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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剑侠录-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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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后腋下冷汗涔涔,俞和站起身来,对着符津真人一揖到地,口中呼到:“弟子不明其中厉害,行事荒唐,拜请前辈恕罪。”
    符津真人一挥手道:“那长钧子又méiyou真的化身魔头,老道我怪罪你做shime?如今他们两人否极泰来,得了仙人法身,劫数不兴,这些种种也就烟消云散了。只是俞小子你虽然一身本事当算不错,福缘也是深厚,不过为人处事还稍嫌稚嫩了些。凡俗中人说江湖险恶,修真界比俗世江湖更加凶险十倍,这些炼气士哪一个不是活过几百年的人jīng,个个老谋深算,知人知面难知心。你一派天真烂漫、冒冒失失,若不好生敲打提点,万一有了shime闪失,可徒费了大好的机缘。”
    “俞和谨记前辈教诲。”俞和也不敢直起腰,偷偷一望自家师尊,就看云峰真人笑吟吟的拍开了酒坛子,把那只空酒碗推到了俞和的面前。
    “坐下喝酒吧,你家师伯师尊都唱是的红脸,却要我老道一个外人,在这里唱白脸。”符津真人劈手夺过酒坛子,给ziji倒满了,再把满满一坛子酒甩到俞和面前,“要喝酒便ziji倒,玄真大剑客还要等我们给你斟酒不成。”
    俞和zhidào符津真人的脾气,老头子添酒加碗,那意思就是心头的气已然消了,不过这长辈的架势,还得拿捏着一会儿。俞和陪上笑脸,端起酒坛给ziji倒了满满一碗,先敬了符津真人,再敬了自家师尊,这才又坐回了石凳子上。
    符津真人趁着酒兴,拿虞琰真人的事儿来打趣,说起那肖子谦原本以为玄真子是shime隐世千年的剑修高手,结果得知竟是罗霄剑门一位十九代弟子乔装改扮的,他怎么也不肯信,结果被虞琰真人好一顿劈头盖脸的奚落,说得他头也抬不起来。
    三人大笑,再喝过几碗之后,符津真人话锋一转,对俞和道:“你小子肚子里面藏了不少事,可这口袋就是关不拢,好不rongyi去了一趟神仙遗府,得了点宝贝就老老实实的尽数交了出去,也不zhidào留下yidiǎn,孝敬你家师尊大人?”
    云峰真人笑而不语,但眼睛却看着俞和。
    俞和撇嘴一笑,放下酒碗道:“虽然是奉师门谕令去仙府收宝,交出去是理所应当,但俞和哪里真个不懂事?自然藏有一件薄礼孝敬两老。”
    “速速拿来看看,我倒好奇你小子眼光如何?”符津真人俯身过来,紧盯着俞和的腰间玉牌不眨眼。
    俞和摘下玉牌,朝桌上一晃,就见一具扁扁的白铜匣子落了出来,乍一看去,有点像是大家闺秀梳妆时用的胭脂水粉盒子,但那盒盖上雕的却不是美人浣纱图,而是五行金土水火土的符号。
    手指在这白铜匣子边缘轻轻一拨,匣盖就自行掀开,五道奇光从匣子中升起,这匣子中所藏的物事,竟搅得zhouwéi天地元炁一阵大乱。
    两位真人脸上齐齐变sè,忙朝匣子中一看,符津真人皱眉低呼道:“无量天尊,你个好小子,这居然是……”

第一百八十五章 道元炁,养先天
        这白铜匣子中,浮着满满的一层绛紫雾气,稠稠的好像浓浆般,只是在匣子中缓缓的滚动,似乎很是沉重凝实,并没有因为匣盖开启而向虚空中逸散开来。最奇妙的,是这股深紫sè的古怪浓雾竟宛如是一团天上的雷云,只是缩小了无数倍。在浓密的云雾中,不时有细如发丝的雷光隐现,看起来煞是玄奇。
    在这层紫气中,浮着白、青、玄、赤、黄五团光球,如人拇指甲盖般大小 ”“ 。黄光居中,白、青、玄、赤光分居黄光的西、东、北、南四方,正合了五行五元的方位排列。俞和伸手轻轻一拔白铜匣子,这匣子便在石桌上平平转动了半分,看那紫气zhōng yāng的黄光一动不动,但白、青、玄、赤光却也跟着自行转过了半分,好似元磁司南仪一般,无论如何转动托盘,那磁针就是指定了正南方向不变。
    俞和见两位真人目不转睛的瞪着白铜匣子,心中暗自洋洋得意,他轻轻一笑道:“师尊,符津前辈,这一组近乎先天的五行元灵珠,可还入得了法眼?弟子眼光不差吧。”
    符津真人猛转过头来,却没有张口说话,他双目中明光一闪,有道神念径直撞进了俞和的识海。“闭气收声!”四个字好似炸雷一般,震得俞和眼前金星乱冒。
    俞和不知符津真人这是怎么了。按说这白铜匣子中收藏的一组五行元灵珠,虽然已经是与先天至宝只差一线之隔,又是五行俱全,的确是很难得的天地灵物,但也不至于让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器道大宗符津真人如此失态吧?
