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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其实自始至终都很安静,安静得没有说一句话,他甚至都没有和叶丹歌坐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坐在屋里的桌边,但……叶丹歌就是觉得,好像一下子就有了陪伴,浑身上下都放松了下来。有他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坐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格外的安心。
叶孤城啊叶孤城,你到底还是心软,你怎么能……这么温柔?叶丹歌无声地笑了起来,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不用一个人过年真的是太好了,那种所有人都团团圆圆、自己却孤身一人只能靠酒来取暖的感觉真的是……很难熬很难熬啊……
……
人在失意的时候喜欢以酒来解忧,心情愉悦的时候,往往也格外想喝酒——叶丹歌今晚喝了很多酒,饶是她酒量一向不错,但在两个酒坛都彻底空了下来一滴不剩的时候,却到底还是有了几分醉意,一张白皙的脸上已然是泛起了薄红。
叶丹歌看了看时辰,收拾了糕点零食,起身回了房间,蹲到角落里扒拉了一阵,而后抱出了一大摞的爆竹去了庭院中。
子时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下到来了,所有的爆竹声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大慈寺敲响了新年的第一下钟,厚重而庄严的钟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几乎是毫无阻隔地从对岸传来,一瞬间的安静过后,巨大的爆竹声响立时就像是约好了一般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叶丹歌自然也不例外,弯下腰用火折子点燃了新年的第一个爆竹,听着“砰”的一声巨响仰起了头,看着它在空中炸裂开来,而后继续去点第二个、第三个……
叶孤城站起身来,将书放回原处,走到门口,淡淡地看着叶丹歌——她正兴高采烈地点着爆竹,满脸的兴奋,乐此不疲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傻,简直就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一样。火折子的火焰在冬夜的寒风中不停地跳动着,她用手在一侧拢了拢挡住吹来的风,火光将她本就因为醉意而带着薄红的脸映得更红,却透出了点点的暖意。
有一个爆竹被点燃,在空中伴随着一声巨响炸开,叶丹歌笑着收回仰头看向天空的视线,却似有所感般回过头来,就见叶孤城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依旧神色淡淡看不出温度。叶丹歌却是忽然间歪了歪头笑得更欢,张口说了些什么。
家家户户都在点爆竹,爆竹声此起彼伏,叶丹歌平素说话声就不大,立时就被淹没在了一片巨响中,但看着口型,依稀可以辨认出她说的那句话大约是——
“叶孤城,新年好!”
叶孤城看了笑意盈盈的叶丹歌一眼,微微颔首却没有说话,出了屋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了门,脱了衣服上床睡觉。
第18章 故人
第十八章
故人
整个新年还很长,但叶丹歌显然是不可能就这么无所事事下去的,正月初二开始,她就再一次把自己关进了铸剑室内。
叶丹歌这晚一直忙到了深夜才算是暂告一段落,放下剑和磨石,洗了手出了屋子,也不提灯,借着些许月光熟门熟路地摸着黑进了厨房,毫不意外地在灶上的锅里找到了两个还温着的包子。杏黄衣衫的少女拿起一个,难得有些不顾形象地咬了好大一口,而后一下子弯起了眉眼,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来。
三两口吃完了包子,叶丹歌忍不住又往锅里多望了几眼,可无论看几遍,里头都早就已经是空空如也——少女忍不住咬了咬手指,却到底还是只能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回了房间。
动作麻利地脱了衣服挂到床边的衣架上,身上只剩下一身白色中衣的叶丹歌弯了腰掀开被子正准备上床睡觉,却是忽然动作一顿,神色一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刷的一下扭头看向窗户的方向——只听“铮”的一声轻响,一道乌光瞬间破窗而入,“咄”的一声重重地钉在了墙上。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最里侧那间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锋锐凌厉的剑气和寒意一瞬间从屋内冲出——叶丹歌吓了一跳,伸手就拔下了钉在墙上的那枚颇为眼熟的铁蒺藜和被它钉在墙上的纸团,纵身提气,一跃而出,堪堪赶在叶孤城拔剑前挡在了他的身前。
叶孤城动作微顿,低头看她。
“本是故人夤夜来访,不想竟惊扰城主,”叶丹歌微微松了口气,仰起头对着他笑了笑示意他不必紧张,“她素来任性惯了,多有冒犯,我代为赔罪,还望城主见谅。”
叶孤城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看着她,神色淡淡,视线在她捏着铁蒺藜的手上微微一顿,而后很快移开,再一次和她对视,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先把衣服穿好。”
叶丹歌的笑一瞬间僵在嘴角,有些机械性地僵着动作慢慢低头去看自己,而后白皙的脸上一瞬间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刚才她生怕叶孤城动手,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就冲出来了,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上只着了一身中衣……虽、虽然冬日的中衣比夏天时要厚些、她穿得也很整齐,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但……那也毕竟是只穿了贴身衣物啊!
