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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和歪嘴一笑,他以前可不知道,莫大师姐原来也是如此牙尖嘴利的女子。一句话不但挑得李毅好胜心起,战意更盛了三分,还暗暗讥讽了十九代大师兄夏侯沧。不过俞和此时,心中却是满满的一团暖意,青城派的修士出来趁火打劫,立时有李师兄和莫师姐两人拔剑而起,不远处的四位师门长辈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中除了赞许便是殷殷关切。
随着莫子慧走回了罗霄剑门弟子的队列中,宗华真人几乎是硬逼着俞和服下了半瓶回气灵丹,然后强按着他坐下调息。大师姐莫子慧和守正院的方师妹一左一右的站在俞和身边护法,金晨真人竟然离座而起,站到了俞和的面前,看他那架势,无论谁人想要打扰俞和,都得先问一问他掌中的三尺青锋。
俞和那一身真元委实太过雄厚,加上白玉剑匣中还收纳了东巴密宗无空禅师的金刚萨埵降魔力,等若于一颗大补丹,只在俞和走回弟子队列的二十余步中,他就已然把丹田内鼎中的真元玉液补满。不过内五行脏腑中耗损的先天五方五行真炁,却不是一时三刻便能尽复旧观,那须等夜里俞和坐忘吐纳,以神念观想五方,才能采聚先天真炁,填补亏虚。
场中罗霄剑门李毅与青城派龚大有的斗剑,比起之前俞和大战蜀山诸葛坚的那一场,实在是相差甚远。五行剑轮斗法紫青双剑时,石坪上的群修全没有一人当作这是两位低辈弟子在斗剑,包括魔宗的三位大毒师和二位大蛊主、加上太渊真人、信宁信凡两位真人等高手在内,每个人都在心中思量,若自己化身为俞和或者诸葛坚,该当如何应对,才能全身而退。
与俞和、诸葛坚两人的惊采绝艳相比,李毅和龚大有虽然同是年轻一代的才俊,但他俩也就堪堪与夏侯沧、肖子谦等人相差仿佛。看完了俞和与诸葛坚的jīng彩大战,再看这一场,群修已觉得没了多少兴致。
不过石坪zhōng yāng的李毅和龚大有,却是各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斗得难解难分。罗霄剑门纯阳院首座李毅,一身剑术也是尽得了掌院镇国真人的真传,剑势大开大合,有一股征伐沙场的铁血气势。加上他出剑极快,往往用的都是两败俱伤的招式,逼得对手心惊胆战,不敢与他力拼,只能频频回剑自保,一路剑意便断断续续,发挥不出本身实力来。
李毅施展的一套“大风剑歌三十六式”,乃是从古代刺客的必杀之剑中演化而来,几乎没有一招守势,每一剑都旨在攻敌之不得不救。看这李毅两眼泛血光,越打越是形如癫狂,两口飞剑似狂风暴雨般的连攻七七四十九剑,压的青城龚大有连退四十九步。眼看这龚大有就要退到石坪之外,李毅把双剑一圈,朝后一跃,竟从怀中掏出了个酒葫芦,咬开木塞一气喝干,战意与酒劲上冲,他仰天狂笑不止。
龚大有趁机挺剑疾刺,想要反守为攻。可李毅忽然伸手反握住了双剑剑柄,身子凭空一旋,借着回转之势,劈出连绵不断的剑气,登时又把龚大有压在了下风。
青城派的龚大有既然敢挑战俞和,自然也不是没有倚仗。青城本是九州剑修大派,昔年天都明河双剑震慑天下,比起蜀山派的紫郢青索也是不遑多让,虽然近几千年来rì渐式微,宗门有些落没萧条,但其道统未失,只是门中没有出现是么绝世人物而已。
青城御剑术讲究中正平和,善于久战,常于绵绵密密的守势中,突出一记凌厉的杀招破敌,煞是难缠。故而李毅的剑势虽然咄咄逼人,但龚大有展开剑法,把自家门户守得密不透风,倒是以逸待劳。
