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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是个什么脾性的莉迪亚差点笑出声来。她心头一松,很是从容地对着目不转睛望着她的加德纳夫妇问好,说了句很高兴认识你们。
随着她的问好,加德纳夫妇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他们久久不发一言。就这样来回打量着两人,以及抱在威克姆怀抱里的小男孩。
他们的表现让彭斯夫妇大为纳闷,刚想问加德纳夫妇这是怎么了,加德纳先生就突然说话了,他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怒气和责难。
“莉迪亚,就算你们好几年音讯全无,也不代表我们就忘记了你的长相。”他声音低沉的说,“把我和你的舅母当陌生人一样戏弄,这是你的新乐子吗?”
莉迪亚几乎怀疑自己的听觉出问题了。她满脸错愕的看着加德纳先生,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外甥女?您,您是在说我吗?”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边指还边用困惑的眼神去看身边的丈夫。
她这一眼让威克姆从尘封已久的记忆中醒过神来,他一脸歉意的对加德纳夫妇道:“还请两位谅解,我的妻子并非存心戏弄两位,而是……她失去了过往的一切记忆,不认识——”
“什么叫失去了过往的一切记忆?”加德纳太太瞪大了眼睛,“威克姆先生,您是不是该向我们解释点什么?”作为威克姆夫妇的证婚人和莉迪亚的长辈,他们完全有资格询问这些。
威克姆刚要回答,就被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结识的第一位友人打断了话茬。
“哦哦哦,我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亲戚,”察觉到双方气氛有些不妙的彭斯先生赶紧蹦出来打圆场,“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大声说,边说边推搡着威克姆往里走,“走走走,你要解释点什么也得进去说呀,门口哪有屋里舒服。”领会丈夫意图的彭斯太太赶紧跟着帮腔,夫妻俩合作无间地把客人们簇进了起居室。
女仆很快送上了茶点。
彭斯夫妇热情的招待客人,试图减缓威克姆夫妇的压力,融洽一下气氛。
加德纳夫妇并没有被彭斯夫妇的糖衣炮弹收买,还是眼神锐利的注视着威克姆,等待着他的回答。无疑,眼下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们注重的了。
彭斯夫妇也知道这已经涉及到了威克姆夫妇的隐私,连忙提出避让,他们的态度让加德纳夫妇冷静不少,加德纳先生更是起身对彭斯夫妇表示了深刻的歉意——毕竟他们这回是来做客的——彭斯先生连忙摆手说不用,带着孩子们出了起居室。
等到彭斯夫妇和孩子们(就连阿尔瓦也被彭斯太太抱走了)离开后,加德纳先生喝了口桌上的红茶,对威克姆做了个请的手势,夫妇俩不约而同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莉迪亚不安的来回看着他们,心里既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还有亲人又有些担忧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她这两位新出现的长辈明显对她的丈夫观感不佳。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的更新有点跳跃【捂脸
☆、Chapter30
目送彭斯夫妇离去的威克姆十分感激对方的仗义相帮——他们让他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有了短暂的思考余地,能够拥有那么一点微乎及微的可能挽回在加德纳夫妇心中已经降到负数的可悲分数。虽然不知道能够挽回多少,但既然碰上,他就不会敷衍了事。威克姆是典型的外圆内方,瞧着圆滑狡黠,骨子里却再刚正不过。
他几乎没有隐瞒的把莉迪亚为什么会失忆的事情解释了大概,既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即便那不是他犯下的——又坦白了自己的悔恨之心。
“……当日我和莉迪亚大吵一架怒极离家跟着新结识的友人出海闯荡,满心以为可以大赚一笔让家人刮目相看,却不想遭遇海盗九死一生历经磨难才回返英国,”威克姆长吁短叹,“我害怕被人奚落无颜回家,逗留伦敦四处游荡,坐困愁城,这时因为意外凭借在军队里磨练的几手拳脚功夫救了彭斯先生和他的朋友,但也连累自己险些丢掉小命,几次命悬一线——我都分外思念我的妻儿,恨不得能插翅飞回他们身边,向他们忏悔……”
“哦,乔治……”莉迪亚泪眼婆娑,握着丈夫的手哽咽不止。
加德纳先生满脸动容,加德纳太太眼眶濡湿。
“大约休养半年,我才被医生从地狱的边缘拉回,也不知是不是死亡真的能够促人成长,险死还生的我如同脱胎换骨,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充满懊悔和厌憎,我决意改过,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在迷茫之际,我那位友人重振旗鼓,又要出海,我在犹豫了几天后,思及自己囊空如洗,终于决定放手一搏——”
莉迪亚眼露紧张,加德纳夫妇屏住呼吸。
“这次幸运女神站在了我们这一边,”威克姆脸上带出微笑,“一趟出海,我们获得了将近十倍的利润,由此得了甜头,一发不可收拾——转眼我也算是小有资产,能够衣锦还乡,却不想到了小镇,妻子已经失忆,儿子,也不再认得我这个父亲。”
威克姆语气里的萧瑟让莉迪亚心头大恸,加德纳夫妇也是感慨万千。
“我心如刀割,但也知道这全是我的错,一心一意只想着弥补前事,从头来过。所幸,我的妻子虽然失忆但性情却越发温柔体贴,儿子也被她教导的聪明伶俐,他们很快就接受了我,并且对我爱之有加,”威克姆回握住妻子的手,“经此一番风雨,我深知自己曾经是多么的荒唐,念及舅舅舅母曾经一番深情厚意更是无地自容——”
加德纳夫妇脸上的表情有明显的缓和,加德纳先生更是语带欣慰道:“听你这番话,可见是真的悬崖勒马,我们再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了,”加德纳太太连连点头,“相信你的岳父岳母知道这些也会十分欢喜,回家后我会立刻给他们写信,告知他们你们一切安好的消息,你们也是太过较真,既然平安无事为何不写信给家里凭白让家里为你们忧心牵挂呢?”
