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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眯起了眼,也只看到那两抹身影消失在眼前。
笙歌揉了揉眼,可是画面里还是什么都没有了。
她下意识的又揉了揉。这个动作似乎是很小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宋华楠曾对她说过,“谁准你这么揉眼睛了?”
笙歌收回了手,刚刚那一瞬间,这句话真的像是在耳边回荡一样。她闭了闭眼,如果换成是那个时候,下一秒宋华楠的唇就会轻轻的吻住她的眼睑,像是蝴蝶的抚触一般温柔又小心翼翼。
记忆里宋华楠的每一个样子都被磨合的圆润而又温和,每次想起只会触及她内心最柔软的那个部位。即使是他离开她的那个晚上,那个决绝的身影。
笙歌想过千万遍他非得离开她的理由,却每一个都不足以说服自己。
她曾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八岁那年随着父亲说走就走。那一年非得离开的理由,也一直无法说服自己,直到最近,当过往的面纱一点一点被揭开,她才慢慢理解父亲的心。
当父亲告诉她,他们要搬家之后,她曾在宋园门口,等上了整整一天,母亲去世的那段时间,宋华楠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她根本无从找到他。宋园每天大门紧闭,笙歌听说他们一家都守在医院里,可是她那时候并不知道,她失去母亲的时候,宋华楠也在一点一点的失去他的大哥。
没有与他告别,她后来每次想起这个遗憾都会黯然神伤很久很久,那时候,她真的以为此生都见不到宋华楠了。
尤其是当她眼睛失明的那一刻,这种后悔最最强烈,她悄悄的问外婆“是不是以后即使华楠站在我的面前,我都看不到他了。”
……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因为那是宿命。
她竟也伏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了。梦里不断交织的还是过往的碎片与剪影,随着她朦胧的意志一点点清晰又一点点模糊。
“笙笙,笙笙,你个小短腿,跑起来真慢。”宋华楠小小的脸转过来,他嫌弃的笑意顺着风而来,咯咯咯,咯咯咯的直响。
小小的笙歌忽然站定,望着他的方向眨了眨眼,随即痛的大叫一声。
“怎么了?”宋华楠也站定,愈发的嫌弃,可是双脚却已经朝着笙歌的方向跑过来了,他朝身后的小伙伴挥挥手“你们先走吧,我随后就来。”
“我的眼睛进沙子了,睁不开了。”笙歌说着,小手下意识的抬起来,却被宋华楠抓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别动。”他稚嫩的声音彼时已满是威严。
笙歌感觉到他凉凉的指尖撑开了她的眼皮,模模糊糊,她看到他的小脑袋凑过来,小心翼翼的朝着她的眼球轻轻的呼着气……
手机忽然在手边剧烈的震动起来,那张温柔的脸随即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笙歌猛地睁开眼睛。
一片昏天暗地的黑……
她慌乱的站起来,“嘭”的一声巨响,膝头撞击茶几的声音像是要把肝胆都震碎了,她吃痛的的俯下身,胡乱的捂着那个撞到的位置,疼的几欲飙泪。
茶几和沙发之间这一方小小的桎梏,她前后左右退哪儿撞哪儿。她终于颓然的跌倒在原地,手机还在掌心震动着。
她凭着感觉按下接听键,那头父亲叶云天的声音传过来,稳稳的,让她的心莫名安定一点。
笙歌握紧了手机,委屈的低语道“爸爸,救我……”
笙歌坐在沙发上,空调的热气忽而一阵扫过来,她身上的疼痛,似乎缓解一点,刚刚她的样子一定像极了笼子里的狮子,横冲直撞,逃不出牢笼最后还伤了自己。
她这会儿很安静,其实当黑暗真的来临,她竟有一种舒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些天的预感太过强烈,她早就猜想到今天会发生的一切。前段时间过的战战兢兢,她每一刻都在害怕再次失去光明,可是这会儿,她竟一点都不再害怕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比什么都扰乱人心。
她逃不过的,终是来了。
叶云天看了看坐在沙发里的女儿,她恬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慌乱,可是他知道,她也许只是在掩饰而已,他也希望笙歌只是在掩饰,而不是真的已经绝望了。
他想起刚刚自己破门而入的情景,他从没有见过那么狼狈的笙歌。
她散乱着长发,瑟缩的坐在地上,听到声音也没有抬起头来看他,只是兀自低着头。轻喊着“爸爸,爸爸……我又看不见了……”
那一刻,叶云天都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的声音。
他冲过去,一把抱起了地上的笙歌,紧紧的搂着,轻声安慰道“别怕,我们这就去医院,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
周医生冲着叶云天指了指门外,示意他去外面说。
叶云天点点头,回过头去对笙歌说“笙笙,你坐在这里别动,我马上回来。”
他伸手将办公室的门虚掩住。年轻的周医生已经站在走廊尽处的落地窗前等他了。他回头再去看一眼笙歌,她还保持着刚才姿势,一动不动的坐着。
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朝前方迈开了步子。
“小周,有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叶云天拍了拍这个小伙子的肩膀,这是他好友沈天志的爱徒,他们之前也是见过面的。
“叶叔叔。”被唤作小周的医生扭过头来看着他,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面色沉重“您女儿的情况,不容乐观。”
叶云天攥紧了自己的拳心。
“不容乐观,是什么状况?她以后会永远看不见吗?”
