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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丹田内真气流鼓/胀着旋转着,漩涡一般,我努力牵引漩涡一端,令真气流沿着四肢百骸行走,直到汇聚双掌。
控制着真气流自我双掌传输入慕蔚风体内。虽紧闭双目未曾观战,眼前却有景象生成。
那画面似真似幻,仿佛只皮影戏一场。戏里是有条恶蛟以及一把长剑两个人的。那一男一女前后而立,女的双掌紧扣在男人背脊,清晰可见两条金色真气流自她双掌直入他体内,并迅速流动到他剑指指尖。
长剑就似有了精气神一般,格外灵活跃动,每一次与恶蛟碰触也不再落下风。
师兄妹二人合力控制长剑,我只源源不断为慕蔚风输送真气,他那些鬼画符很快就将恶蛟击得露了颓势。
本摇头摆尾的恶蛟突地发出一声奇怪吼音,那音竟是用言语无法形容。我被这吼音震得心胆皆颤,差点没当场呕出一口血水子来。
慕蔚风并不比我强,他直接喷出一口血水子,那血水子扬起一片好看血雾,半空中的长剑就停了攻击势头,恶蛟也趁着这时机一头钻入池水中,没了影踪。
我大急,忙高喝一声:“奕风你往哪里逃?!”
眼见着恶蛟要生逃,我一急之下脱口而出,并想着将贴身的女娲石拿出来,也许那神物可以增加我方实力,却不想这一开腔就泄了真气。
眼前景象骤然消失,而水面恢复平静,别说恶蛟了,连个鱼虾都无。
“唉!居然让它逃了!”
我奋力一拍大腿,又想起慕蔚风喷血,忙不迭去扶他。他本已重伤,偏要躲开我伸过去的爪子,口中迂腐地说着:“招招师妹,男女授受不亲,蔚风自己来。”
随意寻个木墩子他坐下,虚弱地急喘几下,就挣扎着起身,打量下四周略有为难:“招招师妹,师兄想在此打坐调理内息,你不会怪师兄无礼法章程吧?”
咳咳,看着他一本正经万分认真的样儿,我很想当场给他个爆栗!
您瞧您都什么样了?求您暂时将那些礼仪章法抛开,好不?!
我只好呲牙表示没关系我不介意。慕蔚风这才自木墩子离开,盘膝端坐在泥土地上,运功调息许久,他苍白面色方有所改善。
睁开眼他立马向我道歉:“招招师妹千万别介意。方才师兄并非敌/对师妹。只是最近栖霞派实在被它搅得鸡犬不宁,不得不提着小心。”
末了他又叹口气,一脸真诚地问我:“师妹不会介意师兄试探你吧?”
“不会。”我苦笑,问他,“难道这条恶蛟已经来了栖霞山许久?它到底怎样搞的栖霞派鸡犬不宁?”
双手拇指大力按压两旁额角,我沉思下,就又说:“我不记得咱们曾经得罪过这样一个怪物,除非它真的是奕风!”
“奕风?”慕蔚风一脸茫然。
“嗯。此事说来话长,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恶蛟。当然,如果此蛟就是彼蛟的话。”
“什么此蛟彼蛟的?钱招招你怎么一个人回来?”
还不等慕蔚风说话,我就听得他身后一道熟悉音起。我与慕蔚风齐齐回首,却见那人生来一副不靠谱样,手里拿着个酒葫芦,笑嘻嘻地晃荡过来。
却不是载浮还能是哪个?!
慕蔚风忙起身,恭恭敬敬打个揖,口尊师父:“您不是下山去了,怎又回转?”
载浮将酒葫芦随手掷在地上,站定,一手去搀扶呈下拜之势的慕蔚风,笑嘻嘻地说着:“还不是因为恶蛟作乱,它随心变化,说不准就变成谁。”
最后一个字尾音未了,载浮已闪电般出手,用另一只没有抓住慕蔚风的手,直抓向慕蔚风脸面。
我的老天帝,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第十二章
慕蔚风本就落在下势,此刻他呈下拜之姿;而胳膊又被载浮抓住;他想要躲开袭向脸面的手,就必定躲不开胳膊上的手;想要撤出胳膊,必然会舍了脸面。
啧啧,这真真进退皆无路了!
