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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禅-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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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穿上衣服的卓知远,却并不着急赶路了,他找了块平坦之地坐下,苦苦思索着,莫询究竟是个什么企图。卓知远断然难以相信,莫询是所谓良心发现,就好像原本将卓知远赶下山去也便罢了,却还要故意说出话头,借马天涯之口告诉卓知远十万深渊的存在,分明便是怂恿卓知远下深渊受死。于是他这送衣服的举动也显得颇为存心不良,总让卓知远觉得他还有什么后招安排。

难道是待到我有朝一日终于从十万深渊之中走出的时候,那莫询便突然指出卓知远身上的衣服有符文庇护,从而使得卓知远遭受更为严重的惩罚。如果卓知远无法走出十万深渊,那便也罢了,人死灯灭。若是卓知远真的走出来了,身上却有一件画上了符文的衣服,断然落人口舌。别说什么拜入内门,或者拜入后山,便是想要留在清源山中也是断无可能。教规早就规定了,闯十万深渊者,必须要锁其修持,只许闯关者用武功来闯,又何况此人身上还穿着一件具有法力禁制效果的衣服?

定然是这样!

卓知远暗自点头,心道自己幸好发现了这一点蹊跷,否则岂不是正落了莫询的下怀?不过既然发现了,莫询这一招却是阴差阳错帮了卓知远的大忙,卓知远也无非待到终有一日可以出去之时,提前将这身衣服扔弃便也是了。

自以为找到了答案的卓知远,点点头站起身来,口中自言自语道:“莫询先生,卓知远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但要走出这十万深渊,且还要让你的处心积虑处处落空!清源山乃是实力为尊,那么,你便等待着我终有一日实力凌驾于你之上的时候吧!”

第二十二回【怪鸟】

进入十万深渊之前,李度便跟卓知远详细说过,关于在十万深渊之中取食的事情。

这里自成一个小天地,也与外界相同,树果草实皆可作为食物。反倒是如若遇见妖兽,却是不可食用的。这里的妖兽几乎全由芥子元力所化,又或者是远古妖魔残余的魔念所化,以往也有不少非闯关者进入十万深渊之后,却只因误食妖兽尸身,反倒是引发体内魔念,最终若不是走火入魔便是爆体而亡,下场凄惨。

而这里的树木却几乎全都是由地精天华所化,取之食用不但可以果腹充饥,对于闯关者也有莫大的好处。哪怕是资质普通之辈,但要能凭大毅力从这十万深渊里闯过,光只是吃食这里的树果草实,也可将自身的资质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甚至于始教门中的师长,也会到此采摘十万深渊之中的果实,用以炼丹,却是比起人间的天材地宝还要好上不少。

卓知远自然是一一记下,肚子饿了,便就近找些树果草实取用,不但果腹充饥,而且还能解渴,每每吃完总觉得精气充盈,看来这十万深渊里的树木果实的确都属上品。

路途虽然艰险,可是卓知远凭着一股拧劲儿,倒是也不惧坎坷,反倒是逐渐适应了这里的跌宕起伏之后,觉得自己的身体又强横了不少。一两个月下来,卓知远倒是觉得自己力气越来越大了,身体也越来越强壮了,此刻若是那秦斐再站在他的面前,他甚至都自信可以让秦斐一只手便将他打翻在地。

这一路上,也是危机重重,虽然卓知远深知自己有这件画有符文的衣服护体,并且手中利剑也并不惧怕那些由芥子元力所化的妖兽,但是能不跟路上出现的妖兽正面对敌,他也只是尽可能的绕路走。自从遇到那条火龙之后,卓知远也是知道这里危机四伏,切不可随意找个地方便坐下休息,还需仔细观察才行。

