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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长公子-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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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袭人哪里受过这等苦楚,只一下,便声嘶力竭般地惨叫了起来。

贾宝玉听得撕心裂肺一般,急忙奔上前去,围着盖板子的婆子们直嚷嚷:“不许打!不许打!”

婆子们便迟疑了起来,举起的板子有些盖不下去。

夏金桂一声炸雷一般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往死里打!谁他妈的敢吝惜力气,今儿晚上就不许睡觉,劈一晚上柴火去!”

板子复又高高地举起,又快又狠地盖了下去。

几板子下去,袭人的惨叫声便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吸气的声音了。

和这悍妇没道理可讲!贾宝玉一咬牙,起身出了院门,招来了自己的小幺儿,命他们赶紧去东府里报信,就说再不回来,袭人要被活活打死了。

袭人虽然是个丫鬟,在贾府几年也是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个?没十下就气息奄奄了起来,夏金桂眼珠子骨碌一转,命婆子们停了板子,对宝蟾说:“咱们府里如今出得多,进得少,白打死了划不着,婆婆还要怨着我不会省俭,不如给她上点药,养好了卖给人牙子,还可以淘澄出几两银子来!”

宝蟾吐吐舌头说:“都快打残了还有人要吗?”

夏金桂鄙视地说:“所以说你没见识呢!如今这世道,有钱的纳个十个八个小妾不算什么,可是,那些乡野地方的人,却是一个媳妇也说不上呢。打残了怕什么,能生养就好。没准人家觉得打残了的更好,免得跑了,还白花钱呢!”

这尖刻的话传到有一丝意识尚存的袭人耳里,简直就是丧钟,她终于支持不住,头一歪,昏了过去。

此时,贾母等人得到消息,便赶了过来,正好听到夏金桂这耸人听闻的凶残言论。贾母本来没多喜欢袭人,可是,这袭人毕竟是她几年钱拨给宝玉使唤的,被这新来的孙媳妇这般炮制,也忒惨了点,同时,也是在打她的老脸好不好?再者,看着宝玉那又是惊恐又是气愤的眼神,也叫贾母按捺不住要出来主持一下正义了。

贾母用拐杖一下一下使劲戳着地板,中气十足地说:“老二媳妇!亏得这孙媳妇还要天天上你那屋里晨昏定省呢,你是一向是怎么教导她的?怎么跟个野人似地,一点规矩不知道?”

夏金桂丝毫不惧,冷笑着接口说:“是,我原是没受过教导、不知道规矩的野人,今儿到你们贾府这里可是开了眼了,不然我还不知道一个丫鬟敢这样整治自家的主母,阖家人倒是护着那狐媚子丫鬟全跑来指责主母的不是!”

贾母听了气得浑身发抖,扭头对王夫人说:“这是谁家的规矩,太婆婆在这里说话,这孙媳妇不说是出来见礼,倒是隔着窗户拌嘴?”

王夫人很无奈,她这些日子日日为着生计发愁,哪里还有闲心管这些破事儿啊?只是被婆婆强推出来对阵不听话的儿媳妇,没法打太极,只得开口说:“宝玉媳妇,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身,该知道一些规矩吧?袭人可是太婆婆屋子里拨过来服侍宝玉的,别说她一个大活人,就是猫儿狗儿,你也要看着太婆婆的面子,轻易伤她不得的。她若是不好了,你叫管家的来惩治他便是,怎么能在自己院里就动起私刑来了?叫外人听见,连带我们全家都没面子不是?”

