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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地,将可以说出来的,全都告诉我了。
而且,还――这么说。
最初一开始,第一句话。
「你大概没听见吧,战场原――那么我来告诉你。这家伙――对我,对羽川,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一句岂有此理的话――」
请不要和我搭话。
我讨厌你。
「你能懂吗?战场原,因为不想让人跟着自己――所以不得不对遇见的所有人,都说出这种话的人的心情,你能懂吗?被摸头的时候,必须用牙去咬那只手的人的心情――我完全不懂。」
拜托别人帮忙不就行了吗――这是何等残酷的话。
自己是那种存在。
有问题的是自己。
这些话,怎么也可能说得出口。
「但是,就算我不懂,就算是这样,在自己迷路的时候――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必须说出这种话的心情――我和你,应该是以不同的方式经历过了的吧。即使不是相同的心情,也应该是拥有过相同的痛楚吧。我变成了不死的身体――你也是,拥有过被妖怪附身的经历。对吧?是这样吧。那么,不管她是迷路之牛还是蜗牛―― 如果说迷路的就是她本身的话,那么,事情关键不在于她是妖怪,而是迷路才对?虽然你看不见她,听不到她的声音,就连她的味道也闻不到――但是,正因为如此,把这家伙平安地送到她的母亲那里――才是我的责任。」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虽然明知对战场原这样发火,完全不合道理,但还是对她发火了,在那之后我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就连自己说的话,都是在无理取闹这一点,也清楚地认识到了――但,。电子书战场原听了这些话,却毫不改变脸色,就连眉毛也没动――随后对我这么说道,
「终于――有了些真实感,阿良良木同学」
「……咦?」
「我好像误会了阿良良木同学,不,应该不是误解,其实已经轻轻地,再三地,理解到这一点了呢――这应该是叫幻想破灭吧。阿良良木同学,呢,阿良良木同学,上个星期一,因为我的小小的失误,导致我的问题被阿良良木同学发现……然后阿良良木同学在那一天,在当天,就来找我了呢。」
说不定能帮上忙。
我曾这么对战场原说过。
「说实话,我呢,当时曾经考虑过这个行为的意义――为什么阿良良木君会做这样的事情呢。你看,做这样的事情,阿良良木同学根本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嘛。即使帮助了我,也一点好处都没有啊――为什么呢,阿良良木同学,莫非因为是我,才愿意帮助我的?」
「…………」
「但是,并不是这样,似乎并不是这样。并不是这样,只是单纯地,阿良良木同学……不管对象是谁,都会倾囊相助。」
「倾囊相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不要说的那么夸张。那种状况下,不管是谁都会那么做的――而且,我之前不也跟你说过么,我只是偶然有过与你相似的问题,然后还认识忍野才――」
「即使没有过相同的问题,即使不认识忍野先生,你也会做相同的事情——吧。根据忍野说法,你就是这样的人。」
那个家伙,说了些什么啊。
肯定是乱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至少,是我的话――只在住宅地图前见过两次面的小学生,怎么都不可能会想去搭话。」
「…………」
「始终独自一人的话,也许会觉得,自己是不是特别的存在呢?独自一人的话,确实无法融入其他群体呢。但,那也只是自己无法主动融入罢了。真是好笑呢,遭遇妖怪后两年,察觉到我的问题的人,事实,有很多――但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所遇上的像阿良良木同学这样的人,只有阿良良木同学你一个。」
「……这个嘛,本来就只有我一个啦。」
「是呢。是这样呢。」
战场原微笑了。
然后,当然这只是偶然角度对上了罢了――战场原黑仪,清楚地看着八九寺真宵。
「阿良良木同学,以下是忍野先生最后的传话,阿良良木同学。反正最后阿良良木君肯定会说出那种天真的话。所以,温柔如我,这次就特别传授一招金手指给你―」
「咦――金手指?」
「真的――看透了一切呢,那个人,终究,在思考些什么呢。完全搞不懂他。」
好了我们走吧。轻松跨坐上山地车的战场原。就好像这车是自己的东西一样,用得非常顺手。
「走?去哪?」
「当然,是纲手家啊。作为一个善良的市民,把八九寺送回家吧。跟着我,我来你们带路。还有,阿良良木同学。」
「什么啊」
「I love you」
「………………」
用一成不变的语气,手指着我,她如是说。
………………这是什么情况?