虽然这一路避过了不少妖兽,但是卓知远却也有些烦恼,他一直不曾找到一处合适停留的场所,却是无法安心修炼怀中那六页纸上的【如意炼宝诀】。

十万深渊里是没有黑夜和白昼之分的,卓知远只能凭着心中对于路途的大致计算,来判断自己到这十万深渊里已有多长的时间。累了,便寻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默念清心明念咒,这口诀颇有恢复之能,往往安心念上一两个时辰的清心明念咒,便可抵得一日所需的睡眠。算起来,卓知远自从进入这十万深渊之后,便再也不曾睡过觉了。

“肚子有些饿了,需是要寻找点儿浆果来吃才好。”卓知远摸了摸怀里,早先采摘的浆果早已吃完,他每次寻找到果树之时,都会在怀中带上不少,这样也省了许多的时间,使得他可以多赶一些路。十万深渊里危机四伏,自然是停留的时间越短越好。

凝神将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转至双目上,眼识圆满之后的好处便立刻显现出来了。原先看不到的东西,在眼识圆满之下,却能看个清清楚楚。甚至在繁密的枝叶之间,卓知远也总能运用眼识圆满的力量,透过那些枝叶,寻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四下稍稍查探,卓知远看到右前方树林深处似有红绿之果在枝头微颤,不由紧了紧手中短剑,朝着那果树的方向跑去。

虽然李度也曾说过,十万深渊之中的草茎花干也都可以作为食物,可是试过一两次之后,卓知远也知道果树上的浆果味道更好,如若不是在周近无法找到浆果,他自然是不会去吃草茎花干。

谁知那果树看起来不远,可是卓知远真向着那方向去了,却发现还颇有些距离。只是被眼中那红红绿绿的浆果所吸引,依旧一路小跑,向着那果树跑去。

等走近之时,卓知远才发现那果树居然是生长在某处峭壁之上,幸而距离地面也只有三五丈的高度,以卓知远现在堪比灵猿的身手,只需借助峭壁反弹之力,一两个起落之间,也便可用手中利剑砍断果枝,想要摘下那树上的红果也只是易如反掌之事。

站在树下,卓知远倒是抬头仔细看了看那些红果,大约拳头大小,表皮光滑饱满至极,一颗颗仿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叫人看上一眼,便会食欲大增。卓知远自也不例外,看向那从未见过的红果之时,口中已经悄然咽了一口唾沫。

这一路数月以来,倒是不曾见过这种模样的红果,不过卓知远也不去管他,反正这里头生长的浆果绝大多数都迥异于人间,多数都是卓知远从不曾见识过的。

握紧了手中短剑,卓知远助跑了几丈,双腿在地上重重一顿,整个人早已仿佛猿猴一般轻盈的跃了起来。待到势衰之时,卓知远又急忙伸出脚尖在峭壁上点了一下,身子再度攀高一丈有余,手中短剑轻扬,口中轻喝了一声:“着!”

只见那短剑之尖暴涨出一尺多的剑芒,半空中带出龙鸣之音,随即只听得头顶上咔嚓一声,那棵果树居然被卓知远拦腰斩断,直坠了下来。

卓知远急忙在空中一拧腰身,避开许远,飘飘落地之后,立刻朝着那落在地上的果树跑去。

摘下一颗红果,卓知远却并没有立刻吃食,而是小心翼翼的用手中短剑在红果饱满的表皮上划了一剑。红果上出现了个口子,随即从果内流淌出鲜红色的果汁,原本饱满光滑的表皮却顿时委顿了下去,卓知远只觉得自己鼻端嗅到了一股极为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毫无疑问,这是卓知远进入十万深渊以来采摘到的最好的浆果,当下再不犹豫,收起短剑,一手摘了一个,放在嘴边只轻轻一咬,红果之内丰富的果汁仿佛流水一般倾入了卓知远的口中。果汁甫入口中,卓知远顿觉齿颊留香,并且带着少许的清凉,很快便顺着咽喉流入了卓知远的肚中,卓知远也是立刻觉得自己精气十足。这红果果然是万中无一的上品。