不过俞和虽然同纯阳院的李毅交道不深,两人也未曾切磋过剑术,但李毅的斗剑套路,俞和倒是有所耳闻。莫看这位纯阳院首座运剑时狂放不羁,但那只是迷惑对手的一种假象,其实他心中沉静如水。上手以“大风剑歌三十六式”泼力狂攻,若不能一鼓作气克敌得胜,那他便会化实为虚,对手以为他依旧是剑剑倾尽全力,其实他大半剑招已转成了虚招,为的就是要暗暗积蓄气力,等对手的守势一乱,便再突出诡招,将对方一剑刺倒。
李毅不仅对剑势节奏掌握得颇有独到之处,他的一些小计谋也是令人出其不意。譬如他方才撤剑饮酒,看似是战意激昂,要借烈酒助兴,其实那葫芦中的酒水暗藏玄机,喝下之后,大有生jīng回气的妙效。
俞和耳听李毅气脉悠长,看他双眼虽然充血怒瞪,但眼光却是沉稳淡定,心知这位纯阳院的师兄胸中早有盘算。石坪上的两人棋逢对手势均力敌,恐怕至少要到千招之后,才能分出胜负,于是俞和干脆沉下了心神,细细回味自己与蜀山派诸葛坚的一战。
方才那一战,当是俞和所经历过最艰难的一场斗剑。盖因他的万化归一大真符对紫青剑气不能奏效,让俞和一时乱了阵脚,最后只能靠本身剑术和太渊祖师传授的策略勉强胜出。俞和在心中细细推演方才的斗剑,这诸葛坚不过是筑基炼气境界的修为,仗着紫青剑气锋锐无匹,加上蜀山御剑真诀的玄妙,好几次把俞和逼到危境。俞和以为,诸葛坚是真正懂得以已之长攻敌之短的道理。他不与俞和硬拼真力,只把剑气的锋锐和剑诀的神妙糅合,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刚好俞和的几样手段都被克制住,于是此消彼长之间,两人可以说是平分秋sè。
俞和反省己身,自己似乎过分的依赖万化归一大真符、神霄太平应化白莲法和先天五行真炁这些神通手段,反而将剑道本身给搁置了。如此一来很有些不妥,一旦这些手段被人克制住,相比之下,他本身的剑术就有些上不了台面。虽然在白骨剑冢中修行过十八个月,但俞和临敌之时,很少靠剑术去取胜。白骨剑冢中的剑法虽然学会了,却历经争斗磨炼得少,与诸葛坚那一手jīng熟玄妙的蜀山剑法对上,就显得生疏拘谨,故而处处为人所制。
想到此节,俞和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若非是xìng命相搏,还须得尽量施展本身剑术,若能把那一式仙人剑法同白骨剑冢中的jīng妙剑招融合,也就不会总与紫青剑气硬碰硬的对劈,更不会被诸葛坚轻而易举的绞碎了飞剑,不等诸葛坚施展出双剑合璧,就能以剑招逼得诸葛坚露出破绽,一举得胜。
归根究底,还是俞和与人争斗时,更愿意相信万化归一大真符和先天五行真炁,而对自身的剑术,并没有那么强烈地信心。兼具这么多大神通手段,反倒让他疏忽了身为一介剑修的最大倚仗。
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俞和忽想起了他在京都定阳见过的章炎真人和剑残客楚冥子,在那两人身上,都存着一股大执念,他们的心中只有一柄剑。他们笃信自己这柄剑,也执意追求着剑道的至高境界。
“宝剑不琢无锋!”俞和睁开了眼睛,在他的双眸中,横亘过一道明亮的剑光。
蜀山派的诸葛坚虽然败在了他的手下,但的的确确给了俞和激励。诸葛坚道行境界远不如他,却能与他斗得难解难分,这将俞和心中存的一丝骄傲撕得粉碎。若诸葛坚修到了还丹道果,带着紫青双剑的本体来找俞和较量,俞和自知,现在的自己只怕走不过十招。
万化归一大真符、神霄太平应化白莲法和先天五行真炁等等,这些神通手段他都一时间无法再进一步,若不想败,只有靠手中的三尺青锋!
