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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零八章 攻心为上
“荆蟒大王是么?”我边品着茶,边笑吟吟的望着荆蟒。品茶在三国时期还只是上层贵族中才流行的,此次的茶饼,是孙登从江南带来的新茶,入口后唇齿留香,意味无穷。“既然知道,何必再问?”荆蟒却甚是不配合。“放肆!”四叔怒喝道。荆蟒向四叔道:“我是你打败的,要问也只是你来问,这个小孩子有什么权力?”四叔怒道:“这是我家太子殿下,你说有杠力没有权力?”荆蟒不由不愣,不敢相信的望着我。站在我身后的普法缓缓向前道:“南中野人,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我家殿下亲自问你话,这是招举你。”荆蟒向普法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话犹未了,已是惊得目瞪口呆。原来普法捉起荆蟒那硬木的狼牙捧,一手执柄,一手握住生满利刺的尖头,两膀叫力,竟将那捧硬生生拗断了。这一下,便是四叔也无法做到,单是拗断那硬木,只怕便要有千斤之力,更何况以肉掌握住钢铁的尖刺,要怎样的硬功才能不伤其手?普法把捧子丢到一边,向我行了一礼,施施然退到我的身后。“荆蟒,现下可以回答我的话了么?”我笑眯眯的问道。荆蟒扑的跪倒在地,早没的先时地气概。当初他败在四叔之手,觉得我营中只有四叔乃是天人一般,便败也是光荣。仍然是心高气傲,自觉了不起。此时见我身边一个瘦瘦小小不起眼的青年也有如此神威,不由心胆俱寒,颤声道:“南疆野人,不识殿下天威。罪该万死。”我笑道:“不用害怕,起来回话。你与木鹿大王……”“那是家兄,他神通广大,能驭百兽,我的能力,末及其万中之一。”捉起木鹿,荆蟒又是神彩飞扬。“那么,来到此地,是他让你来的。带是你自己要来的?”“是家兄派我来地。他说打不打猎,要先看看山上的兽迹。要是打野猫打到老虎,那就是个笨猎手了。”他们居然也把对付我们看成打猎,我不由好笑。我点头道:“那么,刘璋给你们什么许诺?”“他说吴侯会给我们三千付好铠甲,并在益洲划一块好土地让我们耕种。”“就这些?”“就这些。”“那么,你们为什么会来行刺于我?”“没有啊。殿下,我们的目标不是您,当时他们言道:‘打猎之中,有一个东吴的小孩子喜欢奔在前面,猛冲猛打,让我用蛇围攻他,并给了我那个小孩子的画像。说他是东吴的要人,他受了伤,合谈就成不了,那么东吴和季汉还会交手,刘大人许给我们的条件那还可以施行。而且,为此事,间大人送给我们十壶好洒呢。可是哪想到我们还没出手。那个小孩子便一箭射中神龙,神龙一怒,我们也没办法,一切只好听天由命了。”原来如此。结果那王蟒冲出,几乎取了我与孙登的性命。这群蛮子。居然为了十壶酒做这等大事,要是孙登知道他只值十壶酒,不知他是该哭还是该笑。当下我让人把孙登请出,让他亲自盘问荆蟒,自己却去与另外地各洞蛮人头领谈话。当我亮出自己的身份,所有蛮人都惊住了。我笑道:“诸公远来,我竟未尽地主之谊,着实惭愧。今日小聚,也算献上在下一点心意。刘璋暗弱,当年他在益州时,你等生活如何?他离开之后,难道反能给你们什么好处?他不过是拿你们当刀用罢了。在下不才,却是天下三分的季汉的太子,我军在渭南,大破曹丕数十万大军,曹丕遁逃,陈群被执,司马丧胆,曹真成擒,天下振荡。眼见我季汉便成天下第一强国。而孙权北伐不成,反而大败,君等反来投他,岂不是坐守金山,反求他山之砂石?“我季汉建国以来,以法治国,任贤用能,体查百姓,视蛮汉为一家,蛮人下山,可拨给田地,蛮人入军,可编入飞军,南中与益州之间,商路畅通,民丰人富,各得其乐。我闻有蛮人名杨锋者,以兽皮生漆之属进行贸易,其部众多著蜀锦;有蛮人名董涂那者,上贡金砂银矿,受封千户之地;眼见此后蛮汉一家,共创极乐之世,尔辈何不智至此欲起刀兵而弃自家性命?若当真起兵,尔等能挡我季汉强兵否?尔等愿与益州之无当飞军兄弟相残否?”那些蛮人俱各低头不语。他们所面对的乃是我军最强大的白耳精兵,又有四叔亲自统领,所以他们虽守坚城,占了地势之利,却也轻易便被击败。但他们不知,只以为我军皆是如此精锐,早已胆寒。