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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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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双细软的柔手又自骚扰上他清俊的脸庞。「我请大夫来看过你了,大夫说你并无大碍,不过你有操劳过度、虚火旺盛的问题,再不节制,恐有病倒之虞。」

虚火旺盛!是谁气得他一肚子火永远也消不去?商别离扭曲著脸皮,恨声说道:「你以为我会这样是谁害的?」

「我。」这回她倒很聪明。

「没错,就是你。」他一双眼瞪如铜铃大。

「可我真没料到你脸皮如此之薄啊!让人说句‘感情好’就羞得要骂人。」她嘟起嘴,水眸底盛载著无辜。「我爹娘会误会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千万别怪他们哦!」

他白眼往上一翻,又要昏了,但不是被迷药迷昏,而是被她气昏。

「还有噢!我爹娘说,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大方一些,矜持羞怯是姑娘家专用的,你不必学;相反地,你应该把脸皮练厚一点儿,才不会给人说几句便恼羞成怒地骂人。」

商别离将手恨恨一推,拨开挡路的麻烦精,飞也似地往外走去。再也不理她、再也不同她说话了,他没那麽多条命让她气,再这样下去,他早晚见阎王。

「哇!」她浑似弱柳迎风的娇躯压根儿经不起推,瞬间便飞上半空中,一路往床榻方向跌去。

听到她的惊叫声,商别离猛地回过头来,瞧见她的狼狈,心头一紧;来不及思考她跌在床榻上根本不会有事,身子便自作主张地掠向她身旁,袍袖一翻将她捞进怀里。

两个人在半空中翻了个筋斗後,稳稳地降落在床榻上。

「呜……」她两手紧圈住他的颈子,细细的啜泣逸出齿缝。

软玉温香抱满怀,他这才有了大事不妙之感。

果不其然,她一巴上他的身,便再也不肯离去了。

商别离耐著性子听她哭了大半个时辰,前襟都给她哭湿了,那抽噎声却还没有止歇的趋势,他忍不住皱了下眉。

「你也该哭够了吧?」他的耳朵都快被她哭聋了。

「嗯……呜呜……呼……」她吸了几下鼻,哭声是小了些,但还是没停。

商别离只得按下不耐,继续由著她;没办法,谁教害她哭的罪魁祸首是他呢!

常绯樱又继续哭了盏茶时间,将他的衣衫哭得几可拧出水来了,那泣声才渐小渐止。

商别离长吁口气。终於停了,她再不停,他怕自己要疯啦!

从不晓得女人的哭声这麽可怕,几可媲美穿脑魔音,他差点儿就要跪下去求她闭嘴。

她忽尔扯扯他的衣袖,一脸的可怜兮兮。「绯樱脚痛。」

他愣了下,先问清楚。「你哭这麽久是因为脚痛?」

她点头。

商别离真想一头撞壁。脚痛早说嘛,抹点药不就好了,也值得她哭成那样,活似爹死娘殁,独留她一人般地悲怆。

「是不是刚才扭伤了?」他问。

常绯樱再度点头。

「哪只脚扭伤?」

她一双脚都举起来了。

知道她不懂得什麽叫男女之防,他也懒得为她解释了,索性江湖儿女也比较不忌讳那些古板玩意儿。

蹲下身去,他伸手脱下她的绣花鞋,一只白皙粉嫩的玉足呈现在他面前,柔若无骨、丰腴而不显臃肿,美丽得像似一只白玉精雕的完美作品。

只不过……他握著她的脚踝,轻揉两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捧高她的脚踝,细细瞧了一遍後,不禁低呼一声。「你的脚……」是受伤吗?她竟跛了足;不明显,得细瞧才能发现,难怪她走路老是跌跌撞撞,原因就在这里。

