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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为我花钱,用心很好呢。不过,这次就不用了。因为比起在建筑物中窥视望远镜,我有更加推荐的地点。这边走」
战场原偏离正道,爬过小丘。踩着被剪割过的草丛,沿着战场原的足迹追去。
战场原在山腰附近停住了脚步。
那里铺着塑料布。
原来如此,所谓的准备就是这个啊。
「闭上眼睛,躺下来」
都到这里了,已经没有反抗她的理由和必要了。战场原的意图我也大致猜到。按照她所说闭上眼,我躺到了塑料布上。她的手从我头上松开。然后,我的旁边感到有谁躺了下来。虽然说是有谁,不过这里要是有战场原以外的人,可就是不得了的幻觉了。
「可以睁开眼了」
照她说的做。
接着,满天星辰。
「…………………………哇啊」
老实说。
比起美丽的星空,我对自己到了这个年龄,还保留着远望星空为美丽其震撼的感性而吃惊。
人类,是这般的感性生物啊。
仿佛要撒落般的星辰。
不知趣地进行分析的话,这也有横卧因素的影响吧……视野全部都被星空不留余地占满了,一般来说绝佳。虽然寻找着感动的理由,并勉强保持自我意识的我,也许已经失去了那份孩子般的纯真。但是总之,战场原甚至用指甲戳我都要禁止我向上看的理由算搞清楚了。因为战场原想让我一开始就以这样的视野来眺望这片星空。
好地方。
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啊……总觉得非常有回报的感觉。
这之前的辛苦如逝水般远去。
「怎么样――阿良良木同学?」
旁边的战场原向我这么询问。
她也――眺望着同一片星空吧。
「很棒――老实说,无法形容」
「词藻贫乏呢」
毒舌从旁搅乱我的感动。
不过――这种程度而已。
就算是她吐出的毒舌,在这片天空下也就这种程度而已。
「那是天鹅座@星,牛郎星,织女星。有名的夏季大三角――呢。从那里横过去――再往旁边偏一点,那附近是蛇夫座哦。巨蛇座就是那附近排列的星星呢」
战场原指着夜空,滔滔不绝的解说。
既没有光线也没有星座盘的解说。
就算如此总觉得很容易理解。
「那边尤其明亮的星星是处女座@星……所以那一块就是处女座。那边的是巨蟹座……不太容易看出来」
「北斗七星那种程度的话我知道」
「对。北斗七星是大熊座的一部分呢――就在旁边是山猫座」
「猫吗?」
「对」
战场原就这么一个接一个的把肉眼能看见的星座及其相关的逸闻趣事告诉了我。简直就像在听天方夜谭一样愉快地铭刻在心。
如果可以的话。
我很想就这么睡去。
「睡着可不行」
她明确说到。
敏锐的家伙。
「用在风雪交加的雪山中遇难的登山家的话来说――不准睡,敢睡的话就杀了你」
「要杀了我吗?!」
「那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
大体上,星座的解说结束――
战场原平静地说道,
「这就是全部了」
「嗯……?什么?」
「我所拥有的,全部」
战场原仰望星空说道。
「教你学习,可爱的学妹,以及疏远的父亲。然后是――这片星空。我所拥有的就是这些。我能给阿良良木同学的也就是这些。这些就是,全部」
「全部……」
什么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前天神原也是……不,说起来从开始交往的那个母亲节开始的一个月,这家伙一直在考虑这种事吗?完全不答应由我提出的约会……与神原和好是意外事件,等待实力测验结束,配合父亲的空闲时间吗?
我想起了羽川说过的话。
她说,战场原同学很辛苦。
「不过,严格来说,还有着毒舌和暴言」
「那些我不要!」
「还有就是我的身体」
「……」
说什么我的身体……
像是拐弯抹角却很露骨的说法。
「那个也不要?」
「呃、不……那个」
不要――是不会说的呢?
