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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声音：“喂，坏人！”
吓了我一跳，原来是那个小道姑，我奇怪：“你师父都吐血了，不过去看看？”
她看了那边一眼说：“没事的，定是遇上了什么东西结果反噬，一个纸人而已，还伤不了师父。”
“那你师兄这么着急的样子？”
“越是无知，就越是无措，师父若真有事，他根本做不了什么。”
靠，这才是昆仑高徒，什么都看得透透的，我给她块鱼，大家一起吃，一起放鱼腥屁……昨晚睡觉前就架上一大堆的鱼肉在火边烤，第二天烤干就能吃了，吃到吐为止，反正不吃这些鱼也是浪费。
她还惊喜：“真好吃。”
我淡淡笑道：“好吃就多吃点，富含蛋白质。”
她一边吃还一边用胳膊肘捅我：“坏人，你说一下你的事啊，做过什么坏事？”
我就纳闷了：“你知道这些干什么，坏人你还不懂吗？”
她摇头：“不懂，我是孤儿，由昆仑派收养的，从小就在门里长大，没见过什么坏人，只听师兄们说过。”
“你那么多师兄就没一个是坏人？”我不信，“那你说坏人是什么样的？”
道韵想了想说：“会打人，杀人。”
还真是本质啊，我恍然大悟地点头：“他们没告诉你，见到坏人要怎么样？”
她坚决地说：“把坏人杀掉！”
我脊背一阵发寒，这是要养成杀人狂魔的节奏啊，在这个世界上会和谐吗？门派里也有淳朴的是非观啊，为了她今后不至于犯罪，我心平气和地问她：“那你杀了坏人，自己也杀了人，和坏人的区别在哪里？”
“因为我杀的是坏人啊！”她看我和看白痴没两样。
我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杀的不是坏人？”
“这……会有人告诉我他是坏人啊。”
“那你杀了人之后，我再告诉你杀的是好人，然后你打算怎么办？”
道韵一副大惊的样子，显然我对她的人生观造成了冲击，昆仑应该不在乎这种教育吧，她纠结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我又问她：“那你说，你师兄是坏人还是好人？”
“我师兄当然是好人了。”她理所当然地说，总算有一样是肯定的了。
我摇头：“如果你师兄为了抢你师父的位子，杀了你师父该怎么办？”
道韵再次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我：“师兄怎么会这样做？”
“万一他做了呢？”
“那他就是坏人，道韵杀了他！”
我点头：“很好，现在你看看，你师父和师兄都没了，处决了坏人的结果是，就剩下你一个人……”
“不对，我师兄没有杀我师父！”她还没算傻到家。
我指着那边说：“你看，他对你师父表现出毫无意义的关心，显然是很在意你师父，但你也说了，你师父并没有什么危险，那么他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呢？没准就是你师父的位子，他不是怕你师父伤到了，而是嫌伤得还不够，他不开心，随时准备进行致命一击。”
道韵脸都吓白了：“怎么会这样，那我该怎么办？”
我摇头说：“我哪知道你该怎么办，事情还没发生，就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事情一旦发生，你再怎么惩罚坏人，师父也是没了，现在，你明白我们该用什么态度对付坏人了吗？对，最好的办法就是防患于未然，真等到他作恶了，杀人也是挽不回损失的。”
道韵呆呆坐在那里，鱼都掉到地上了也不知道。
我看见长明道长走过来，也迎了上去，问他：“现在该怎么办呢？”
老道瞪着我：“巫咸是你引来的，对不对？”
“你这种恶意揣测没有根据，还很幼稚，完全没有昆仑道长的水平。”我叹息道，“另外一点，巫咸在茅山闹过，你们都拿他没有办法，昆仑现在想置身事外不是太天真了吗？”
☆、第二百九十三章 各怀鬼胎
巫咸连茅山都敢动，古巫和道门联手也不怕，昆仑怎么能置身事外？
那又不是个讲规矩的家伙，惹到谁我又说的准？昆仑这种自私的态度很不好啊。
长明道长脸色难看。说道：“你懂什么，这里是是昆仑灵脉的一端，巫咸若来捣乱，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我安慰他：“不要紧，我来帮你，把这湖里的怪物和巫咸一起除掉！”