「歪歪的对不对?」她嘟起嘴,懊恼地看著自己的脚。「一开始就这样了,它老是不听话,害得绯樱常跌倒。」

一开始便是如此……那就是天生跛足喽!商别离心头窜过一丝不舍,想起她迈著微跛的脚,天天为他送饭,三餐加消夜,他顿感心疼。

「脚不方便就不要一天到晚跑来跑去。」他运气为她活络经脉,以减奇%^書*(网!&*收集整理轻疼痛。

「我没有跑来跑去啊!绯樱跑不动,从来没有跑过,只能用走的。」

又在歪缠了!商别离不想自找气受,乾脆闭上嘴,专心为她治伤。

她低头,瞧见他专注的侧脸,一股暖流窜过心房;早知他是个好人,在每一个夜晚、每一场午夜梦回中,她都能瞧见他的体贴与温柔。

只要她一闭上眼,他深情的视线便如影随形地追随著她,他笼她、爱她,视她如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可一旦她睁开眼,那些美好便如清晨的露珠,全数消失不见,不留半丝痕迹。

她不相信自己的直觉会出错,拚了命地想要使他开心,然而白日里的他真的好凶好凶,害她都快失去信心了。

但此刻,他却如此体贴地为她上药,她知道自己没有错,他是喜欢她的,也会十分地呵护她;只要他发现自己的心,他终会变成她梦里那个热情善良的「商别离」。

她不会放弃的,太过单纯的人,没有过多的心眼,一旦下定决心,往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第六章

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

常绯樱照样每天为商别离送饭,三餐外加消夜地死缠著他。

商别离虽然还是避她唯恐不及,总没个好脸色给她看,但他却派楚庸和刘彪按时接送她来「缠」著自己。

挺奇怪的说法,却是百分之百的事实。

商别离打心底不愿与她有过多的牵扯,可常绯樱对他深切的依恋却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打发得了的,管他气得火冒三丈、吼声如雷,始终冷却不了她对他的热情。

而他生气归生气,却因心怜她的行动不便,硬不下心肠置之不理,只得派专人接送。

於是,纠缠便成了一团打不开的死结。

至今,商别离再想说他与常绯樱毫无关系,也是欲辩无辞了。

「商哥哥!」远远地,一条纤细的身影像只折了翼的粉蝶儿,可笑亦复可怜地歪歪斜斜飞向他。是常绯樱,她又踢到路边的石子儿了。「哇——」

商别离习惯性将袍袖一卷,隔空发出一记强劲的内力将她柔若无骨的娇躯捞进怀中好生接著。

「嘻嘻嘻……」倚偎在他的胸膛里,常绯樱只觉满心的温暖;好开心,一双眼儿忍不住笑眯成一条缝,粉嫩的唇瓣弯出愉悦的弧,招摇著春天盎然的生气勃勃。

多甜的一张脸,浑似刚从糖蜜里捞出来,犹滴著令人垂涎欲滴的甜汁;商别离不禁看呆了会儿。

她兴奋地搂紧他的腰。「商哥哥,我告诉你喔!我昨晚又梦到你了耶!」

这也不是太稀奇的话题了,她每天总要说上一回,说她多高兴又多高兴能梦见他。他不懂,一个梦就足以让她如此快乐吗?

她并不是什麽天之骄女,天生的残缺似在讽刺世间的不圆满,但她却从未在意过那双跛足,尽管它们老害她摔得七荤八素,再爬起来後,她仍是一张天真的笑颜、带著满足的神采,永不改变。

怎麽笑得出来?他疑惑,在经历了无数的苦痛与嘲笑後,她不觉得苍天不仁、人间不公吗?竟还能笑成那样!

「商哥哥。」巧手轻抚上他拧皱的浓眉,只要逮著机会,她总不忘轻薄他俊俏的脸庞一回。「我爹娘说,老是皱眉易生皱纹,那就不漂亮了。你生得这麽好看,真该多笑笑,才不会糟蹋了天生一张好脸皮。」

用「漂亮」这种辞儿来形容他一个大男人?商别离深吸口气、努力压下体内隐隐骚动著的怒火,若非太习惯了她的疯言疯语,此刻早将她丢下山坡与满坑满谷的坟堆作伴去了。

「不要随便碰我!」拉下她在他脸上作怪的手,他眼底清楚写著不悦。

「唔?」她楞了下,颔首表示了解。

他一只手轻推著她的肩膀;既然她已无恙,是否该离开他的怀抱了?