执念生出,俞和识海中的xìng光慧剑忽然放出了万丈虹光,呼应着胸中燃烧起来的剑意,白玉剑匣中的十几口飞剑齐声长鸣。
罗霄剑门的四位真人面露诧异,纷纷回头以神念一望,只见俞和顶门处有一道无形的剑炁直冲九霄。
“懂得不骄不躁,沉思自省,这委实难得!此子福缘深厚,悟xìng也算不错,我罗霄剑门看来真是要出一个杰出人物了。”太渊真人手捋银须,脸上满满都是笑意。
俞和这番剑炁冲霄的异相,唯有修到了剑心通明之境,才能察觉的到。故而石坪上的修士,除了罗霄剑门的四真人之外,只有寥寥数人转头看来。其中有蜀山派的修士,也有青城派的修士,他们看清了俞和头顶的一道无形剑炁,有的人不喜不忧,有的人却转动眼珠,也不知在盘算这是么。
再看石坪zhōng yāng的李毅和龚大有,此时已然斗了足有一顿饭功夫。俞和猜的不错,李毅在第一千一百六十招时,双剑一圈,挑飞了龚大有的飞剑。两道剑光在龚大有胸前交错而过,把他胸口的里外衣衫一齐斩破,但偏偏又没有划破肌肤。李毅的一对剑锋搭在龚大有的肩头,剑刃直抵着脖颈。
龚大有一脸苍白,高举着双手,一动不敢动。他胸前的衣衫落下,露出好一片雪白的皮肉,显得很有些滑稽。
青城派的师长起身出来,向罗霄剑门的四位真人作揖认输之后,就把自家弟子拎了回去,狠狠的掼在了地上。这龚大有出来趁火打劫,可却算计落空,最后还是输掉了这局斗剑。如此一来,青城派的颜面可当真有些不好看了,门中师长憋着一口怒气,也是自然。
李毅对着石坪上的群修团团一揖,也退回了罗霄弟子的队列中,剧斗了千多招,他自然要回气歇息。
俞和刚想再去石坪zhōng yāng应战,可那碧云寺的群修当中,宸涛子忽然站起身来,他一脸铁青的走到了石坪zhōng yāng,手指着罗霄弟子队列中的胡家四兄弟道:“今rì我也不是碧云寺的宸涛子,我是满孚村胡家大院的胡进昌胡六爷。你们四个忘恩负义的胡家不肖子,还想做那缩头乌龟到几时去?都给我出来吧,今rì你们若胜得我胡六爷的一双肉掌,从此便算恩断义绝,我再不过问你们事情,就算你们要寄人篱下做奴才,也由得你们去。若是胜不得我胡进昌,我便教你们知道胡家大院的家法森严!”
第一百九十五章 胡家怨,两门争
宸涛子话音落地,躲在罗霄弟子队列末尾的胡家四兄弟已是脸sè煞白。。。 欢迎来到阅读云峰真人听宸涛子这么一说,站起来拱手抱拳道:“宸涛道友,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宸涛子一甩大袖,沉脸瞪眼斥道,“在下方才说过,我此时非是碧云寺的宸涛子,而是满孚村胡家大院的胡进昌胡六爷。我与他们四人乃是血亲,他们需得唤我一声六叔。我这胡家长辈教训家中子侄天经地义,此乃我老胡家的家事,于情于理,云峰掌院你都不便横加阻拦!”