☆、第 106 章

夏金桂瞟了一眼春凳上人事不省的袭人;拿着个帕子在眼角边一按一按地,似乎在擦眼泪,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委屈,说:“面子?是面子重要还是人重要?这蹄子惯会玩阴的,你们是不知道。她服侍了老太太又来服侍二爷;在这府里人见人夸的,早就站稳了脚;扎下根来的;心里着实藐视我这新来的二奶奶;面上却装做一团和气;背地里阴整我。先是做魇魔法儿弄我,我早就察觉了;只是为了不闹得阖家不宁才掩着没发作。今儿个更好了,我难得出趟门,回来就听见她在挑唆二爷去老太太那里告我黑状。我不服,原只是问着她如何要这般害我,她倒是就先暴躁起来了,推了我一跟头,这儿的丫鬟可都是亲眼看见的。然后,我气了,原只是吓唬她说要叫人来打她,她却是嚷嚷得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我要打他,又装可怜,抱着二爷恶人先告状,说我要害她,叫宝二爷救命。我才动了真气,叫了人来教训她的。实在地,我这心里的憋屈又有谁知道?”

夏金桂很清楚,贾府虽说如今境况是每日愈下,但是,规矩却是一丝不苟的,她作为主子自是可以惩罚一个丫鬟,但是,也必须有站得住脚的理由,不然,这贾家的两个老太婆也能把她关进祠堂去反省。她才嫁过来几天,立脚不稳,才不想一个狠跤跌下去栽面儿,故而趁着袭人这会子半个死人一般无法为她自己辩解,便歪曲事实,并捏造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来。

金桂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起来,说:“太太你是知道我的,最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她玩阴的整我,我便也没客气,客气啥啊,我只知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她敢来撩拨我,就要有被我发觉了往死里整的觉悟!”

王夫人和贾母面面相觑,作魇魔法儿谋害主母,这能是“大贤人”袭人做得出来的事情?不能吧?可是袭人现在昏迷在春凳上,人事不知,也只得由着夏金桂派发罪名儿了。

夏金桂见王夫人和贾母都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便叫宝蟾进屋去,拿出来几个头上身上扎着银针的小人偶出来给王夫人和贾母等人看。

王夫人和贾母定睛一看,人偶上面写着金桂的年庚八字;有五根针钉在心窝并四肢骨节等处,是明显的魇魔法了,都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夏金桂这才不徐不疾地说:“这是在我床垫子底下发现的,本来想拷问着丫鬟们来着,却又想着太太这一向事情多,人也烦,我们不说给太太解点烦闷吧,横竖不能添乱啊,闹将起来不好,我才好不容易忍下的。偏是这蹄子作死,非要撩起我的火来!”

其实,这所谓的魇魔法也不过是夏金桂和宝蟾早就准备下了、给袭人泼的脏水儿而已,现在正好当着众人展示了。

贾母和王夫人依旧是一脸深刻的怀疑之色,尤其是贾母,直接就说了出来,“不能吧?这丫鬟打小就被卖到我家,服侍了我几年,她的品性我知道,心地宽厚,做事儿周到,不是那种黑心肠没心肝、背地里使坏的人。会不会是别的什么人弄的?”

这一番话就戳了夏金桂的肺管子了。

夏金桂冷笑着说:“能进我和二爷房里的也就只有她和宝蟾了。宝蟾是我的陪嫁丫鬟,算是我的心腹,断没有谋害我的道理,再说,宝蟾害了我,没有任何好处,只得坏处。那剩下的就只得是她了。只不过,在你们眼里,她是出了名的贤人,哪能做这等事情呢?莫不是我自演自唱,故意血口喷人呢?”

贾母不吭声,意思是“正有此意,可巧你自己就说了”。

夏金桂勃然怒道:“不说话就是认同了?好嘛,你们宁可相信一个卑贱的婢妾也不相信自己的孙媳妇、儿媳妇!那又何苦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地娶了我来?我在这屋里连个下作婢妾都不如的话,还不如这会子就叫她治死我算了,倒是省得将来熬油一般,夫君不喜,公婆不疼的!”