“城、城主……”叶丹歌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本能地伸手拢了拢自己的衣领,干笑一声,却是再也不敢抬头,耷拉着脑袋直直地看着地上,简直像是要把地上盯出个洞来一般,“失礼了,我、我这就去!”
说完,也不等叶孤城回答,转身就跑。
叶孤城站在原地,看着她比起白日里越发显得纤细娇小的身形,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转身也回了房。
……
越是急就越是容易出错,叶丹歌这一回穿起衣服来简直是手忙脚乱,比平日里几乎要多用了一倍的时间才收拾好,深吸了口气,打开被铁蒺藜钉在墙上的那个纸团——上面只有七个字:
“西湖边,请你喝酒。”
字迹有些潦草,显然它的主人心情并不好。叶丹歌叹了口气,拢了拢衣袖,依言出门去了湖边。
“你怎么才来?”湖边的女孩子一身暗蓝色的衣衫,怀里抱着酒坛,满脸的酡红,显然是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语气里满是抱怨,“动作这么慢……再晚点儿,我干脆就把酒都喝了!”
“大过年的你怎么又离家出走了?”叶丹歌叹了口气,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抬手拍开了另一坛酒的封泥,仰头喝了一口,声音里有些无奈,“至少也要团团圆圆过个年再说啊……”
“有什么好团圆的?反正大哥也不要我了……”蓝衣的少女晃了晃脑袋,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的后背,一边小声嘀咕着,很是心有余悸,“你又上哪捡了谁回家啊?那剑气……差点吓死我了!”
捡?叶丹歌听着少女的用词,简直是哭笑不得,忍不住摇了摇头,神色越发无奈:“你以为都是与你一样离家出走恰好被我捡到吗?那是——白云城主啊……剑气自是慑人。”
叶丹歌说到“白云城主”四个字的时候,不自觉地顿了顿,像是忽而想起了什么一般,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感慨。
——这姑娘是蜀中唐门的大小姐唐曦,一年半前离家出走,自蜀中到江南的一路上花完了带出来的银票,恰好被叶丹歌遇到,便“捡”了回去。后来她兄长——唐门的大公子唐天仪一路寻来,便又将她带回了唐家。
唐曦怔了怔,放下酒坛,有些不敢确定地道:“你是说……叶孤城?他怎么会在你那里?我不是早就说了吗,你不要随随便便就把不知道什么人捡回家去,又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没有坏心的,出事了伤到你怎么办?你看那个叶孤城,连气劲都冷冰冰的,说不定也……”
“好了小曦,”眼看着她越说越不靠谱,叶丹歌叹了口气,无奈地打断了她的话,“出什么事了?”
这话一出,唐曦就像是忽然间失了声一下子住了口,再也不说半个字,只是一个劲地埋头喝酒。
叶丹歌也不追问,收回视线,就这么坐在她身边,安静地陪着她一起喝酒。
良久,叶丹歌只觉得肩膀一沉,而后颈侧有一种湿意一点一点蔓延开来——叶丹歌微微侧过头,看着把整张脸都埋进自己肩窝的唐曦,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丹歌,丹歌……大哥他不要我了,他说要给我找门亲事,把我嫁出去!”唐曦轻轻抽噎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都说了不想嫁人,他还是找那么多男人的画像来叫我挑……”
“他只是关心你,”叶丹歌低声安慰她,“想给你找个好归宿。你看,他也只是让你挑选,并没有逼你。”
“可是你知道的……我喜欢大哥啊!反正、反正我只是唐家的养女,又不是……他的亲妹妹。”唐曦说到最后,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说到底……假如我没有喜欢上他就好了。”
叶丹歌拍了拍她的头:“很多事都是自己无法预料的……”
“那……你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又会不会……告诉他?”