此刻你生疏的温柔,触及我结痂的伤口3
笙歌听到门被虚掩上的声音。舒残颚疈紧绷的神经稍稍的松了松。
满屋子的寂静竟给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爸爸让她等着,等,她最不陌生了。
她知道的,她又陷入了一场无休无止的等待当中。等手术,等光明。运气好的话,也许她还能看到这个世界,如若不然,她此生都得在这场黑暗里耗尽自己的生命。
她的身子往后仰了仰,即使是坐在办公室,鼻尖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深深浅浅的钻进自己的鼻腔。
混在空气里的,还有医生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这不是沈叔叔身上的味道,他独爱ED。PINAUD。多少年都不曾改变的习惯濮。
那段与黑暗为伍的岁月,她就是闻着这样的味道度过的。这味道就像是让人心安的沈叔叔一样,能让她信任,能护她周全。
这个办公室里的医生,不是沈叔叔。
她明明记得,爸爸上车的时候对她说“笙歌别怕,我带你去找沈叔叔,他一定有办法的。踢”
那笃定的语气,让笙歌好像真的就看到了希望。
沈天志是爸爸和妈妈共同的好友,专业的眼科医生,八岁那年笙歌的手术,就是由他操刀的。
笙歌在手术的前一天,拉着沈天志的白大卦,悄悄的恳求他“沈叔叔,明天你能不能也喷这个味道的香水。”
沈天志沉默了一下,笙歌不知道那沉默的寓意。但随即他抚了抚笙歌的发,就低声应允了她。
那场手术中,笙歌鼻尖一直都萦绕着平日里熟悉的味道。沈天志在手术开始之前,还特地轻轻的在她耳边低语“笙笙,别怕。”
而那次,她是真的没有害怕。
就像是接受治疗之后的每一天那么普通。沈叔叔用他的手和那位不知名的好心人留下的角膜,给了她重见光明的机会。
她是幸运的,可是,幸运女神在来过一次之后,还会再次降临在她的身上吗?
她不敢确定,尤其是在沈叔叔不在这里的情况下。
笙歌其实前几年还在和沈天志联系的,虽然也真的不常见面,但是电话还是有的。似乎,那时候联系的比父亲叶云天都多。父亲再娶那一天,沈天志也打电话来了,东聊西扯但就是不说起这件事,笙歌想沈叔叔定是知道这闹的满城风雨的联姻后想要来安慰她的,可是他终究是什么都没有提起。那天他们聊了很久很久,挂上电话的时候,沈天志笑着说“笙笙,谢谢你陪我打发时间。”
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墓地上,他带着花束去祭拜妈妈。
那日笙歌鼻尖,除了有玫瑰花的花香外,还有他熟悉的古龙水味道萦绕。
真正断了联系,大概是她和宋华楠订婚之后。她搬去了锦绣山庄,不小心将旧的电话薄遗落,再后来,她为了工作方便又换了号码。
他们就这样彻底失去了交集。
笙歌不知道,父亲这些年原来一直都与他有联系着。
笙歌斜靠在沙发里。耳边忽然响起了熟悉的铃声,她愣了一下。这还是前段时间她没事儿做的时候,为宋华楠设的专属铃声。
她当时觉得好玩儿,还抢来了宋华楠的手机一块儿设置。
那会儿宋华楠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事,笙歌趴在她的贵妃榻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他的通讯录,宋华楠的通讯录和他的人一样中规中矩,没什么新意。全名全姓,没有人有特殊的对待。
笙歌翻到自己的名字,叶笙歌。
她斜了宋华楠一眼,宋华楠并没有察觉,还是低着头专注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忽然,通讯录里又出现了名为“老婆”的联系人。
笙歌顿时就忍不住跳了起来,她蹦跶着从贵妃榻上跳下来,拖鞋都不拖稳就朝宋华楠飞奔过去。
“喂,你老婆是谁?”