说着,夏金桂便去找了一把刀来,硬是塞到贾宝玉手里,泼哭泼喊着说:“与其被那下贱婢妾治死,不如你结果了我算了,来,往这里招呼,千万别手软。我死了,你再去捡那起家里有钱、脾气又好的娶了来,再叫这贱婢治死,倒是一条发财致富的好路啊。只是,别忘了清明节到我坟上上一炷香,话说我嫁给你,陪嫁了那么多金的银的家伙,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贾宝玉郁忿地瞪着她,将刀“咣当”一声扔在地上,疲惫又无奈地说:“你别闹了好不好?”

夏金桂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还一边自己“咚咚咚”地捶着胸口,骂道:“我哪里闹了?你的婢妾要治死主母,你们全家上下都是一句公道话不说,反而赖着我说我闹腾?就是鸡鸭被按在案板上还要扑腾几下子呢,我家就我一个闺女,在家里我娘把我当眼珠子一般宝贝着,嫁到你家里来了,混得连个婢妾都不如了,反而是处处被压制着,是什么道理?”

夏金桂又将那把刀塞到昏迷的袭人的手里,摇晃着她说:“来吧,来治死我吧。横竖治死我也没什么要紧。只是你别得意,我死了,你们爷还会再娶好的,你就接着装贤良吧,到时候看新来的主子会不会像我这样笨拙没手段,容不容得下你这样的狐狸爬上头去作祟!”

贾母实在禁不起夏金桂这唱作俱佳的闹腾,说:“算了算了,你容不下袭人就算了,叫她还伺候我去,也好拔去这‘眼中钉肉中刺’,大家过太平日子!”

夏金桂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泼辣辣地叉着腰哭着说:“你老人家只管护着她,却很不必说着一个扯着一个的。我们很是那吃醋拈酸容不下人的不成?怎么就是‘拔出肉中刺;眼中钉’?谁是谁的‘肉中刺;眼中钉’啊?倒是把话挑明了说的好!明明被人设了魇魔法儿的人是我,没一个人来关心一下、问一声好不好,却都帮着那下贱婢妾来排喧我!好嘛,既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那便将我的陪嫁都还我,给我一纸休书,我保证抬脚就走,不会赖在这里做那谁谁谁的‘肉中刺;眼中钉’!”

这夏金桂虽然脾气不好,到底还是带了一大笔嫁妆来的,要在往日,王夫人见着这么没规矩没教养的媳妇,肯定是二话不说就打发了去的,可是现在,却讲究不了了。夏金桂除了嫁妆之外,说是夏家只有一个老娘,老娘死了的话,夏家的家产不就都落到贾家了吗?当初不是为了图谋这笔子大财,何必叫宝玉娶上这么个‘搅家精’呢?现在,人都娶了来了,半途而废岂不是可惜了的?再说,这媳妇才嫁过来,府里花了一大笔银子做彩礼和婚嫁的费用,现在就为了个无足轻重的婢妾打发了正经八百的儿媳去,既不上算也没面子。如此一想,王夫人便死死地拽住贾母的衣袖,意思是算了,不如退一步,还是把袭人给夏金桂发落吧,也就是一个婢妾而已,犯不着因小事而乱大谋。

贾母气得一扭头,丢下一句:“我才懒得管你们的破事呢。”便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去,并扶着丫鬟脚不沾地地走了。王夫人便也作势去追,跟上贾母的脚步走了。

贾宝玉见贾母等人走了,好不容易搬来的救星没了,便知道袭人必定是不能免难,颤抖着声音问金桂道:“你要拿袭人怎么样?”

夏金桂任由丫鬟们整理着她衣服上的褶皱,斯条慢礼地说:“还能怎样?自然是卖了她!反正这屋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怎么?舍不得?”

说话间,夏金桂的一双桃花眼便斜睨着贾宝玉,微微撇着嘴角,说:“要不——就卖了我,留下她!谁不知道你们贾家有钱有权,‘背靠大树好乘凉’,什么违国法乱纲常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贾宝玉一脸悲愤地看着夏金桂,又低下头看了看恹恹地俯在春凳上的袭人,不禁悲从中来,却又“有冤无处诉”,便如同个大孩子一般“哇哇哇”地就哭了起来。

夏金桂只是鄙夷地冷哼一声道:“废物!”又厉声叫嚷起来:“人牙子呢?怎么去叫了半日都没有叫来一个?”

