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楣,可能是我个性太过张扬了,做人如此的不低调,难免有树大招风之嫌。像我这样一株“玉树”,一旦狂风骤雨扫来,我是根本无法承受得起的。就在我回到南方的这一年,江南巡按以“淫纵不法”的罪名,将我抓捕,杖数十,肉溃烂,乃押赴阊门,立枷,顷刻死。”男子流着眼泪说完那悲惨的往事。
“啊,打打屁股,游游街,应该更多是带有惩诫和羞辱的意味。你究竟是被打死的,痛死的,还是自己羞死的呢?”小乌龟叫道。
“那个杀死我的官员,自诩为为铁面判官,我看他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历史不清白,所以才假正经,急着向新主子表功,向老百姓示好。我纵是有不法行为,那也罪不致死。我被官府定性为恶人、被文人定性为妖人,在屈辱、惊吓和疼痛中,草草结束了生命。老百姓对个体性命的生死早已麻木,或者说是根本无所谓,看我不爽的大有人在,至于我该不该死,以及为什么该死,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自然,我的朋友们持有不同的看法。只愁余云应看杀,那得焚琴汝辈人。我的横死太煞风景,不够风雅,勾栏红粉泪齐垂。由此看来,读书人所谓的情,真是薄如纸,淡得可怕,难以揣测。在他们眼中,我余云终只是他们曾经赏玩过的一件人形宝贝而已。他们用典再是深刻,诗词写的再是工整对仗漂亮,却始终比不上勾栏红粉为我流下的一滴热泪。”男子的眼中满是忧伤。
“人情薄如纸,哪朝哪代皆如此!我愿试试先生死前受到的痛楚,只求先生莫要为难我们!”瑾瑜说完就要钻进站笼之中,却被璎琪拉了回来。
“二哥,你疯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璎琪正色道。
第110章 七七四十九重难之艳鬼5
“你们走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我懂!”男子喟叹一声,没了踪影,站笼也消失了。
“都说红颜自古多薄命,伶人亦如此啊。”瑾瑜眼中闪烁着同情的泪光。
“莫要这样说,二哥,梅落尘姑娘是明月城中首屈一指的舞姬,岂不是也要归入伶人之列?”璎琪反问道。
“好好,干嘛提起梅姑娘了,璎琪,你是存心惹二公子伤心,自寻烦恼!”小乌龟瞪了瞪璎琪。
瑾瑜垂下眼帘,不无忧伤道:“淡然心性,各安天命!她若从此将我忘了,也罢,省得徒增苦恼!”
“二哥,你真的能忘记她吗?”璎琪直视瑾瑜的眼睛,瑾瑜与他对视一眼,迅速又垂下头去。
“璎琪,你又何以难为二公子呢?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想忘也终不能忘!”夭夭过来打岔。
“为什么一定要忘呢?”白若影淡淡道。
“是啊,有你在跟前,时刻提醒二公子,世间还有个女子叫梅落尘。”小乌龟笑道。
“你们知道吐蕃是什么地方吗?”一个凄惨的声音自远处想起来,令人听得心惊胆战。
“你们不知道啊,不知道为什么要送我去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受尽凄楚冷遇,埋葬了我一世的青春!”女子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