但慕蔚风何等人物?当即微微侧脸躲开袭向面门的手;脚尖一蹬地面,身子向后平移,带动一手抓着他胳膊的载浮;直往后数丈。
而身子后移过程中,慕蔚风另一手腾出;当即就与载浮乒乒乓乓的过了几十招。
二人打斗过程中,异口同声唤我:“招招,快助师兄(师父)一臂之力。”
我头痛。
眼定定地瞧着他二人,皆用栖霞派招式,并似连体共生一般,你用哪招我就用哪招,压根分不出真假。
不过他们打得这样下死手,其中必然有一个是假的了。
对了,方才载浮曾说恶蛟可以随心变化,说不准就变成谁的模样出来坑蒙拐骗。而慕蔚风也说最近栖霞派被恶蛟搅扰得鸡犬不宁。
得,这些话就算我忆起了也没用,都不能帮我分辨啊!
干脆哪个也不帮?
似乎也不成。万一那个真的是慕蔚风,他伤势本就严重,恐怕撑不了多久,他倒台子只剩我一个,人家恶蛟想要捏死我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但若帮错了人,载浮才是真的师父,恶蛟变化的是慕蔚风呢?
可是又有点说不通。若它变化的是慕蔚风,难道刚才一切皆乃幻象?否则哪有自己个打自己个,自己与自己斗法的道理?!
我不止头痛,连眼珠子都痛。
这二人单手打斗,急速往后飞移,看起来挺帅,但我分明瞧出慕蔚风撑不住。
罢罢罢,就赌一把!
当下不再犹豫,我略闭眼凝神,再度睁开眼,就自腰间挂着的小锦囊中扣住一粒金豆子。他二人战事正酣,待到寻了个合适机会,我的金豆子立马出手。
金豆子破空而出,带着凌厉风声,还真有几分气势。而这次它也万分给我面子,竟没有打偏,而是正中慕蔚风后心大穴。
就见慕蔚风豁然回首,一双眼紧盯住我,那双眼内情绪恐怕终其一生我也不会忘记。
不止是恶毒,还有满满恨意,又似乎不是恨意。总之我很难说得清那到底是何种情绪。只觉被那样一双眼、那样目光盯着,整个人都不好了。不但头痛肩痛浑身痛,就连嗓子都痛。简直就是每一寸肌/肤都似被针扎火燎一般。
而他瞧着瞧着,一张白净脸面竟逐渐变青,青黑的脸面格外唬人。口中更是缓缓渗出血水子来。那血水子一丝丝一缕缕,很快自鲜红色变成暗青色。他突地一声狂吼,骤然间周身雾气萦绕,身子一晃,他化作一条巴掌大的小龙,依旧无鳞片,头生双角。在我来不及反应之际,钻入水中。
水波荡漾几下,旋即恢复平静,似从不曾发生过什么一般。
我一屁/股跌坐地上,手抚住胸口急喘,载浮抹了把汗甩甩,长叹口气道:“不愧是我徒弟。没白教你这么多年,还认得师父。”
他边说边向我走近,我忙就地屁/股后蹭,口中一叠声道:“别过来。”
本一脸笑嘻嘻的载浮就止步,皱起眉头故作郁闷状:“怎么?你连师父都不认识?你不信我?!”
我双手拇指大力按压两旁额角,无比纠结,“现在不止你,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了。”
一直笼罩栖霞山的浓雾散尽,露出一方澄蓝天穹来。
我与载浮远远的一人坐在池水一端,隔空说话。
“钱招招,当时那么千钧一发,你到底是怎么分辨出为师才是那个最真的三界第一仙师呢?”
载浮第三百五十八次问我。
“因为你啰嗦,连打架斗法都啰嗦。而且不要脸!还三界第一仙师呢!我觉得分明是三界第一不要脸第一不靠谱的虚挂名头骗子师父。”我随口打哈哈应付他。
我怎么能告诉他,仅凭直觉呢!