喜欢——什么样的人?叶丹歌怔了怔,不知为什么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除夕那夜的子时,各家爆竹齐鸣,叶孤城一身白衣、眉目淡淡地站在门口看着她的模样——摇了摇头,甩开了莫名其妙的思绪,柔声道:“我……没有,但如果有,大约……是会告诉他的。他若也有意,那便在一起,若无意,那也就算了……”
“如果我也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唐曦吸了吸鼻子,“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你,一个人想做什么都行……”
叶丹歌抱着酒坛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唐曦其实并不需要她多说什么,她是只……需要有一个人听她倾诉罢了。
良久,唐曦的呜咽终于渐渐停止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缓而绵长——她的酒量并不太好,终于是已经支撑不住,睡着了。
叶丹歌稍稍挪了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而后举起酒坛,将还剩下的酒仰头一饮而尽,半晌后,终于是低低地叹了口气,近乎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一个人啊……”
月光忽然被自头顶投下的一片阴影挡住,叶丹歌一瞬间敛去眼中的迷茫,猛地抬起头来——入目就是一个同样身着暗蓝色衣衫的男人,说不上熟悉,但却也并不是陌生人。
“舍妹又给姑娘添麻烦了。”男人说着弯下腰来,伸手就将唐曦抱了起来,神色冷峻,看着怀中少女时却又似是露出了些许的暖意。
“大公子不必言谢,”叶丹歌笑着摇了摇头,淡淡道,“故人来访,只觉欢喜,何来麻烦?小曦她……”
叶丹歌说到这里,略有些犹豫地顿了顿,却到底还是没有点破,只是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是个好姑娘。”
唐天仪点头,不再多言,抱着怀里的少女,步履稳健地转身离开。
叶丹歌笑了一声,随手掂了掂先前唐曦喝的那坛酒,发现还剩下一些,干脆就抱过来一口喝完了,站起身来掸了掸衣摆,正准备回去继续睡觉,刚一转身就愣住了——
“叶孤城?你怎么来了?”
“唐天仪。”叶孤城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叶丹歌一瞬间恍然——想必是唐天仪先去了她家里,和叶孤城撞了个正着。叶孤城不知他到底是敌是友,担心她出事,索性就一起出来了。倒是自己先前一直心不在焉,居然没有发现他也到了……
有暖意一瞬间涌上心头,叶丹歌笑着跑到他跟前,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仰起头连声催促道:
“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叶孤城点了点头,却没有将衣袖从她手中抽开,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了身,和她并肩往回走。
第19章 剑成
第十九章
剑成
剑成的时候已经是正月末了。那天的阳光极好,叶丹歌破天荒地没有把自己关在铸剑室内,而是抱着剑坯和一众工具坐到了院子里,就这么借着明媚的阳光开始“工作”——叶孤城握着他原先的那柄陨铁剑,就这么站在一旁的树下,静静地看着她。
他看见叶丹歌用一块极为细腻的磨石,借着一种像是油一般的液体,一点一点细细地打磨着剑身——磨石细腻,一次两次根本就磨不出什么效果,她就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样枯燥的步骤,但……神色间自始至终都是一派专注和平静从容,没有半分的不耐和急躁。
磨石摩擦剑身的细微声响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响了整整一个白天,不知不觉中竟是已经日薄西山,叶丹歌和叶孤城的视线却是不约而同地齐齐变得深邃了起来,就连呼吸也在不自觉中一同放轻,目光直直地盯着叶丹歌手中的那柄剑——
那种油一样的液体已经彻底不见了——它已经随着磨石对剑身的打磨而一点一点地彻底渗入了剑身之中。叶丹歌忽然间放下了手中的剑和磨石,而后起身,打了水将自己的双手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两遍,这才终于又回到了庭院中的石桌前,从怀里取出一条纯白的巾帕,从剑柄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擦过——
她的动作很慢,眼中除了专注,竟似是还带着隐隐的虔诚之色——叶孤城的视线随着她的手而慢慢移动,看着她仔细地擦过剑柄,而后深吸一口气,抹上了剑身——也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那明明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帕子,她也不过是就这么慢慢地擦过剑身,然而原本黯淡的剑身竟然就在着一瞬间变得锃亮,因为折叠锻造而产生的钢花也在这一刹那变得无比耀目,宛如流动的光华一般活生生盘踞在剑身之上,随即就有一股慑人的寒意在着院中弥漫开来——叶丹歌放下帕子,手腕微转,漫天霞光就这么全数映在了剑身之上,光华流转,摄人心魄。
“光乎如屈阳之华,沉沉如芙蓉始生于湖,其文如列星之行,其光如水之溢塘。”——这是《吴越春秋》中对于名剑上钢花的记载和描述——叶孤城自问平生见过不少神兵利器,此时此刻竟也少见地有些怔愣,脑海中居然像是有一瞬间的空白,除了这一句之外,竟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句话来形容此时此刻眼前所见。
沉默了一整天的叶丹歌终于笑了起来,伸手屈指在剑身上轻弹,剑身立时就发出了一声轻吟,声音并不大,但这一声轻吟却好像是伴着接下来的轻颤一起刻到了叶孤城的脑海之中一般,而后带起了一阵共鸣。
叶丹歌满意地眨了眨眼,双手托剑,仰起头看向叶孤城:“城主,请。”
叶孤城微微颔首,伸手将剑接过,下意识地挽了个剑花——很奇怪,明明只是第一次用这柄剑,却没有任何的陌生和不适应,反而如臂使指一般自如而妥贴,就好像……这柄剑是已经伴随了他多年的老友一般。
叶丹歌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愣神的叶孤城,而且他愣神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铸的剑——心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不断涌起,少女歪着头笑了笑,眼珠微转,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般,径直就回了房。
叶孤城将视线从剑上收回,抬眼时却已经不见了叶丹歌,微微一怔,却立时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嗓音自背后响起,回过头,就见叶丹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她自己的那一对轻重剑从屋内取了出来,这会儿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握着重剑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眼神里竟似乎是有着隐隐的挑衅和跃跃欲试:
“寒剑已成,不若一战?”