又花了几秒钟思考后,似乎自己成为日本第一个被同级生以英语告白的男生,我这么理解。
「恭喜你了」
八九寺这么说。
在所有意义上,这都是不合时宜不切实际的发言。
第8章
008
于是,一小时后――我和战场原和八九寺终于到达了十年之前,正确不正确我不知道,但是,应该是十年之前,少女,生前的八九寺真宵在母亲节那天想去的地方――那张便签纸上所写的住址。
花了很多时间。
不过――很简单。
「……可是,怎么这样」
虽然这么说――但完全没有成就感。
对于眼前的景象,一点都没有成就感。
「战场原――是这里没错吧?」
「恩,没错。」
断定的语句,完全没有能颠覆的余地。
八九寺母亲的家――纲手家。
已经变成了非常漂亮的――空地了。
被篱笆围起来,写着私人所有,非经许可禁止入内――的告示板,插在地面上。从那个看板上生的锈来看,貌似从很久以前就已是这个样了。
住宅区开发。
地域区画整理。
虽然不像战场原以前的家那样完全变成道路――但从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这点来看,是相同的。
「……怎么会有这种事啊。」
忍野咩咩,那个宅男所提出的,所谓特别传授的金手指的内容,听过之后简直让人想说这是啥啊。简单方便至极――迷路之牛,作为存在虽然变成了蜗牛,但是其作为妖怪的属性本身还是幽灵,其特点就是不会进行情报的记忆储存――貌似是这样。
这种妖怪的基本,就是其并不存在。
作为一个存在,是不存在的存在。
只要没有意识到它的人,它就不在那里,他这么说。
对照今天的事情来说,八九寺是在我坐到公园的长椅上,看向那张地图的一瞬间――现身在那里,在那一瞬间才开始存在的――貌似。
一样的道理,从羽川的角度来看,从公园经过,看到我,然后看向我的旁边的那一瞬间――八九寺就出现在那里了。作为妖怪,其不是持续地存在,而只是在被目击的瞬间现身――在这层意义上,遭遇迷路的牛这种说法,意思其实只对了一半。
只有在被看到的时候才在那个地方――观测者与被观测的对象。如果羽川在的话,那么应该会毫不吝啬地展现出能形容比喻出这话题的大量理科知识吧。但是我完全想不到这种知识,战场原大概应该知道吧,但是她故意不说。
总而言之。
情报的记忆储存――也就是说是知识。
对于我这种一点地理知识都不懂的人自然不用说,都能让连单纯只是陪同在一起,连蜗牛都看不见的战场原也迷路――手机的电波都可以遮断,作为结果――能将对象永远一直迷路下去。
但是。
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
不,即使知道,也无法对应。
比如说,地域区画整理。
不用跟十年前比较,这里的市容,就算是跟去年比较,都有很大的变化――近路,远路都不能用。当然,直走自然也是不行的――
只要选择“新建的道路”行进。那么想迷路的牛之类的妖怪就无法作出对应了。
妖怪是无法成长的吧――少女妖怪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还是少女――貌似是这样
不管多久都无法长为大人――
和“我”一样。
十年前还是小学五年纪的八九寺……也就是说,按时间顺序进行整理的话,应该比我和战场原年纪大的八九寺真宵,回忆起在学校里做的傻事却像是在回忆昨天一样。在她身上,没有一般意义上的阶段性记忆。
没有――
没有记忆。
所以――所以。
可以说是――老瓶装新酒。
忍野那家伙,那个令人不快的男人,真的是看穿了一切――明明根本连八九寺的样子都没见过。而且也完全没有那么深入地了解情况――就连这个城市的事情,还基本上是什么都不清楚的家伙。却好意思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地说“嘛,就是这样的”这种话出来。
但是,从结果上来看,成功了。
猜着选了那些大概是最近建造的,柏油还很黑的道路,尽量避免那些旧的道路,或者那些被翻新铺设的老路――途中还经过了战场原以前老家的那条路,然后,在一个小时后。
本来从那个公园只用走十分钟,直钱连起来可能只有500米的距离,花了一个小时以上――
终于到达目的地。
虽然到达了。
但是那里已经变成了干净的――空地了。
「竟然,是这种糟糕结果吗……」
是的。
城市和道路明明已经有这么大的变化――怎么可能只有目的地什么都不变这么巧的事。就连战场原的家,在一年都不到的期间内,都已经变成了单纯的道路了。而且说到底,这个计策本身就架设在目的地旁边有新道的这个基础上,如果没新的道路,那么这个计策也只是空谈罢了。那么必然的,目的地本身已经发生了变化的这个可能性,在最初阶段就已经是高到可以预测了――可是,不过,如果事情没有那么巧,我们所做的一切不就全部没有意义了吗?棋错一着,满盘皆输。
世间就这么不尽如人意吗?