常绯樱不依,娇躯硬是贴紧他胸膛,打算与他相黏成难分难舍的两块狗皮膏药。

商别离蹙起眉,锐利的眸光彰显著厌恶。

她只当没瞧见,就算瞧见也不在意,迳自缠他缠得兴高采烈。

商别离冷下脸,想来不给她一点儿教训,她是永远也学不会「男女授受不亲」了;暗自运功於双掌,正想一举震飞她没几两肉的身躯。

「把头儿,可以吃饭了。」楚庸和刘彪恰巧将饭菜提来,一脸献宝样地凑近商别离身边。「今天的菜挺丰盛的,把头儿,我们……」废话了半天,没人答腔,商别离只顾著发火瞪人。

楚庸眨眨眼,拉著刘彪哪边凉快哪边去;毕竟小情侣耍花枪,外人是不宜干涉的。

商别离暂时没空理那两个满脑子只想将他与常绯樱凑成一对的三八部下,因为常绯樱又在骚扰他了。「住手。」她将手伸进他的衣襟里干什麽?「我不是告诉过你别碰我了吗?」拉开那只色女手,他考虑乾脆砍掉它们算了,省得它们一天到晚吃他豆腐。

「我知道啊!所以我没有碰你的脸。」她说得好不无辜。「虽然我实在很喜欢摸你的脸,但你不喜欢,所以绯樱忍住了,很辛苦、很辛苦地忍著。」那含泪忍痛割舍的表情好像在责备他的小器;给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作啥儿不准摸?

商别离一张脸变紫又变黑!忍住,他告诉自己,若事事都要与她计较,他不早气死几百回啦!

「不只脸,我不要你碰我身上任何一个地方。」他咬牙,试著推开她,但她不依。

常绯樱双手紧圈住他的颈子。「为什麽?你不好意思吗?」

他才觉得奇怪,她一个姑娘家,成天骚扰男人,怎地不感到羞愧?

「因为我不喜欢,闪开。」怒火终於失控,他运劲儿将她震离胸膛,迳自走到楚庸和刘彪身边吃饭去。

常绯樱给推得在草地上滚了两圈才止住跌势,等不及爬起,一双圆滚滚的黑眸便像蛇盯住青蛙一般,直勾勾地锁在商别离身上。

商别离叫她瞧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忍不住愤怒地移身避开她的视线,转往楚庸和刘彪方向靠去。

常绯樱又盯著他好半晌,战战兢兢地疑问:「商哥哥,你很讨厌女人吗?」

他两手捧著碗,低头假装专心吃饭,懒得理她。

她不死心,四肢并用地爬近他身畔。「商哥哥……」

商别离飞快又旁移了半寸,几乎要与楚庸和刘彪比肩而坐了。

常绯樱定定地瞧著用餐中的三人好一会儿,天真的娇颜渐蒙上一层乌云。「商哥哥,你是不是有断袖之癖?」

「咳咳咳……」他差点让一块鱼肉哈掉半条命。「你又在胡说些什麽浑话?」

「你不喜欢我碰你,却跟他们靠这麽近。」她嘟嘴,语气中有那麽一点点酸味儿。

商别离瞪了她一眼,豁地丢下碗,已经给她气饱了、不必再吃啦!

