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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老子可不会喊它师兄，不过是一只白泽，在洪荒时期，它顶多就配给老子当拉车小弟。”
“问题是，现在不是洪荒时期。”方离斜了它一眼，边说边走进小屋，打算收拾细软，却发现住进这里大半年，自己竟然什么细软都没留下，全部家当都还好好呆在她的储物戒指里。冰月跟了进来，传音问她：“怎么了？”
她偏头看了它毛绒绒的狼脸一眼，看不清它的表情，却是从它上眼中看见了睿智，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传音问它：“什么怎么了？”
冰月拿爪子理了理脸上的雪白绒毛，吐了吐腥红的舌头，漫不经心地说：“你心情不是很好，所以问问怎么了。”
呃？方离今天才知道，这只妖，这只据说未成年的妖，真是了不得的敏锐啊！她撇了撇嘴，想到它是自己的契约兽，也就无所谓了，问它：“你知道仙和魔为什么会誓不两立吗？”
冰月摇头：“不知道，传说从上古至今仙魔都是对立的，对我们妖的祖先来说，似乎更讨厌仙族。不过现在人间大多是人类中的道修和魔修，对我们来说也就没差别了。”
“那如果有一天仙和魔打起来，你会站魔那一边？”
“那都不关我们的事。妖族先祖有遗训，若仙魔再次开战，妖族都必须独善其身。”
“万一不能独善其身呢？比如说世界毁灭，天下大乱什么的？”
“这种事情不会那么容易发生的，就算发生了，你一个人类能有什么作为？”
“我倒不是想有什么作为，曾经我根本连世界上是否有神仙妖魔的说法都抱着否定态度，只不过现在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只魔，又莫名其妙开始修仙，还知道了一件不该我知道的事，突然有一种无能为力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我这么说，你能听得懂吗？”
冰月盯着她，两只血红的狼眼光芒有点糁人，看得方离背后寒毛直竖。
她撇了撇嘴说：“干嘛这么看着我？”
冰月收回了目光，说道：“果然我和离火的感觉是对的，那个总是在思过崖上出没的不明族类是魔？”
方离微微一怔，但还是点头：“是的。”
“是墨千华吧？这个世界上我只见过他一只魔。”
“是。”她摸了摸鼻子。
“你知道的这件事，关系到你、我或者离火的生命安全？”
她摇头，“目前不至于。”
冰月于是舔了舔爪子，一边转身往外走一边说：“既然不影响生命安全，你现在又无能为力，就暂时当什么也不知道。屋里没有什么东西了，我们去挖你的雷灵草。”
闻言，方离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这只形似大白狼的冰妖心思比她还成熟，完全不像是未成年的孩子。后来的某一次她和离火谈起冰月，离火耻笑她说：“妖都是早慧的生物，再怎么未成年它也活了几百年了，你这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能和它比么？”
直到那时她才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她就算把前世那二十几年的年龄给加起来，也还是个嫩得不能再嫩的萝莉。
☆、第四十七章 凝冰化形
此时被冰月的话点醒，方离的心情是放松了不少，从屋里转了出来，在屋檐下看见当初种下的雷灵草长势甚好，抽了不少叶片，其上面的雷灵之气也更充盈了，再看旁边，还长出两棵小苗来。这真是意外的好消息！她将雷灵草连土一起挖起来，悉数放进储物戒中，准备带回断情岛上种。
打理完雷灵草，她又想起还没有把三阶沧龙还给沐晴，便拍掉手上灰尘，带着两宠，拎着灵兽袋子去了沐晴的小院。彼时沐晴和沐瑶正在小院里说着什么，见她到来皆是面色有异，最后都讷讷唤了声：“师叔。”
方离将灵兽袋子抛给沐晴，说：“这是我承诺还给你的三阶沧龙，打开看看吧。”
“咦？”沐晴接了过来，打开灵兽袋一看，顿时神色更加复杂。她和沐瑶都以为方离如今一步登天，当初承诺的补偿必然没有了，却没想到才说完她就来还沧龙了。这让她在意外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惭愧。
方离似乎没看见她别扭的表情，问：“没问题吧？”
“没有，谢谢师叔！”沐晴低声说。
“那我走了。”无意在此久留，她招来梭罗花，飞出了天穹洞府，直往玄明溪涧而去。