“快出来,不要吓我啊!”小乌龟缩头缩脑道。
“叭!”一记耳光落在小乌龟脸上。
“是你吗?我记得就是你这个鬼头鬼脑的东西送我去和的亲!”女子趁小乌龟说话之际,重重打了他一记耳光。
“不知阁下是哪位?”瑾瑜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长相端庄却行动有些疯癫的女子问道。
“我是李唐宗室女,当年太宗为保平安,送我一个女子千里迢迢去雪域高原和亲,我十六岁去那吐蕃,在那里生活了四十年,其中有三十多年是孤零零地守活寡。对于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来说,你们不觉得太残酷了吗?”女子诘问道。
“你,你是文成公主?唐太宗把你嫁给了松赞干布?”瑾瑜惊道。
“听说,你在吐蕃受到百姓们的爱戴,你的丈夫十分*爱你。”璎琪接上了一句。
“哼哼,道听途说!我本名叫李雪雁,我不喜欢别人称我公主,那只是一个带给我无尽苦难的政治符号,我只是一个牺牲品。松赞的*妃是尺尊公主,我并没有得到他的*爱,语言也不通,到死我也没有自己的子女。看看尺尊的大昭寺有多大,我的的小昭寺有多小,你们就知道谁的地位高了。”李雪雁冷笑道。
“啊!那我们从史书上读到的不是这样说的啊。”璎琪感到非常意外。
“璎琪,尽信书不如无书。公主跟我们说说,你的遭遇吧。”瑾瑜和颜悦色道。
“那些书,每每提到唐与吐蕃,率先谈起的就是文成公主和亲一事,而且大吹特吹,大加渲染此举如何为两国带来了和平与美好,却对其中蕴涵的的屈辱避而不言,不就是为了平安送去了一个顶着公主封号的宗室女吗?既然和亲,却又舍不得拿自己的女儿送去,让别人骨肉分离。更对二十二年后,我尚在之时,吐蕃就再次大举进攻大唐之事讳莫如深,竭力想营造出和平友好的假象,似乎我和亲是唐朝出于博爱精神,积极主动地去扶助周边弱国,用一种凌驾于吐蕃之上的口吻来说这件事,仿佛我去和亲是对吐蕃多么大的赏赐。却对之后唐、蕃间百余年的血战摩擦视而不见。为什么大唐只扶助经常教训自己的吐蕃,却对其它弱小的、不足以威胁到自己的国家视为无物?”李雪雁满含热泪,道不尽自己一世的坎坷。
“这话说的太有理了,令我茅塞顿开!”瑾瑜点头赞道。
“我一生很不幸,即使在松赞干布生前的九年中,我的婚姻也决不算幸福,他比我大那么多,有名分的女人共有六个,还有无数没有名分地,又能顾及我多少?我从没品尝过爱情的甜蜜,爱情在我的一生中从来就没有降临过。我只是一个被自己异国夫君冷待的侍女,或许在他眼中,我这个来自唐朝的女子不过是一个充斥着政治因素的符号,他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过自己的家人那样去关心,去爱护。”李雪雁为自己的一生感到不值,她一直就是个谬传,而且会一直被谬传下去。
“听说文成公主嫁入吐蕃时,陪嫁异常丰厚,不仅带去了大量的财物,还带着大批工匠,给吐蕃引入了先进的农业、手工业等等生产技术,他们应该感激你,感激大唐才对啊!”璎琪不解道。