老道直跺脚，把我拉到一边：“这怪物，正是昆仑灵气聚集之本，没有它镇在这里，昆仑灵气会减少一半以上，你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灵气……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跟蛊一样，就是个能量。在蛊门看来甚至是蛊的一种，对人体有益而已，然而天下的东西你很难说哪样不是对人体有益的。哪怕毒药都可以救人，如果你用得对路的话。
看来昆仑也是借助了窫窳的力量，才有今天的势头啊。
我问老道：“你知道这怪物是怎么回事吗？”
老道说：“当然知道，没人比我们昆仑更清楚。”
我笑道：“那你就该明白为什么它这么吸引着巫咸了，哪怕你养在后院水缸里，晚上巫咸也会悄悄摸去的。”
“那你说怎么办？”
“蛊身已经被巫咸取走了。只有毁灭掉。”
我们两个在拉拉扯扯地低声说话，其他人都怪异地看着我们，老道是急了，抓住我衣服说：“你说得轻巧，这是让我们昆仑的根基毁于一旦吗？”
“开玩笑，这样就毁了，那说明昆仑本就该毁掉，这东西吃人你不知道吗？”我不甘示弱，“退一万步来说，你们能把蛊身抢回来，正主就在这里，你自己去问问他愿意回去吗？”
老道回头，看见了窫窳，招招手说：“你过来。”
窫窳就扛着块鱼，一边嚼着一边走了过来，嘟哝着问：“干什么？”
老道沉着脸问他：“你怎么回事。这样就跑出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昆仑那么多年对你的帮助都忘了吗，没有昆仑的帮忙遮掩，这么多年你的麻烦就大了！”
“哦。谢谢。”窫窳淡然说，“可我现在不想干了，我想死。”
“……”老道竟无言以对。
我笑了：“怎么样，不是每个人都想跟你们一样求长生蹲山里坐牢的，哪怕会短命会死，人生下来是为了更好地活着，而不是受罪，也不是不死，这样虐自己实在没意思。”
窫窳热泪盈眶地拍着我肩膀：“我以前咋就没有这个觉悟呢，还是你想得明白！”
“你们两个够了！”老道大喝，“我现在就把门人都叫来，助你夺回不死之身，你一定得回去，以后……我们会尽量让你活得更好一些的。”
窫窳不干：“宁死不回！几千年了，吃的东西都是生的，人也快疯了！”
“那我们给你烤熟！”
“那也不回，老子活腻了！”
“……”
现在我们明白，那个不死之身到底是什么了，那是蛊身，窫窳在里面可以不断地轮回，重新孕育出一个新的他，思维记忆都是原来的样子，身体跟克隆一样也没变，能说不是他吗？
只是这个永生系统有点太恶心，永远那么黏糊糊血淋淋的，和时代发展不匹配。
窫窳这个态度，老道也是没了辙，人家都愿意死了，你还能怎么样？
老道对他吹胡子瞪眼，他一点不在乎，说：“我回去吃鱼了，吃一顿少一顿喽。”
老道又瞪我，我对他说：“你瞪我也没有用啊，那完全是人家自己的想法，我也左右不了，他是想死，我们能逼着他不死吗？活这么多年也是够本了，而且还是这样活着，放谁身上都会腻的，真正的无期徒刑啊，或许，他早就期盼着有人当接盘侠了，没想到等了那么久。”
“哼，他倒是想得美！”老道狠狠地说，“等我们把不死之身抢回来，再把他塞回去，想死他都死不成！”
靠啊，有人被逼死，还有人被逼着长生的，今天真是长姿势了。
我疑惑道：“巫咸已经稳固了蛊身，这样你们都拿得回来？”
老道冷冷地说：“哼，他能抢去，我们自然也能夺回来！道勇，道勇呢？”
道勇在那边正被小师妹问得抓耳挠腮呢：“你是不是坏人是不是坏人……”
忽听他师父召唤，顿时松口气跑过来：“师父有事？”
老道指着他鼻子说：“你，赶快回去，把师门里所有空闲的人……不，闭关的也都全叫出来，来这里集合，另发出召集令，让所有在云游的高阶弟子回来，昆仑存亡危在旦夕！”
擦，有那么严重吗，昆仑号称百山之祖，没了个怪物风水就不行了？
骗鬼去吧，你当我是道韵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那么好哄呢？
道勇领命而去，我心里开始打？了，来这里是为了毁掉巫咸的，可这帮人一折腾，反而有些希望渺茫了。连同蛊身一起杀，应该是能杀死巫咸，但如果再抢回来，还能干掉他？窫窳就是这么出来的，一旦巫咸觉得阻力太大，有可能直接放弃蛊身，到时候我和小古仍然是他的目标。
这样不行，我得想办法，问长明老道：“昆仑自己能搞定吗，用不用请其他门派过来帮忙？”
“这是昆仑事务，其他门派无权插手！”老道顿时黑了脸，“你要记住，别把人拉过来，否则老道我饶不了你，这点问题昆仑还是能处理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把巫咸先想办法弄出来，再将其击杀！”