在玄明溪涧和沐紫楚珏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天色暗了下来，她才飞回冷清的断情岛。只是，在断情岛上的第一夜，她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的，原因很简单，冷！
她没想到，断情殿里所有的床都是冰魄寒玉石所制，又没有被褥之类的物品，躺在床上那叫一个冰寒刺骨，而地板也是寒冰白玉铺就，即使没有冰魄寒玉那股刺骨的冷意，也仍然不适合用来睡觉，倒是冰月一进断情殿就欢乐了，趴在她的冰魄寒玉床上不肯下来。无奈之下，她只好带着同样不太喜欢寒冷的离火连夜摸出了断情殿，在断情岛四处溜达。
可问题又来了，入夜的断情岛，空气中的温度比白天又低了几度，即使是在室外方离也觉得冷，哪怕多穿了一身衣服还是觉得冷。离火尽管不喜寒，但它本身体质特殊，并不惧寒冷，是以趴在她肩上睡得香甜，只有她苦逼无奈之极，想来想去，最后想起了太虚上人所赠的凝冰诀。
凝冰诀是辅助性心法，其最重点部份还是冰系法技，最适合冰属性灵根者配合其它心法一起修习。方离虽然不是单一冰灵根，但其圣灵体质学习这项法技完全没问题。
她在竹林里一块山石上坐下来，起手结印，开始修炼凝冰诀，先是将体内的冰灵气调动出来，同时身体不断吸纳周围的冰之灵气。冰灵气在经脉之间走动，让得她体表的温度在修炼中迅速降低，同时体内灵气走动，丹田中的混沌小宇宙也加速了运转，灵气不断在丹田循环聚散，使得她体内温度略有回升，两相抵消之下也就不觉得寒冷了。
当灵气酝酿到一定饱和度，她变换印结，开始单手在空中画印，冰灵气透过指印逸出体外，凝化成冰。对她来说，这凝冰诀比流光幻剑诀难练得多，前者是徒手招式，全部攻击力都依靠凝冰化形，没有半点取巧，对于灵气的运行和法诀的熟练要求都很高。
这是因为她的修为来还太低，对灵气的运用还不够娴熟之故，但流光幻剑诀明明也是对灵气要求极高的剑法，练起来却没有这种困扰，反而在每一次练习时都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这点令她有些疑惑，难道这就是剑招和法术的差别？
撇开心中的疑惑，她再一次掐指结印，在身前一遍一遍的凝结冰晶，断情岛上丰沛的灵气为她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冰晶的凝结速度和数量都有明显上升趋势。
断情岛上的夜是静寂得近乎死寂的，这样的环境于修炼大有脾益。方离在不断重复结印和凝冰的枯燥动作中，进一步感悟了凝冰诀的要领，开始试着让凝出的冰晶化出兵刃的形状。初时，她只能凝出一些形状简单的冰锥、冰刀，化形的速度也很慢，渐渐地化形的速度加快了，可凝出的兵刃很难长时间保持形状，往往成形不到一分钟就碎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练出了乐趣，不停的凝化冰晶武器，武器也不断的碎裂，到了早上，她的身体周围已经堆了小山一般的碎冰，但成果也很显著，最后一次她凝结出来的冰剑，竟然坚持了至少二十分钟才碎掉。
她停下了几近疯狂的凝冰动作，气喘吁吁地抹掉额上的冰屑，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也结了薄薄的一层冰，而周围的冰渣只差没把她给埋了，原本呆在她肩上的离火，更是不跑哪里去了。
方离站起身来，抖掉全身冰渣，练了一夜的凝冰诀，身上非但没有半点灵力不济的迹象，精神反倒更加饱满。她伸了伸懒腰，吐掉胸间修炼了一夜的浊气，白里透红的小脸更显水灵润泽，仿佛吹弹可破。
深呼吸几口清甜的空气，她飞身而起，遥望远处的云海与骄阳，只见金光万丈穿过云层，甚是壮丽夺目，心念一动，右手结印，斜推出去，数十道像阳光一样细长的白色灵气自掌心激射而出，在空中迅速凝结成同样细长的冰刺。
若是与人近身打斗时，出奇不意的来这么一招，效果必定不错！这么一来，就算没有称手武器，在斗法上也不会处于劣势了。她满意地收掌，冰刺骤然碎成无数冰渣，散落在风中，与阳光辉映，一时光彩夺目，晃花了人眼。拍掉手上剩下的冰屑，她再次深吸一口气，飞身出了竹林，走向阳光下宛若水晶宫的断情殿。
一夜的修炼，不但让她修为精进，也让得她对昨天突来的消息有了新的想法。现在她已经无需为了紫月清风剑而靠近澹台明月，正是无事一身轻的时候，与其烦恼一些无能为力的事，倒不如赶紧和新鲜师父套近乎，看能不能弄点实在的好处！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一路走进断情殿，来到澹台明月的殿室前，轻声问：“师父在吗？”
☆、第四十八章 师父的伤
门内没人回应。
她早有所料，也就无所谓，又朝着里面说：“师父早上好，我没什么事，就是来问声好，然后就照您的吩咐去偏殿看书去！”