宸涛子这么一说,把云峰真人想好的一番推托之词全给堵了回去 ”“ 。周围的西南群修面面相觑,有知情的人,嘿嘿直笑;有不知情的,正忙着询问其中干系。
云峰真人叹了口气,心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是不好再拦着胡家叔侄见面了。先前碧云寺的修士一到滇南别院,宸涛子就执意要见胡家四兄弟,罗霄剑门的四位真人看他面sè不善,生怕惹出什么事端,就极力拦着宸涛子,不让他去见胡家四兄弟。当时宸涛子便突然大发雷霆,说了好几句狠话,弄得场面一阵尴尬,最后还是信宁真人觉得众人吵吵嚷嚷,令他心烦意乱,这才出言按住了宸涛子。
没想到今rì当着这许多同道的面,又是在开山试剑的仪式上,宸涛子再一次要与胡家四兄弟见面。他把俗家身份和与胡家四兄弟的血亲关系当众一挑明,罗霄剑门便再找不到合适的说辞,阻拦人家师侄亲人见面了。
胡家四兄弟中的大哥胡甲山,深深懂得其中的道理,知道罗霄剑门的四位真人也是为难。于是他用力一握双拳,带着二弟胡乙川、三弟胡丙河和幺弟胡丁岳走了出来。先是对着罗霄剑门的四位真人作揖行礼,然后就硬着头皮,走到了宸涛子的面前。
如今身上穿的是罗霄剑门的崭新道袍,腰悬玉牌和铜鞘长剑,四兄弟再没了之前那幅落魄不堪的样子。可是看到自家六叔宸涛子,胡甲山闷声抱拳行一礼,却不知如何称呼才好,只有幺弟胡丁岳怯怯的喊了一声“六叔”。
“亏你们还有脸叫我六叔,你们哪里是我胡进昌的子侄,你们就是四条忘恩负义的豺狼!”宸涛子伸手点指着胡家四兄弟,他一张脸忽青忽红,双目中喷出汹汹怒火,满口唾沫星子飞溅出三尺远。想是这宸涛子胸中一口怒气实在太盛,身为修行掌法之道的炼气士,他竟然已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掌,那伸出去的一根手指,在不停的颤抖着。
旁人或许不知这宸涛子为何会气愤到这个地步,可胡家四兄弟、碧云寺群修等知晓内中详情的人,却是心中雪亮。
昔年满孚村的炼气世家老胡家,家中的散修老祖师惹上了百越教之后,被一位大蛊主出手灭门。胡家四兄弟侥幸逃得不死,就想托庇于在碧云寺修行的六叔宸涛子。但是这胡家四兄弟的资质,除了幺弟胡丁岳还算差强人意之外,其余三人都只是稀松平常,加上年纪又偏大,碧云寺的师长便不愿将他们四人列入山门之下。当然这其中也有生怕百越教会迁怒碧云寺的这一重顾忌。
宸涛子无奈,便让四兄弟在碧云寺左近自行搭建了一排茅草屋居住,算是有个就近照应。那时的宸涛子在碧云寺中担任要职,掌管门中一应丹药灵物的配发,于是他就借着职务之便,偷偷分出一份丹药灵物,供给胡家四兄弟修行之用。后来这事被碧云寺中的前辈真人查知了,却也念在四兄弟身世凄苦,只随口提点了宸涛子几句,再没追究什么罪责。
门中师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宸涛子心中愧对师门的负罪感却rì渐加深。一边是子侄亲情,一边的师门道义,这几年中,宸涛子心里纠结煎熬,却无处倾诉,过得也是颇为辛苦。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宸涛子做到这般地步,可胡家四兄弟对这位六叔却没有多少感恩之心。抚仙湖玉玦出水,胡家兄弟捞住了一片紫sè玉玦,非但不肯交给宸涛子,也不肯与碧云寺同进退,却去偷偷投靠了夏侯沧,最后四兄弟是与外人一道,同碧云寺争抢仙人遗府中的福缘。
宸涛子因为这事,被一众同门冷嘲热讽,说得他头也抬不起来。一番思前想后,他主动去峋石掌门面前负荆请罪,卸除了门中的一应司职,然后便整rì把自己关在地宫静室中不出,盖因实在是羞于见人。宸涛子苦心呵护的四个子侄,居然反手抽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这心中的一股子邪火,最后酿成了宸涛子的心魔。
所以他今rì起身下场,指名点姓要与胡家四兄弟一战,就是要亲手洗刷这段羞耻,挽回自己的颜面,让心中的魔障消散,今后也好在碧云寺中重新挺胸做人。