当然,要分辨慕蔚风到底是不是真的也并非全无办法,只是我一直没机会。慕蔚风是生来戴着一根红丝线的,就算这条恶蛟多本事翻天,但那红丝线灵气得很,当初虎妖将三界翻过来找,也没找到第二根相同的。
所以我深信恶蛟可以变化成慕蔚风,但绝不可能那么到位的也弄条红丝线拴在手腕子上。
而且慕蔚风的红丝线来由,恶蛟常年居于水底,应该还不至于消息灵通得尽数皆知。
“还说我第一啰嗦。我看你才啰嗦。钱招招啊钱招招,你简直未老先衰,干嘛啊干嘛,和个与自己小的师弟谈情说爱,就变得话都不会说了?麻烦你看清楚,我真是你师父。”
“我知道你是我师父。”我欲哭无泪。
“不过听陈阿狗说,你不是下山去赚什么花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刚才那个慕蔚风是假的,那真的大师兄去哪了?”
“陈阿狗?”
载浮滕的一声跳起来,似乎闪到腰,一手撑住后腰哎呀呼呀的好一阵子,方白着脸面,磕巴道:“你怎么可能见到陈阿狗?”
“怎么?他也被你指派下山捉妖去了?不会吧,师父你赚钱赚红眼了?陈阿狗那斤两,哪是捉妖啊!妖怪捉他还差不多。”
“不是不是。”载浮磕巴得更厉害。
我一头雾水的地看他,他连比划带磕巴并嘴唇颤抖着,就道:“前天夜里,陈阿狗已经去了。”
“去了?去哪了?啊?!不会吧,你是说陈阿狗已经死了?!”
这回换成我嘴唇哆嗦,话说不利索了。而载浮猛的一拍脑门,就笑:“哎呀,你瞧咱们师徒,真是被假慕蔚风气糊涂了!既然恶蛟能变化成慕蔚风的样子,一定也能变化成陈阿狗的样子!你说,是不是为师最聪明。”
我撇嘴,心想的确有道理。但同时头更痛,当初龙母哭诉,说实在的我并未将那三界第一大败类放在眼里。
断定如此登徒子一定法术不精,只一心想着那龌龊事。但如今看来,我似乎太轻敌呢!
而且如果这恶蛟真的是奕风,那么我还未赶到栖霞山,他已先一步到达,到底谁走漏了消息?他又是否为了我,准确说为了龙母与阿蒲而来?
阿蒲是他的娃娃他又是否知晓?
夺子大战?!
我脑子里涌上一堆乱七八糟想法,一时被这些个想法搅得头痛无比。
看着载浮还在为想通陈阿狗为嘛会诈尸而兴奋,我几度张口却又将到了口边的话咽下。
我到底该如何说龙母那段往事呢?
载浮大抵瞧出我心不在焉,终于停止自恋,双手扩在嘴边,遥遥地唤我:“钱招招,你怎么魂不守舍的?不会被闫似锦抛弃了吧?!”
啧啧,这是谁的师父?我认识么?!
“呸呸呸乌鸦嘴。我何时与他怎样了,又怎么会被他抛弃。”
“那就好,你到底怎么了,一副苦瓜脸,好像谁欠了你银子似的。”
“你眼里除了银子还有别的没?”