威克姆面露尴尬,“当年我和莉迪亚的结合实在称不上光彩,以前无知无觉,迷途知返后却是愧悔难当,自然无颜再去朗博恩拜访——”
“如果当年你也像现在这样明白事理……”加德纳先生想起那段焦头烂额的日子不由叹了口气。
“您说得对,那确实是我的错,”威克姆随声应和,“我就是再爱慕莉迪亚,也不该不经过长辈的允许就做出那种会让双方家族蒙羞的事情来,”莉迪亚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没听懂。“我虽然孑然一身,但也应该为妻族考虑,想到曾经所为,实在是羞愧不已。”
“今日能得你这句话,也不枉我当日为你们四处奔走,”加德纳先生脸上的最后一丝不满烟消云散,他的太太眼中也露出些许笑意,“不过这句话还真是来得够晚……”他叹笑着调侃,威克姆忍不住又摸了摸鼻子。
“但是,”加德纳先生话锋一转,含笑补充:“也总比没来的好。”他看向外甥女婿的眼神已经分外温和。
威克姆心里暗暗抱愧,他说的话在加德纳先生眼中看来自然是真情流露,可实际上这里面却是七真三假,几有不实之处。然而,他也是迫不得已,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他若真的和盘托出,才会惹来大祸。因此,也只能在心里悄悄说上一声对不起,往后再尽力弥补,誓言再不用谎言相欺。
解了心中芥蒂的加德纳先生这下总算有时间来关心莉迪亚了。他看着因为自己丈夫的话而面露不解的外甥女道:“医生看了怎么说?”
威克姆立时会意,当即答道:“我回去后也陆续找好几个医生诊断过,都说恢复的可能性不高,我准备再过两天就带她去拜访齐奥尼特医生,他可以说是伦敦最好的医生了。”虽然他很清楚莉迪亚是和他一样被换了魂,但她毕竟是因为后脑重创才有了这样一番机遇,不彻底检查一下他也不放心。
加德纳先生闻言点头,“不错,齐奥尼特确实值得信赖,不过你能预约到他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加德纳太太也说,“千万别跟你们舅舅客气,齐奥尼特先生和你们舅舅是十多年的好朋友。”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威克姆满心欢喜,“我也知道那位先生是个大忙人,所以刚来伦敦就预约了,但一直没有排上。”
加德纳先生自得地摸了摸刮得光滑的下巴,“明天早上我就给你们准信,这时可不能拖太久。”
威克姆自然满口答应。
又是一番交谈后,加德纳先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额头,“今天本是来彭斯先生家做客的,没想到却鸠占鹊巢了,你赶紧去把他们夫妇请来,我们要好好表示一番歉意才是。”
威克姆听命起身,莉迪亚则被加德纳太太拉住了手。
知道眼前人是自己的亲舅母,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莉迪亚在加德纳太太握住她的手后,顿时绷紧了神经——莉迪亚这些日子虽然进步颇大,但还学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她的紧张没有丝毫保留的展露在加德纳夫妇面前,反倒让这对夫妇为之一愣。直到这时,他们才深刻感觉到这个外甥女和原本那个的迥然不同。
加德纳太太的声音也不自觉变得柔和。她很耐心的询问莉迪亚在斯托克小镇的生活和阿尔瓦的一些琐事。莉迪亚端正坐姿,一板一眼的答得很是认真。
从没想过有一日竟然可以和这个最小的外甥女这般交谈的加德纳太太眼中异彩连连,要知道当初莉迪亚在她家待嫁的时候可是连着住了两个星期——她们简直可以说是相看两厌。莉迪亚讨厌她布道似地的唠叨口吻,她气怒莉迪亚的不自爱和浪荡轻浮。
“看到你们过得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跟着高兴,”加德纳太太满眼柔和,“这些年你受苦了。”虽然莉迪亚嘴上没有吐露半句对丈夫的抱怨,也没有对生活的磨难又只字片语的透露,但她经过保养依然有些粗糙的双手和偶尔谈及往事神态间的心有余悸还是让加德纳太太察觉到了什么,望向这个外甥女的眼神也越发的怜惜。
“其实也说不上有多苦,”莉迪亚认真道:“阿尔瓦很乖,有他陪着我,我做什么都很开心,后来、后来乔治回来了,我……我就……”她脸面一红,加德纳太太忍俊不禁,“就更开心了对不对?”她戏谑着接腔。
莉迪亚大窘,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就在这窘迫难当的时候,她的丈夫给她解了围。彭斯夫妇被他请回了起居室,加德纳先生赶紧迎了上去告罪不迭,加德纳太太自然也紧随丈夫的脚步,放过了脸上温度可以煎蛋的外甥女。
彭斯夫妇也是聪明人,一看这起居室的气氛就知道他们之间的疙瘩已经解开了,顿时欢欣鼓舞。感觉到他们真挚喜悦的加德纳夫妇自然十分感动,与他们相谈甚欢。一时间室内氛围和乐融融。