不过,这种情况下,说那个我想要的话,也不太对……
「不过你知道的吧?我以前――差点被那个卑鄙的男人侵犯」
「啊啊……嗯」
蟹。
那是――遇上妖怪的理由。
至少是理由之一。
妖怪都有着相应的理由。
「阿良良木同学做那个混蛋想要对我做的事,老实说,很害怕。不――对于这件事,我不打算用心灵创伤这种漂亮话用借口。我没软弱到那种程度。但是……我、很害怕。虽然在交往之前还没有怕到那个程度――我现在很害怕,会变得讨厌阿良良木同学」
害怕。
并不是害怕行为本身,而是害怕结果。
「我现在很害怕失去阿良良木同学」
战场原淡淡地说。
完全听不出她的感情。
脸上一定也是面无表情吧。
「害怕变得讨厌交往对象,害怕失去交往对象,很可笑吧……就像是先有鸡蛋还是先有煎鸡蛋般的感觉哦」
「那个肯定是先有鸡蛋吧」
「直截了当地说,我变成了无聊的女人呢。明明应该是身患原因不明重疾的悲剧美少女――现在我却成了脑中尽想着男人的轻浮美少女了」
「无论哪种都是美少女啊……」
「总之,就算仅仅是把我变成这种,到处可见的毫不有趣的女人这点,就让我几乎要怨恨阿良良木同学了」
「哈啊……」
不……我觉得你十分有趣。
不过你正在说帅气台词之中,所以不太好说出口。
「不过呢――也正如阿良良木同学所知道的,迄今为止我的人生说不上幸福……但一想到能够与阿良良木同学相识,我就觉得这些不幸全部可以被抵销了」
「……」
「正因为不幸,才引起了阿良良木同学的注意――我觉得这样也好。我喜欢阿良良木同学到了这种地步。所以,就算是万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愿把阿良良木同学和那个混蛋重合在一起。当然我没打算始终都说这种天真的话……事实上,我知道现在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幼稚。这种小孩般……这种不懂世事的小陔般说出口的话……」
为什么要重说,而且还用更贬义的词。
「用更浅显的话来说,失去阿良良木同学对我来说,就像失去半身一样。所以希望你再稍微等等」
「稍微――」
「对。至少到下周」
「真快!」
「到那时为止就用神原的身体忍耐一下」
「对我说了不得了的事!」
「我也会在这段时间内和神原努力进行康复训练的」
「这样一来不尽是神原的好处了吗!只有那家伙的愿望全部完美实现了!」
「不过,下周还是不行呢――总有一天,绝对会想办法的,所以希望你再稍微等等。所以,我这个轻浮女现在能给阿良良木同学的――就只有眼前的这片星空……小时候,父亲和母亲和――我,曾经来过这里」
和父亲母亲――三人一起。
参照我所知道的战场原的家庭情况――这是相当久远的事情吧。尽管如此――战场原还记得。
不。
是回忆起了吗?
被遗忘的回忆。
「我的、宝物」
作为战场原,虽然这是相当老旧的台词――不过,这才让我觉得听到了她毫无掩饰的真心话。
夏季的星空。
和家人一起仰望的夏季星空。
这就是全部――啊。
「……」
至少。
有一件事,我确实明白了。
战场原黑仪……这家伙头脑相当的好,也有偏离常规的善于推算得失的一面,不过关于恋爱方面战斗能力则是零。完全的零。在那个母亲节让我们开始交往的那段对话中就显露无遗。总之这女人,与其说是不顾一切向前冲,不如说就像不带火把就进入洞窟的RPG游戏主人公一样。在迷恋得心神荡漾的微妙关系中,她觉得应该使用把自己的牌面全部亮给对方看,然后交由对方决断一样的某种类似恫吓外交般的方法论吧?不管对方什么心情,采用这种紧逼方式,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毫无疑问都会撤退。真是恐怖。这种就连毫无恋爱经验的我都知道……
不过。
如果这是看穿了我是那百分之一而定的战略的话――就只能脱帽敬礼了。
糟糕。
激萌啊。
不是开玩笑的程度。
说真心话,很想趁着这个势头就这么紧紧搂住战场原――不过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就失去战场原。说起来,我手中也没有能亮出的底牌就是了……总之,和战场原的关系我觉得就这样也不错。
虽然不是说不想要。
一起躺着仰望星空。
我们成为这样的恋人就可以了。