说完，她等了一会，门内仍然没有声音传出，刚想转身离开，可好奇心一时发酵又让她折了回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伸手推了推，不料竟然把厚重的殿门给推开了一扇。
诶诶？原来美人师父夜不闭户的？转念一想，岛上就他和她两人，闭什么户？好奇心大发之下，她一边用手捣着口鼻，一边蹑手蹑脚地闪进门内。
澹台明月的寝殿内，一如断情殿的其它宫室，空旷，清冷，没有一丝人气，却是窗明几净，十分整洁清爽。此时殿中一片寂静，阳光透过窗户投在白玉地面上，泛着柔和的玉光。方离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一种既兴奋又害怕被发现的微妙心情充斥着全身，使得她的表情丰富极了，活像一只闯入无人粮仓的小老鼠。
她在偌大的外间溜了一圈，东摸摸西摸摸，半天不见澹台明月的身影，便悄悄走向里间，在外间和里间相接处的帘幔边停了下来，小心的将脑袋探了进去。这一看吓了她一跳，澹台明月正盘膝坐在冰魄寒玉床上，恰恰和她打了一照面。
她反射性地缩回头，靠在帘幔后，拍了拍砰砰直跳的心口，秉息凝神，等待里面的人兴师问罪，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里间有声音传出，便又好奇地探头看一眼，然后赶紧缩回来。如此三番，里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难道师父在入定？如此一想，她胆子肥了不少，再度探头看，却见澹台明月盘膝坐在冰魄玉床上，双手在身前结成一个古怪的印结，周围灵气在游走间汇入印结之中。这回她敢断定他在入定了，也不再蹑手蹑脚，拿开了捂着口鼻的手，堂而皇之地走进屋里。当然，入定中的人也是会被惊醒的，她也不敢真弄出太夸张的声响。
然而，当她来到床前时，却发现了不对劲。澹台明月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俊颜上，正浮动游走着一缕缕黑色魔气。那一缕缕魔气躁妄不安，似要钻进他的口鼻肌肤，却被他体表薄薄的一层仙灵之气阻挠，两气在他脸上浮游拼杀，久久不见消停。
方离几乎可以肯定，这些魔气是墨千华留下的！和墨千华相处了大半年，她敢说，全修仙界的中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他身上的魔气。为何师父身上会有魔气？难道半年前那场正魔大战中受的伤到现在都没有好？可是出席门派大比和拜师大典时，他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她哪里知道，像澹台明月这种修为到达了颠峰境界的修士，只要不是致命的伤都能完美的掩饰过去，若不是在特殊时刻，他断然不会让她见着这种情形。
魔气和灵气不断地在澹台明月苍白的脸上激烈撕扯，也使得他脸上慢慢浮现一丝痛苦神色。这一点痛苦的神色出现在其它人身上或许没有什么，但出现在像他这样无悲无喜的人脸上，却是让观者有种惊心动魄之感。
方离怔在原地，看着他脸上渐渐泛起的汗珠，有些心疼，却不知能做什么。白泽的声音却突然钻进她脑海。“小师妹，快出来！主人正在关键时候，你不要打扰他！”
回望冰魄玉床上的人几眼，她慢吞吞转身往外走，小心的掩上了殿门，抬头就见白泽蹲在屋檐上看着她。她问：“师父是不是在正魔大战时被墨千华的魔气所伤？”
“是的，墨千华的魔气，跟寻常魔修不同，一旦受侵很难驱出体内。”
“师父是不是伤得很重？”
白泽摇头：“这事只有主人知道，你也别问了，快去看书，一个月后检查不过关，你就知道错了。”
白泽显然不欲多说，但方离不理会，继续问：“这样子不管，师父不会有生命危险吗？”
“放心，主人又不是一般人，区区魔气奈何不了他的，你快走吧！”
“好吧！”觉得再问也没有结果，方离终于迈步离开。
来到偏殿藏书室，一踏入门，她就被里面琳琅满目的书籍吓住了，这么多的书，师父为什么没告诉她要看哪一本！
“难道是要我一个月内把这些书全看完？还是要我自己挑一些来看？”她一边嘟喃一边走到最近的一排书架前，取了一本翻看，下一秒就果断放下那本古朴又厚重的书，从另外一排抽出另一本较薄的书。
可这次，没坚持两秒她又弃了，不死心，又跑到更里面的一排书架前，翻开了第三本书，同样，没坚持两秒就弃了。然后，第四本，第五本……果断放下第十本时，她忍住了抓狂的冲动，一屁股坐在白玉地面上，喘着粗气。
原来偌大一个偏殿里的书，竟然全是书名目录，而真正的书的内容还在目录里面，随便一本书其实都是数万本书的载体，而偏殿内数百本的藏书，实际上的信息量却是上百万本书。就算她现在随便挑一本最薄的书看，一个月不吃不喝不休息，也不见得能看完。