在彭斯太太的怂恿鼓励下,莉迪亚强忍着羞涩把她和威克姆的孩子介绍给了加德纳夫妇,加德纳夫妇对阿尔瓦自然是一百万个的喜欢和疼爱,直说要准备一份大大的见面礼作为阿尔瓦初次拜见他们的礼物。
在这样的和乐气氛中,时间到了晚上九点整,用了宵夜的加德纳夫妇在彭斯和威克姆夫妇送上了回家的马车。被彭斯先生灌酒灌得脸面通红的加德纳先生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明早我就写信,你们也做好前往朗伯恩的打算。”
威克姆夫妇自然满口答应。
送走加德纳夫妇后,威克姆夫妇也向彭斯夫妇告别,抱着已经半梦半醒的阿尔瓦上车,莉迪亚冲着还站在门口的彭斯夫妇挥了挥手,扭头迫不及待地问起丈夫,“今天下午你和舅舅说的那种会让家族蒙羞的事情是什么事啊?”
威克姆挑了挑眉,“难道我从没告诉过你,我们是先私的奔,后来才结的婚吗?”
莉迪亚瞠目结舌!
“私……私奔?!”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私奔。”威克姆点头。
“我、我……你、你……我们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莉迪亚突然变成了结巴,连话都说不囫囵了。她虽然忘掉了所有,但这些日子经过福斯特太太的教导,她已经知道私奔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因为我太爱你了,”威克姆执起妻子的手,亲吻她的手背,“我迫不及待想要和你在一起,想的都要疯了。”他的眼睛里充斥浓郁的情感和炙热的渴望。
莉迪亚突然有些软脚,脸上温度又有了升高的迹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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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1
莉迪亚总是没办法抗拒丈夫的亲昵和示好。当威克姆的唇落到她手背上时,她不受控制地战栗了下,一种麻酥酥的感觉自那一处滋生蔓延,让莉迪亚后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僵坐在长凳上,怀里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
这时候外面已经全黑了,除了易爆易燃的煤油路灯还在努力散发着晕黄的微光外,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的感官也因此变得更加的清晰。
六月深夜的伦敦气温持续走低,车帘翻飞的时候总是会带来一股逼人的凉意让人恨不得裹到被子里去。又是一股凉风刮过,莉迪亚激灵灵的打了寒颤。说巧不巧的,这个寒颤正好打在威克姆离开手背一点点吮吻向手肘的动作里。
莉迪亚有些窘迫地蜷了下藏在鞋子里的脚趾,被威克姆亲吻的手臂却像是被石化了一样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一声闷笑从威克姆喉腔发出。他松开了用牙齿厮磨莉迪亚手臂内侧那一处敏感的动作,抬起头,极具压迫性地靠近莉迪亚,与她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格外的明亮,里面彷佛镶嵌了两颗天上最明亮的星。
莉迪亚条件反射地把阿尔瓦抱举起来挡在了两人中间。
威克姆眼中闪过错愕,深邃的瞳孔对上了一双泪雾迷蒙的大眼。
“爸爸?”不知道自己充当了一回‘挡箭牌’的小家伙用胖嘟嘟的小手遮在红嫩嫩的小嘴上打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威克姆亲了亲他的额角,把他从妻子怀里抱出来放到了对面的长凳上,又从马车算不上宽宥的狭小隔间里取出了一条羊绒毯盖上给他裹好,拍睡了他,这才笑吟吟的回到妻子这边。
莉迪亚干咽了下喉咙,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这么怕我?”威克姆眼眸熠亮,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浑身绷紧的妻子,“还是,你不喜欢我这样亲近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充斥着一种让莉迪亚无法理解的欢悦和欣喜。
莉迪亚嘴唇翕动了下,“这里是外面。”她也压着嗓音,就怕给外面的车夫听到。
威克姆嘴角一勾,眼底愉悦越来越盛,“如果是在家里呢?你会不会让我为所欲为?”