“吐蕃人只把我看作大唐畏惧吐蕃兵威而摇尾乞怜,送给他们求和的贡物。你们知道了吧?传说中英明一世的唐太宗曾用女人、财物换和平,这是不争的事实。看到大昭寺和小昭寺规模的遥远差距,自然就会明白我在当时的真实处境,松赞干布为来自尼泊尔的尺尊公主不惜耗费巨资修建大昭寺,将尺尊公主带来的释迦牟尼八岁等身像供奉其中。我,来自大唐的文成公主,虽然带着佛家至宝,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他却只为我修一个规模远逊的小昭寺来安置,这就是正妻与偏室的的曲别,在地位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壤之别。为什么要选我?十六岁,那个花一般的年纪,本该承欢父母膝下,我去与他们永诀,去了那个遥远的地方。”李雪雁不停地哭诉自己的不幸。
“唉,原来我看到的并不是事实!可怜了你……”瑾瑜亦觉得心痛,不忍心再说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带了那么多的财物、技术过去吗?那都是李世民为了讨好吐蕃,特意充实了我的随行队伍,送出了大量的中原先进的技术、人才和物资,给吐蕃带去了工技、营造、农桑、医药等多种技艺。你们不觉得这样做其实很愚蠢吗?此举不啻于养虎为患,吐蕃因而变得更为富强,迅速成为西陲霸主,其野心也随着实力提高而不断地滋生,后来更是连年攻打大唐,唐帝国在此后的一百多年中都缓不过气来。李世民在这一点上太过鼠目寸光,只贪图眼前安逸,却不管后人死活,可笑这样一件饮鸩止渴、助敌坐大的愚举,如今却被吹捧为促进民族交流的伟大壮举,却无人愿意想一想,吐蕃倒确实在这个环节里收益良多,可唐朝和中原百姓又能在这种所谓的伟大的民族交流中得到些什么?我一个小女子的福祸在民族大义面前实在不足道也,只是我的牺牲并未换来两国人民期望的和平。当年王昭君和亲,好歹换来六十多年的太平,而我呢?一切都显得那么讽刺可笑可悲可叹!”李雪雁唏嘘不已,白若影与夭夭试着走近她,安抚她。
“我想,宗室的血统、作为公主出使的身份给了你部分的尊贵;吐蕃的“绝域”同样也给了你恐惧与幽怨,那么多宗室少女,为何偏偏选中了你?想来,公主还是有过人之处的吧!”瑾瑜安慰道。
“你们觉得谁该来承受这样的一个使命呢?李世民自己亲生的女儿自然不行,那么远的路途,去了就是后会无期了,这么沉重的背负,他根本舍不得自己的亲闺女。如果当年他把高阳公主嫁过去,说不定高阳就不会有那么悲惨的结局。近亲或者显贵们的女儿也不是选择的范畴,因为他们都不好惹,把谁家闺女送出去都会引起恩*纷争,李世民也不想为自己招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最好的途径是从不怎么得*的宗族里下手。他以为我信佛,看到我的性情好,温顺如水。在我十六岁之前的人生里,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去吐蕃,我以为我会嫁给一个跟我的出身差不多的男子,待我长发及腰,与他天光乍遇,暮雪白头到老,希望他是少年英豪,与我携手终老。我做梦都没想过要去嫁给吐蕃国王,但既然皇帝谕令,又担负着家族的荣耀,我就不能不去接受,当我询问命运的理由时,佛法的慈悲与和平的使命渐渐融合在一起,他们说我要在那个陌生的荒野去教化万民、弘扬佛法、承载和平,让我去做一个度母式的人物。”李雪雁的目光渐渐平和下来。
“你们知道有一个地方叫日月山吗?那是彻底要离开大唐的国土进入吐蕃的地方,在现实面前,一切都成了荒唐的谎言,他们都在骗我,当进入吐蕃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分明是被长辈们的嘉许,皇帝的大义,佛祖的慈悲骗来的,任谁都无法解释这命运的可怕,为什么是我?”
