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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卓芸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待在了祠堂里,身边的丫头一个也没了!她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门口,发现门被反锁了,怎么摇喊都无人理睬。
心里在对沈纪柯充满了仇恨,卓芸绝望地哭喊着:“沈纪柯,你会遭报应的!”
“沈纪柯遭不遭报应还是个未知,卓姨娘现在却已经实实遭报应了!”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接着夜色下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你!”看到这个人,卓芸倒吸一口凉气。自从沈之翰暴毙后,遗孀林美君被认为不祥之人,送到佛堂避居。这么多年了,她是第一次见到她。
“难得卓姨娘还记得我!”林美君身穿半新不旧的青缎外衫,身形瘦削,多年隐居佛堂,颇有几分修道的仙风。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充满了凌厉之色,如刀刃般盯着卓芸,厉声喝道“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帮着沈纪柯毒害了我的夫君,把我逼入佛堂,欺凌我那可怜的孤女!曼凝,我可怜的女儿,生生被你们这帮禽兽给逼死……”
卓芸下意识地退了几步,门却在这时打开了,林美君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步步紧逼。
“不……不是我!是沈纪柯……他毒死了他大哥,不关我的事情!”卓芸拼命摆手,以示自己清白无辜!“我没有逼死沈曼凝,她不是好好地活着吗?我的女儿才是真正得死了!呜呜……”
“哈哈哈……”林美君发出凄厉的笑声,银牙紧咬,恨声道:“你终于承认了,是沈纪柯毒死了之翰!”
意识到林美君是在套供,卓芸拍拍额头,想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我没有这样说!沈之翰暴病而亡,跟旁人没有关系!”
“哼,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还帮着那个男人吗?”林美君用讥诮的目光看着卓芸,冷嘲道:“他把你关到祠堂里,自己跟新婚的小娇妻巫山云雨,难道你就不恨他吗?”
“我恨不得杀了他!杀了那个卓柔珊那个小贱人!”提起沈纪柯跟卓柔珊,卓芸就重新失去了理智。“他们俩都该死!都该死!”
“没错,我也觉得他该死!”林美君冷睇着卓芸,问道:“若是让你去指证沈纪柯毒害长兄之事,你可愿意?”
“休想!”卓芸恶毒地狞笑着,完全看穿了林美君的企图。“我不会指证他的!因为他早晚会死的,等他死之后我的儿子就继承爵位,做镇国人府的主人!如果他犯了事,我儿子的前途也跟着完了!这笔帐我算得很清楚,林美君,你要以为我会帮你,就太天真可笑了!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
看着狂笑的卓芸,林美君眼中闪过忿恨,可是又拿她没办法。此妇果然道行极深,无论受到什么样的刺激,都不会乱了心智,分得清孰轻孰重。她知道女儿死了,自己完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她的儿子沈家贤。因此就算是再恨沈纪柯,也不会去举报他!
“卓姨娘才是真正的天真可笑,还毫不自知!你以为事情真会如你所愿吗?当真可笑!”曼凝冷漠的声音从卓芸背后传来,有着森森的寒意。
尖厉的笑声戛然而止,卓芸缓缓转头,看到曼凝就站在她的身后。戒备之心大盛,她眼中的佞色更深,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嘶声道:“你们娘俩的如意算盘打空了!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帮你们指证沈纪柯,休想!”
曼凝并不着恼,唇畔反倒一直噙笑,淡淡地道:“随便你!你要想一直看着他跟新婚娇妻恩爱缠绵,可以继续纵容他!而你呢,就待在这座祠堂里,和这些祖宗牌位一起腐烂发霉,被所有的人遗忘为止!当然,也许有一天你的苦日子到头了,死在这里面,沈纪柯会赏你一口薄棺。跟你女儿沈素素一样,悄悄地从角门抬出去,就说府里死了个丫头,随便埋了!”