    就看云峰真人也不说话,他弹指shè出了一片金符,悬在这白铜匣子上二尺,寸许长的金符上有密密麻麻的灵篆闪闪发光,一幢金光垂落,把整具白铜匣子牢牢的罩住。
    两位真人等这金光禁法镇实,才一齐长出了口气。他们望向俞和的眼神中,明显都带着一股嘲笑的意思。
    俞和满头雾水的挠了挠额角,冲着符津真人尴尬的一笑。
    “你这痴儿!世人尝笑说目光短浅、舍本逐末的愚人,会有买椟还珠之举。你这小子,可也是识不得真正的天材地宝,你以为这白铜匣子里面的宝物,这是五颗元灵珠?”
    “啊?!”俞和错愕的张开了嘴巴,他连忙朝云峰真人一揖道,“师尊教我!”
    云峰真人嘿嘿一笑道:“幸好你没把五行元灵珠取出来,然后把这个匣子弃了。我先问你,此物你是如何得来得?”
    俞和回想了好半晌,便把当时的情形说了出来。
    收藏这个白铜匣子的小洞天,其实离放着仙人遗蜕的小洞天并不算远。打开那道洞天阵门时,俞和也没有什么tèbié艰难的印象。不过他甫一穿过阵门,识海中的六角经台就曾有清光大作,俞和知道,这次只怕是撞见了稀罕的宝贝。
    可等他四处一看,这小洞天中就只有一张简简单单的素桃木供桌,供桌上放着三件东西:一捆扎好的灵香、一尊锈迹斑斑全无灵气的四角铜香炉和这个白铜扁匣子。
    俞和生怕错过奇宝,虽然那灵香和古旧香炉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宝物,但他还是仔细的收进了玉牌中。这白铜扁匣子俞和在小洞天中就已打开过,当时匣盖一开,登时就有一大团紫烟腾空而起。俞和因为凑得太近,所以猝不及防,刚好被这紫烟扑到了脸上。烟气灌入口鼻,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味道,既不是芳香恶臭,也不是腥臊辛辣。这味道顺着鼻子直撞脑门,俞和眼前发花,只觉得头昏脑胀天旋地转,呛得他俯下身子急喘,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狠狠的咳嗽了一会儿,那飞起来的紫烟散尽,俞和才直起了腰,他赶忙重新盖严了匣盖,收入玉牌中。当时他已看清了白铜匣子里面的五行元灵珠,察觉到这五颗珠子已然近乎先天,俞和知道这种元灵珠,无论是嵌入剑匣,还是镶在剑柄上,都能大大增益剑修与五行之炁的交感。所以他并没有把这白铜匣子献出来,原本打算偷偷送给论剑殿五弟子一人一颗的。
    云峰真人听他说完,忽然伸手扣住了俞和的脉门,细细的诊了一会儿,又摇头笑道:“我到忘记你本来就把五行脏腑炼得快要逆转先天了,这紫气对你来说,倒是可有可无。”
    “师尊的意思,这匣子里面真正的宝物,并不是五行元灵珠,而是这层紫烟?”俞和诧异的看着白铜匣子,他原来以为这寒雾一般的沉沉紫烟,不过五行元灵珠衍化出来的宝气。自己在小洞天中曾吸过一大口,但只是被烟气呛了一下,也没什么tèbié的感觉,他就浑没当一回事,还以为是什么无所谓的多余物事。”
    “你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差点就错过了这真阳宝炁。”符津真人似乎是酒劲上冲,满脸酡红,他摇头晃脑的道,“我且问你,论及乾坤寰宇中的诸般元炁,被称作‘紫气’的有哪些?”