柏拉图式的关系。
「喂,阿良良木同学」
战场原平静地说道。
「喜欢、我吗?」
「喜欢」
「我也喜欢阿良良木同学哟」
「谢谢」
「喜欢我什么地方?」
「全部都喜欢。没有不喜欢的地方」
「这样。真开心」
「你喜欢我什么地方呢?」
「温柔的地方。可爱的地方。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无论何时都会奔来帮助我的王子大人一样的地方」
「真开心啊」
「说起来」
战场原就像才注意到一样说道,
「那个混蛋因为目标只是我的身体――没有想过要夺走我的嘴唇呢」
「唔?什么意思?」
「我在说,那个混蛋没有想过要这么做哟……阿良良木同学,所以」
然后。
战场原丝毫不含害羞或夸耀地说道,
「接吻」
「……」
好恐怖。
好恐怖啊,黑仪同学。
「不对啊。不是这样呢。要……要接……吻吗?来接吻……怎么样……呢……」
「……」
「我们接吻吧,阿良良木同学」
「最终仍是这么平心静气吗?」
要说妥当也很妥当。
要说很有她的风格,没有比这更有她的风格了。
就这样――今天成为了值得纪念的日子。
对我们来说。
004
于是,六月十四日星期三,也就是第二天,从梦中醒来――当然这个从梦中醒来是指在平安结束浪漫的天体观测后,借由战场原父亲开车花了两个小时左右送我们回城,凌晨一点时躺上床,然后做了个漫无边际已经忘掉一大半的梦后,醒来起床的意思,并不是说昨天和战场原的初次约会是梦境――睡眠不足地蹬着自行车前去学校的途中,我发现了八九寺。
八九寺真霄。
短刘海,浓眉双马尾。
背着大书包的小学五年级小女孩。
「哦」
我停下了踩踏板的脚。
对方还没注意到我。她似乎一边东张西望,一边享受着早晨的散步。
嗯,总觉得好久没见了。
不,仔细想想的话,上次见面正好是在两周前,所以客观上来说可能并没有到很久不见的地步,但是怎么回事呢,像这样和八九寺偶然遇到,感觉非常高兴。不过,对方可是小学五年级学生,所以不像中学二年级以上的学生那样,没有可以取得联系的方法呢。
和前些时候不一样,时间还很充裕。稍微聊聊天也无所谓吧(擅自确定了八九寺肯定很闲)。于是,问题就在于以什么方式打招呼了……总之我先小心注意着不发出声音,从自行车上下来了。立起支架,停在路边。
哎呀呀。
不过,对方可是八九寺啊。
尽量不想让她觉得我这边现在很高兴。要是流露出了这样的感情,那小孩就有可能得寸进尺。让她更加神气活现也很麻烦。装作若无其事,或者说冷淡的口吻,以类似于「啊,什么啊,你在啊?因为没什么其他事,一不小心就跟你打招呼了哦」这种感觉,轻轻拍一下肩膀的程度,就可以了吧。对了,大体上我并不是只因为和朋友再会就很兴奋的轻佻者。我现在的年纪是以理智冷静为卖点。
好。
那么,悄悄从背后接近……
「八~九~寺~~!不好久不见呢,你这家伙!」
悄悄从背后接近,然后猛地抱住她。
「呀啊?!」
少女八九寺放声惨叫。
不过我毫不理睬,紧紧地攥着八九寺的娇小身躯用尽全力死死抱住,来回蹭着她的脸蛋。
「哈哈哈哈,好可爱啊,好可爱啊!让我再多摸摸让我再多抱抱!看到内裤了哦,你这你这你这你这家伙!」
「呀啊!呀啊!呀啊!」
八九寺继续大声惨叫。
「我咬!」
她咬向我。
「我咬、我咬、我咬!」
「痛好!做什么啊这家伙!」
好痛啊。
做什么啊这家伙,我也是。
「吼!吼吼!」
被咬了三口后,我终于恢复正常了,不过八九寺在短时间内头发倒竖活像超级赛亚人,持续发出类似野生山猫般的威吓声。
不过,也难怪啦。
「不、不要怕,不要怕。我不是敌人哦」
「吼!吼!」
「来,冷静下来,深呼吸」
「呜吼……咳舂‘、咳舂‘」
「……」
就像机器超人一样的呼吸声。(译注:《キン肉マン》中的的登场人物)
说起来,在这里登场以来,八九寺还没说过一句像日语的日语。
「是我,是我啦。仔细看看。作为隔壁的和蔼大哥哥很有名的……以前曾经为名副其实的迷路羊羔的你带过路……」
「唔……啊啊……」
在此八九寺的双眼终于好像认识到是我了。倒竖的头发也慢慢恢复原状。
「这不是受良良木先生吗?」
「不要把别人的名字叫得好像欲求不满一样。我的名字是阿良良木」
「失礼。咬到舌头了」
被实际咬了过后听到这个台词,多半这是第一次……不过,仅限于今次,被咬的责任,被叫成受良良木先生的原因,感觉全都在我这边。我没控制住呢。