靠，人家都出来了，还等着你们杀吗？早就跑掉了吧，蛊身就是我给他的枷锁，失去了这个枷锁谁能抓住他，之前不就没人办得到吗。
老道神情凝重地看着湖面：“不说了，我得先布置一下。”
看来我也要先布置一下了，大家各怀鬼胎啊，有昆仑出手事情绝对会搞砸，人都是自私的嘛，虽然昆仑是一个大集体，老道看似大公无私，但他是为了那个集体而自私。
殊不知，如果巫咸真的吃掉了我和小古，后果绝对比这个严重！
道理看来是说不通了，说服昆仑杀掉这个蛊身，那简直就像是刨他们祖坟一样严重，这种事是没办法说服的，我得采取别的手段。或者……我和巫咸在这个时候有一致的目标，就是不让这群道士把蛊身抢走，那么我能不能把巫咸加强一下呢？就怕是尾大不掉啊……
“坏人！”
咦，有人叫我？我一看是那个道韵，就问她：“你还有什么事？”
她郑重地对我说：“我师兄说了，他不是坏人。”
我无奈地说：“有那个人说自己是坏人的？”
道韵毫不留情地说：“你，我叫你坏人，你也应了！”
靠，君子坦荡荡的道理让我怎么跟她说？最不怕别人说穷的是有钱人，最不怕别人质疑的就是我这种光明磊落的好汉纸了，坏人怎么可能承认，坏人都是心虚的。
可我现在就没办法说了啊，或者……我还可以再迂回一下？
这个小道姑可是一个重要棋子，利用好了的话，没准可以……咦，谁说我不是坏人？
于是我略微定定神，把她拉到一边，神神秘秘地说：“你常年在昆仑闭关，没人跟你好好玩过吧？”
“你怎么知道……不，我是不会跟坏人一起玩的！”她郑重地说。
我听到自己嘿嘿笑着，相当的猥琐：“不是我，是一个仙女一样漂亮的姐姐，昆仑肯定很少有和你一样的同龄人，真是悲惨的童年啊，我找个仙女一样的姐姐跟你一起玩好不好？”
☆、第二百九十四章 小古的演技
昆仑在集结，如果这个时候我想做点什么手脚的话，就得加快速度了。
我先抽空和小古沟通，设定行动计划。由于和昆仑的目标不太一致，所以为了避免招致怀疑我还不能出手。不出手还不让他们把巫咸从蛊身赶出来，所以我最终要的是一个托儿。
没有实体的巫咸太滑手，我捉不住，所以得趁他认蛊身的时候连同蛊身一起干掉！
但显然这样会得罪昆仑，我如果不想死或者不想做杀人魔王的话，最好放弃这个打算。
所以让昆仑失败是切实可行的办法，让昆仑抢不走他的蛊身就好了，为达到这个目的，我必须加强巫咸的能力。这个问题的难点在于，怎么把巫咸加强到昆仑奈何不了他，而我又能轻松把他解决。
这就如同是吊丝的一种奢望。希望女神高傲到谁都泡不上，同时希望自己一泡就到手……
同为吊丝的我是没有办法的，但女神有办法，小古的选择是息壤。状围住划。
我借着尿遁的功夫先跟小古商量好，然后出来的时候被道韵捉住了。
“你这个坏人，居然玩消失，说，刚才去了哪里？”
“我刚才，去看了一个很可怜的人。”
于是我开始发挥自己十成的演技：“准确地说。是一位可怜的姐姐……”
真是有够悲催的，怎么说来说去，我连哥哥的辈分都没有了？
道韵还不信：“你想骗我，玩障眼法我也会，这里总共就那么几个人。唯一的姐姐正在那边看着烤鱼发愁呢。”
我叹息道：“我真的没骗你，她被湖里那个怪物用神奇的法术囚禁起来了，永远都出不来。”
“那在哪里？”
“你闭上眼睛，我带你去见她。”
“师兄们说，坏人要女孩子闭上眼睛，就是准备使坏了。”
“就你这身板，使什么坏啊？”
道韵犹犹豫豫地闭上了眼睛，我和小古打了声招呼，两人一下就进入了息壤空间。
再次见到小古的时候，我都看愣了，原来小古天真清纯的形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衣着服饰也换了，青涩俏皮的感觉换成了成熟丰韵，风华绝代！她还是在那个宫殿门口。却全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眼里有从容慈祥的光芒，让人第一眼就联想到母亲。
这不是褒姒，而真正是小古，褒姒我是不会让她出来坏事的。
简直是由心而发的变化，真是奇怪，没有生育过的小古居然能有这种韵味，这就是大地之母的风采吗？小古简直就是极品啊，那啥的时候可以满足不同嗜好的变态需求……
靠，我怎么想到了这种东西，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思想纯洁的吗？
再看道韵，她已经泪崩了，撇着嘴眼泪滚滚而下：“妈妈……”
