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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觉到剑魂的目光,元夕缓缓抬头,给了它一个微笑:“真的不要紧。”
说这话的时候,她裙上佩戴的鱼形黄玉的光芒正渐渐暗下,而骷髅的身上漾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两个呼吸后,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剑魂的眼前。
“瞧,这不是好了么。”元夕笑了一下。
娃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究竟怎么回事?”它仍蹙着眉。
元夕慢慢坐进床中,调息了一会儿,才道:“我想,天机剑应该可以克制骷髅蛊的邪气。”
所以她方才是故意去碰天机剑的?
娃娃整张脸都皱起来:“如果你判断失误怎么办?万一一它直接就把你烧成灰了呢?!”
“哪里就这么倒霉……”元夕语气轻松,试图轻轻揭过此事,但娃娃却拿一双大眼瞪她。
元夕心里叹一声,脸上却笑得越发自然:“反正都过去了,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她站起来,踱到桌旁端起茶杯,也不管里面装的是隔夜茶,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咽喉,元夕满足地叹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剑魂飘过来,看到她仍旧惨白的面色,不由担心:“你真的没事了吧?——那茶都过夜了,让人换一壶吧。”
元夕摆摆手,一杯接一杯将一壶冷茶饮了个涓滴不剩。
“我怀疑我的身体出了些问题。”
搁下茶壶,元夕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剑魂皱起眉。
摸着自己的咽喉,元夕神色若有所思:“之前我就一直在疑惑一件事,本来以为是我那时大意了,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手指触着脖颈微凉的肌肤,依稀还能感到那里曾一片灼烫,如烧得通红的铁烙。
目光转向窗外,曾经晴朗碧蓝的苍穹,不知何时已漫起了重重阴云,令人想起那一日,也是这样的阴天,她被一个疯子下了禁制。
元夕一直想不明白,以骷髅蛊的敏锐听觉,那天她怎么会连白朔走到了自己屋外,她都没发觉?竟然让他在外头将她与澹台佾的对话全部听了清楚,直到最后他自己走了出来,她才恍悟原来屋外有人。
之前她还感慨临潮城的冬天格外地冷,如今想来,自己觉得畏寒,恐怕根本与天气无关。南国的城镇怎么可能比地处北面的飞桥镇来得更冷?真正不对劲是她,是她变异常畏寒的体质。
她情不自禁抚上了自己的面颊,那柔软的触感让她心情复杂……而在她右手边,梳妆台上的铜镜正映出一张脸,瘦瘦尖尖的下颔,秀致的修眉。
元夕走过去,俯下|身,对着镜子,怔望良久。
“到底怎么了?”剑魂问,“刚才你说你身体出了问题,究竟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
元夕回过神来,将视线从铜镜上挪开,轻声说:“嗯,是这样……”
她顿住了,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先是快步走到窗前向外头望了一望,面色稍安,然后转身走出房门,将整个院子逡视了一遍,这才回到屋中,又将房门与窗子都敞开。
“你在做什么?”剑魂忍不住问。
“嗯……去确认一下,屋外不会有什么怪东西。”
元夕的神情颇奇特,剑魂觉得自己在她脸上看到了苦恼,还有一些道不清的情绪。
“可你不是可以直接听到整个院子的动静么?”剑魂奇道,“上次那个谁,趴在墙上的,隔得够远吧,你不也发现她了?”
元夕蹙起眉。
“我不知道……”她迟疑了好一会儿,忽然抬手按住自己额角,“我也希望不是我的问题,但是……”
紧紧抿唇,低垂的睫毛遮住她眸中流转的情绪,“我想,如果那天来的不是阿娣,我一定不会知道外面有人正趴在我的墙头上。”
正因为来的是一只骷髅蛊,一只和她同属一个蛊师的骷髅蛊……她才能那么及时地察觉对方的存在。只因她们彼此是天敌,故而对互相的气息才分外敏锐。
元夕已经尽可能用平淡的语言去表述这件事,但当她说完,她还是看到剑魂娃娃整张脸都绷紧了。
“你的五识变弱了?”剑魂坐直身子,表情严肃。
“……大约。”她不想说,对,是的,没错……
她的五识变弱了。
不止是五识。寒暑不侵的骷髅蛊,居然会在一个甚至连雪都没好好下过的小镇上,冻得瑟瑟发抖,还有时不时的莫名困倦……
这具身体,是不是要坏掉了……
——这个念头就像一道惊雷,在元夕脑中炸出大片白光。
元夕知道自己脸色一定变了,不然剑魂娃娃不会着急地盯着她问“你想到了什么?你究竟怎么了?快说啊”……
眨了眨眼,元夕扬起一个安抚的笑:“没有,没事。”
“撒谎!”