暴走了。
也有因昨天的事而太兴奋了的缘故吧。
「哎呀,阿良良木先生,穿着夏天的衣服呢」
八九寺说。
若无其事地。
可能是笨蛋。
「嗯。虽然是肌肉体质但身体却那么瘦弱,总之不适合穿短袖呢,阿良良木先生」
「要是按你这么说,那我夏天该怎么办啊」
仿制无袖在男生间并不流行。如果男生那么穿的话,绝对不可爱。
「比起不适合穿短袖,可能更加不适合敞领衬衫呢。阿良良木先生,立领装可是很帅气哦。一整年都穿那个怎么样?」
「我又不是应援团……」
顺便说,直江津高中没有应援团。
我对社团活动也没那么拼命。
「袖子短掉的部分,长到头发上去了呢。与阿良良木先生凶暴内心成反比,变得很温顺呢,要是再长长的话就会看起来像女孩子了哦?」
「这也没办法。不过越到夏天就会越闷热,倒是真的呢。还有,我才不想被你说凶暴」
「像女孩子的地方只有名字就足够了吧」
「别扯到那个话题上。你才是,明明像凹凸曼里面出现的怪兽一样的发型」
「只有名字像而已」
「不过,说的也没错」
「阿良良木先生是爆炸头星人般的发型呢」
「不不!爆炸头星人什么的因我孤陋寡闻从没听过,大概是你生造的词,不过那家伙恐怕是爆炸头吧!我只是普普通通的直长发而已!」
「就算被这么说,阿良良木先生的毫无存在感就美少女游戏来说,就是连立绘都没有的路人般的感觉呢。先说者胜。我说是爆炸头就是爆炸头,我说辫子头就是辫子头」
「是这样吗?!那、那么八九寺,现在立刻给我说,说我是高大肩宽很有男人味的男性!」
「阿良良木先生自己都这么说的话,那明显就是你现在还不是那样……不过,阿良良木先生理想中的自己是高大肩宽很有男人味的男性吗?」
「咦?什么意思啊那个白眼?」
「哎呀,阿良良木先生,头上出血了呢」
「因为被凶暴的你咬了啊」
「赶快把脖子吊起来止血」
「会死啊!」
为什么啊。
虽然最喜欢的人是战场原,和神原的关系也很好,不过为什么和八九寺说话时的开心程度在其中竟然遥遥领先。
我是被小学生治愈了吗……
「没问题。这种程度马上就好了呢」
「啊啊。阿良良木先生是吸血鬼先生呢」
「只是伪吸血鬼而已」
春假――我被吸血鬼袭击了。
就像羽川被猫魅惑,战场原和蟹遭遇,八九寺被蜗牛附身,神原向猿祈愿,千石遭蛇绕上――我被鬼袭击。
头发留长也是为了遮掩那时的伤口。
既不是吸血鬼猎人,也不是基督教的特种部队,更不是同类相残吸血鬼的过路大叔,轻浮的夏威夷杉专家忍野咩咩从那种困境,把我救了出来――简单说就是那时的后遗症。
我身体的回复能力非常高。
「回复能力吗……这样的话,有件事我想试试呢」
「想试什么事?」
「嗯。这样沿着正中线用链锯之类刚好切成两半的话,阿良良木先生是否会变成两个人呢?」
「小学生不要想这么猎奇的事!」
我又不是蚯蚓!
哪做得到那种事!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对照顾我的阿良良木先生做那种事呢?」
「这样啊……就是这样呢。我们,可是朋友呢」
「嗯嗯。连五马分尸都赚不够味,这种程度我怎么可能满意呢」
「……」
她看上去不像是个那么冷血的人。
似乎被完全记恨了。
「请等着瞧,阿良良木先生。下次我会在记事本上用红铅笔写上阿良良木历这个名字呢」
「什、什么啊?!被写上的话会挂掉吗!」
「不仅仅如此。下次我会从阿良良木先生后面接近,然后用食指从脊柱由上往下迅速划下来」
「旁门左道!你要我求你换成从下往上划吗?!」
「这个仅仅是序幕而已。真可怜,把我惹毛了就会是这种下场。阿良良木先生来体会一下真正的恐怖吧」
「噗……」
我在这时喷笑了出来。
「那是我的台词呀,八九寺」
「嗯?」
「会了解到真正的恐怖的是你。要是真的用红铅笔写我的名字……我就诉诸暴力哦!」
因为被用红铅笔写了名字就会挂掉这种理由,就对小孩子暴力威胁的高中生。
就是本人。
「要是现在说对不起道歉的话,我会原谅你哟」
「噗……」
不过,不愧是我永远的好对手。
八九寺也目中无人地笑了起来。
「那是荷兰人的台词,阿良良木先生」
「荷兰人?!我非要向荷兰人道歉求得原谅不可吗?!我到底对荷兰做过什么啊?!」
「不快点道歉的话会成为风车回旋乱舞杀的牺牲品哦」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