打住，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辈分急转直下，担心小古演技不行，我还先来了个开场：“这就是那个被怪物囚禁的姐姐，为了救我们，她被那大怪物封印，永远不能再出现在人世间。”
“好悲惨……”道韵咬着嘴唇哭。
小古就对我们招手：“来，欢迎你们，我走不过去，你们是来看我的吗？”
她脸上带着圣洁而稳定人心的微笑，靠，这个时候跟她比起来我就是个小屁孩，不愧是女魃啊，就连演技，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道韵泪奔过去，扑在小古身上大哭：“你好像我妈妈，我叫你妈妈好吗？”
擦，那么我算是个什么辈分？
在小古演技全开的时候，连我都看得一愣一愣的，走过去对道韵说：“闭嘴，别乱叫，你哪儿来这么漂亮的妈妈，你不是孤儿吗，再说你们一点都不像！”
道韵就怒视我：“反正在我心里，妈妈就是这样的！”
还是小古稳重，表现得就像个宠溺孩子的母亲，摸着道韵的头笑道：“好，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韵儿……”这丫头居然把脑袋埋在小古的胸上！
我也想占点便宜的，不过这个时候有点太出戏了，只好红着眼睛看着。
小古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喊爸爸，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演技比她还好？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也算是平衡了。
“好韵儿，进来，妈妈给你好吃的。”小古笑得人心都软了。
里面果然摆着许多好看的水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道韵却是一脸决绝：“不，这些都留给妈妈自己吃，因为妈妈出不去，韵儿吃掉的话妈妈会挨饿的！”
擦我受不了了，好幼稚！
小古略带诧异地看她：“嗯，韵儿怎么知道的？”
道韵一愣，立马开始拍胸脯：“妈妈放心，韵儿一定会打败大怪物，把妈妈给救出来！”
小古忧伤地摇头：“韵儿乖，不要乱来，会有危险的。”
“韵儿不怕危险，一定会打败那个大怪物的，一定要和妈妈在一起！”
这辈分乱的，那我不是她爷爷？
小古幽幽叹息道：“你这孩子，算了我也拦不住你，有样东西你拿着。”
纤纤素手一身，就看见小古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张弓，递给道韵说：“你只许远远地射它，不要靠近，那会很危险的，这把弓是当年后羿射日的那把，你会射箭吗？”
道韵点头：“会，韵儿射得可准了！”
小古再次伸手，温柔地折下了窗外一根树枝，立即形成了一支箭，她每一个动作都风情万种，充满了成熟的风韵，靠，比她姐姐看起来还要靠谱，这是大地之母与生俱来的母性啊。
“还差一点。”
小古微微一笑，我都迷失在她那笑容里，外面微风一卷，她就捻起一把细土，洒在那箭头之上，说：“这样，才能把那怪物彻底杀死，解救妈妈，记住，如果杀不死的话，妈妈就会永远被封在这里。”
我疑惑地看着那一点土：“就这么一点，巫咸够用吗？”
她白了我一眼，就仿佛真是个嗔怪孩子调皮的母亲：“息壤不在乎多少，多少都是一样的，再大也能变小，再小也是一个世界，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道韵马上振作起精神：“韵儿这就去把怪物杀了，救出妈妈！”
小古拉住她：“记住，不能让人看出你的意图，他们是不会让你杀那怪物的，妈妈就永远都出不来了。”
“韵儿记住了，韵儿会找机会的！”道韵等不及了，就往外跑。
小古放门让她出去，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而我继续在呆呆地看着小古，目不转睛。
“怎么，哥哥不习惯我现在的样子？”她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摇摇头：“你这个样子，让人有喊妈妈的冲动……”
她笑了笑，伸手牵住我的手，放在她膝盖上，从头到尾充满了长辈的派头，好演技！
“你这么叫也可以啊，我本来就是大地之母，息壤，就是用来修复大地的，使万物生长，对抗各种灾害，这样我也算尽职了呢。”她恬静地笑着。
我好纠结：“可是，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