“……”顿了顿,元夕叹口气,“我担心,方才的事会再重演。”
娃娃一怔,表情转为迷茫,显然没弄懂元夕在说什么。
“方才在门口,有个人流血了,而我突然觉得……”元夕觉得难以启齿,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选择了这么一个话题去转移剑魂的注意力。
但最终她还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因为她也想听听剑魂对那件事的见解。
“……我觉得,那血,很……诱人。”
剑魂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
“……诱人?”它犹犹豫豫地重复。
“嗯,像一盆……喷香四溢的灌血肠之类的。”
“……”
室内,两人大眼对小眼。
半晌,剑魂道:“以前也有这种情形么?”
“不。”元夕摇头,“今天是第一次。”
剑魂凝眉,元夕也低头思索。
约莫半盏茶后,两人视线相对,在对方眼中看到的皆是不解。
元夕摊摊手。
“算了,总之以后注意远离厨房还有屠宰场什么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说。
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么?
两人很有默契地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元夕用布缠着手,将地上的天机剑拾起来放回桌上。
“说起来都第三天了,那边一直没动静。”剑魂忽然道,“你说,他们该不会知道我们是在……”
它的话止住了,因为元夕正朝他做着“噤声”的手势。
元夕轻轻摇了摇头。
隔墙有耳。
白昼里,那只叫阿娣的骷髅蛊无法前来监听,但谁知此刻是否正有个目明耳聪的高手潜在某处,等着探听有关天机剑的消息。
虽然之前她已经地仔细地检查过周围,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微微一笑,元夕坐回床上。
“我要睡个回笼觉。你呢?”
“你睡了,我还能作甚?”剑魂皱皱鼻子,“一起吧。”
天际开始涌起阴云,但再多的阴翳,也无法完全掩盖锋利的日芒。
——是的,白昼里,骷髅蛊的行动被阳光限制着……而夜晚,则是它们的天下。
暮色四合。
元夕很肯定,这几天总蹲在她家围墙上的某只家伙,又出现了。
其实元夕根本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事物,她的听觉也未发出一星半点的警告,但她就是知道,有一只骷髅蛊,此刻正远远地窥视着这里。
这种直觉真是可怕。同样可怕的还有每次元夕一想到这只叫阿娣的蛊,胸中就升起的杀意……
连她自己都不能不受骷髅蛊本能的影响,而那只蛊居然还可以连续看了她好几天而不发出一点异常的声响……这么一想,这个阿娣还挺厉害的。
元夕不动声色地抿着茶,脑中将前两天与剑魂演的那出戏又过了一遍。
……没有破绽。
既然这样,那为何他们迟迟没有动作,却只是派一个骷髅蛊夜夜监守在她院外?
还有澹台佾,虽说她从来也不曾真指望过他能帮到自己什么,但有个人来陪她说说话,随便让她打听下敌方消息什么的,也是挺不错的……这只孔雀这几天究竟到哪儿去了?
剑魂浮在半空,水汪汪的眼睛向着她。
元夕低眉沉吟,手中的书卷久久未翻一页。
原本想再多等几天的,但白天的事,让她意识到她没有静观其变的本钱。
他们能等,她不能。她等不起。
时间不多了。
一抹果决在少女眉间浮起,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右手轻轻搁在桌上,接着她侧首望向室内,先朝剑魂丢个眼色,然后刻意朗声唤道:“小天?”
剑魂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显出真身,然后问:“什么?”
“你来看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元夕皱起眉,“我琢磨了半天也不得其解。”
摸不清元夕这话的意图,剑魂按下疑惑向元夕飘来。
而当看到桌面的那两个用茶水写下的小字时,它眼神顿时转为明了。
稍稍一顿,剑魂翘起嘴角,一副好笑的样子:“你真不知这词是什么意思?”他指着书卷,斜眼瞧她。
“真不知。”元夕握着那本儿童启蒙字帖,一本正经。
“好罢,那我便告诉你。这个词么,念作‘爬灰’,而意思嘛……”
它突然顿住,脸上出现一种很奇特的表情,似恍惚似困倦。
元夕一脸奇怪地望着它,在它眼前摇摇手:“小天?”
似是突然醒悟到了什么,元夕面色顿时紧张,霍地站起来:“小天你该不会——”
“嗯,这次恐怕要睡很久……抱歉小夕……”
声音越来越弱,身躯越来越透明,短短一个呼吸后,曾经站着包子头娃娃的地方只剩一团迷蒙的紫光。
那紫光倏然投向天机剑,没入剑身,彻底消失。
空气中再无一个软软童音。
元夕维持着向剑魂伸出手的姿势,神色似惊似愕。
而最终,所有的表情都凝固。
“喂。”她轻轻道。
没有回应。
元夕一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打击得失去了所有力气。
但是,在她低垂的眸中,正动荡着激烈的心绪。
只在一霎,元夕便做了个重大决定。
既然要做,就做个彻底!