贾宝玉的伤心泪水自是屁用都没有,夏金桂今日既然扯下了娇羞新媳妇的伪装,自是一不做二不休,径直叫了人牙子来,将半死不活的袭人抬出去,五两银子就发卖了。

其实,本来按着袭人的条件,是可以卖得更高的价钱的,夏金桂是故意使坏,贱价发卖她,好叫她落到那些“白日滚大地刨食,夜间滚炕头造人”的乡野粗汉的手里。

当夜,贾宝玉赌气不去卧房睡觉,金桂便在床上磨牙:好你个混账王八蛋!为了个婢妾敢甩脸子给老娘看!老娘看你永远不上老娘的床!等你上来,看老娘怎么治你!小丫挺的,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三日后,贾宝玉终于爬上夏金桂的床的时候,夏金桂也不客气,双手一伸,直奔主题,狞笑着说:“有跟那些浪蹄子野得,不如统统给老娘交出来!”

交什么出来,自然是那些可以造小人的东西了。

话说夏金桂对被窝里那点子事情的娴熟和毫不掩饰的痴迷程度,经常叫贾宝玉怀疑她以前是不是早就和别的什么人弄过,只是新婚之夜他头昏昏沉沉地,根本没有看清楚,而且完全是在这女人的暗示和牵引下完成的,早上起来看到一截子染了血的白绫,他也没多想。只是事后越想越怀疑,越想越憋屈,越不想碰触她。

今天却由不得他了。

这女人太胆大,太无耻,太彪悍了!

金桂伸出探阴爪,直将他的玉径软囊当面团儿似地搓弄着,一边搓还一边性急地骂着:“我去你大爷的!弄这么久了还硬不起来,传说中的银样蜡枪头原来就是你啊!”

贾宝玉性子是软,到底是个男人,怎么能甘心就被这熊媳妇那啥了呢?再说,她那一日就跟丢一大团垃圾一般处理掉了伺候了他七八年的袭人,将他身边最后一点子念想都驱散了,还不允许告别了美好青春的宝二爷明媚忧伤一下下吗?非要用这种肉|欲的方式来纪念终将逝去的青春吗?作为文艺小清新的宝二爷表示很反感,表示不配合,表示老子不想被你扑。

夏金桂叉腰大笑,你翻得出老娘的手掌心吗?老娘陪嫁了那么多东西过来,不给扑不行,反对无效!我围……我追……我堵……我截……

于是,这夜扑腾得呀!

在外面值夜的丫鬟们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二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宝二爷能不哭吗?一个大老爷们,居然没敌得过媳妇的蛮劲和执着,被“得逞”了。

可是,第二个夜晚,当金桂故伎重演,妄图再“得逞”一回的时候,却沮丧地发现,无论她如何施展化柔为刚的手上绝技,那玩意儿,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一直软趴趴地在草丛中趴着,像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蛇。

外面值夜的丫鬟们的耳朵再次受到荼毒,这次换成了女主人的暴喝:“王八羔子!你一个太监结什么婚?神天菩萨,坑死老娘了!”

☆、第 107 章

金桂发现自己的夫君不能勃|起之后;开始也有些心慌,怕被公婆知道了;不过她转念一想,公婆管天管地总管不到儿子儿媳妇的被窝里来;不怕!再说,前些时候不是太好好地吗?想来问题不大;不如……弄点春|药要提振一下?

春|药的效果不错,金桂尝过那滋味之后便欲|仙|欲|死地;不禁将那药量越下越大。

于是;出事了!

这一日金桂给宝玉下了足足三倍的量却也不见金枪立起来;又施展出抓阴凤爪手又揉又捏地;还是不行;金桂不禁心头火起;一脚将贾宝玉踢到了床底下,骂道:“废物!连个床上的事儿都做不了,还妄想考举人考进士出人头地呢,做你娘的千秋大梦!我看你割了那没用的玩意儿进宫去当公公还更容易出人头地些!”