愿望就这么难以企及吗?
迷路之牛的目的地本身如果消失了的话――那才是真的,她将会永远迷路,永远漂泊,永远陷入漩涡,并不是什么蜗牛的――迷路的孩子。
真是一场灾难。
忍野这家伙。
那个穿着夏威夷衫家伙,大概连这个结果――这样的最终,都已经看穿了吧。所以,或者说,正因为如此,才故意――
忍野咩咩,虽然是个轻薄,爱说废话吊儿郎当的家伙――但也是个绝不会说再见,你不问便不会主动告诉你的男人。不拜托他的话绝不会主动行动,即使拜托他了,也不一定会帮助你。
这样一个男人,把应该要说的话藏着不说,也很正常。
「呜,呜。」
旁边传来八九寺的哽咽声。
对于残酷的现实,能表现出惊奇之意就已经很勉强了,对最关键的八九寺的感情,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我终于察觉了,然后转身向那边――八九寺,在哭。
但并不是低着头――而是朝着前方。
在那空地之上――在那里曾经是她的家吧,她看着那个方向。
「呜呜,哇哇啊――」
然后
趴的一声,八九寺从我的肩膀下穿过,冲了过去。
「――我,我回家了—」
忍野那家伙。
当然――理所当然似的,已经看穿了会出现这种结果――会出现这种结局了吧。
把应该说的话――藏起来不说的男人。
真是的,希望他能一开始就告诉我们。
到了这里,八九寺到底会看到什么。
这个我和战场原看上去,只是单纯空地的地方――只能看得出完全已经改变风貌的这个地方,在迷路之牛,八九寺真宵的眼睛里,到底,呈现出怎样的风景呢。
只是在那里出现。
与开发和整理都――没关系。
就连时间都。
背着大书包的女孩子的身影――很快就慢慢地模糊了,变淡了……从我的视野中,很快地消失了。
变得看不见她了。
消失了。
但少女这么说过,我回家了。那里,是她离别母亲的老家,是与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家,只是作为目标目的地的地点。但是――那个孩子还是说了,我回家了。
就跟回到了家一样。
我觉得,
那是,
非常温暖的一句话。
非常,非常的。
「……辛苦了,阿良良木同学,勉强,还是很帅的。」
最终战场原这么说。
以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
「我,什么都没做。应该说这次显身手的是你吧。那个什么破金手指,如果没有对这一代熟悉的你,也只是无法成立的理论方案罢了。」
「虽然确实是这样――虽然可能确实是这样,但是否真的如此呢。不过,嘛,变成了空地这一点让我吃了一惊呢。独生女在拜托自己的途中遭遇了交通事故――然后大概觉得无法在此地待下去了,整个家族一起搬家。当然除了这个理由之外,考虑一下的话应该还有其他很多理由吧。」
「嘛――说的再难听一些,八九寺的母亲现在还是否还活着,都是个未知数呢。」
再进一步的话――父亲也是这样。
不过――羽川的话,说不定是知道真相的,听到纲手这个姓的时候,她好像有想到什么似的。如果纲手家是因为某些事情而从这里消失的话――如果她知道这个事情,那么羽川肯定会,闭口不说的吧。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至少――她并不是一个死板不懂变通的人。
单纯,公平罢了。
不管如何,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结束了后才发现,真是非常简单。等察觉后,才发现星期天的太阳――正在西沉。五月半的日子,白天还很短暂……也就是说,我差不多,必须回家了。
就像八九寺那样。
话说,今天轮到我做晚饭呢。
「那么……战场原,去取自行车吧。」
战场原在那之后,虽然一开始还骑着山地车给我和八九寺带路,但后来似乎终于察觉骑山地车和徒步共同行动时的无意义,以及若推车行走,山地车变会成为累赘的无价值。结果,把山地车放回到了那个公园的停车场里了。
「是呢,话说,阿良良木同学。」
战场原一动不动的――望着空地的方向这么说道,
