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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之间,便闻到了一股清香。
那是,让人感觉十分舒服的香味,不浓烈,也不过分清淡。只缓缓地,如一曲悠扬笛音般。让人陶醉,甚至有些意乱情迷。
“两年前的时候,墨大哥曾经救过姐姐吧。”
“嗯。”
“姐姐是不是……很有活力,总是很活泼,很有朝气。”
“嗯。”
“她从小就是这样的,在花丛里奔跑着,跟在诸位叔叔伯伯的身后,扯着他们的裤腿,总是笑眯眯的,就算被爹爹惩罚,也很少会哭。”
“嗯。”
墨守诚只能不停地用一个简单的字来回应蝶苍兰的话,他甚至没有心思去思索对方说这些话的目的。因为他正注视着蝶苍兰的表情——每次她提到“姐姐”两个字,脸上神情总会有微妙的变化。
“后来姐姐开始修炼了,她进展好快,虽然我不懂,但身边的人总是夸她,说她天资聪颖,是块难得的璞玉。”
“嗯。”
“每次听到姐姐被表扬的时候,我总是很开心的。又佩服她,又羡慕她……总觉得有这样一个姐姐真好。”
“嗯。”
“后来姐姐为了我的病偷跑了出去,虽然我很担心她,但同时又觉得好感动。因为姐姐是这么关心我。”
简直就算不上对话,只是蝶苍兰在自言自语而已。墨守诚微皱眉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少女,身上有种莫名的气息——特别是提到自己姐姐的时候,这种无法用言语表明的气息感觉,就更加明显。
“后来姐姐平安无事的回来了,那个时候,姐姐一边被爹爹骂,一边偷偷地冲我吐舌头。接着她就和我说起了墨大哥的事情。”
“嗯。”
“那段时间,姐姐只要和我在一起,就是在说墨大哥的事情,反复,反复,反复。结果到了最后,我也好奇起来了,墨大哥,究竟长什么样子,又是怎样的人呢?”
“嗯。”
“后来墨大哥失踪的消息传来,姐姐当时就哭了。从小到大,我第一次瞧见姐姐哭得那么伤心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墨大哥,你真是对不起姐姐。”
墨守诚轻叹口气,点头道:“对,我对不起她。”
“然后姐姐就不管爹爹的禁令了,拼命想要离开这里去外面那个叫仙魔道的地方找你。我和娘帮了她好几次之后,才发现原来爹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说而已。”
“嗯。”
第七章 姐姐
“然后,姐姐也很少笑了。每次出门回来,只拼命练功,我在旁边看着她,感到好心疼,因为姐姐连哭都不肯哭了。”
“嗯。”
“所以,我就开始哭了。每次她不哭的时候,我都会哭的,反正我从小就爱哭,被人叫做爱哭鬼。”
“你……你为什么要哭?”墨守诚动容。
“因为姐姐不肯哭,所以……所以我来帮她哭,我这么没用的妹妹,能为姐姐做的,也只有这些啦。”蝶苍兰微笑着,讲述着关于哭泣的事情。
“然后,前些日子,姐姐又从外面那个叫做仙魔道的地方回来了,这次她却抱着我哭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是遇到墨大哥你了,不然的话,姐姐才不会哭呢。”
“嗯。”
“可是……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时侯,我也哭了呢……真是不明白,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应该不用帮姐姐哭,应该劝她笑才对啊……”
蝶苍兰双肩抖动,纤细苍白的手按在合拢的双腿上,用力按得死死的。
“而且……而且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我也想哭呢?”咬着下唇,蝶苍兰拼命地忍耐着,但始终却没有忍耐住。就在墨守诚措不及防的刹那,少女夹带清香的纤细身躯整个投入他的怀中。
“墨大哥,墨大哥……墨大哥,终于见到你了。”
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墨守诚浑身僵直,脑子一片空白。怀中少女颤抖着,隔着衣衫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做才好?
阿蓝……我,我该怎么做才好?!说不出一个字,也不敢动弹,就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具机关傀儡的墨守诚呆若木鸡。
蝶苍兰在他怀里哭着,抽泣着,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逐渐缓和。然后似乎是因为哭得累了,最后,这女孩儿竟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墨守诚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将她推开,然后赶紧离开这里。但他刚刚动弹了一下双手,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至极的灵识。
“不要动。”
熟悉的,不仅是那道灵识,还有那个声音。以及,那个声音的主人。墨守诚呆呆地望着恍然间便出现在眼前的蝶叶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呆愣半响之后,才吐出两个字来:“阿……蓝。”
蝶叶蓝并没有勃然大怒,亦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慢慢地走到墨守诚的身边,就好像此时依偎在墨守诚怀中熟睡的蝶苍兰并不存在一般。
“刚才……去给小兰拿药。”蝶叶蓝将食指比在唇间,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脸贴着脸地凑近了墨守诚。这个距离,让他无法清除地看清楚蝶叶蓝的表情。
不应该无动于衷吧?看到这幅场面,她难道什么想法也没有么?