“有啊!还有玉清……”
那厮做一副娇羞状,我忙作势要呕,他这才收了嬉笑嘴脸,正色道:“其实为师知道你这次回来的目的,更是夜观天象,发现闫似锦他有一难。”
“师父,你好像不会夜观天象吧?”我打断他话。
“咳咳,好吧,是栖霞派情/报系统通知我,你们在刘村遇到一个强劲敌手。”
“哦,原来是这么个夜观天象。”
“少扯别的。你说你长没长心,你小师弟都水深火热了,你还这么啰嗦。”
“好好好,我不罗嗦。钱招招谨记师父教诲。”
“嗯,这还差不多。”
载浮立起身来,自怀中掏出酒葫芦,说来也奇,方才还被他随手掷在地上的酒葫芦,如今却又进了他的怀,并重又化作纸片片样儿。
而他掏出那张纸片片,随意晃动手腕子,令纸酒葫芦化成真酒葫芦,仰脖子灌了口酒水,他就开言:“招招啊,相信你冰雪聪明一定也看出了,这次咱栖霞派摊上大事了。”
“呃,是挺麻烦。这条恶蛟若真的是我猜测的那一条,恐怕又得头痛。”
“其实你不用和为师开口的,你也知道栖霞派情/报系统多强大,既然为师能知道闫似锦被老爷子捉去,自然也能知道你从西海回来。”
“嗯嗯,我这次回咱家就是搬救兵来了。”
“你也看到现在栖霞派已经一团糟。为师每天不但要琢磨怎么抓恶蛟,还要提防着他变化成谁。毕竟咱没修成大圣爷那火眼金睛啊,这时候有压力啊。”
“师父你就别变着法儿自夸了,你怎么发现慕蔚风是假的?”
“很简单啊,真的被我派下山了。”
得,载浮这话说得自然,却差点没令我当场喷血。想来只是我把事情弄复杂,其实就这么简单。
“师父,这条恶蛟实在太厉害了。你说他为了骗我,居然演戏做到位,和自己打架还一个劲喷血。”
“啧啧,刚说你聪明得了为师真传你就犯傻。那是幻术。”
“幻术?”
“否则你以为真气流说涨就涨,而且你法力高强到可以斗那么大一条恶蛟?”
“呃……”
“幸亏为师回来得及时,再晚一会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个陈阿狗。”
被载浮的话说的我浑身发冷。我抻了抻脖子,无比后悔当初揽下这差事。如今不等我寻到解决刘村雨水办法,破三瓦阵并保得阿蒲妖性不发,人家阿爹就先一步寻来,并将栖霞派搅得乌烟瘴气。啧啧,我怎么出门就不带脑呢。
罢罢罢,事情发生了也不必自责,以后加小心就是。于是就问载浮:“既然师父什么都知晓了,我也省了费口舌,师父你帮招招想个办法吧。”
本以为载浮就算推脱也是想要我求,谁知他竟冒出句不着边际的话来:“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招招,你确定你见到的听到的,都是真的?”
难道龙母还能作假?呃?!
龙母做不做假我不知道,但脑中突然就有个念头闪过。既然陈阿狗是假的,慕蔚风是假的,那么我将致远小道留在慕蔚风房间,岂不是……
当下撒丫子就跑,只留下载浮在我身后乱嚎:“乖徒弟,跑慢点,别摔着。”
风自我耳边掠过,我心也被这一阵阵暖风吹得乱糟糟一团。
☆、第十三章
心中有事脚下更是踩了风火轮;我虽未召祥云;却也跑得飞快。
暖风一股子一股子自我耳旁脸颊擦过,眼前都是那整洁干净的房间以及乱七八糟床铺。
假的慕蔚风,不靠谱的载浮;有着巨大恶蛟的幻境,西海的水晶宫;蔚蓝水墙,低低啜泣跪倒在我面前的龙母。这一桩桩一件件一幕幕中;到底何谓真何谓幻?
假作真时真亦假。难道龙母也是假的?!
转几个弯,很快就到了慕蔚风房门前。房门虚掩着。这回我却未走窗;而是规规矩矩的绕到正门。
致远小道说过;咱是正人君子;哪能走贼路。
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虽走窗会快捷许多,但万一屋内有贼人埋伏,那么自窗子跳入的瞬间,就会将前心大穴皆暴/露人前,到时再想反击简直难上加难。
不知何时我居然学会了凡事留个心眼,先做最坏的打算。想来从前那个三界第一懒鬼吃货钱招招早已蜕变,也不知如今这般是喜是忧?