静夜中,响起少女伤感的声音。
“又是这样啊……突然就陷入沉睡,这次又要多久?十年吗?”
她静了一会儿,再出声时口气带上了愤怒:“谁要听你的抱歉啊,你现在就给我醒过来死丫头!”
天机剑安静地躺在桌上。
“你等着——我就不信真喊不醒你了!”
怒气冲冲地她踹开房门,朝院门奔去,便奔她边低喊:“辣椒水!老虎凳!让你又睡!我……”
她突然住了口,脚下步履刹住。
“谁在那里?!”元夕厉声道,一面身子已斜斜掠向墙头。
墙上的阿娣躲闪不及,只得回身接下那凌厉的一击。
“——是你?”
一击未中,元夕身形落地,冷冷瞧着对方。
皎月下,少女的脸色白得似雪,语气也如雪一般冰寒。
“又来杀我?”不待对方开口,她冰凉一笑,“很好——我现在也很想干掉你!”
话音乍落,元夕已如一只离弦的箭扑向阿娣!
原本还在竭力抑制本能的阿娣,被紫衣少女的第二轮攻击彻底激起了杀气。
再顾不得蛊师的命令,阿娣狠狠出手,元夕一闪,利爪擦肩而过,同时她快速狠绝地回以一掌。阿娣侧身避过,喉中一声低吼,饱含煞气的一爪便挥过去。
两只蛊从院内打到院外,渐渐地战场转移到了高高的屋顶。
掌风爪影里,阿娣的指爪中逐渐带出原本不该属于她的招式。
那是被骷髅蛊吸尽鲜血的女子的记忆,在这场战斗中渐次复苏,融进骷髅蛊的每一次出招里。
每一刻,这只蛊都比上一刻更加强大。
嘴角扬着狂肆的笑,这暗夜的凶魅狠狠一掌拍向敌手前胸,阴煞掌风在夜中嘶叫。
元夕闷哼一声,身形猛退,足尖掠过重重屋檐,向东南方而去。
阿娣紧追不舍,两道同样纤细的身影在空中纠缠不休,白衣阴冷,紫衫凄寒。
元夕且战且退,忽然在某一处院落上方,她身形一顿,身后阿娣登时赶上,白影紫衫再度战作一团。
蓦地一个声音在清夜中森冷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这男音好似一道冷电,打得阿娣的脸色顿时雪白,手下煞气登时减了五分。
她气势弱了,对方却恍若不见,下一掌气势如虹,重重当头劈下。
风刃比阿娣的闪避来得更快!
元夕猛撤掌让过风刃,身形一侧,目光直直射向风刃的来源,眸色凛冽又凄凉。
那样的眼神,教操控着风刃的白朔微微一怔。
下一瞬,那抹冷紫却径直向男子冲来。
白朔微一皱眉,左手一扬,三道浅淡光刃便飞出去。
一旁阿娣看得分明,那三道光刃分别冲着少女的肩头、胳膊、左膝……
无一处是要害。
而那光刃的速度,简直比彩蝶儿的速度快不了多少!这样的光刃也能伤人么?一准连衣角都碰不到……
嘶——
布帛的撕裂声如此清晰。
阿娣瞪大了眼,清楚看到那三道光刃在紫色的衣衫上划出数道割痕。
少女的姿势一往无回,绷紧的身体似一截断矢,孤愤而决绝。
眸中怒火退去,白朔面色漫上凝重。
两人相距已不到半丈!
阿娣一声尖啸,十指如钩,身形如电扑向元夕!
“阿娣不许动!”
白朔厉喝。
作者有话要说:
5000+!人生啊~
48章
光幕在夜里闪烁耀眼的蓝。
紫衣少女狠狠撞上光壁;但她仿若全然不觉疼痛;喉中沉狺嘶吼;双拳骤雨般锤击光壁。
阿娣弓着身子;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胆敢对蛊师出手的少女,姿态急切得像只迫不及待想要发动进攻的毒蛇。
但她面前同样横着一面蓝色光壁,纵使她敢不顾指令依着本能出手;那光壁也绝不会让她跨越雷池一步。
何况她根本不敢忤逆蛊师的命令。
阿娣不许动。
白朔长身玉立;光幕后的他青丝披散稍显凌乱,显见是听到声响匆忙从屋中出来,却一眼看到两只骷髅蛊正在他庭院上方缠斗不休。
而现在,其中一只骷髅蛊正疯了般撞击结界;企图破开光壁冲过来……
眸色暗沉;白朔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似已陷入疯狂的骷髅蛊。
·文)她眼神凄厉,拳势狠绝。
·人)仿佛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书)五步外,阿娣的低狺声声不绝,周身煞气如同实质。
·屋)如此混乱的景象。
撞击声还在响。
砰!砰!砰!