将嘴巴凑近了墨守诚的耳朵,蝶叶蓝轻轻地说道:“不要吵醒她,这孩子很少睡得这么安心的。”
“可是……可是这样,毕竟不太好吧?”
蝶叶蓝的笑容之中,掩没着一丝苦涩。
“只是,不想吵醒她。”
假若换了以前,墨守诚也许便真得这般保持着尴尬的状态,默默地等待蝶苍兰苏醒。但现在的他,在绞尽脑汁之下,却也想到了个法子。
水穷云起真诀这神通,竟让他用在了这个地方——将蝶苍兰整个包裹住,外界的声音传不到她的耳朵里,就算将她横抱起来,她也不会有丝毫感觉。
将蝶苍兰横抱着,墨守诚跟在蝶叶蓝身后,默默地走进一间四周竖着篱笆的木屋之中。
木屋外表看来朴实无华,其内部装饰摆设,却又显得屋主的独具慧心了。小小地木屋各样家具齐全,地板上甚至还铺有白色的动物毛皮。几件编织地极美观衣衫挂在四周墙壁上,充作装饰。饭桌上摆着一套典雅茶具,就连几张竹凳上,也围着坐垫。
“这是小兰的房间。”蝶叶蓝指着那张占据了屋内最大面积地软床道:“让她好好睡吧。”
墨守诚将怀里的蝶苍兰放在床上,然后又由蝶叶蓝给调整了一下睡姿,最后便拉上了软被。瞧见这幕,墨守诚好奇地开口询问道:“初春时节,还不至于冷到要盖被子吧。”
蝶叶蓝摇头道:“小兰从小身体就不好,受不得寒冷,她睡迷糊了,又爱将被子蹬下床去,叫人很伤脑筋呢。”
将一切安排妥当,两个人便走出屋外,墨守诚走在后面,在掩上木门同时,弹指解去了水穷云起真诀的神通。
两个人站在门口对望了一阵,最后终于还是墨守诚首先缴械投降道:“阿蓝,刚才我……我听你妹妹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那个……谢谢你。”摸了摸鼻子,又挠了饶头,墨守诚略显局促地说道:“之前在青云山上时,应该就和你说的,却没有想到会拖到现在才有机会。”
“谢谢你,这两年来……让你替我担心了。”
蝶叶蓝伸出手来,一记粉拳捶到他的胸口上,脸上的表情,在此时才回复墨守诚所熟悉的那个模样——凶凶地,恶狠狠地。
“你这人还真奇怪,让人担心的时候,应该说对不起啊抱歉啊之类的才对吧。”
面对对方的质疑,墨守诚笑了起来,猛地探出左手,在对方小鼻尖上一弹:“因为我师傅曾经和我说过。让人担心的时候,与其说对不起,不如笑着对对方说谢谢。”
“你师傅他老人家,可还好么?”
“在我下山之前,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人精神也还不错,整天嚷着要下床走呢。”墨守诚摇头苦笑道:“看起来,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蝶叶蓝笑道:“那就好了。”
站在蝶苍兰房间门口的两个人这个时候才突然回过神来——这说话位置,选的未免也太过古怪了。墨守诚摊手道:“我们……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继续说?”
一时之间,蝶叶蓝的脸红得与她身上穿的衣服一般深,她扭捏了好一会儿,才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般地张嘴问道:“你……你刚才进过小兰房间了吧。那,那你要不要,要不要现在到我房间里去看看?”
这句话说的结结巴巴,费了好大力气才总算说完。可是话说出口,她便后悔地想要收回。却没有想到墨守诚这个时候倒是相当干脆,想也不想便答应道:“好啊。”
“你……你怎么能答应得这么干脆?”
墨守诚哭笑不得道:“那大小姐你想要我怎样回答?”这话说完,他才突然想起,自己现下住处都还没有着落,当即又补充道:“是了,我要住在哪里才好?”
这话说得大有歧义,立刻让蝶叶蓝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怎么这些日子不见,你居然油嘴滑舌起来了?”