「还没听到你的回答呢。」
「…………」
所谓的回答……。
果然,是那件事情啊。
「呃,战场原,关于那件事呢――」
「我话说在前头,阿良良木同学,我呢,对于那种很明显两人最终会粘在一起甜甜蜜蜜,却老是以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半生不熟的展开慢慢吞吞拖拖拉拉来拖延话数的恋爱漫画,是最讨厌的。」
「……是吗」
「顺便一提,那种最后很明显会取得冠军,却还是一场比赛一场比赛花上整整一年来连载的体育漫画也讨厌,还有最后肯定推倒最终BOSS,取得世界和平,却老是杂鱼战打不完的那种战斗漫画也很讨厌。」
「少年漫画和少女漫画全部被你否定掉了啊。」
「那么,回答呢。」
完全不给人考虑余地的接二连三的询问。
虽然不是很强烈,但这个气氛并不是能随便找个借口带过的。就算是被把朋友全部带过来的女孩子告白的气氛,也不至于这么令人窒息吧。
「不,你是不是有点弄错了,战场原,该说这是急躁还是什么呢,星期一,解决困扰你的问题的时候,我确实稍微地出了一点力,要说是感恩呢,确实可以算是,但是如果把这种感情当成是――」
「你想说的莫非是那个笨蛋法则,就是什么在危险状况下,男女很容易陷入恋爱关系的那种,完全无视在那种危险的状况下,人类的理性崩溃,互相之间显露出本性的那种异常险恶的气氛的愚蠢法则吗。」
「你说愚蠢――不,好像也没错呢。确实,在危险吊桥上告白的家伙,相当愚蠢……但是呢,你之前不是说要报恩什么的吧,那个时候我就想了――你是不是把我做的事情看的太重要了……我说,不管事情背景到底怎么样,这种施恩之后趁机下手的形式,我不太喜欢呢。」
「那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只是想要把主导权让给你,让阿良良木君开口告白,才故意那样做的,真是愚蠢的男人。放过了那么贵重的机会啊,我敬人一尺这种事,可不会发生第二次。」
「………………」
好可怕的措辞。
话说,还真是那样啊……。
在诱惑我……。
「安心吧,真的,其实我并没有觉得受阿良良木同学什么大恩啦。」
「……是这样吗」
恩。
为什么会那样呢。
「因为,阿良良木同学,不管对方是谁,都会去帮忙」
直到今天早上,确实都不曾那么理解,或者说真实感受到阿良良木同学的这种性格――战场原流畅无比地说到。
「对于你来说,我并不是特别的对象――但是,我觉得这一点很好,即使被救的不是我――即使是——羽川同学被阿良良木君救了,而我在旁边看到了的话,我也会对阿良良木君产生特别的感情。虽然我并不是一个特别的人,但是,如果我能够成为阿良良木君心中特别的人,那么肯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虽然好像说的有点夸张了,但是,阿良良木同学,硬要说为什么的话,我只是,仅仅觉得和阿良良木同学的说话很快乐罢了。」
「……但是,我们――还没怎么交谈过吧。」
并没怎么交谈过。
因为上周一,周二,然后今天,确实是在一起度过了谈话密度非常大的那么几天,使得我差点忘记了。跟战场原谈话的日子,其实也不过是上周一,周二,还有今天,这三天罢了。
不过是三天。
同班以来都三年了――
一直好像是陌生人一样。
「是呢。」
战场原完全没有反对,点了下头说到。
「所以才,想要,更多地,和你说话」
想要,更多地在一起。
为了了解你。
为了喜欢上你。
「并不是一见钟情这种廉价的东西,但我不是那种想在准备阶段花费时间的慢性子。怎么说呢――嗯,也许该说是为了喜欢上阿良良木同学而努力。」
「……是吗。」
被她这么一说――是这样啊。
完全没有想要反驳的念头。
为了能一直保持喜欢的感情而努力――喜欢,本来就是一种非常积极的感情。如果是这样――如果是像战场原所说的那样的话,那么那样的形式,也是可以的吧。
「反正像这种,只是一个时机的问题,虽然其实只是朋友关系的话也可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