肉拳反复冲撞光壁,渐渐鲜血淋漓。
甜腥混着令人牙酸的闷响,充溢冷夜。
白朔眼底阴沉,突然一个扬手,那挡在紫衣少女前的光壁倏忽不见。
紫色身影猛地前扑,在阿娣的尖叫声中,撞向蛊师!
那一瞬短暂又漫长,而后紫衣撞上蓝影……却什么也没发生。
——或者说,阿娣想象中的一切都未发生。
紫衣安静,出奇的静,仿佛刹那间刚才在她身上的疯狂都飞走了。
白朔托着元夕,看到她闭着的眼,长长的羽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淡淡阴影。
阿娣还在尖叫。
“阿娣,闭嘴。”
尖叫声像被什么扼住了。阿娣捂着唇,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一幕。
白朔左手扶着元夕,右手从她颈下探出来——
一只寸许长的金针正夹在他指间,上头沾着血迹。
随意将污了的针丢弃,白朔一手环着元夕,垂眸不语。
他抬手,将她凌乱的发理顺。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宛若一人。
就这么拥着昏迷的少女,蛊师朝院门走去。
“——白朔!”
身后突然响起阿娣的颤音。
“你去哪儿?”阿娣哑着嗓子问,“你,你要丢下我?”
绝美的面庞上满是恐惧,阿娣也不知为何自己会问出这般话来。
然而话已出口,她只能等待对方的判决,而最后她听到她的蛊师淡声道——
“回房去。没我允许,不准出来。”
白朔就这么走了,终已未曾回头一顾,留□后不断颤抖的骷髅蛊。
风吹树动,冷月之下,荒芜的土地上盛开大片大片的斑驳树影。
呜咽声传得很远。
…
元夕是在呼噜声中醒来的。
古怪的呼噜声。
元夕睁眼,缓缓扭头,向声源望去。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只长着猫脸的雪白鸟儿,正蹲在她的床旁的翘头案上。
缩着脖子,小半个脸都掩在蓬茸茸的羽翼里,小家伙眯着眼,似睡非睡。
那奇异的呼噜声,正是从它身上传出的。
元夕慢慢坐起来,拥着被子,望了那只的生物一会儿。
“……虎雀?”
声音有些发哑,似大病初愈的音色,不过也足以引起对面那个小家伙的注意了。
抖抖羽毛它站起来,歪着脑袋,一对猫眼似两颗红宝石,流光溢彩,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真的是虎雀?这种通灵性的异兽相当难得呢……怎么会突然有一只出现在她房里?
一个童音突然在房中炸起:“小夕小夕!你可算醒了!七天啊你睡了整整七天!吓死我了!”
是小天。
元夕不动声色地环视房间,最后在梳妆台上发现了剑魂的身影。
小小的身子,漂浮在横置于梳妆台的天机剑上。
元夕记得自己最后是把天机剑放在书桌上的。
——果然,他们来过了,还动了天机剑。
以那些人的惯来行事,本该做得不留痕迹,但这次却这么明显地将天机剑放到梳妆台上。
这是意味着,他们已经不忌讳她了么?一枚无足轻重的弃子……
那些人原可以将天机剑直接拿走,可最终却还是送了回来。——是因为他们也对“沉睡的剑魂”无可奈何么?
笑意在元夕眸中一掠而过,并不回应那边咋咋呼呼的剑魂,元夕起身,朝那只虎雀走去。
虎雀望着她走近,一动不动。
元夕看着虎雀右足上系的金色细链,脸色若有所思。她的目光又移回虎雀身上。
“小家伙,饿了么?”她带着笑意道,伸手去摸它毛绒绒的脑袋。
虎雀不闪不避,似乎颇为享受这种轻柔的抚摸,再过一会索性连眼睛都闭上了。
几个匀长呼吸后,呼噜声再次响起。
元夕失笑,收回手。
似是不经意地,她表情散漫地扫视四周——然后忽然发现了梳妆台上的天机剑。
低呼一声,元夕三步并两步赶过去,扑到台前,一双眼紧张地在剑身上反复巡视。
她接连呼唤了好几次剑魂的名字,然后开始发呆。
静了半响,她忽然叹息一声,寻了一块布,将天机剑层层缠起来,期间时不时长吁短叹,偶尔抱怨一声,大意是你这个小混蛋你快点醒过来啊不然我就把你丢回蜀山去云云……
剑魂娃娃浮在半空,笑眯眯地看某人演戏。
这会儿它也反应过来,方才元夕为何不理它了,想必她是担心此刻正有人在暗处窥视他们,所以特地唱了一场戏给那些人看。
那边,元夕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