听着这些话,卓芸的脸色慢慢变黑,越来越可怕。她知道沈曼凝并不是在吓唬她,而是事实。假如有一天她死在了祠堂,沈纪柯根本不会过来看她一眼,一口薄棺抬出去埋了,就是对她最重的恩赏!她姨娘的身份,甚至都不配在祖宗祠堂里留牌位,也无法享受子孙供奉的香火。
卓芸的眼睛是空洞的绝望,可是她怎么都不肯点头说要指证沈纪柯!为了她唯一的儿子,她情愿下地狱!
“你还在想着你儿子啊!可怜天下父母亲!”曼凝掩唇,轻声一笑,提醒道:“也许,今晚洞房花烛夜,新夫人的肚子里就有小公子了呢!到时候,母凭子贵,子以母荣,二叔宠爱娇妻也会宠爱小公子!反正他一直瞧不上二哥的木讷,也许就让小公子做世子,继承爵位……”
“住口!”卓芸好像被火烫到般大叫起来,这是最可怕的结果,甚至比她死在祠堂无人过问更加可怕。她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沈家贤将来的前途,如果连世子的身份都要被那个贱人生的贱种夺去,那么她会发疯的!
“你害怕了!”曼凝紧盯着卓芸的眼睛,犀利地戳穿她:“你在发抖,因为你知道我说的终有一天会变成现实!”
“都走!你们俩都给我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卓芸将曼凝和林美君推出了祠堂,关上陈旧的木门,神经质地抽搐着。
曼凝和林美君相互对视一眼,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否则万一把卓芸逼疯了,那么唯一可以指证沈纪柯的人就没了!
“这祠堂里清静,卓姨娘正好在此好好静静心!”曼凝弹了弹指甲,讥讽地冷笑道:“以前我早就劝过姨娘,没事的时候多学着念念佛经,有一天总会用得上!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也许,刚才我对你说的那件事情很快也会变成现实,那时,你恐怕悔之晚矣!”
这些话就像尖锐的铁钉,字字扎进卓芸的心里。卓芸大张着嘴巴,像条缺氧的鱼,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对了,还有件事情要告诉卓姨娘!二叔既然让你在祠堂里闭门思过,明儿早就不必去给新夫人请安行礼了,倒省了你的力气!”说罢,曼凝抿嘴和林美君相携而去。
等到两人离开,卓芸瘫倒在地,再次气晕过去。
*
第二天午膳,新夫人卓柔珊带着两位儿媳妇徐淑贞、卓钰婵还有两位庶出小姐沈婉儿、沈仙儿,一起去敬谨斋请安。
敬谨斋摆下了丰盛的午宴,用来款待新夫人,阖家女眷在一起用膳。
“凝丫头怎么没来呀!”沈老太君睁着昏花的老眼,似乎总是睡眠不醒的样子。
“回老夫人,大小姐在忙着清点帐目,得迟些时间才能过来!”徐淑贞代为答道。
“哦,”沈老太君手里数着佛珠,轻轻点头:“凝丫头越发勤勉了,操持家务连饭都顾不得吃!不过女孩儿家,还是多学些刺绣女工为根本,等嫁到婆家,才是贤妻应有的本份!”
徐淑贞不答话,卓柔珊则笑道:“老夫人教训得是!大小姐再聪明毕竟年龄小,行事未免稚嫩了些。待会儿等她来了,老夫人该当面指点她一二才是!”
“哼,我老婆子年迈智昏,哪里敢提点她!”沈老太君环顾在座的诸女,不禁开口问道:“素素怎么没来?”
沈老太君打小疼爱这个嫡出的孙女,不过因为近段时间来,沈素素闹得事情太离谱出格,她又管束不了,就冷落了一些。
卓柔珊是新妇,对于家里的事情并不清楚,因此只是沉默不答。
徐淑贞也沉默,似乎并不知晓沈素素的事情。
沈婉儿只低垂着头,好像恨不得缩进地洞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才好。
沈仙儿则红着眼睛,并不说话。
沈老太君皱起眉头,有种不详的预感,但她猜测沈素素有可能又跑去找卓世隆被沈纪柯责罚了!不禁再次开口,提高了声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都不说话!”