宝玉这段时间简直被这彪悍又淫|荡的媳妇逼得走投无路了,他本身喜好风花雪月,一脑子的不切实际,根本理解不了夏金桂和以前家里其他的姐姐妹妹一般花柳般的相貌,为何结了婚会变得这般母大虫一般穷凶极恶。女儿家不是水做的骨架,花作的容颜,雪一般温柔得一触即化的品性吗?

贾宝玉的理想世界崩塌了。

次日早上,大丫鬟红丽来伺候主子盥洗和吃早饭,随后帮着收拾好文具用品好打发他去学堂用功。

袭人被卖了之后,金桂便指定这个小时候因为生过天花而满面是坑、其貌不扬的丫鬟来贴身伺候贾宝玉。

红丽原本只是个在庭院内做粗活的丫鬟,近身伺候主子的事情没做惯,什么事情都不妥当,宝二爷原是嫌恶得她如狗粪一般的,奈何有金桂撑腰,只好捏着鼻子忍受她没有轻重的手梳头发,没有章法的伺候穿衣系带等等。

可是,今天红丽几次手有些重,自己都感觉到似乎拉痛了宝二爷的头皮,可是他却是直愣愣地在凳子上坐着一声不吭,而不是像往常那般骂一句“粗手笨脚的糊涂东西!连梳头发都不会!”

红丽偷眼瞥了一眼宝二爷,只见他脸色青白,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镜子,心里有些诧异,不过,这不关她的事情,少多事为妙,惹着了里屋那个“母大虫”,可不是闹着玩的。

头发梳好了,红丽又蹲下来,给宝二爷穿好了一双小朝靴,见他还坐在凳子上不动,不禁又抬眼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双本来极好看的眼睛失了往日神采,空空洞洞地,不禁心里有些发慌。

没出什么事吧?

红丽轻轻推了一下贾宝玉的背脊,说:“二爷,您该去吃早饭了。”

贾宝玉才站了起来,梦游一般跟着红丽到了摆设下早餐饭食的小偏厅里。一侧伺候着的丫鬟端过一碗粥来,他便接了,递过筷子,他也接了,却不知道自己吃。看得红丽不禁有急了,复又推他的肩膀说:“二爷你怎么不吃啊?”

贾宝玉呆愣愣地“哦”了一声,拿着碗和筷子缓慢地往嘴里刨食。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这下子不光是红丽,就连小偏厅里伺候吃饭的丫鬟都看出了异常,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二爷看起来不对劲啊?”

“怎么……像是傻了大半个一样?”

“还不快去和二奶奶说?真出了事,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这边,夏金桂还在睡懒觉呢,被几个丫鬟扰了瞌睡很不高兴,扬手就打了凑在最前面的红丽一巴掌,骂道:“嚎你娘的丧!大清早地鬼叫什么!”

红丽哭丧着脸说:“二奶奶,你快去看看吧,二爷不好了。”

于是,夏金桂的瞌睡醒了,连盥洗穿衣都来不及,只披了一件大毛衣服就赶过去看贾宝玉究竟是何光景。

一时饶是金桂见了,也不禁心慌了起来,只见宝玉大冬天地,却是一头热汗;满脸紫胀;像是在发着高烧,而且,发热还在其次;他两个眼珠子直直地起来;口角边津液流出;皆不知觉。给他个枕头;他便睡下;扶他起来;他便坐着;倒了茶来;他便吃茶,却无一句语言,完全是一副傻掉了的样子。金桂便命人给他掐人中,刮痧什么的慌乱着,都不济事。

金桂心想,完了完了,要是叫贾家的两个老太婆问起来,我可脱不了干系,该设个什么巧法儿脱了去呢。

金桂的眼睛落在贾宝玉脖子上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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