常绯樱看著他怒火满扬,犹不知死活地问道:「那你是比较喜欢楚大哥,还是刘大哥?」

噗哧一声,原本看热闹看得很开心的楚庸和刘彪同时喷出口里的饭,各自抱著肚子笑不可抑。

「常、绯、樱——」商别离额上青筋暴露。

「有!」常绯樱只把一张甜滋滋的娇颜贴近他。「我在这里,商哥哥叫我作啥儿?」

她不识相,楚庸和刘彪可没那麽笨,急急忙忙止住笑声,提著竹篮悄悄退离战场三大步,打死都不愿卷进商别离和常绯樱的战火中;那小妞天生有股气疯商别离的异能,好像一天不将商别离气得吐血就不开心似的。

楚庸和刘彪的心情其实满复杂的,难得有个姑娘不畏商别离冷戾的气势,还一心一意地爱著他,商别离再不把握,这辈子大概也甭想娶媳妇儿了。

可每每见著商别离气爆的表情,又教人不由得一掬同情之泪。

瞧瞧别来客栈里的大厨每天为他们准备的三餐加消夜有多丰富,吃得楚庸和刘彪都圆了一圈;独商别离不胖反瘦,明明他们吃的是一样的东西啊!只是商别离身边多了个常绯樱在捣蛋,他就给折腾得憔悴了不少,吃再多好东西都补不回来。

可怜啊!这冷酷的修罗,一碰上常绯樱就像孙猴子落入如来佛掌中,再也翻不了身。

「唉哟,我还以为是哪位英雄在长啸呢,原来是三十六寨的总瓢把子商大侠啊!」忽地,一阵娇柔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浇息了满场的战火。

商别离眯眼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眉头迅速一耸。

「多情夫人!」他飞快一个纵身,挡在常绯樱身前,将她揽进自己的保护圈内。

山道的另一头,一条窈窕的身影仪态万千地款步走过来。那是个十分美丽的女人,体态妖娆、风骚蚀骨,浑似一朵大红色的妖花。

商别离右手握上了腰间的大阿神剑;打进杨家村见著苗疆五毒门的门徒起,他就预料到避不开多情夫人了,只是没想到她来得这般快。

多情夫人是五毒门的门主,她的武功并不顶强,在江湖上连百大高手都排不上;但武林人士多半不愿与她正面交锋,因为她使毒用蛊的功力堪称一绝。

商别离初入江湖时也曾著了她的道儿,若非因缘际会得到太阿神剑,凭藉剑上的天地正气除掉体内的毒蛊,怕此刻早成白骨一具,也当不上三十六寨的总瓢把子了。

「好久不见了,商大侠。」多情夫人婀娜的身影一路款摆著往商别离身上靠过去。

怪了!他最近是走桃花劫不成?怎麽老遇上喜欢轻薄他身躯的女人?

一手揽住常绯樱的腰,商别离带著她住後飘离多情夫人三大步。「夫人美意,商某承受不起,还请夫人自重。」冷冷的拒绝挤出齿缝。

多情夫人眸底闪过一丝怒气,随即又被妖冶的媚态所取代。「咱们又不是不相识,多年老友了,商大侠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言语配合著媚笑,她一举手一投足尽是无限诱惑。

偏商别离却不受吸引,她会来找他,图的是什麽,不必猜也知道,她定是希望与他合作,凭她的毒药与他的武艺,合夺两柄神剑。

但他太了解多情夫人了;「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用来形容多情夫人的个性是最适合不过。

与她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商别离还宁可被常绯樱气到吐血,也不愿和多情夫人有一丝牵扯。

「夫人说错了吧?我们并非老友,说是旧敌还可能一些。」他冷讽。

「那是误会,我们之间怎麽可能有仇呢?」多情夫人水眸轻眨,柔媚风情自展。「商大侠总不会成名後就忘了咱们往昔的恩爱吧?」

那若是恩爱,世上便没有仇恨一事了。当年分明是她看中他粗通中原各派的武艺,遂使计囚禁,对他下蛊,要胁他写出内功心法不成,又勾引他上床,一番云雨後,他乘机脱逃,却遭她派人追杀,落崖未死,才侥幸得到太阿神剑除去体内毒蛊。