胡家四兄弟见宸涛子气势咄咄逼人,那双眸中喷shè出来的怒火,炙得他们脸皮发烫,于是四人都不敢抬起头来与宸涛子对视。
宸涛子冷冷一哼,大步上前。老二胡乙川、老三胡丙河和老四胡丁岳吓得一缩脖子,脚底下不由自主的连退了两步。只有身为长兄的胡甲山鼓起了勇气,他只倒退了半步出去,就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抬起头来,两手依旧抱拳在胸前,嗫嚅的道:“六叔……”
宸涛子也不答话,只是沉着脸走到胡甲山面前,他双目一瞪,嘴唇一抿,咬紧了牙关,抡起右掌,老大一个耳括子,结结实实的扇到了胡甲山的左脸颊上。
一声清脆的皮肉抽击声响起。宸涛子饱含怒气的一掌,可是用上了道门真力。这一耳光扇得胡甲山整个人离地飞起,涎水、血沫子、还有打落下来的牙齿四处飞散,胡甲山身子凭空一旋,朝后面仰头摔倒。三兄弟赶忙抢上,扶住了自家大哥。只见这胡甲山左半边脸已是面目模糊,眼瞅着肿起来又黑又紫的一大片,左眼被血瘀挤成一条细缝,已然张不开了。
从胡甲山的鼻孔里、耳孔里和嘴里咕咚咕咚的往外直冒血水,但他却犹自“嗬嗬”的呼喊了几声,三兄弟凑过去,想仔细听听大哥说的是什么,但胡甲山手脚一软,脖子一歪,人就昏死了过去。
在场的年轻修士发出一片低声惊呼。俞和等剑门弟子看了看自家的四位师长,可罗霄剑门的四位真人全都不动声sè的端坐在太师椅上,并没有显出一丝要出手救人的意思,只是紧盯着石坪zhōng yāng的情形看。于是众弟子也都按剑不动,静观其变。
一掌打昏了胡甲山,宸涛子的怒气似乎消散了些许,脸sè稍稍没那么难看了。可剩下的胡家三兄弟都他气势所摄,全都不敢动弹。
宸涛子用力的呼吸了几下,再一次迈开了步子。
老二胡乙川和老三胡丙河双双站起身来,挡在大哥胡甲山和幺弟胡丁岳的面前,可他们两人依旧只是把头深深的垂在胸前,一个字也不敢说。
宸涛子看了看他们两人,嘴角抽动了几下,鼻子里重重一哼。他把大袖一甩,双掌左右飞出,正印在胡乙川和胡丙河的胸口。
这老二老三身子大震,口鼻喷血。整个人好似没了骨头一般,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
“二哥、三哥!”幺弟胡丁岳急忙冲上前来,奋力抱住了自家兄长的身子,看胡乙川和胡丙河被打的七窍流血,但他们一口气息倒是并未断绝。
“六叔,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吗?”看着从小相濡以沫的三位兄长,被宸涛子打得生死难料,幺弟胡丁岳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他猛地仰起脸,倔强的同宸涛子对视过去。
“不忠不肖之徒,死有余辜!”宸涛子的咬牙切齿吐出了一句话,那每一个字都冷得像是从冰窖里跳出来的。
“不忠不肖?”胡丁岳双眼通红一片,他毫不畏惧的瞪视着宸涛子,大声抗辩道:“六叔,你以为你给了我们多大的恩惠,我们四兄弟是必须对碧云寺五体投地顶礼膜拜吗?是的,六叔你就是这么认为的,你和你的弟子,还有碧云寺中的每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四兄弟就是必须摇着尾巴,趴再地上磕头乞讨的叫花子!”
幺弟胡丁岳的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层水气,可这个孩子就是不让泪水落下来,他竭力的瞪圆了眼睛,嘶声道:“六叔你常年闭关,一共就出寺见过我们两次,连玉符传讯也极少回应。我们在碧云山风餐露宿时,都是你的弟子每隔三个月来给我们送几颗丹药,几块灵石。六叔你可知道,你那弟子定下了个规矩,他给我们一颗丹药,我们四兄弟每个人都要对他磕头五响,每给我们一块灵石,就要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