“回老夫人,二小姐她……已经去了!”卓钰婵开口道。
“什么?!”沈老太君霍地站起身,老态龙钟的样子消失不见了,昏花的老眼射出骇人的寒光。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把面前的酒水都碰翻了,叮当跌落地面也浑然不觉。“什么时候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
卓钰婵见沈老太君反应如此激烈,方醒悟过来,为何徐淑贞不开口。她有些懊悔自己沉不住气,但已经多嘴说出来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孙媳最近身子不适,一直静卧调养,并不出门。关于二小姐的死讯,今早梳洗的时候,孙媳听到侍候梳洗的丫头议论才知晓。至于二小姐真正的死因,并不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沈老太君凌厉的目光射向徐淑贞,用质问的语气喝斥道:“现在是你和凝丫头在理家事,难道说你也不清楚吗?”
徐淑贞忙站起来,神色镇定地答道:“回老夫人的话,二小姐前晚在将军府失足落入水塘,救上来之后就小产了!昨日回到府里,她一直闹腾不肯消停,还赤着脚跑来跑去追打三小姐,伤身动怒受凉……唉,年轻人不懂保养,哪里知道女人小产也会要命的厉害之处!到了晚膳时分大出血,血崩而死!”
“……”听完这些,沈老太君直直地跌坐在椅子里,喉咙“咕噜”直响,再也说不出话来。
丫环如意忙捶打沈老太君的脊背,直到她吐出一口浊痰,才顺过气来。“老夫人节哀啊!”
沈老太君老眼噙着泪水,良久声音颤抖地道:“二丫头……就这样去了!”
“二妹妹未婚先孕也就罢了,还是没福气的,怀的孩子又意外掉了!唉,这也罢了,她若安静调养,三日后就被迎娶进了将军府,孩子总还会有的!偏偏她擅妒容不得人,总追着三妹妹打骂不休,动了气伤了身受了凉,命绝于此,怨不得旁人!”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带着睥睨众生的倨傲,完全不同于在座诸女的卑微小心。
沈老太君抬起头,见曼凝在冰蝶的陪侍下,已经走了进来。乍然闻听了沈素素的死讯,她正值惊痛交迸,又听到曼凝说出这样的话,不禁勃然大怒,斥道:“她再不好也是你的堂妹!你做长姊的竟然都不管教她吗?任由她胡闹丢了性命,现在倒跑来我跟前说嘴,真是该死!”
对于沈老太君的护短,曼凝早就有了免疫力。她丝毫都不意外沈老太君对她的厌恶态度,只是凉凉一笑,答道:“祖母老糊涂了!一个人若自寻死路,谁能拦得住她呢?她死了就单是我这个堂姊的责任吗?她的亲生爹娘,她的亲祖母,岂不是更该自责!这笔帐怎么都算都轮不到我来自责啊!”
“你……你……好利的一张嘴!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如此嘴甜心苦!”沈老太君气得头晕,她想不到沈曼凝当众如此不给她脸面,而且句句戳要点,又令人反驳不得。她气怒交加,恨不得上去扇她的嘴巴。
曼凝缓步走近沈老太君,轻启唇瓣,哂道:“祖母厚此薄彼,真令孙女心寒!再者,你当众责骂我,就不怕失了公允,让晚辈从此对你难生敬意吗?”
“放肆!”沈老太君大怒再也忍耐不得,喝令身边的大丫头如意:“如意,替我掌她的嘴!”
如意脚步方动,冰蝶就厉喝道:“你敢!郡主身份尊贵,远在二品诰命夫人之上,你一介卑贱的丫头敢动郡主,是不想要你的贱爪子了吗?”
