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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情，”聂锋下了很大决心，才说，“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就是不能伤天害理。我的事可以跟你说，你知道后也可以跑去跟那老头说，但是否跟你合作，要取决于我自己的意愿。”
余情听了他最后那句话，突然惨淡地笑了笑，说：“有很多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大不了玉石俱焚。”聂锋不是普通人，说话做事自然牛B却又底气十足。
余情说：“对不起，我不能冒这个险，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余情话音刚落，坐在她正对面的聂锋突然不见了。她吃了一惊，突然感到有人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同时传来一个男声：“我本事大着呢。”
余情带着惊恐的眼光回头看，却什么都没看见，她把头转回来，发现聂锋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你……”余情的语气里透露出无限的惊讶和一丝恐慌。
“哈哈哈哈……”聂锋得意地笑起来，说，“所以说我要和一个人玉石俱焚是很容易的事。”
“你是怎么做到的？”过了好久，余情才确定在她面前的聂锋是人类，而不是鬼魂。
“你知道超能力吗？”
“我明白了，”余情恍然大悟，“白枭就是看上你这一点。”
“我够有诚意的了，”聂锋觉得自己有了谈判的资本，“说说你的合作计划？”
“我要扳倒白枭。”
“你和他不是一伙的？”轮到聂锋惊讶，但更多的是对余情的怀疑。
“也许他认为是，但实际上不是。”余情说
“怎么说？”
“只有扳倒了他，我才能脱离苦海。”
聂锋想，难道你是他的情人，见他太老了不能忍受，所以要扳倒他后才能“脱离苦海”？
聂锋笑笑说：“他的确不太适合你。”
谁知余情说：“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只是如果他不倒台，我就只能永远过这样的生活了。”
“我看你过得挺好。”
“白枭做的是毒品和走私的生意，我是他的手下，你说我过得好不好？”
聂锋早有心理准备，白枭一定不是好人，但没想到他做的竟是此等“大事”，还是吃了一惊。聂锋问：“你扳倒他之后，准备自己做老大？”
“不是，”余情说，“有很多事我得选时机慢慢跟你讲，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如果我不合作的话是什么后果？”聂锋想为自己挣得一个回旋的余地。
“你来一下我的卧室。”
聂锋跟余情上到卧室，这次他注意地看了看那个只隔着透明落地玻璃的浴室，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天晚上的情景。
他的动作不巧被余情发现了，她笑着说：“你可真有情趣了，都这时候了还想别的？”
“OK，”聂锋回过神来，说，“先谈正事。”
余情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床上，说：“你自己看看吧。”
聂锋拿起来翻看了一下，是最近他签署的一份关于鑫淼公司购买集装箱的合约，为此鑫淼公司已经付给了卖方300万元的订金。
聂锋问：“这些文件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余情说，“跟你签约的那个公司，根本没合法注册过。”
“不可能！”聂锋大叫起来，“他们出示过相关证明，那时还是你亲自验证的……”说到这里，他终于明白自己已经着了余情的道了。
余情说：“如果跟我合作的话，这笔款子我可以调回来，文件就当你没签过。”
聂锋知道现在根本不用去求证卖方公司是否已经注册过，余情不会到了这当口还玩这种虚晃一招的游戏。他打算先立而后动，先听听她说什么，再做决定。
“说吧，现在我就是你的合作人了。”聂锋暂时妥协。
***
第三十八章 交易
局长办公室的门响起。
“进来。”
“雷局，你找我有事？”一身警服的行子走了进来。
“啊，”雷奔坐在局长的位子上，看到行子走进来就停下了正在操作的电脑，“行子，你先坐。”