    俞和像个初学道经的童子一般,扳着手指答道:“若说紫气,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紫气东来’的典故,尝说三清中的太清道德天尊行走世间,函谷关关令见有紫气从东天横空而来,便说有圣人将过关而去,果然九九八十一天之后,太清道德天尊骑青牛过函谷关向西去,留下《道德经》五千字文,奉为道门圣典。此紫气为三清圣人之气相。”
    “再下来便是据传古时有人夜观天象问卜吉凶,见斗、牛之间,常有紫气,有通星术之人解曰:此乃‘宝剑之jīng,上彻于天耳。’这紫气为天地交感,天发异相,印证奇宝出土,乃是先天灵宝之炁。”
    “而凡俗中常说的紫气,则为大祥瑞之气。帝王家的真龙紫气,此为其皇道九五命数所衍化,禀王朝兴盛之大气运而生。说大国都城上有紫气如龙,紫霞盈空,便是江山泰定之相。此紫气乃是帝王气运之炁。”俞和看着符津真人问道:“大凡有紫气之说,无出此三种元炁之属,那这匣子中的,可是其中的哪一种?莫不是三清圣人之炁?”
    “你小子于诸般经典读得倒还算是熟,不过你说的这些都是大道理,却漏了为我等炼气士所珍视的一道紫气。”
    “莫非是每rì晨曦初开之时,那稍纵即逝的一缕真铅之炁?”俞和恍然大悟。
    符津真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是这先天真一之炁!道门南宗内丹法有云:真炁熏蒸无寒暑,纯阳流溢无生死。意思就是吐纳这先天真一之炁,以阳炁剥尽群yīn,最后yīn炁炼尽,体化纯阳,yīn炁一分不尽则不仙。这先天真一之炁就是丹法中说到的真阳真铅,于每rì朝阳初升的一刹那流溢于天地间,瞬息之后便堕为后天元炁。有人因那时天空紫暝,故而把这道真炁叫做‘道元紫气’,而这道元紫气最大的妙用,讲得通俗些便是‘逆转先天’!”
    “这五颗五行元灵珠,最多再过一甲子,就会转成先天五行珠,成就一套至宝。”云峰真人手指着白铜匣子道:“若我猜得不错,之所以有上界仙人临凡,恐怕为的就是这抚仙湖底的真阳之炁。阳极生yīn、yīn极生阳,那湖底yīn煞大作,多半就是因为地渊深处藏有真阳之炁所致。道元紫气的神妙无方,能点化万物逆转先天。以天宫神匠那匪夷所思的神炼手段,先天五行珠加上这一股jīng纯的道元紫气,定能炼成一件神话重宝。”
    “可为何那两个仙人最后却没能返回上界,而是死在了湖底仙府中?”俞和不解的问道。
    “这其中的可能xìng有很多。其一,可能他们从湖底摄出的道元紫气并不足够,你看这匣子里面的五行元灵珠,已不知蕴养了多少年份,至今还未能转回先天。仙人临凡之后,就并非是不死不灭的,也许最后他们没能等到先天五行珠大功告成,已然是阳寿耗尽。俞和你修行尚浅,不懂得其中秘辛,成道飞升之法有无数种,但最多见的,却是‘肉身霞举’和‘元神飞仙’两种。若是修道人道行高深,肉身历天劫不灭,元神与肉身一齐飞升上界,那便是肉身霞举。而若是道行稍浅的,肉身被天劫所破,仅剩一道元神护着命xìng玄珠飞升上界,再聚仙灵之气化成仙体的,就便是元神飞仙。无论是那种仙人,若在三十二天仙境中,都是万古不朽的,可一旦落入凡尘,被红尘俗气侵蚀仙体,那便也有了阳寿之数。传说肉身霞举的仙人,可在凡俗中活过三千六百万年,而元神登仙的仙人,却只有一千八百万年的阳寿。虽然与凡俗中人相比,这已是万寿无疆,但终究还是要为阳寿所限,寿元将尽时显出天人五衰,便是仙人身陨之兆。”
    俞和沉吟半晌道:“若是仙人阳寿耗竭而死,那长钧子和柳真仙人两人,却怎么能把衰败的仙蜕炼成法身?而且仙人明知下界阳寿有限,为何不把这道元紫气带入上界,静等宝珠逆转先天?”