宋华楠正忙着,连脸都没有转过来,只是淡淡的反问她“你觉得我老婆是谁?”
笙歌不答话,她明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已经在他的通讯录里了,谁知道他老婆是谁啊?一世情急,笙歌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屏幕,敏锐的触屏随即显示“呼叫老婆”。
贵妃榻上的手机传来叮叮当当的属于宋华楠的专属铃声。
笙歌恍然大悟,这才放心的笑了。
可是随即她又疑惑了,她走过去攀住宋华楠的脖子,轻轻的问“为什么把我的号码存两边呀?”
宋华楠被她鼻息挠的痒痒的,他扭头飞快的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我心情好的时候就呼叫老婆,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呼叫叶笙歌。”
笙歌挑了挑眉,被他的歪理逗得甚是无语。她哼了一声,刚想说他什么,就被宋华楠轻轻一拉,她一下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宋华楠的吻随即覆过来,深深的吞没她所有的音节。
……
他缱绻的气息像是随着那舒缓的铃声一并袭来了。
笙歌慌忙站起来,胡乱的去摸着,声音就在耳边,可是她就是摸不到她的手机。也许是心理作用,她只觉得这铃声都变得越发的急促起来,她不接电话一定是把宋华楠激怒了,那么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只会“呼叫叶笙歌”。
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左右乱撞着,铃声却戛然而止了。
她停在原地,觉得自己的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像个傻瓜一样。
刚刚爸爸带着她来这里的时候,她分明听到那些八卦的小护士都在小声的议论着她。
“看啊,那个女的怎么这么眼熟?”
“那不是那个宋华楠的未婚妻吗?咦……怎么这么披头散发,两眼无神的。”
“和电视上看起来差的好远噢,这么狼狈,根本配不上宋华楠。”
“就是就是,宋华楠多帅啊,昨儿还在电视上看到他呢。”
“怪不得宋华楠又换女伴了,昨天的那个女人多年轻漂亮啊……”
狼狈,现在的自己何止是狼狈啊。所有眼睛能看的人都能看出来,此刻的叶笙歌是再也配不上宋华楠了。
那个优秀的,帅气的宋华楠,值得更好的女子。
而她,即使他们之间再没有阮琳琅,即使没有那个孩子,即使误会消除宋华楠要回到她的身边,她也回不去了。
她再也不是他美美的未婚妻了。
叶云天正推门而入,见笙歌半俯着身子找什么,她的手空摸索着,脸上满是绝望。
“笙歌。找什么?”叶云天跑过去。
“爸爸,我要找沈叔叔,沈叔叔在哪儿?”笙歌像是抓住了浮木一样紧紧的抓住父亲的胳膊。
“天志这会儿在美国。”叶云天为难的说。
“那我,就去美国。”笙歌松开了父亲的手,坚定的说着“爸爸,我只相信他!马上让人带我去美国找他!”
宋华楠将手机放在掌心里不停的转动着,心烦躁的紧,他正思忖着要不要给叶笙歌打个电话。手指已经下意识的按下了通讯录里的“老婆”。
他想挂掉,但是又不愿意挂掉。他有些紧张的将手机放在耳边,响了许久都不曾有人接电话。
像是非得这样才能让自己死心一样。他挂上了电话。
“去锦绣山庄。”宋华楠闷闷的开口。
“叶小姐不在哪儿……”汪赫提醒他。
“我说去锦绣山庄!”宋华楠提高了声调。
“是!是!”汪赫连声讪讪的答应着。从后视镜里看,宋华楠的脸色铁青着。
车子七兜八转才绕到了锦绣山庄,汪赫是故意在绕远路的,他给了宋华楠充分的时间去改变主意。这两天他一直都是精神恍恍惚惚的,一点都不像是以前雷厉风行的宋华楠了。有时候自己说过的话还能忘了。有时候前一秒自己还在问起叶笙歌,后一秒他回答他的时候,宋华楠就会大骂“你老提她干嘛?”
汪赫每回都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担心,这宋华楠的破记性似乎是越来越破了。这会儿,他真怕车子在锦绣山庄停下的时候,他会说“来锦绣山庄干嘛!”