行子一个月前刚结束了警察生涯的第一次特训。大学毕业后他失业了五个月，就为这事，女朋友跟了别人，他自己也万念俱灰。百无聊赖之下，他报考了公安类的公务员，考试一向疲软的他竟然在笔试中通过了。但行子听说面视这关不好过，得有“后台”。行子苦笑着想：要是我有后台的话早就找到工作了，还来这瞎蘑菇什么。于是面视的时候他特放松，面对考官的问题巧舌如簧，在各方面都显露出其不畏权贵，坚持原则的个性。就这样，行子获得了入行前特训的机会。而当时的考官当中，就有现任的NN市公安局局长，雷奔。
行子进入局里一个月，参与侦破的都是一些抓捕小偷和抢劫小学生财物的小案子，今天雷奔叫他来，似乎有什么大任务要给他。
行子坐下来，对雷奔笑了笑。他对这位四十来岁局长的印象不错，这不仅是因为他点头拍板把自己要了进来，还因为雷奔在警界素有“铁面包公”的美誉，不管案子多复杂，到了他手下一定能破；不管涉案人员的身份如何，他总能顶住压力，直至案子真相大白。
“行子，”雷奔说，“有个案子，想让你跟进一下。”
“什么案子？”行子一阵兴奋，局长亲自派下的任务，一定不是什么小Case。
“是关于几个月前在云南边境破获的那起制造和贩卖毒品案。”
“那案子怎么了？”行子那个时候还不是警察，所以对此知道的不多。
雷奔说：“那案子表面上是结了，但据警方推测，制造毒品团伙的背后还有条大鱼。”
“那条大鱼在我们这？”行子觉得如果雷奔说的大鱼在云南，就犯不着让自己来跟进了。
“呵呵，你反应够快的，”雷奔笑着说，“不过这还只是处于假设阶段，根本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指正他是幕后主使。”
“那人是谁？”行子问。
“你等等。”雷奔拿起电话，说：“让赵英来一下。”
过了一会，赵英来了。雷奔说：“赵英，你把情况跟行子说说。”
赵英说：“我们怀疑这案子跟海强集团有关。”
“海强集团？”行子说，“就是那个参与了许多城市建设项目的海强集团？”
“没错，”赵英说，“海强集团的董事长白枭，十年前靠着做海运生意发家，现在已经身家过百亿，从他的业务性质和成交额来看，他根本不可能在十年内赚那么多钱，但他公司的帐总是做得天衣无缝，令我们抓不住把柄。这次云南警方破获的这起大案，在审讯的时候罪犯头目无意中提到了他的主家跟海强集团有关，虽然他说话闪烁其辞，但我们有理由相信，海强集团跟这个案件有直接联系。”
行子说：“雷局，我一定会努力去查这单案子的！”
“你先别忙，”雷奔理解行子现在兴奋的心情，说，“先听赵英说完。”
赵英继续说：“前几天，我们刚得到了一个线索，就是海强集团无声无息的就收购了另一家同样是以运输为主打业务的公司。”
“大鱼吃小鱼。”行子随口说到。
赵英说：“这条可不是什么小鱼，这家被收购的公司年成交额在5000万元以上，但却甘心被海强集团收购了。我们调查过，在此之前这家公司的员工根本不知道海强要收购他们的事。”
“这家公司是？”行子问。
“鑫淼货运有限公司，”赵英说，“而且这家公司在一个月前刚刚招聘了一位副总经理，他就是你的同学，聂锋。”
“什么？！”行子惊叫起来。一个月前，他约聂锋出来吃消夜的时候，一同值班的赵英硬要一起去。赵英是公安局刑侦大队一支队的队长，也是他的上司，行子不好推辞。在闲聊的过程中赵英说话的语气令到聂锋不爽，他还帮调解了一下，说赵英是职业病，让聂锋不要在意。没想到赵英那次不是什么职业病，而是有的放矢。
“英姐，”行子实在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跟案子扯上关系，他说，“我记得我们一块吃消夜那会聂锋不是说他没找着工作吗，这事应该和他没关系吧？”
“那时他是没到鑫淼公司去，”赵英说，“但有人告诉我，海强集团的董事长白枭要挖他过去，所以就想先调查一下，没想到之后发生的事，聂锋都多多少少与之有关联，所以……”
“不可能的！你一定弄错了！”行子激动得站了起来。
“行子，坐下！”雷奔严肃地顿喝一声，说，“就是因为案子和你昔日的同窗有关，才让你来参与调查，你这样的情绪，让人怎么放心得下！”
行子又坐了下来，却有些怨恨地看了看赵英，怪她没早把事情告诉自己，否则自己一定会提醒聂锋，不让他去做不该做的事。
雷奔看出行子的矛头指向了赵英，说：“这件案子跟你朋友有关，按局里的规矩，是不能让你参与的。但是赵英说，如果让你参与调查，会让案子早日水落石出。”
“对不起，英姐。”行子知道如果再闹情绪，不但帮不了聂锋，还会跟自己的直接领导闹别扭，根本不值。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赵英说，“接下来我们该研究下一步计划了。”
行子和赵英出了局长办公室。
“英姐，刚才真对不起，”行子说，“我刚入行，不懂事，你多包涵。”
“没事，”赵英笑着说，“我要是跟你计较就不会向雷局推荐你了。”