如意省起曼凝如今的身份非同往昔,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喏喏地退后两步,不敢动手。
沈老太君见身边的人不敢动曼凝,这才也省起了这个丫头再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就连儿子沈纪柯都要让她三分的!“呼呼”地喘了一会儿粗气,她强压下怒火,选择息事宁人。“罢了!这原本不关你的事,不过是我听到素素没了的消息,急痛攻心乱了心智,凝丫头莫怪祖母!”
果然,姜是老的辣。这么快就认清形势,选择出最便宜的方法弃攻为守了!曼凝讥讽地冷笑,语气却也趁机柔和下来:“祖母明白就好!若是错怪了曼凝,真是让孙女伤心了!”
一顿明枪暗箭的交战之后,彼此握手言合,众人若无其事地坐下用午膳。
不过沈老太君强忍着一肚子恶气,又念及沈素素死得不明不白,惊痛悲忿,哪里吃得下去。偏偏曼凝坐在她的下首,专捡那些芋头、红烧肘子等难以消化的东西挟到她的餐碟里,劝食道:“祖母年迈,要多吃些才能保证身体硬朗福泽百年!另外,二婶第一次陪祖母用餐呢,如果祖母不赏脸,可就容易让二婶误会你不喜欢她了!”
沈老太君勉强吞了口芋头,对红烧肘子是怎么都吃不进去的!
卓柔珊见状,便笑道:“看来老夫人不喜肉食,还是素淡的比较好!”说罢,便挟了粒蜜枣糯粽送到了沈老太君的餐碟里。
沈老太君只好勉强吃下这粒糯粽,以示对卓柔珊的接纳。
气氛似乎又恢复了融洽,仿佛一开始的争执吵闹都没发生过。她们都是演戏的高手,不过各自的目的不同罢了!
见沈老太君皱着眉头吞下那粒糯粽,曼凝凉凉噙笑,放下筷子,拿起丝帕揩了揩唇角,道:“祖母长期闭门静养,可听说过群芳会?”
沈老太君听到曼凝开口就禁不住提高警惕,她总感觉今日对方似乎有备而来,而且来者不善!因此,她的每句回答都小心谨慎。“老婆子年迈耳聩,不太留意外面的事情,不过郡芳会的事情还是多少知晓一些!听说皇上为三位成年皇子纳妃,广邀天下美女!只是你既已许配了迟家,迟公子又暂居在府里,只等你们完婚入赘,应该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果然老奸巨滑,曼凝刚开口,沈老太君仿佛就能猜到什么,立刻把所有缺口都堵得死死的。
但是,曼凝想做的事情,可不会轻易打退堂鼓。就算沈老太君的防线再严密,她都会想办法打开一块缺口。
她轻轻一笑,道:“祖母在敬谨斋里闭门静养,对府里的事情知道得还很详细嘛!就连迟公子暂居府里也一清二楚,其实并不如您自谦得那么年迈耳聩!”
被曼凝半认真半讽刺的话激得有些老脸讪讪的,沈老太君却装作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尴尬一笑。
“不过,”曼凝看着准备装傻到底的沈老太君,语锋一转,便郑重开火了。“皇上的邀请帖已经送到了府里,祖母说,我是遵旨赴约为好,还是抗旨跟迟公子完婚为好呢?”
听到这里,沈老太君再不能装聋作哑,只好勉强道:“既然皇上邀你参加群芳会,那是我们镇国公府的荣耀,当然还是……参加为好!”
镇国公府四位小姐,沈素素和沈婉儿都已失贞并且许配给了卓世隆做小妾,现在沈素素已死,三天之后沈婉儿就会被军府迎娶过去。四小姐沈仙儿年仅十四岁,还没及笄,而大小姐沈曼凝一直跟忠靖侯府迟家有婚约,只是迟家败落,迟恩启寄居在镇国公府,没有背景没有家世,就连吃喝所需都得依赖镇国公府。
皇上的旨意一下,无疑等于否决了曼凝跟迟恩启的婚约!当然,只要脑子正常的女人都不会放过这样富贵荣华的大好机会!嫁给一无所有懦弱无能的迟恩启,还是嫁给三位皇子中的一位做王妃,孰轻孰重,自然不难抉择。
“祖母英明,曼凝也是这样想呢!”曼凝微微抿唇,道:“既然皇上开了金口,曼凝只能参选!如果没福气落选了,再作打算!”