好在宋华楠并没有,他只是在看了几秒之后,自己推了车门。
汪赫这边刚想舒一口气的时候,就听得“嘭”的一声和一记短短的闷哼。
他长大了嘴巴看着后视镜,宋华楠竟然一头撞在了车框顶上。
听着声音,肯定还撞得不轻。
“大哥,你……没事吧?”汪赫强忍着笑意又有些担心。
宋华楠没答话,径直下了车。他的手还放在自己的头上,轻揉着走进锦绣山庄的大门。这一下,疼的自己知道。
这几日他头疼的厉害,过去的记忆总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在脑海里翻滚着,可是却怎么都看不清楚。
他开始在皇家接受脑部治疗了,自从听了阮琳琅的那一番话之后,他比任何时候都迫切的想要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
尹修还打趣过他,你找面墙把自己的脑门撞上去,也许记忆就回来了。
若真这么简单,那他这一撞,也该撞回来了。
他打开了门,层层叠叠的窗帘将这个屋子遮掩的一丝光都没有。他轻轻的吸了吸鼻子,倒是这个屋子里的味道,还是那么的熟悉。
那是带着叶笙歌发香的味道。
此刻你生疏的温柔,触及我结痂的伤口4
宋华楠闭上了眼,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清甜的气息钻进他的心肺。舒残颚疈
“喂!宋华楠,你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把菜端出去。”她清亮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四下打量着整个屋子。
屋子还是暗乎乎的一片,没有她的笑脸。
她后来总像是家里的女王一样,一会儿使唤他端菜盛饭,一会儿使唤他买这买那的。而他则听话至极,她让做什么他都屁颠屁颠的跑去做。她开心的时候会夸上他一句“宋总真是好先生。”然后跑过来在他的脸上“吧嗒”狠亲一口濮。
宋华楠抚了抚自己脸颊的位置,苦涩的微扬起嘴角。
他走过去将所有开关都一并按下,屋子里的灯光渐渐复苏,晃着他的瞳孔,眼前忽然蹦跶出好多个叶笙歌。
她躺在沙发上枕着他的腿看电视,她戴着围裙从厨房内奔出来,她坐在桌边细心的替他夹菜……她的每一个时刻,都深深的存在他的脑海里脱。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们的回忆已然这么多了。
宋华楠换了拖鞋,这棉拖软软的,像是踏在云端一样。他小心翼翼的踏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
一剧烈走动,其实身上还会疼。奶奶的拐杖下的真是不轻,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明明不喜欢叶笙歌的奶奶,竟然那么忠诚的站在了她的那一边,叶笙歌是有神奇魔力的女人,现在整个宋园的人心都在她的身上。
奶奶又被他气得气喘嘘嘘的,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只是问“笙歌呢,笙歌呢?你一个人回来干什么?”
宋华楠不说话,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你这个小崽子,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吗?”奶奶跌回到沙发上,嘴上却还利索的骂着他。“笙歌注定是宋家的儿媳妇,谁都休想取代她的位置。”
杨秋琴不知道何时也站在了宋华楠的身后,她扯了扯儿子的胳膊。“你说说,你和阮琳琅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需要说了,什么都结束了。”宋华楠低着头。
“那孩子呢?不是说怀上孩子了吗?”杨秋琴继续逼问。
“孩子没了。”宋华楠说着,仰头去看一眼坐在沙发里的宋天启,宋天启也正抬起头来看他,听到这话,他的面色似乎凝重了些,但又觉得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孩子没了?”奶奶气得跳起来,“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孩子?那个小狐狸精她骗你的?你这个小子,竟然为了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莫须有的人气走了笙歌?”
宋华楠随即觉得一记闷棍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所有人都去拉着老太太,宋华楠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是他对不起笙歌,他挨打他也愿意。
他冷冷的望着众人七手八脚的拦着老太太的拐杖再次落在他的身上。
奶奶即使一直对自己有隔阂,却也真的没有打过他,唯独宋华林去世的时候,激动的对自己叫嚣过一次,这次的感觉却比那一次更加激烈。
“为什么?”宋华楠忽然开口“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当年是笙歌的母亲救了我?为什么明明是我们宋家亏欠了叶家的,你们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要求人家来联姻换资金?为什么你们要把我逼成这样的罪人?”
一厅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静静的看着宋华楠,看着他氤氲着怒气的脸,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委屈绝望,有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杨秋琴几度哽咽,才讲话说完整“是我不好,是我不想触及你当年的伤疤所以什么都没有告诉你,是我自私,所以才想方设法的要将笙笙留在宋家。都是我……”
宋华楠看着母亲悲伤的脸忽然软下阵来。
他一刻都不想多待,拔腿就走。
不管是谁亏欠了谁。他知道自己根本放不开叶笙歌。
在法国的时候,他想了很多很多,Emma说的有理,时间会是一切的良药,他不能离开笙歌,就算曾经真的欠下那么多,那就让自己的余生来补足她。
林言澈从车子上下来,他才出差了一天而已,可是这一天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专注不了在工作上。那些漂亮的女明星越是自己死皮赖脸的凑过来,他就越是反感。那些浓烈的香水味让他头疼,他后来干脆勒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