“我想问问，”行子坚信聂锋不是作奸犯科的人，有些事他必须要弄清楚，“是谁告诉你海强集团要挖聂锋过去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赵英摇摇头，“我没有骗你，有一天我接到一封电子邮件，上边就跟我说了这事，我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那段时间我都在冥思苦想这件案子，所以一有线索就去查了，没想到还真查出些头绪来。”
………………………
聂锋坐在小屋的沙发上，面对着电视机，不断按着遥控器换台。他心不在焉地望着电视屏幕，想着那天晚上和余情之间的对话：
“你瞬间移动的本事，足可以帮上白枭的大忙啊。”余情说。
“你什么时候把那笔款子调回来，”聂锋只关心自己的问题，“白枭知道这件事吗？”
“呵呵，”余情笑道：“这是我手中的王牌，怎么会轻易让他知道。”
聂锋稍稍放下了心，他现在考虑的是先稳住余情，不让她把这事告诉白枭，这样自己脱身的机会就要大得多了。
“说说你的计划。”聂锋想进入正题。。
“我想知道你还会点别的什么。”余情得寸进尺。
“我就会这个，”聂锋看她刚才的表情，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类型的超能力，他说，“你别玩我，要是我发现你再算计我的话，我第一个要干掉的就是你。”
余情走到聂锋背后，双手搭在他肩上按摩着，轻声说：“你别紧张，没有你的帮忙，我可能永远都扳不倒他。第一步计划就是你要配合我说个慌。”
聂锋被她捏得挺舒服，林诗雅出走有一个多月了，没有女人的日子还真不习惯。聂锋问：“什么谎？”
“你得做我的男友。”
聂锋猛地回头，问：“为什么？”
“我总得找个理由跟他说你下水的原因吧，”余情说，“要不我就把这份文件给他送去？”
“好吧，听你的，”聂锋说，“说好了是假装，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可她现在不是不在吗？”
她居然连这个都知道！聂锋心里一惊，担心林诗雅会因为自己卷入这个事件而遭遇不测，他急忙问：“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余情带着威胁的口气，“不过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尽力去找的。”言下之意就是你聂锋不好好配合的话，我就去找你女友开刀。
这下聂锋感到麻烦越来越大了，就算她没找上林诗雅，自己的爹妈在哪她总是知道的。
“后天我就带你去见白枭，”余情说，“可以友情给你提个醒，他不一定知道你会瞬间移动，你大可装傻充楞说你什么都不懂。”
第三十九章 赤龙的实力（一）
“你还挺聪明，到时你看着办吧。”余情说。
“我还有个问题，”聂锋说，“如果那天我不来鑫淼应聘的话，你就没辙了吧？”
“哈哈，”余情娇笑得花枝乱颤，说，“那就是你我的缘分了。白枭布下天罗地网，就是要拉你下水，可偏让你自动送上我这来了，天注定如此，你跑不掉的。”
聂锋：“………………”
电视里的娱乐节目爆笑无比，但聂锋一点都看不进去。他关上电视机，洗了个澡，躺到了床上。现在才晚上九点种，平时聂锋不到十二点是不会睡上床的。他现在是在逃避，躺在床上用被子把头一蒙，好象什么事都不用管了。
不过他真的应该早点休息，明天就是和白枭见面的日子，他必须养足精神才行。
聂锋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紧张，至少这天晚上的觉他睡得很好，一觉醒来，真是精神百倍。他打算以后都要睡早些，不过在了结这件事之前，还不能总是偷懒。
早上九点，余情打来电话：“老公，睡醒了吗？”
聂锋一听，没好气地骂道：“他妈的谁是你老公。”
“你看，露出马脚了不是，”余情笑着说，“一会到了白枭你可得配合点，不然我真的要把那份资料给他看了。”
“OK，你在哪？”聂锋妥协。
“我过去接你。”余情说完就挂了电话。
聂锋想，你不知道我住哪你怎么来。于是就先洗脸刷牙上厕所，刚刚弄妥，门铃就响了。
聂锋打开门一看，穿着短裙和露肩低胸装的余情就站在门口。
“我记得我没有告诉你我住哪吧？”
“你那点事还不至于瞒得住我，”余情笑着说，“不请我进去坐坐？”
聂锋让她进来，自己去把门关上，转身一看，她已经走到自己的卧室里。
“喂，”聂锋不满地说，“我说你有点礼貌好不好，不要随便进别人的睡房。”
余情不但没马上出来，还很不客气地坐到了聂锋的床上，拿起床头柜上聂锋和林诗雅的合照，看了看，说：“你女朋友长得不错。”
虽然余情和林诗雅在外表上不相上下，但聂锋对她没什么好感。聂锋从他手上一把夺过相架，说：“比你长得好多了，你给我出去！”
余情一下子站起来，鼻尖几乎贴到了聂锋的下巴：“你最好对我客气点，这事没了你我一样能干，倒是你得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