这个时侯墨守诚也反应过来,赶紧解释之前在谷中正殿发生的事情。蝶叶蓝听得脸颊飞红,也不知道她是气到了,还是羞到了地直跺脚道:“烈火子伯伯怎能这般为老不尊?寒冰子伯伯居然也不说话么。”
这些不提,蝶叶蓝在谷中的住处,离此处却并不遥远。只一个普通孩童走过去,也用不着半柱香时间。
蝶叶蓝所居住的木屋,外观上与妹妹蝶苍兰所住的地方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没有篱笆围墙。而内部,却不太像女孩子的房间,布置相当简朴,只比青云山上普通弟子所居住的要多些摆设。
眼见墨守诚自进屋就在四处打量张望,蝶叶蓝颇有些不好意思,撅着嘴道:“没什么好看的啦,反正我房间就不像女孩子的模样。”
“呃,我又不知道女孩子房间大抵是什么模样。我只是觉得……你还真是喜欢红色啊。”
房间之中,能涂成红色的东西,几乎都是红色的,就连摆在桌子上的茶杯,都是这个颜色。墨守诚坐在桌边,蝶叶蓝坐在他的对面,给他斟了杯茶。
自两年前的离别之后,自两个月前的短聚之后,两个互相思念着的人,头一次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没有任何人来打搅。
有很多话想要说,蝶叶蓝是这样,墨守诚也是这样。可是当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却只想互相看着对方,又觉得没什么需要讲的了。
“嗯……阿蓝,你叫我过来这边,除了那个……那个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那个是哪个,反正墨守诚是含糊带过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其他关系——在看到蝶苍兰之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阿蓝让我务必来一趟凤栖谷,会与她妹妹有关么?
蝶叶蓝表情一黯,低头道:“小兰,小兰想要见你一面。而我,我也想让你见见小兰。最近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墨守诚并非是个对于感情迟钝无比的人,否则刚才面对蝶苍兰时,也不至于手足无措。从蝶苍兰的话语里,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对方对于自己的存在,有种莫名的感情。哪怕今日不过初次见面,哪怕有关自己的事情,只是从姐姐蝶叶蓝那里听说。
第八章 叛离
但最让墨守诚觉得忐忑不安的,是隐藏在这件事背后的那股味道——无疑这对姐妹之间,感情相当的好。蝶叶蓝非常疼爱她的妹妹,而蝶苍兰,也尊敬着姐姐。
另外毫无疑问的是,蝶苍兰也在同时,羡慕甚至嫉妒着她的姐姐。
“那个孩子,没有多少时间了。”蝶叶蓝咬着下唇,双手手指相交,几乎指甲都陷入了肉里。
“从小她的身体就很差,经常三天两头就生病,最严重的时候整整一个月都下不了床。爹爹说她先天元气稀薄,体内经脉便比常人少了将近一半……”
“不要说修真,从小到大,她连和正常人一样走路都很困难。受不得冷,也经不住热,所以她不能离开这谷中半步。那孩子,在这谷里出生,长大,可是至今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未曾亲眼见过。”
“所以我会经常和她两个人躺在一起,和她讲讲在外面遇到的事情。我是她姐姐,是她的眼,她的鼻子,她的耳朵,她的嘴巴。”
“我想和小兰分享一切,因为她从小就失去了太多。”
可是……有些东西是不能分享的。墨守诚蠕动了一下嘴巴,想要这么直接地回答,但这句话其实不用说出口,因为蝶叶蓝还没有天真到连这一点也不知晓。
“你,想要我做些什么?”墨守诚只能这么问。
蝶叶蓝脸上露出痛苦神情,她踌躇着,纠结着,小心翼翼地措词道:“那个孩子,时间已经不多了……能在最后的这点时间,好好陪着她吗?”
墨守诚深吸了口气,死死地盯着蝶叶蓝的脸,皱眉道:“你是认真的?”
蝶叶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把头低了下来小声应道:“求求你。”
两人久久无言。
关于小夜的事情,墨守诚已和蝶叶蓝提起。
此时谷主蝶玉堂闭关疗养,谷中事务大多便交由三位长老处理。其中烈火子与寒冰子二人一个为老不尊,另一个冷面心热,与墨守诚相处的极好。而另一位长老疾风子,却因为要处理凤栖谷对外事宜,长期不在谷内。就算偶尔回来,也是马上就走,互相之间连招呼也没打过几次。
蝶玉堂膝下不过两个女儿,毫无疑问下一任谷主便是蝶叶蓝,因此这段期间三位长老也有意地将部分工作分摊给她,刻意锻炼。而后果就是包括墨守诚在内的四个客人,这段时间相当清闲。
至少燕赤刑他们三个,实在比墨守诚闲得太多了。
墨守诚在蝶叶蓝处理谷中事务时,便负责陪伴蝶苍兰说说话儿。这段时间经过,他才了解得更多。小兰不仅无法出谷,无人陪伴的时候,就连走出那间木屋都不被允许。因为她身体实在太弱,一个精神不振就有晕倒可能。常人伤风感冒,调养两天也就好了,但她若不小心患上,却有可能致命。
墨守诚几次在心中暗自感叹,这女孩的生命,为何会如此脆弱?