而正如我所说,天下大势已然改变,连最强大的曹魏都惨败于我们之手,东面地强援已经低头,以他们这些落后的蛮族,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我见说动了他们,便伏案做书道:“我知你们来此,只不过是探探风色。眼下并无反意,所以我也不怪罪你们,只希望你们好好的想一想,仔仔细细把我所说的话理顺,然后再去想该如何去选择今后的道路,是归顺还是反叛,是选择和平还是选择战争,是为族人谋利还是把族人绑上战车。这几封信也请你们交给你们的族长。在信中我也把我地意思对他们说了。人的道路总要自己去选择,无论选择什么,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我的声音不疾不徐,自始至终从容镇定,但却清楚的把我话中的宽容与威压表露无疑。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个人对我的话的反应,是听到利益时的一丝艳羡,还是听到威胁时发抖的指尖,亦或我原谅他们时那一抹释然和感激地眼神。现在的我,已经历练成一个出色的说话者,无论面对什么人,都可以侃侃而谈,而且思路清晰,不会有半点迟疑和支援。甚至孔明先生也曾赞过我,言谈肯切举止得体,颇有父皇年轻时的神彩。这些蛮人被我突然打击,全部擒获,自忖必死,哪知我不但原谅了他们,而且给他们指出一条光明大道,不由眼睛里都闪出亮光来。见说得差不多了,我说道:“话止于此,我也不再多说,好鼓不用重锤,该如何做,你们心中自然有数。是归顺季汉还是继续想法作乱,也由你们自决。现在我便放你们离开,但你们必须马上回归南中,不得在此地逗留。三日之后还在此地的,一律以叛乱论处,格杀勿论。”说罢,我起身离开,挥手让赵云安排放人。此时孙登满脸铁青来到我的身边,却是一言不发。我看他一眼,安排起营回归白帝城。路上我问孙登如何,孙登只不回答。我心中微有些不快,他得了什么重要的情报,却不也我分享不成?身示之以诚,他与荆蟒对话时,我的人并没有站在旁边,否则此刻来问自有知晓。正想着,孙登忽然苦笑道:“表兄,若有一天我当不成世子,跑去投奔你,你可能收留于我?”我惊道:“表弟何出此言?若果有那一日,有我一碗饭吃,便有你半碗——可是,又何至于颓唐至此?”孙登道:“孙英的势力,已经大到我难以想象的地步了。甚至,便在白帝城中,我都不知自己还有几个人可信。”我想了想,道:“表弟,你若信得过我,我的人,你只管用,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孙登点头道:“多谢表兄。”于是便一言不发了。我也不打扰他的思谋,自己为日后布局。正在处心积虑打算破坏和谈,进攻益州的孙英的势力与刘璋一定想不到,我一边和谈,一边百里突击龟灵山,将与东吴钩结的蛮人一网打吞,断了他们攻打益州唯一的助力。此后南中之人,只怕再无相信刘璋与孙权者。而我当日对蜀中的政策又将南中豪强收之大半,此后南中平定已是料中之事。此后被我打击的东吴强硬势力必然低头,而以孙登为首的亲汉势力将会顺利的成长起来,那之后,东吴与南中将会成为我的助力而不是拖累,那时,我就可以把大部的精力投入到发展雍凉二州之上。借着关中平原的富饶,我的实力会迅速增强,一旦东方有变,我的铁骑会踏过关河,直取洛阳,则天下可定也。我舒一口气,又想,这两年我在父亲病重之时,入主朝堂,定下北定雍凉的策略,血战鹑觚,平定十那,独守长安,配合孔明击败曹丕,此番又亲下蜀中,解决了与东吴关系问题。回到长安时,我的威望必可以上升至顶点,父亲传位给我,料来不会引发什么大的变动,起码不用如历史上一样,曹丕见我年幼,立时弄个五路大军齐攻蜀汉,吓得我日夜惊心。这些年,我走的每一步,都没有必定成功的把握,都是一波三折伴着重重危机,但我依然走了过来,而且走得竟是顺利之极,不能不说是侥幸。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本领,所以我不会过高的看待自己,认为自己取得的成绩都是应得的。而此后,我的每一步还会是困难重重,还会是步步荆榛,人生,从来没有平坦的大道,既然目标已经确定,就算有再多风雨,又能如何?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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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零九章 惊变