叶孤城点头,抬起手,眼底却像是慢慢地浮上了点点笑意:“据闻苦瓜大师近日正在江南一带,你若胜了,我带你去。”
叶丹歌的眼睛立时就是一亮,握着重剑就已经冲了上来:“苦瓜大师的素斋我吃定了!”
……
叶丹歌当然到底还是没有能赢过叶孤城,耷拉着脑袋满脸沮丧地跟在他后头去厅里吃晚饭,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被抛弃了的小动物——很显然,错过了苦瓜大师的素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打击。
叶孤城脸上虽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息却是异常的柔和,吃过饭后到底还是拍了拍她的脑袋,淡淡地交代道:
“收拾东西,明日启程,见过苦瓜大师后回飞仙岛。”
叶丹歌愣了一下,随即却好像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所有的沮丧一扫而空,忙不迭地应了一声,赶紧就转身跑回房里——那脚步快得几乎就要飞起来一般。
叶孤城不自觉地摸了摸腰侧的新剑,嘴角有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一闪而过,转身也回了房间。
第二日一大早,叶丹歌就锁上了自家的大门,上了叶孤城的马车。
叶远驾车,叶孤城和叶丹歌都坐在车厢内——叶丹歌这半年多来几乎没有一天敢放松懈怠,昨日终于剑成,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这样一紧一松的巨大反差,造成的最直接后果就只有一个字——累。
实在是太累了……一个晚上的休息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今天早上连起来穿衣洗漱和吃早饭时都是迷迷糊糊地,到了车上,几乎是一闭上眼就睡着了。而且……因为有叶孤城在,根本就不必担心突发的危险状况,这让她在潜意识中放下了所有的警觉,睡得格外沉也格外香甜。
叶孤城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把玩着手里的那块玉佩——显然是上好的昆仑玉,色白而莹润剔透,其上的几朵白云形态随意不羁,雕工却是精致而生动。
“城主,年前那些胭脂……钱我就不还了,否则倒显得我斤斤计较,有负城主一番好意。不过……这块玉佩就算做是我的回礼吧,也算是多谢城主愿意陪我过年。”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睡眼惺忪的叶丹歌就是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不由分说地就把玉佩塞进了他的手里,而后还没等他回答,就已经蜷着身子往旁边一歪——自顾自地入睡了。
叶孤城忽而挑了挑眉,将玉佩在腰侧系好,侧过头——就看见了正靠着自己的肩膀睡得安稳香甜的叶丹歌。
她似乎总是很怕冷,自入了冬,就总是用斗篷将自己裹得紧紧的,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她原本整齐的双马尾已经微有些凌乱,其中一边被她压在了自己的颈侧,大约是有些痒,她在睡梦中也总是不自觉地轻轻蹭着想要摆脱。
叶孤城伸手,将她的头发撩开些许,动作是出乎意料地轻柔,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温热滑腻的脸颊,微微一顿,眸色不由自主地加深了些许,继续将她的头发拨开——没有了压在颈间的头发,叶丹歌很明显一下子就舒服了起来,忍不住蹭了蹭脑袋下的“枕头”,似乎是察觉到了温暖,忽然间伸手抱住了他那一侧的手臂,整个人又往里蹭了蹭。
叶孤城低头,入目就是少女头顶乌黑柔软的头发——她蹭着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