余情是聂锋到现在为止最无可奈何的一个女人。聂锋收起气焰，说：“我们该出发了吧？”
余情嘴上却不饶他：“时间是差不多了，但以后请你要学会道歉，哪天要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对不起！”聂锋恨不得剁了她。
到了楼下，余情把钥匙扔给聂锋，说：“车子还给你开，今天以后你必须紧跟着我，大家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吃饭睡觉上厕所洗澡都得跟着？”聂锋说，“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我还真怕你不跟，”余情说，“弄不好白枭哪天发现我在反他的话，我就危险了，到时你可别扔下我，不要忘了，只有我活着，那笔款子和文件才有可能得到妥当的处理……”
“行了！”一提到那份文件和那300万聂锋就头疼，“我答应保护你直到事情结束，你也知趣点，别再玩什么花样。”
余情满意地笑了笑，说：“去黑豹拳馆，白枭在那等着。”
“他约我到拳馆干什么？”聂锋问。
“可能是那天你和他儿子斗嘴的事被他知道了，”余情说，“所以他想趁这个机会试试你的本领。”
“哼，”聂锋冷笑一声，说，“我不会令他失望的。”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就来到了位于高新区的黑豹拳馆。
聂锋和余情进到里面，发现有很多人在练拳，他们全是专业的散打或泰拳选手，一个个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强横的肌肉。当聂锋进来的时候，他们全都停止了练习，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哟，原来是老朋友来了，大家欢迎！”
全场的人都鼓掌起来。聂锋看到说话的人站在高起的擂场上，这个人就是白坤。
聂锋看了一下余情，说：“不是说白枭要见我吗，怎么是他的混蛋儿子？”
余情摇摇头，说：“的确是白枭亲自约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喂，”聂锋对着擂场喊起来，“你老爹呢？”
“杀鸡焉用牛刀，”白坤仗着拳馆里有几十个自己的人，猖狂地说，“想见我老爸，先把他们放倒再说！”
聂锋打心眼里讨厌白坤，现在整个拳馆里的人也是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他想自己也不用跟他们客气了。
聂锋冷笑着朝擂场走去。一个不知死活的拳手冲上来，被聂锋飞起一脚，整个人就直接飞到了擂场上，还差点砸到了白坤。白坤一看惊了，大叫：“你们快给我上！”
几十个人一扑而上，可惜他们没一个人顶得过聂锋的一拳或一脚。看到对方不堪一击，聂锋打倒十来个后就玩腻了，他索性把一个两米多高，200多斤重的胖子举起来，耀武扬威地大喝一声，朝白坤砸去。那个人肉炮弹来势汹汹，白坤没料到聂锋会来这一手，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砸中。
白坤害怕地用手去挡，只要他的手和这个“炮弹”一接触，双臂非得落个粉碎性骨折不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粗壮的手臂将怕得不会动的他拉到一边。这个人，就是白枭身边的保镖，赤龙。
“阿……阿龙，你终于来了！”死里逃生的白坤看到救星来到，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嗯。”赤龙还是那么酷，他似乎只对白枭一个人负责，连白坤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赤龙出场后，其他人就都退到了拳馆边边，不再想着进攻聂锋。
聂锋笑着说：“牛刀终于出来了。”
赤龙对聂锋说：“上来吧，在底下打省得有人打搅。”
聂锋看到赤龙把上衣脱了，露出一身丝毫不弱与自己的肌肉，于是也把上身脱个精光，很嚣张地说：“上边位置太窄，你下来，谁敢打扰谁就先死。”
前十几个被打倒的人就是榜样，其他还站着的拳手哪敢再上前，都躲得远远的，把拳馆中间的位置空出来给赤龙和聂锋二人。
赤龙没有在意聂锋的态度，用手撑着擂场边的护栏往场外一跳，走到聂锋面前，说：“我就是期待有那么一天。”
“我也是！”聂锋针锋相对地说。
两人同时出手，两个拳头重重地碰到了一起。当拳头接触的一瞬间，聂锋清楚感觉到，赤龙的拳竟然跟自己一样，也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