白帝城。想不到,孙登行事极为果断,他借了我三百精兵,一回到自己的驻地便来了个包围彻查,接着杀得血流成河,连着砍了十八颗血淋淋的人头,把胆大如斗的诸葛恪等江东四友都吓得脸白如雪。紧接着,他如风般引军包围了山下那个营盘,以谋逆罪将营中主将马忠活活吊死,把刘璋送返东吴。我虽然觉得他有事过于露骨,而且似乎暴戾了些,他这样搞,如果一时不镇,消息败露,他不怕对手会与他拼个鱼死网破么?但既然把兵借给他,自然一切由他来行事,我也不势插手。何况对方都下杀手对付他,他进行反击自然不会有所容让。不适,我听到马忠这个名字的时候,却还是怔了一下。这并不是因为我军也有一位大将名叫马忠,而是因为在曾经的历史上,东吴这这个马忠与我季汉关系太深——在另一个时空,虽然他只是潘璋于下的一个小人物,却擒获了英雄盖世的二叔关云长,而东征路上,他又曾一箭射死神箭无双的黄汉升。送是一个是狗屎运走得可怕的家伙,是不可以用常理来推测的。他居然无声无息的死在山脚的军营,死在孙登的于里,真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可是我的开心不过一顿饭地功夫。孙登来见我:“表兄,我想见我姑母。”“才几天不见,便想我娘了去?”我笑道,心下却不由疑惑,他见孙尚香做什么?“不是,表兄,此事,此事……”“怎么?”“我啪有人会对姑母下手……”“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姑母是季汉与东吴之间的姻亲纽带,他们认为,她若死在白帝城。季汉与东吴的合谈必会终止。”孙登的面容开始抽触,而我的心跳却几乎停止。孙尚香来到这里,我从来没有看过她,也不知道她的情况,说得不好听,我是把她晾在那里。既不见她,也不也她交流,就象是没有这回事一样。那宫殿独处一隅,与其余宫殿并不相连。而且由周善带来的东吴人进行关防,我并没有派人去保护。不过人既然在我这里,孙登的人自然也不会去保护,阵似此时她的身边应该只有不过十数人。天,我怎么会犯下这等大错。“孙登!”我一把抓住孙登的衣领,虽然此事还怪不得孙登。我却红了眼睛,“你做得好事!若是我母亲有半点闪失,我绝饶不了你!”孙登急道:“我也是才审问出他们有这个打算,发现他们有一批人马消失了,这才急急亲自来见表兄,快快去保护姑母——不过,你我兄弟知心。便是姑母有事,我也敢保证,东吴不会因此而破坏两国和谈。”我猛得把孙登一推:“若我娘有事,谁还与你和谈!”孙登急道:“表兄……”正此时,普法一步闯了进来:“少主。大事不好。”“怎么?”“永安宫碧珠阁失火。”“什么?怎么会这样?!火情如何?怎么如此不小心?是不小心失火还是有人纵火?”“眼下还不清楚,不过起火处是孙夫人地宫殿。不过李氏兄弟已带着侍卫去救火了”“什么?!”我一步跳了起来,只觉得头颅嗡嗡直响,“还不快带我去!”我拨腿便向外跑,孙登也急急忙忙的跟着。一路跑我一路命令着:“包围碧珠阔,不要放走一个人,保护好我娘。”我们赶到时,碧珠阁内火光冲天,喊杀声不断响起。侍卫们冲了进去,我抢了一桶水,照头泼下,便向里冲,却被普法死死抱住:“殿下,万万不可。”我嘶声怒道:“混帐!放开我!”我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竟然带的强壮的普法也踉踉呛呛的,“我娘在里面呢!”“我是您地侍卫,我负责您的安全,旁的与我无关。”我气得只是向前猛扑。孙登在一旁看到平常平常总是微笑的我忽然变成发怒地狮子,不由吓得脸色发白。正在此时我听到一个熟悉声音颤声道:“阿斗。”我募然怔住,抬头望去,身边不远,孙尚香伶伶仃仃的站在那里,头发散乱,身上带着几点焦痕。李氏兄弟正架着她。我刹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