会有假,只是我冉冉尾却不曾与你打赌。”
“哼!”千手剑侠不屑道:“早知妖言不足为信,尽管一起来吧,以一敌二,千手剑侠又何惧你们这些妖孽?”
“以一敌二?”冉冉尾笑道:“尾哥面妹,一体两面,何来以一敌二之说?”
千手剑侠嗤笑道:“一体两面?正好一个头说话,一个头食言。”
冉冉面一听大怒,“那就断不能留下你这个活口。”
这蛇妖说罢,把尾一甩,竟将冉冉尾的一颗头颅当做了流星锤在空中转动加速起来。
冉冉尾那尖声细气的哭叫声传来道:“为什么又是我?”
“少废话!”冉冉面露出泼妇本性,将冉冉尾脑袋旋转至一个绝快的速度,“呼”一声朝千手剑侠直砸过去。
“啪”地一声大响,千手剑侠手中剑断了一支,同时身形被撞得退出足足三丈。
冉冉面再次将尾巴轮了起来,冉冉尾哭叫道:“面妹,让我准备一下。”然而冉冉面却毫不停滞,冉冉尾无奈,急运法力。千手剑侠只看着冉冉尾那一颗蛇头随着转动突然间膨胀起来,如一只水缸般大小的铁锤挂在一条金链之上。
千手剑侠深知对方这一击必定非同小可,急用全身气力准备招架,突见冉冉面目露惊骇之光,转动着的尾巴缓了下来,终不作一声,跨上巨蟒,飞窜逃去。
千手剑侠茫然回头,后方悄无人影,再抬头一看,自己顶部正上方赫然端立着一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这老者身形高有数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