沈老太君勉强点头:“你既明白,如此甚好!”
曼凝见时机成熟,笑吟吟地接道:“当初母亲避入佛堂,她所有的嫁妆由祖母代为保管。现在曼凝参选群芳会,需要银子置办打点,请祖母把母亲的嫁妆交还给孙女吧!”
闻听此言,沈老太君不啻于五雷轰顶,好像要生生把她的心肝肺统统挖去一般,疼得眼前发黑。要把林美君的那大笔嫁妆交还给沈曼凝?那岂不是等于要了她的老命!
当初为了得到这笔富可敌国的嫁妆,她费尽心机,耍尽手机,好不容易避开了卓芸,独吞了这笔财富!她年迈昏聩,对所有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唯独爱财喜利。无人之时,她就喜欢玩赏秘阁里的金银珠宝,每每此时就会眉开眼笑,比儿孙满堂还要让她高兴!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把那笔嫁妆尽数吞入私囊。冷不丁听说要她交还回去,怎么能不急眼!
“什、什么……”沈老太君的心“咯噔”一跳,结结巴巴地想装傻,“什么嫁妆……”
装傻吗?曼凝可由不得她耍滑头!她慢慢地一字一字地重复:“母亲避入佛堂时,她的嫁妆由祖母代为保管,难道说这件事情祖母不知吗?”
沈老太君老脸胀得通红,毕竟无法完全矢口否决,便嗫嚅道:“呃,让我想想……”
“嗤,”曼凝笑起来,半认真半调侃地道:“祖母真真是年龄大了,记性如此之差!母亲的嫁妆富可敌国,那么一大笔的金银珠宝,运到哪里都不是件小事!怎么可能忘记呢!”
“噢,”沈老太君不愧是老奸巨滑,很快就想好了托词。“我想起来了!你母亲的嫁妆被充到府里的公银里面贴补家用了!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所剩无几!再者,你母亲已是半个世外人,她不计较这些身外之物!”
尽管早料到沈老太君会寻找种种理由拖延推辞,但想不到她无耻到如此境界。睁着眼睛说瞎话,撒谎半点儿都不打草稿。
餐桌上的氛围有些紧张,众女俱是小心奕奕。见沈老太君和曼凝都没动筷,她们也不再动筷。既使卓柔珊这样的新妇,都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筷,只是紧张地盯着沈老太君和曼凝,她们俩为了林美君的嫁妆争执不下。
曼凝突然吃吃地笑起来,睨着沈老太君的眼神里满是轻蔑,语气毫不掩饰讥讽:“祖母果然老糊涂了!你忘记我现在掌管府里的帐目,早把十年来的帐本都翻了个遍,从没看到母亲的那笔嫁妆充进公银呢!那么大笔钱,得有几十万两白银吧!如果公帐上多这笔钱,怎么可能没有任何记载,银库里也没多见一分银子呐!难不成,有只硕大的老鼠,偷偷钻进了银库把这笔钱给私吞了下去吗?”
“你……”沈老太君就算是装傻,也装不下去了!她再次拍案站起身,气得手指直哆嗦,指着曼凝厉声喝斥:“大胆!竟敢以下犯上,忤逆祖母!单单这条忤逆罪就该把你拖到祠堂里,当着祖宗的面杖毙!”
“哟,祖母这是怎么了?我只是说出实情而已,怎么就要把我拖去杖毙了呢!”曼凝很惊讶的样子,她紧觑着沈老太君,质问:“难不成祖母的权利如此之大,都可以随意草菅人命了!就算你有这个狠心,也要问问,我现在的身份是你可以随便打杀的吗?你以二品诰命夫人的身份杖杀皇上御封的郡主,这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