方离心想，怪不得会在师父排行榜上排名排到天边去，原来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她腹诽了澹台明月好一会儿，想了想，终于还是站了起来，走向书架。
偏殿里的书可谓包罗万象，有史学书籍，也有文学类书籍，还有像炼器、炼丹、经商等技艺类书籍……各种各样的书籍，从时间上最远可追溯到洪荒远古时期，最近的可发现数个月来发生的大事记。从范围上，不但涉及修真界，也有讲述凡人的书籍，甚至还有少量关于妖界、鬼界、魔界、仙界等的文献。
方离心想，这会总算是知道澹台明月在断情岛上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了，八个字概括：闭关修炼，出关看书！用她的话说就是，比和尚更无趣的生活！
☆、第四十九章 师父我错了
方离最后挑了一本《人界地理杂录》，在偏殿中的玉椅上坐了下来，慢慢阅读。可地理这一类的书籍本就比较乏味，加上一本书的信息量又过于庞大，远没有练剑和练凝冰诀来得有成就感。她坚持看了几天书之后就开始厌了，每每对着书本就像是被催眠似的呵欠连连。
刚开始她总是挣扎，觉得刚刚拜师就这么不好学实在不好，但一想到师父只是让她看书又没指明看什么书看多少书，慢慢地也就睡得心安理得了。反而是冰月却对偏殿里那些书十分感兴趣，自从她带它进去一次后，就迷上了那些书，走到哪都带着一本看。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断情岛上每天重复上演这样一幕：一只巨大的狼形冰妖趴在寒冰白玉上聚精会神地看书，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趴在冰妖身上睡得香甜，一只黄色毛绒绒的小鸡蜷成一个毛球蹲在少女肩头，也是睡得极沉。
转眼，在断情殿上的第一个月就过去了，方离的修为又隐隐有突破小境界的迹象，流光幻剑诀和凝冰诀更是练得越来越娴熟，唯一拿不出手的只有澹台明月布置的“功课”。
这日，她正趴在断情殿后面莲池的玉台阶边睡觉晒太阳，突然感觉一丝丝寒气飘来，使得她在睡梦中不耐地挥手说：“小冰冰，要练功到一边练去，别给我制造冷气！”
“小冰冰？”清冷无波的声音钻进方离的耳膜，使得她打了个寒颤。
一个激灵弹坐起来，一睁眼就看见面前一角纤尘不染的白袍，视线再往上移，澹台明月的俊脸就映入眼帘。想起自己一个月来的所作所为，她背脊一凉，下意识地抓起被她用来当枕头的书本，轻声唤道：“师父！”
澹台明月缓缓蹲了下来，看了她手中的书一眼，轻问：“在看人界地理杂录？”
她硬着头皮应道：“嗯。”
他随意在她面前稍低一级的玉阶上坐了下来，目光恰恰好和她平视，声音依旧轻柔道：“为师来考考你地理。”
“师父，您不是刚刚出关嘛，累不累？要不休息一会，弟子去给您斟杯灵茶……”她一脸狗腿，顾左右而言它，原想岔开话题，却在他平和透澈的视线中渐渐默了。
方离是典型欺硬怕软的人，不怕别人跟她凶，就怕别人什么也不说，沉默着和她比“气场”。而显然，澹台明月那七万多年不是白活的，其气场是压倒性的胜过了她。见她说着说着没了声音，他才缓缓开口：“为师今天，是特地出关检查你的功课。”
“呃！师父的伤好了吗？”这话有岔开话题的嫌疑，不过方离的出发点还是对他有一么么的关心。
“尚好。”
“完全好了？”她盯着他细细看了好一会，想看看是否还有魔气隐现，可除了将他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容颜看得更清楚外，什么也没发现。
澹台明月在她的盯视下，紫色的眸子中光芒一闪，顿了顿，说道：“为师受伤之事对正道影响甚巨，若此消息传出，魔道必定会再次越过天炼山来犯，令得人间生灵涂炭。你既已知道，便要当作不知，以后不要再提此事！”
闻言，方离的心忽然一抽，有些难受。受了伤却要在人前装作若无其事，然后一个人在断情殿中孤独承受魔气侵袭之苦，没有人可倾诉，也没有人可求助，这就是身处巅峰高位者的悲哀吗？她不由得有些动容地道：“师父……”
而澹台明月却是面上波澜不兴，淡淡开口：“第一题，如今离重华山最近的陆地，归属于俗世哪个国家？其地理人文都有什么特征？”
方离一听问题来了，小脸一黑，刚刚在胸臆间酝酿的伤感就这么被打消了，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起曾经看过这一段，只能干坐着，不去看师父大人的表情。
澹台明月唇畔抿了抿，神色仍是平静地道：“唐国，幅员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