    “这便是我所想到的第二种可能xìng。这湖底的道元紫气若只有这么一小团,我想上界仙人根本不会大费周折的临凡而来。这两位仙人也并不是不愿飞返上界,而是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缘故,再也返回不了上界。那湖底的仙府,也许是仙人的洞府,也可能根本就是一座囚牢。我看那仙人遗蜕气机鼎盛,没有丝毫死气留存,更没有天人五衰之相,多半这两位仙人并不是阳寿耗竭,而是自断生机,甚至……死于非命!”
    云峰真人这话,说得委实有些惊世骇俗,言语间似乎隐隐已要触碰到一桩上界秘辛。俞和背脊发寒,小小的棋亭周遭,似乎有道yīn冷的夜风在徘徊不散。
    符津真人沉声道:“上界仙人秘事不可臆测,小心引来无妄之劫。”
    云峰真人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不再说得更深。
    “道元紫气煞是难得,老道我与你师尊各取一缕,炼入肉身之后,大补益五行脏腑,可延命十甲子之数。这五行元灵珠也不须取出,就留在道元紫气中蕴养,待一甲子之后逆转先天,我就以此灵珠为胚,为你铸炼一套五行飞剑。到时先天法剑自成剑阵,出鞘一挥,山河破碎。”
    俞和听符津真人这么一说,登时大喜过望,他对着符津真人一揖到地:“多谢前辈!”
    云峰真人作诀一指,被金光禁法笼罩的白铜匣子自行阖起,飞入了袖中,他对俞和一摆手道:“我俩炼化紫气,当须闭关三rì。这几rì里你不要出门走动,也去自行觅地静修,仔细打熬气力。七rì之后滇南别院开山大典,三教九流齐至,少不得还有一场斗法要作。”

第一百八十六章 开门迎,八方客
        云峰真人和符津真人在滇南别院西北角的一处庭院中闭关,重重阵法将这座小院镇守得固若金汤。。。 高速更新那满满一匣子道元紫气委实非同小可,云峰真人闭关前发暗符知会了宗华真人,宗华真人自然也是大喜,不过他被琐事缠身,这几rì里无暇坐关行功,只能等回到扬州之后,再做打算。
    这七rì中,俞和要为自家师尊护法,故而就在云峰真人他们闭关的小院附近,找了一处僻静的厢房打坐潜修 ”“ 。只是俞和却不能与元曦一样,整rì整夜的守在小院门口不动。盖因这滇南别院凭空而起,亟需打理的琐碎事务极多,白rì里他也得帮忙着张罗一二。
    大师兄夏侯沧第二rì一早就御剑而去,带着宗华真人的名帖道符拜访西南诸门诸派。到了第三rì,云峰真人还未出关,西南别院门口就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这些早早登门而来的,全都不是前来观礼开山门法事的西南大派修士,而是一些人丁稀薄的炼气世家子弟,或是无门无派的散修。
    夏侯沧久在滇地行走,这些人都曾受过他的恩惠,一来是心中感恩,二来是没有宗门照拂,本身修行很是艰难,所以一听说夏侯沧师门在滇地开设别院,就立刻启程赶来投奔。有的希望直接列入罗霄门墙,有的则舍不得自家道统传承名份,只来求个客卿之位。
    太渊真人与宗华真人与这些从四面八方赶来投奔的修士一一细谈过。觉得心xìng良善,不存异念的,就安顿他们在别院中先行住下,等开山法事之后,再做安排。若发觉来人其实另有所图或心术不正的,则是婉言谢绝,让他们观礼开山法事之后,便自行离去。