第111章 七七四十九重难之艳鬼6
瑾瑜从未看见过一个如此端庄女子,说话却如此疯癫,想是长久以来的压抑所致。
“叭!”小乌龟又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走了,你们谁也回答不了我。”李雪雁飘然而去。
“她就这样走了?”白若影怅然若失道。
“还想怎么着?我招谁惹谁了我,白挨这两巴掌。”小乌龟满腹委屈道。
“嘿嘿,叫你口无遮拦,叫你胡说八道,知道厉害了吧?”璎琪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几人一边取笑小乌龟,一边往前走。
“几位留步!你们让我想起那两个留在匈奴的孩子,我想他们也曾经长成你们这样的英俊少年!”一个知书达礼的中年女子叫住他们。
“这一路尽是莫名其妙的事!唉,哪天才是尽头啊!”小乌龟叹道。
“这位夫人,你有事吗?”瑾瑜上前做揖道。
“汉季失权柄,董卓乱天常。
志欲图篡弑,先害诸贤良。
逼迫迁旧邦,拥主以自强。
海内兴义师,欲共讨不祥。
卓众来东下,金甲耀日光。
平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
猎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
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
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
长驱西入关,迥路险且阻。
还顾邈冥冥,肝脾为烂腐。
所略有万计,不得令屯聚。
或有骨肉俱,欲言不敢语。
失意几微间,辄言弊降虏。
要当以亭刃,我曹不活汝。
岂敢惜性命,不堪其詈骂。
或便加棰杖,毒痛参并下。
旦则号泣行,夜则悲吟坐。
欲死不能得,欲生无一可。
彼苍者何辜,乃遭此厄祸。
边荒与华异,人俗少义理。
处所多霜雪,胡风春夏起。
翩翩吹我衣,肃肃入我耳。
感时念父母,哀叹无穷已。
有客从外来,闻之常欢喜。
迎问其消息,辄复非乡里。
邂逅徼时愿,骨肉来迎己。
己得自解免,当复弃儿子。
天属缀人心,念别无会期。
存亡永乖隔,不忍与之辞。
儿前抱我颈,问母欲何之。
人言母当去,岂复有还时。
阿母常仁恻,今何更不慈。
我尚未成人,奈何不顾思。
见此崩五内,恍惚生狂痴。
号泣手抚摩,当发复回疑。
兼有同时辈,相送告离别。
慕我独得归,哀叫声摧裂。
马为立踟蹰,车为不转辙。
观者皆嘘唏,行路亦呜咽。
去去割情恋,遄征日遐迈。
悠悠三千里,何时复交会。
念我出腹子,胸臆为摧败。
既至家人尽,又复无中外。
城廓为山林,庭宇生荆艾。
白骨不知谁,纵横莫覆盖。
出门无人声,豺狼号且吠。
茕茕对孤景,怛咤糜肝肺。
登高远眺望,魂神忽飞逝。
奄若寿命尽,旁人相宽大。
为复强视息,虽生何聊赖。
托命于新人,竭心自勖励。
流离成鄙贱,常恐复捐废。
人生几何时,怀忧终年岁。”女子一气呵成。
“哦,阁下莫非是文姬夫人?”瑾瑜恍然大悟。
“文姬夫人?二哥说的是东汉末年有名的才女,蔡文姬吗?”璎琪问道。
“嗯,夫人刚才朗诵的明明就是《悲愤诗》!”瑾瑜应道。
“边荒与华异,人俗少义理,听的我好难受啊!您是在说自己被掳*的屈辱生活,在不忍言、不便言之处,仅用少义理暗含着自己被侮辱被*的无数伤心事。太可怜了!”夭夭热泪盈眶。
“史书上说,是曹孟德用重金将夫人赎回来的,我一直弄不明白,曹孟德旷世英豪,夫人更是绝代才女,你们之间有什么故事吗?”璎琪饶有兴致地问道。
“孟德常被人说成是枭雄,生逢乱世,他逐鹿中原,消灭众多割据势力,统一了北方大部分地区,与刘备、孙权形成三足鼎立的天下大势。这些倒不是我所欣赏的,在我看来,他身上有难得的文学修养,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他的诗慷慨悲壮,不少都堪称千古绝唱。”文姬夫人淡淡道。
“夫人是与曹孟德同时代的才女,出身名门,你的父亲是汉末著名大学者蔡邕。听闻你承继家学,不仅博学多才、精通音律,而且美貌出众,气质优雅。今日一见,才知所言不虚!”瑾瑜不由地赞道。