正当卓知远想再吃一个的时候,却听到头顶一声怒吼,卓知远慌忙跳开,抬眼望去,却看见头上原本果树生长之处,盘旋着一只怪模怪样的鸟儿,那声怒吼正是从它那又尖又长的鸟喙之中传出……

第二十三回【胜义尊者】

但见这只鸟,虽然长的怪模怪样,但是却分明是一只鸟无疑。鸟做兽语,这已经充分的说明了这只怪鸟的不寻常。即便李度不曾叮嘱过卓知远,告知他这十万深渊中的兽类皆为芥子元力所化,卓知远也能从这怪鸟居然喊出兽语管中窥豹。

不过这怪鸟倒不似那火龙一般,并没有直接攻击卓知远,而是在他头顶不断的盘旋,口中发出一声声奇怪的兽吼之声。

卓知远也不敢怠慢,急忙后撤几步,掣出了手中的短剑。短剑光华一现,那怪鸟竟仿佛受惊一般,倒飞出去好远,一双鸟眼溜溜乱转,似乎对于卓知远手中短剑颇有几分忌讳。

怪鸟不飞下来,卓知远也无法主动攻击,他虽然现在身轻如燕,但也只是如燕而已,毕竟不能如同鸟儿一般在天空中飞翔。

将短剑横在胸前,卓知远暗道:这怪鸟若不飞下来便是,只要飞下来,我便当手起剑落,保管斩下它那怪模怪样的鸟头。

心中此念刚生,卓知远却又仿佛听到人言,竟然好像有人在说:你毁我仙果宝树,居然还想斩我头颅,你好狠的心思!

卓知远顿觉奇怪,四下里极快的瞥了几眼,却不曾看到有任何人在附近。随即哑然失笑,这十万深渊,除非走到五万里的关隘之处,否则又怎么可能有人?可是脑中那声音却是清晰分明,决不可能是卓知远的臆想。

正想着,脑中却又有人言:你莫要再寻找了,我虽无法口吐人言,但却可以用念力与你沟通,你脑中所闻之声,便是我所言之。

卓知远稍愣,随即明白过来,这脑中人语居然是头顶那只怪鸟所发。他不由得好奇的说道:“你居然会说人话?好生奇怪!”

怪鸟似有不屑,满是羽毛的脑袋偏了一偏,卓知远脑中再度传来一句人语:人话有什么难的?我看你还是个小孩儿的模样,怎地心思如此狠毒,毁我宝树不说,还想斩我头颅!我且告知与你,你今日还我宝树来,否则我定不饶你!

卓知远暗暗好奇,听着怪鸟的话,难道这果树居然是它的?可是它不过是只鸟儿而已,即便能够与人沟通,始终也只是这十万深渊之中芥子元力孕育的妖兽罢了。这念力沟通的本事,怕也只是吃多了这红果所致。又怎么可能是这果树的主人?

刚才虽然只是吃了一颗红果,卓知远此刻却已经是精神百倍,原本饥渴难耐之意,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卓知远自然知晓,这红果说是仙果也未尝不可了。

“这宝树本是此地灵气所孕,你不过是吃了这红果方才有了灵智,此刻却说什么你的宝树,端的是可笑至极!宝树我已然砍断了,你想如何,只管来吧!”对于这种本来便没有生命仅仅是芥子元力所化的怪鸟,卓知远自然也不需客气,况且,他隐约觉得这怪鸟恐怕还掺杂有一丝魔念,怕是比那条火龙还要难以对付。只是有了灵智,它会惊惧于卓知远手中宝剑而已。

这话果然激的那怪鸟大怒,一对大翅拍打之下,居然从峭壁上拍下两颗石子,向着卓知远疾射而来。

这石子虽然来势迅猛,可是以此刻卓知远的身手想要躲开却是容易之至,只不过卓知远若是单单躲开,反倒是会让这怪鸟轻视于他,反倒会引发一场恶战。如今,卓知远也只能显出自己的手段,或可惊退这怪鸟,倒是能省不少气力。

心下急转料定,卓知远手中短剑早已划出一个半圆,只听得半空中叮当两声脆响,那两枚足有拳头大小的石块顿时化作漫天石粉,倾洒而下,看的那怪鸟也是一滞,随即双翅急振,飞的更高了一些。

见怪鸟被自己这一手惊退,卓知远也不由微微得意一笑,脑中又传来那怪鸟的声音:你休要仗着你手中短剑之威……你那剑好古怪,好古怪!