    眼看滇南别院中一天比一天热闹。有些前来投奔的修真世家子弟,还带来了许多金银雕饰和彩绸绫罗,把这别院道庭装扮的很是喜庆。
    太渊真人和宗华真人整rì忙着考评从四面八方赶来投奔的人;符津真人和云峰真人闭关未出;金晨真人和虞琰真人不知去了何处,这几天都没见到人影;九位剑门宿老忙着调理九衍降魔剑阵,以应付开山法事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于是纯阳院首席师兄李毅、藏经院大师姐莫子慧和那位沉晖书院的肖子谦,就成了滇南别院中临时的主事之人,几rì里忙得不可开交。俞和倒是发现,这位肖子谦的确很有长兄的风范,他xìng子宽厚温和,为人处事很是沉稳老练,指挥调度起来也是忙而不乱、井井有条。到后来,李毅师兄和莫子慧师姐都隐隐以他为首,好似这肖子谦才是剑门大师兄一般。
    众弟子里里外外的忙个不停,恨不能多长几张嘴,多几条手臂出来。唯有那位守正院的方师妹,却好像是在游园看热闹一般,她穿花蝴蝶似的在别院中逛来逛去,虽然偶尔也会出手帮一帮忙,但大多数时间就只是笑嘻嘻的看着。门中师兄弟们怜香惜玉,倒没谁腹诽于她,如此粉雕玉琢的一个仙女儿,自然不好去做那些粗累的活计。
    别院里人来得多了,有一些外面的传闻也就飞进了俞和耳中。
    原来他和碧云寺的几人从抚仙湖中出来之后,峋石真人等刚回到宗门中,东巴密宗的一十八位肉身罗汉就带着千人僧团到了碧云山,把整座碧云寺围得鸟飞不入。碧云寺地宫中潜修的四位玄珠道果修士一齐破关而出。两派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东巴密宗结成千佛曼陀罗大阵,碧云寺摆下地皇三光落仙阵,一场大斗法打了一rì一夜。结果碧云寺终究是斗不过东巴密宗,那十八位肉身罗汉合力一击,把碧云寺的三清大殿给一掌拍成了齑粉。
    也不知碧云寺究竟折损如何,听说那四位玄珠道果的老祖当众作揖告饶,才罢手不斗,两边又吵吵嚷嚷了二rì一夜。最后是西南蜀地的峨眉、青城两宗和藏地大昭佛宗的几十位高手一齐闻讯赶来调停,好话说尽,碧云寺又赔出数不清的法宝灵物,才消弭这场灭门大劫。
    俞和听了这事,暗暗心惊。剑门滇南别院与碧云寺比邻而居,他居然一点儿也没察觉到碧云寺那边有什么异状。在那水底仙府中,俞和自己也曾同东巴密宗的和尚动过手,幸好只是把那个年轻的和尚打伤,并没有下重手断人xìng命,而且当时还带着面具法器,掩盖了本来面目。不然以东巴密宗这睚眦必报的凶悍做派,碧云寺的有四位玄珠道果的老祖坐镇,都吃了大亏,若是那千人僧团到滇南别院来兴师问罪,在这里的罗霄诸人根本招架不住。只怕用不了一时三刻,山门甫开的滇南别院就不知鬼不觉的被那些凶僧神抹杀去了。
    出家人总说“慈悲为怀”,可这东巴密宗的和尚却是如此狠辣。不过这西南滇地凶险诡谲,若当真是一派和善,处处忍让,恐怕委实难以立足。
    到了第四天时,符津真人和云峰真人破关而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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