但是更加令人觉得悲伤的事实是,就算保持现状,以她病情恶化的程度,也决计撑不过明年的冬天。
这种憔悴的速度,肉眼可见。
墨守诚很想为她做点什么,不是只这样陪在这个少女身边。看着她带着莫名哀伤的微笑,向自己倾诉她与姐姐之间的琐碎小事。
“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终于有一天,墨守诚忍不住开口询问。
蝶苍兰摇头,望着木屋外的天空发呆,过了好半天,她才说道:“好羡慕那些小鸟,可以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
“想要养只小鸟么?”
“我……不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么?而且,说不定会在任何时候死去。”蝶苍兰并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即便大家都不在她面前提起,但这种事情,却又如何能瞒得过她自己?
“墨大哥,你能来,实在太好了。”蝶苍兰微笑。
“每天,每天晚上都睡不着,都很害怕,总觉得如果闭上眼睛,说不定就再也睁不开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手在发抖,好像即便清醒着,也在后怕一般。
“但是,现在每天都睡得好安心。”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强自打起精神,然后突然问了一个问题,让正小口小口抿茶的墨守诚差点给呛到。
“墨大哥,喜欢我姐姐吗?”
“咳,咳,干嘛这么突然地问这个问题?”
蝶苍兰抚摸着自己的脸,认真地看着对方道:“墨大哥,我与姐姐长得一摸一样,那……你会喜欢我么?”
“如果我没有天生就得这种怪病,而且治也治不好的话,也许与墨大哥相遇的人,就是我而不是姐姐。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也许讲述关于墨大哥事情的人,或者就会是我。我就不会永远只能做一个旁听者……听着姐姐告诉我,墨大哥是怎样的人。”
“小兰。”
“墨大哥,如果是我的话,你会喜欢我么?”
“小兰。”
“你看,我与姐姐一模一样……”
“小兰!”墨守诚一声怒喝,随即沉寂,半响相对无言之后,墨守诚长身而起,强自忍耐着心中的悲痛,推门离去。
“你……与你姐姐是不同的。”
那一日之后,蝶苍兰就再没有走出过房间。她将窗帘拉起来,不吃不喝,就算蝶叶蓝怎么敲门,她也不肯将房门打开。
黑八冷冰着脸,缓步踏在冰冷的阶梯上,一路向下。
狭窄的通道里,每隔十步才有一盏昏暗灯光。这座位于北海紫音岛地下深处的牢笼,乃是用来关押古妖门叛逆用途。
昏暗的灯光下,衬得黑八脸色愈发阴沉。他来这地底监狱,到底要做些什么?而他的双手上,又是哪里沾染的鲜血?
“小姐。”面无表情地穿过一间又一间牢笼,最后来到最深处的那一间,黑八单膝跪下,毕恭毕敬地向牢笼中的人行礼。
紫音抬起头来,略微惊讶道:“黑八,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我们走吧。”黑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随即便站直了身子,一掌劈出,将牢笼栏杆破坏。他快步走进牢笼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塞到还未回过身来的紫音手上。
“这是解药,小姐服下之后,禁锢功力的残阳缺月丹就能化解。”
“黑八!你……你要带我劫狱?!”紫音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快走吧,再不走便来不及了。”黑八阴冷的声音,此时显得有些急促。他不容分说地将小瓶捏碎,将里面的解药塞入紫音口中,便将对方拉了起来。
“等等,黑八,你这样做我父亲他……”
“小姐,我是效忠于你的。”黑八斩钉截铁。
约莫两个月前,黑八率领着古妖门中人进攻青云道门,这乃是古妖门门主的命令。而这个命令,遭到了紫音强烈的反对。
她无法理解,父亲为何会在短短数年之中,便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行事作风与曾经截然不同。古妖门一直暗中谋划复兴大业,但向来动作低调,便是在数年前,古妖门主结束闭关之后,却一改其作风,无比高调地踏足仙魔道中,引发了一番腥风血雨。
虽然取得了巨大的成效,但古妖门的存在,也就这样在计划之外地暴露了出去。若不是大本营在这北海荒岛上,更辅以种种手段隐蔽消息,只怕早就引来仙魔道中人围攻剿灭。
但无奈紫音无论如何劝说父亲三思,古妖门主却宛若走火入魔一般,不肯听从。最后竟将紫音一身修为尽数以丹药禁锢,关入这地牢之中。
而那个时候,黑八已经率领着古妖门中人前往青云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