卓知远暗笑,情知这怪鸟果然是怕了自己手中之剑,便更是做出倨傲之态道:“鸟儿,我来问你,你说那果树是你的,你可有什么凭证?”

怪鸟一愣,随即又发怒吼兽音,卓知远脑中也听到它说的话:这却又要什么凭证,这里只有我,那宝树自然是我的!

卓知远大笑:“既是没有凭证,这宝树便是无主之物,我愿砍便也砍了。我再问你,你在此地有多长时间了?以前还曾见过其他人么?”

怪鸟更是愤怒不已,却只是忌惮卓知远手中短剑,不敢靠前,怒吼不已之间,卓知远又听到它说:我便是生于此地,哪里知道有多长时间了?上一次见到与你一般的人类,却还是八百年前,那人也和你一般大小,不过一身本事却是比你强多了。他手里没有你这种古怪的短剑,却也……却也……

说到一半,怪鸟突然结巴起来,卓知远向其看去,怪鸟却好似有几分赧然之意,卓知远心中一计较,便自明悟,八百多年前,这怪鸟所言之人怕不正是始教创教以来最为惊才绝艳的前辈,名为胜义尊者的任非么?看那怪鸟欲言又止的模样,恐怕当年任非手中仅凭着普通的精钢长剑,又或者干脆没有武器,便已经将其打败,甚至折辱过它,以至于它虽想用任非的惊才绝艳来打击卓知远,却又说不出口。

“你所说的那人,可是叫做任非?”卓知远哈哈一笑,脑中再度传来那怪鸟的声音,却是印证了他脑中所想,于是卓知远又道:“我自是比不了任非前辈,纵然仗着手中仙剑之威又当如何?你若不服只管下来,我若不斩下你那鸟头便任你处置!”卓知远这说的根本是废话,他如果打不过这怪鸟,岂不是也只能任其处置?

可是怪鸟虽有灵智,但却比不得人类,听到卓知远的话反倒是丧了气。光是看见卓知远手中光华便已经惊惧不已,适才又见到卓知远一剑便将那两块石头斩成粉碎,更是知道这短剑之威,哪里还敢多说些什么!

虽是不敢多言,但是若是让这怪鸟就此离去,它也是极为不愿的,于是也只能道:你如何才能还我宝树?若不然,你也如任非一般,将树上红果尽数摘走,再将宝树救活吧!我自晓事之时便一直靠这宝树所结红果为食,若是没有了这宝树,我怕是活不多久了。你也是修仙之人,岂不闻上天有好生之德?

卓知远闻言哈哈大笑,这怪鸟还真是古怪,它居然跟卓知远讨论起人类的道理来了!不过,从它的话语之中,卓知远却也听出,似乎任非也曾将这棵果树砍断,只是后来怜惜这怪鸟灵智得来不易,又用法术将这果树接驳回原状。可是,既然这怪鸟说任非当年也只是个和卓知远差不多大小的小孩儿,自然也是毫无仙法可言,即便有些修持,也定然被始教长老用秘法锁住才能入内闯关,他如何却又能将这断树复活呢?

第二十四回【谈条件】

心中微微计较,卓知远干脆又摘了一颗红果,放在嘴边吮尽果汁,一股清凉甘甜之意从口中直落肚中,他这才开口说道:“我帮你救活这果树却也不难,只是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怪鸟无奈的扑扇着双翅,在峭壁上找了个落脚的凸起,一双大眼看着卓知远,眼中全是防备之意。卓知远脑中又传来这怪鸟的声音:你要问什么?