莉迪亚瞪大了眼睛,浓密的睫毛不住轻颤着——她完全不知道她的丈夫这是发了什么疯。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了。
威克姆扬了扬眉,在莉迪亚暗含紧张的注视中,率先跳下了马车。莉迪亚顿时松了口气,倾身把儿子抱了起来。阿尔瓦明显是累得狠了,这样的动作并没有把他惊醒。莉迪亚松了口气,刚要下车就看到威克姆站在马车外冲着她笑出了一口整洁的白牙。
莉迪亚差点一个趔趄,就这样摔出马车。还是威克姆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小心点。”他在她耳畔这样说道,莉迪亚一颤,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怀疑自己的耳垂是不是被人舔舐了一下。那一刹那的温软和湿热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车夫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毕恭毕敬的送走了他的雇主,就转身把马车赶回了马厩。
莉迪亚被威克姆半抱着往屋子里走,许振兴过来迎接,威克姆随手就把莉迪亚抱在怀里的阿尔瓦扔了过去,他的力道稳而巧,莉迪亚只是眼前一花,儿子已经落到了别人手里。
“今晚他就交给你照顾了。”威克姆这样吩咐着,用的是英语,五官清秀的亚裔青年表情一呆,下意识抱紧了怀里被羊绒毛毯裹的红扑扑的小肉团子,对威克姆说了声“是”。他用的也是英文,但那发音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好在威克姆也不在乎这些,满意地点点头,就搂着妻子上楼了。
到了卧室里,莉迪亚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匹对着小羊羔垂涎欲滴的大灰狼。
她担忧的看着开始解她身上衣服的丈夫,伸手去碰他的额头问他怎么了。
威克姆动作一顿,神情古怪的瞄她一眼,直接就把她压倒在了床上。
他的这个动作立刻让莉迪亚会意了。
哦,原来他只是想要和她做夫妻之间的事情。
明白过来的莉迪亚松了口气,主动勾下威克姆的脖子亲了上去。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比起上回的懵懂茫然,这次的莉迪亚明显也放松的多,福斯特太太也不会教导她在床上一个女人该怎样的取悦自己的丈夫,所以她的每一个反应都是真实无伪的——这样的反应无疑取悦了威克姆,让他对身下这具凹凸有致的娇躯爱不释手,梅开两度后,两人□着身体密不可分的绞缠在一处,威克姆撩开莉迪亚颈侧汗湿的鬈发,在她敏感的脖子处吮吻啃咬,声音喑哑地问她:“现在是不是安心多了?”
丈夫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莉迪亚困惑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扭头看他,“什么?”
“发现自己还有父母亲人存在,他们也都很关怀和喜爱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安心了?”威克姆语气带出了几分不甘和酸涩。
莉迪亚愣住了。
“我们重逢以来,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很不安,怕我再一次丢下你和阿尔瓦,怕又沦落到以前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里去,正是因为这种害怕,让你不顾一切的讨好我,罔顾自己的想法和意愿——”威克姆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后的沙哑,他的话却让莉迪亚如坠冰窖,她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竟然悉数被他看在了眼里?!
“刚发现的时候我很难过,但想到我曾经做过的事情,我也就理解了,心里也一直在想着该怎样解开这个心结,让你发自内心的笃信我是真的不会再抛弃你们母子,我做了很多,但却依然没有达到我想要的程度,你心里总是有着犹疑和踌躇,总是在害怕,总是在退避,”莉迪亚垂下了眼睑,她的手还在丈夫汗湿的脊背上,“我一筹莫展,想要亲近你,又害怕这是你不甘愿的迎合……”威克姆语气失落,但很快他又变得高兴起来,那是一种十分怪异的高兴。“现在好了,你有了退路,自然可以放下心来和我好好相处,不用再担心哪一天会再被我抛弃,说起来,你可比我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