慕蔚风的房门虚掩着,屋内鸦雀无声。我立在房门口好久,也不知致远小道是否还等在屋内,等了这般久,他又是否会心焦。
但我忘了,这三界本就有一种人,无论等多久都不会心焦。
死人。
伸手推开房门,我就一眼瞧见冰冷地面上躺着的人。那人一把单薄身子骨,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他发髻挽起梳得一丝不苟,很像他这个人,规规矩矩,宁可等在屋里也不愿走窗。
致远小道?!
头嗡的一声,我说不上自己此刻是何心情。我是答应了下山帮他的,也是我将他自西海带回栖霞派的,更是我将他独自一个丢在这里的。我明知他手无缚鸡之力,明知他是唐僧肉,还不顾他安危!钱招招啊钱招招,如今你害死一条人命,你可开心了?这就是你想要的,想看到的?
原地傻兮兮杵着,我直觉头晕目眩。强自镇定,我将目光再投向趴伏着的致远小道。
却见他身子底下并无血迹,身上也无匕//首法器之流。倒也是,就他那身子骨,别说恶蛟,随便一个小妖精打个喷嚏都可以将他震死了!
我深吸口气,一步步蹭过去,心中脑海一堆念头想法闪过,最终抓不住什么,只是一个劲想着,不知该如何与阿蒲交待。
哎,那可怜的龙女,一路保护致远小道,却被我一个不留心,将她心上人弄死了。啧啧,我这个笨蛋!
脑子里乱成一团,好不容易挪到致远小道身旁。我歪脖子瞧了瞧,他一动不动,也不知死了多久,想来尸/体早已冰冷了吧?!
慢慢蹲下/身子,我终是伸手去触他背脊,却并无想象中的冰凉冷硬。心中狐疑,再加大力气将他翻过身来。
他面容祥和,想来死的时候未曾遭受痛苦。唉,总算令我心里好受点。
但那张祥和面容上,怎么眼皮似乎在动?
呃?有死人眼皮会动的么?!
我脑袋里又嗡一声。心道幸亏我心肺功能强大,否则这一会嗡一声一会吓一跳,就算没被恶蛟打死早晚也被吓死。
而手伸到他鼻子底探,我一口气真就当场没提上来。
这个死人居!然!有!呼!吸!!
也怪我先入为主,只想着恶蛟一定会害人,所以莆一见到趴伏在地的致远小道,就以为他已经惨招毒手。可也不能怪我啊,天下间哪有人趴地上睡着了的?!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若不是我钱招招一向善类,真想一巴掌当场拍死这个不靠谱的小道士。于是只咬牙努力深呼吸几回,终于压下那熊熊腾起的火。
呲牙在脸面上摆个笑,我推他。
他嘴里哼哼唧唧的,继续睡。这简直就是睡死过去的样儿么!
偷偷掐他臂弯里的嫩肉。果然睡死的家伙就醒转。他睁眼见是我,一脸傻笑地说:“啊,原来是钱道友,你回来了。”
“哼哼,是啊。难道不回来还留在那。”
“钱道友似乎面色不好啊,事情不顺利么?”
“很顺利,简直顺利极了。”
“那钱道友为何拉这么长的脸啊?!”
“致远小道,你不会告诉我你趴地上是睡着了吧?!”
他闻言就搔头,万分自然的回我:“是啊是啊,我是睡着了。”
“睡着了?!那有床,那儿有椅子,你干嘛睡地上?还趴着?挺/尸啊!想吓死人是吧?!”
“不是不是,钱道友误会了。致远只是生怕弄乱了证/据,钱道友回来不好继续破/案。”
“呵呵……那你趴着为嘛?难道地上也有证/据?”
致远小道自地上起身,抻了抻衣衫角儿,搔头继续傻笑:“不瞒钱道友说,致远的师父说过致远体质特殊,所以每次入睡必须趴伏着,不可仰面朝天。”
呃,我欲哭无泪……
白担惊受怕了一场,幸好致远小道只是令我虚惊,于是也不好再气,否则又怎样?难不成真希望他有事?
而忆起载浮的话来,我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