“我生于东汉末年有名的书香世家。我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一代硕儒,是当年文化界的一代宗师,也是当时最有名的文学家,音乐家,书法家,他的焦尾琴,他的《广陵散》,他的《曹娥碑》,他关的《后汉书》,相信你们都听说过。我出生在这样的簪缨世家,自幼就受到了熏陶,耳濡目染,所以长于才辨,妙于音律。孟德早年曾师承于我父亲的门下,算得上是我父亲的半个学生。那年,我父亲因为董卓的关系被打进了大牢,我便前往孟德处求情,希望他能看在往日师恩的份上出面搭救。他欣然答应营救,只可惜,他的搭救还是姗姗去迟,父亲为报董卓知遇之恩,终究受到株连,死在大牢之中。从此,我的境况亦是一落千丈。其实,在父亲去世之前,我的第一任丈夫就已经离世了,当时我正守新寡。十六岁那年,父亲把我嫁了一户姓卫的人家,丈夫名叫卫仲道,算是门当户对的,丈夫对我不错,可惜身体太差了。婚后不到一年,他便咯血死去。公公婆婆认为我不祥,嫌弃我克死夫君,我在夫家根本就呆不下去,只好回到娘家。那个时候,汉室势微,宦官与外戚交替专权,民生凋敝,狼烟四起。我死了丈夫,连相依为命的父亲也遭横祸,跟着含冤离世,没多久,家道中落。我这所谓的一代才女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也成了乱世中无依无靠的飘萍柳絮。我生命象受到诅咒,已然苦到这个程度,却远远没有结束。我想不到,还有更加可怕的不幸灾难,在我的身上降临。董卓被诛杀之后,军阀混战,各路枭雄风起云涌,中原大地干戈又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孤苦伶仃的我随着颠沛流离的乱民,被一群南来作乱的匈奴兵掠掳去了大漠。那时节的匈奴人,虽然与中原文明打了数百年的交道,却依然保持着其野蛮凶残的本性。我还算美丽端庄,不幸落入这样一群野蛮的兵痞手中,我作为一个战俘,作为一个女人,能遭受到的创伤与凌辱,你们可想而知!被掳这年,我不到二十三岁,那是一段痛不欲生的经历,那也是中原子民最惨痛的一段历史,那段苦难的历史,最终被饱经风霜的我写进了她的这首诗里!”文姬夫人提到往日的伤心事,泪流不止。
“这是诗吗?!这哪里是诗啊,这根本就是催人泪下的控诉!这根本就是摧肝裂胆的乱世悲歌!”白若影情不自禁地颤栗道。
“我离开中原,一去十二年,作为战俘的我,十多年里,远离家园,远离故土,饱受摧残,饱经*。因年轻貌美,加上知书达礼,气质还算娴雅,我被匈奴人当成最珍贵的战利品,几经辗转,献到了匈奴左贤王的手上。左贤王对我一见倾心,纳为妃,当然只是众多妃子中的一个,几年以后,我给这第二任的丈夫先后生下了两个儿子。因为左贤王,因为两个亲生儿子,我的悲惨命运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缓和,可是悲伤的心情,依然与日俱增,我想我的故土。我不是普通的战俘和奴隶!我是中原蔡邕的女儿,离乡别井的孤零,俗殊礼异的痛苦,所有这一切的一切,就象是一把把尖刀,时时刻刻摧残着我那颗饱经创伤的心灵。虽说异国夫君对我还算不错,可是语言文化的不同,我们彼此之间还是有隔阂的。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也不是不知礼义廉耻、缺少气节之流,我只是不想死在异国他乡,我r日都想着回到曾经与父亲一起生活的那个充满温暖的家。”文姬夫人痛哭流涕。
“唉!闻者恸容,听者落泪!有人曾说,宁为盛世狗,莫为乱世人!我今天算是明白这话的意思了。夫人这如泣如诉的千古绝唱,让我们听见、看见当年多少您这样的汉家女,她们痛失家园,惨遭掳掠,生活在那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那是怎样惨绝人寰的痛苦与悲伤?”璎琪又痛又气,情绪起伏不平。
“我与孟德之间,怎么说呢?有缘无份吧!”文姬夫人顿了顿道。
“听闻他有许多女人,文姬夫人与他的那些女人肯定是不同的。”瑾瑜接口道。
“在我待嫁之时,孟德一直在外征战,命悬一线。在南匈奴的十二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