卓知远道:“你知道修持是怎么回事吧?”见怪鸟微微点头,他又道:“任非前辈当年到此处之时,有多高的修持?”

怪鸟犹疑的回答:这我却是不懂的,只不过他自己说过,似乎叫做什么初抵耳识之境,还总说自己是天才中的天才,进入这里之后不久,便破了长老们的禁制,恢复了修持。后来又施展大法,引来天地之间无数灵气,将宝树接回原处。他施法之后,这宝树结出的红果,比起从前更加好吃了,其内蕴养的灵气也远比从前充沛的多!

看来,这怪鸟还存了希冀之心,希望卓知远也能如法炮制将这棵果树接驳复活,然后红果的滋补之效再进一步,这怪鸟倒是存着几分天真。

卓知远也从怪鸟的话里听出来,任非当年怕是在始教之时便已经达到了第二层耳识的境地,最次也得是第一层眼识圆满,进来之后也不知道如何便破了长老们的禁制,然后成功的打破了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的屏障,跻身第二层耳识之境。只是他毕竟是修炼过真诀之人,却是懂得许多法术,这比卓知远也不知强上多少。卓知远现在甚至连真气都只有极少的一缕,勉强能在体内循环一个大周天,就消耗殆尽,也不知何时才能打破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的屏障,晋升到第二层耳识的境地。

“你……”

卓知远刚说了一个字,那怪鸟的声音却又在他脑中响起:你是不是不会接引天地灵气的大法?

卓知远闻言一愣,怕是自己的神态暴露了心中所想,被这怪鸟看了去,才有此问。稍一计较,卓知远也不隐瞒,点头坦然道:“正是!而且我修持不如任非前辈,即便会接引天地灵气,恐怕也未必能救活你这宝树!”

怪鸟双翅一振,又自飞向空中,盘旋一圈,在空中道:任非走时,说日后恐怕我还会遇到与他相似之人,将接引天地灵气医活这宝树的口诀留给了我,让我把这口诀传授给来者,令其医活这棵宝树。

卓知远闻言大笑不已,心道这任非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也难怪一百二十岁便能化羽飞升跻身仙界,当年他才不过八九岁的时候,居然就能想到身后数百年的事情。虽然只是以防万一之举,但却比卓知远心思缜密的多了。

“可是我的修持不够,而且即便我现学你那口诀,怕也不是一时半会便能学成的。”卓知远倒也老实,对这怪鸟也是知无不言。

怪鸟怪叫了两声,又道:这却不妨事,只要你不将宝树上的红果摘光,这宝树自然可以汲取红果之中的灵气存活,直到红果耗尽的那天。你若有心,便在这里好生修炼我这口诀,学会之后帮我把这宝树复活!

卓知远暗道:这棵果树也确是天地之灵孕育,被自己这般无故毁了却也可惜。而且,自己若是愿意留下来帮这怪鸟,能学到那接引天地灵气的口诀不说,还能顺便修炼【如意炼宝诀】,实乃一举两得之事。

打定主意之后,卓知远道:“我修炼之时却是不能被打扰,若是有妖兽来袭却该如何?”

怪鸟傲气的一飞冲天,随即从天空之中俯冲而下,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传入卓知远脑中的话语也傲然许多:但有我在,方圆数百里之内哪还有什么妖兽?谁敢闯入我的地盘我只需一啄,便将它们打回芥子元力。

卓知远又笑:“那你为何不来啄我?”

怪鸟无语,只是一对大眼却是显然恨极,心中也道:你有种丢了手中仙剑,你看我是啄你还是不啄!

卓知远似乎知道怪鸟所想,又自大笑数声道:“我帮你复活此树,却也不能白帮了你去……”

没等卓知远将自己所想的条件提出来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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