「夫人若想提陈年旧事,不妨先算算商某中蛊这笔帐吧!那时是谁对我下的蛊呢?」他眼神中的狠酷叫人不寒而栗。

多情夫人脸上的媚笑僵了下,随即若有似无地拉低了肩上的薄纱,露出大片雪白香肩。「噢,别离……」也不再喊他商大侠,她改以软嫩的嗓音挑逗他的感官。「我们……」

「山风很冷喔!」常绯樱突然开口说了句。「你再继续将衣服往下拉,明天一定会著凉的。」她突然一派正经,向来爱笑的唇此时也不笑了。

多情夫人不禁一怔,万般手段尽敛於常绯樱异於常人的言语前。

常绯樱续指著她的鼻头说道:「生病的人都会变得很丑、很难看;你若不想变丑,最好赶快将衣服穿好。」

「你……」从没人敢这样当众给她难堪,多情夫人一时竟气得忘了继续施展媚功,任怒火抹消了艳姿。

常绯樱忽地拍拍商别离的肩膀。「商哥哥,你看见了没?我爹娘说的都是真的,爱生气的人会变得很丑。就像她,本来很漂亮的,一发火就丑毙了;你若不想变丑,以後便不能常常对绯樱吼叫。」

多情夫人张大了嘴,一时气过头,竟忘了阻止常绯樱,由得她胡言乱语一通。

商别离忍不住噗时一声笑了出来,这麻烦精确实有气死人的天分。

那一声笑将多情夫人外表的妖冶柔媚给彻底击得粉碎,露出底层可怖的阴'奇書網整理提供'毒瞪向常绯樱。

「小贱人,你敢胡说八道?」杀意勃然爆发,她涂著艳红盖丹的手指恨恨指向常绯樱。「你找死!」

「你敢?」怕多情夫人下毒杀人於无形,商别离忙将常绯樱护往身後。「除非夫人想在神剑出世前便与商某拚个死活,否则我劝夫人还是收回你的毒药吧!」

不信自己的魅力会失效,多情夫人乾笑道:「别离,你不是认真的吧?为了一个小贱人,你要对付我?」

商别离一语不发地拔出腰间的太阿神剑对准她,以行动证明一切。

禀天地正气所铸之神剑,剑气如虹,任妖魔鬼怪如何狂妄也不敢轻触其锋。

「呀!」多情夫人惊呼一声,急退了十步之遥,一张桃花般的粉脸此时也变得苍白。她满身的阴邪毒蛊最怕天地正气威逼,毒蛊发起狂来是会反噬主人的。

商别离冷睇著她,先前维持的礼貌已被眼底贲起的怒火所烧毁。

「多情夫人,商某做事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定不轻饶;请你记祝」在大事未成前,他极不愿与她正面冲突,以免坏了计划,但那不代表他怕她,若惹火了他,他照样将人宰了了事。

「记不住又当如何?」不愿轻言失败,多情夫人气势凌人地逼近他俩一步,以为只要杀掉常绯樱,她又能像七年前一样将商别离掌控入手。

「那就是你找死了!」沉喝一声,商别离运气催动手中的神剑,此时一股无形的剑气射出,直奔多情夫人身後一块三人合抱那麽大的石块。

砰地一声剧响,石块应声碎裂。

多情夫人面色如土,妖媚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你……」想不到事隔不过七年,他武艺进步至此,方才若有个闪失,她怕不早魂归离恨天了。可恶、该死,他竟一点儿也不顾念旧情。

「别来惹我。」撂下最後一句警告,商别离回剑归鞘,一手兜住常绯樱远拽而去。

留下多情夫人独坐山林,恨得扭曲了一张艳丽的娇颜、转成狰狞。

「商别离,我不会放过你的。」若不是留恋著他俊俏的脸庞、强壮的身躯,她不会一进杨家村就直接找上他合作;可他竟敢无视於她,不可原谅!

「你喜欢那个小贱人是不?没问题,我就成全你们下地狱做对鬼夫妻。」索性先拿他俩来立威,好教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手段,此後再不敢跟五毒门抢神剑!

山林野地里,三张脸庞愁苦对忧虑,竟全惨成一块儿了。

刘彪紧皱著鼻头。「把头儿,真要见死不救吗?二十八个孩子呢!可不是二十八只小猫或小狗。」

商别离双眼不离手中的飞鸽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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